林伊很想冷笑两声,然后特别高贵冷艳地甩出两个字:“做梦!”然后昂首挺胸地走出去——这情景,光是想就肯定解恨得不行了。可是她不能这么做,惹怒了程老爷子的后果是什么她不敢揣测,这明显信息不对等的情况下,她的任何一个小小的举动都可以让景年在MQ这件事情上万劫不复。
林伊只是低头不语,看起来像在思考,实际上什么都没有。
“看来林小姐还有点矜持。”
程兴裕笑了笑——这种小姑娘他见过不少,不过是拉不下面子,又或者怕自己给的价格不合适。爱情?现在的姑娘们还信这个吗?不错,祁景年从哪个方面看都是理想的丈夫的人选,不然他也不会千方百计地要撮合他和自己的女儿。可是一块璞玉在工匠手里才会成为连城美玉,在山野村夫手里,又能值几个钱呢?
“我可以送林小姐移民,然后给你的账户上一次性注入一千万美金,林小姐看怎么样?”程兴裕直接开价了。
按照林伊以往的脾气,这会儿再跟程兴裕废话简直就是对自己感情的亵渎,可是她却只能继续下去:“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程兴裕眯着眼睛笑了笑——看来这个姑娘的野心不小,他于是又说道:“只要你从祁景年的世界中消失。”
林伊哑然失笑,她不知道这种老土的桥段真的能在自己身上发生。是真的他们都以为钱是万能的什么都能买到吗?她摇了摇头:“程先生,我想你搞错了。之所以我还坐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景年他真的很需要您的帮助。可是我,并不需要您的帮助。如果您能将这份心思用在景年身上,我想他也一定是个知恩图报的人。”
果然,还是对祁景年有着幻想?觉得只要霸住了他就能以后一辈子衣食无忧了?年轻人啊……野心太大,最后可是会落得鸡飞蛋打的结果的啊。程兴裕的笑容中带着一丝轻蔑,虽然他也从没想过一句话就能动摇林伊的决心,可是依旧掩饰不了他的不屑:“我想林小姐还不知道现在的状况,你这样霸着景年那孩子不放,对你们两个都是没有好处的。且不说现在迫在眉睫的MQ股权的事情,若是没有我这10%,他就算过了他舅舅那一关依旧无法与邵易城一较高下。你觉得邵易城成了MQ的最大股东,景年还会过的这么轻松愉快吗?大概林小姐不知道MQ对景年的意义吧?这MQ要说兴盛起来,可全是靠了他母亲的功劳,他父亲不过是技术提供方而已。”
程兴裕的笑容,让林伊觉得很不舒服。可是这一番话,她却不由得心一惊——原本想的,就算是MQ拿不回来,只要她陪着他,就没有什么过不去的。最不济做一对富贵闲人,天下那么大,时间那么长,总会有让祁景年平复的时候。再差点,两个人从头再来,她不是不能吃苦的人,努力工作总能让两个人好好地过一辈子。
可是,如果MQ之于祁景年的意义是那么大的话,她还能残忍地剥夺他这最后的希望吗?林伊陷入了沉思……
“景年是个孝顺孩子,他母亲对他的意义不言而喻,你如果爱他就不应该让他一辈子背着不孝的枷锁。”程兴裕又缓缓的说道,“当然,即便他不在乎这些,你以为邵易城会让他好过?北京分公司就是一个坑,尽管这一年来他励精图治又自己谈下了几个大客户,可是之前的亏空坏账有多少,他自己清楚。等到邵易城真正掌权MQ,杀鸡儆猴也好,嫁祸他人也好……你自己想想,或许到时候,鸡飞蛋打的,不只是你一个……”
说真的,林伊特别讨厌鸡飞蛋打这个词,说的她好像真的有所图一样。可是这个时候,她已经顾不上讨厌了,如果程兴裕说的都是真的,如果……
“可是……您就不能帮他一个小忙吗?”林伊终于问了一个问题,就算多年以后,她也没有觉得自己可以问出更愚蠢的问题。
“如果他是我女婿,再大的忙又如何?如果他不是,我为什么要放弃我的股份,而去帮一个虚无缥缈的忙?老祁的遗嘱那样立,就说明了他对他儿子的失望,我又为什么要去帮他的儿子?”
“不……祁叔叔不会对景年失望的……”林伊喃喃地坐在了椅子上,从小到大,她也没遇到过这么麻烦的事情。
程兴裕在那边,残酷地一笑,他知道,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
原来那些争斗,那些阴谋、阳谋,那些人性的不堪,统统都是存在的,而且存在得如此丑陋。她不想离开祁景年,一点半点也不想,一分一秒也不想。光是想这件事情,她就觉得天好像都要黑了一样。
可是……如果不离开,她还能怎么办呢?
林伊知道,就算是有人拿死来威胁自己,自己的心意也不会改变。可是她还没有死啊,她希望的不是祁景年好好地活下去吗?她不知道自己会做出什么样的决定,可是有些东西,真的已经一去不复返了……
难道胖子就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权利吗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0 本章字数:3209
帝都这个地方,从来就不缺人。大街小巷里各色人等川流不息,只要你在路面上呆着,你就永远也不会觉得空旷。
出来宾馆那间屋子的时候,林伊觉得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大约自己这辈子也不会想再踏入这个地方半步了。她没有接受程兴裕的好意,强撑着一口气,努力让自己镇定地走出那间屋子。甚至连西装男人要送她回去都拒绝了,她只是想走走,自己一个人走走,再无其他。
风很大,不知不觉之间冬天过去了,又是一年料峭春寒。她还记得去年这个时候,他们正是初见。那个时候谁都不会想到他们会有今天,只不过是短短的一年,两个素不相识的人已经相爱相守。
是啊,真的爱了呢,还爱得那么深。深到只不过是分开这个词,连想到都会觉得不能呼吸。缘分,真是个奇妙的东西,让他们在一起,却又让他们无法一直在一起。那这样的相遇又有什么意义呢?只是带来彼此生命中昙花一现般的快乐吗?
走了很久,终于累了。林伊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坐在了后座却茫然得要去哪里都不知道——回银行吗?程思雯还在哪里,她一定很得意吧……至少她得不到的东西,自己也没法拥有不是吗?或者……回家?可是此时回去那个屋子里只有自己,该是有多孤单柘。
林伊迟疑了,面对着不耐烦的司机,她随口报了一个地址。汽车缓缓地发动,收音机里放着不知名的歌,似乎很悲伤的样子。林伊看着车窗外,完全找不到自我。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个明显的事实从未如此尖锐地向她袭来——她和祁景年,真的没有办法再向从前一样了。
除非……可是她怎么能这么自私呢?用爱的名义阻止祁景年得到本该属于他的东西吗?这样的爱,该有多狭隘。她不是个多高尚的人,但也绝对不是一个不讲理的人,这正是她的矛盾之处——如果目光短浅一点,或许就直接不管不顾了,只要在一起有什么不能过去的呢?如果更圣母白莲花一点,舍生取义挥剑斩情丝也不至于如此纠结。
该怎么做早有定数,她迟疑的不过是这个日子是迟一天到来,还是早一天到来的区别而已扳。
他们之间,还剩下多少天呢?
林伊低头自嘲地一笑,真的还能快乐多久?
她伸手拿出了手机,手轻轻地摩挲着屏幕,然后给祁景年发了一条信息:“今天晚上要和客户吃饭吗?大概什么时候回来,我刚好从客户那儿回来可以直接回去了,要不今晚我们一块在家吃饭?”
祁景年回得很快,事实上只要是林伊的信息,只要他没有忙到连水都顾不上喝他都回得很快:“今晚没事,在家吃饭?你会做?”
林伊看着简短的几个字,还是忍不住会心一笑:“虽然满汉全席差一点,一两个拿手菜总是有的。”
“我忙完了就回家,大概六七点能到,等着你的满汉全席。”
林伊读完这条信息,把手机放在了胸口,好一会儿才给司机改了目的地。
原本以为日子还长,他们可以用一生一世来相守,来给彼此最好的。可是如果命运只给他们很短的时间呢?他们之间还有好多事情都还没有做,那些曾经说过的,又或是埋藏在心里的,太多太多的,都已经来不及。
去了超市,买了一堆零零散散的菜,都是这些日子偷偷在家里向林爸爸的学的。因为林伊发现,似乎在老家的时候祁景年的胃口总是特别的好,有些菜他是真的很爱吃。她倒是没有想过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就要抓住一个男人的胃这种奇妙的理论,她学的原因很简单——如果两个人在一起,总得拿出要过日子的态度来。
可是,她还没学会如何去当一个好恋人好妻子,就已经完完全全地失去了这个权利。她现在能做的,只剩下忘记一切的不可能,把握好现在尽自己所能让祁景年快乐。
如果说,我还能给你什么,这已经是我能做到的全部了,林伊在心里如是说。
她甩了甩头,极力想把这些悲观的思绪抛诸脑后,不算熟练地洗菜摘菜切菜,林爸爸用半小时能干完的活儿她足足用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又是下锅又是蒸煮什么的,直到客厅传来“咔哒”的开门声,她还没把这一堆饭菜给完全闹明白。
不过好在家里的炊具都是高科技产品,即便是林伊这样水平略微惨不忍睹的小厨娘,做出的吃的也还是能看。
听到祁景年回来的时候,林伊的胸口一窒,差点忘了锅里的菜还需要她的翻炒。她足足愣了三秒钟,才想起来自己这个时候应该是若无其事的,只是心血来潮想好好给祁景年做一顿饭而已。
她努力地揉了揉脸,继续专注地看着锅和手里的铲子。
“还没做好?我还以为一回到家就能看到田螺姑娘给我做好的一桌子美味呢……”祁景年走进了厨房,心情似乎还不错。看到在灶台前辛勤工作犹如小蜜蜂一般的林伊,他笑着伸手圈住了她的腰,“怎么突然想起来给我做饭呢?”
林伊没有回头,身子软软地靠在祁景年怀里,她似乎全神贯注地看着锅,是不是地还看看做了定时器的手机,努力地翻炒着:“就差这一个菜了,你先待我把这个搞定!”
祁景年笑了笑,下巴抵在林伊肩上:“那我就站在这儿,不闹你。”
林伊的心里酸酸的,于是更加用力地挥舞着锅铲,避重就轻地说道:“我看你最近都瘦了,所以想着给你做点好吃的补一补呗……”
“还是你对我最好。”祁景年继续微微笑着说道,“可是,你这水平我领教过啊……不会把我越补越瘦吧?我这小身板可经不起你折腾啊……”
林伊翻了个白眼,正想回嘴时,定时器滴的一声响了。忙不得说话了,林伊就像被按了个什么奇怪的按钮似的,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把事先量好的盐以及其他调料放下锅去,迅速地翻炒了两下之后起锅装盘。
“大功告成!”林伊松了一口气,至少……从卖相来看,还是不错的嘛,“快去洗手吃饭吧。”
祁景年恋恋不舍地在林伊唇边吻了吻就去洗手间洗手,顺道换了一身家居服出来。出来的时候桌上摆了三菜一汤两碗饭,看着很有过生活的情调。
虽然不是很相信林伊的厨艺——不过,吃一下又不会死——呃,想到这里,祁景年犹豫了,吃一下当真不会死吗?会不会把糖当盐放了?会不会把洗衣粉当淀粉放了?怀着一脑子的疑问,面对着林伊一脸期待的目光,祁景年终于对一盘绿油油的西兰花缓缓地伸出了筷子……
此时,他的期待值真的很低——只要能入口,他都可以吃个干干净净!如同赴刑场一样把西兰花放入口中,居然出乎意料的不难吃,甚至还有一点点过年那会儿在老家时的味道的影子。祁景年奇了,忍不住地夸奖林伊道:“我原本以为,你用你那种跟科学实验似的做菜方法会给我做出一桌子悲剧的……”
林伊撇了撇嘴,给祁景年把汤盛上:“你对我期待就那么低?好歹我也是二十一世纪有知识有文化有作为的大好女青年好吗?上得厅堂下得厨房懂不懂?”
这回祁景年戒备之心全无,接过汤碗就喝了一大口。
然后他顿了顿,问道:“我记得……这种汤,是不是得出锅之后放点盐?”
林伊一拍脑袋:“哎呀,我忘了!”
“……”
除去汤忘了放盐这点小毛病之外,这顿饭做的还是相当成功的,祁景年酒足饭饱之后主动承担了洗碗的重任,等一切收拾妥当,两个人连饭后的散步都结束了之后,也才晚上九点。
坐在沙发上,祁景年揽着林伊的腰,短短地叹息:“我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么多男人在结婚之后会发福了,今天晚上这样闲适的生活,是我我也懒得动弹。”
林伊给他端出一盘桔子,一边看着电视一边剥着:“少年,你要成为发福的男人,就别进我家门了。”
祁景年很受伤:“难道胖子就没有和你在一起的权利吗?”
林伊扭头看了看表情忧伤得略夸张的祁景年,忽然就再也挪不开眼。她仿佛着了魔一样,伸手圈住祁景年的脖子,顺势坐在了他腿上,然后努力地吻他。
景年,我辞职好不好?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0 本章字数:3431
这是怎样绵长一个吻,似乎所有的情感和心意都融入其中。
林伊意乱情迷地几乎控制不住自己,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如此主动,祁景年也没有想过那个一直以来都羞涩的小姑娘居然也能如现在这般热情似火。可他也只是愣了愣,然后微笑着配合着林伊,享受着她的主动。
尽管热情,尽管在竭尽自己的所能再让祁景年快乐,依旧掩饰不了林伊的生疏。经验少得可怜的她只靠着本能而努力,衣衫褪了,发丝乱了,她始终不得要领。就是这样一点技巧都没有的“磨磨蹭蹭”,对祁景年来说竟是最大的诱惑。
终于在林伊着急而又无奈的目光中,或许还含着丝丝的乞求中,他翻身把林伊压在身下。
小小的沙发承载着两个人,掩不住的是满室的春光…柘…
林伊似乎看到了天光,然后又掉进一片虚无。那种烟花炸空的感觉,身与心都仿佛登上了云端,可后来呢?只剩下一片空虚。终于这场欢爱结束,祁景年拉过被子体贴地盖住林伊,依旧是那样照顾周到。
而林伊倦倦地趴在祁景年胸口,耳朵贴着离他心脏最近的地方。他的心跳很有力,一下又一下,让她无比心安。她轻轻地数着,一下、两下、三下……他的手还覆在她的背上,很温暖。
“你今天怎么了?”祁景年好听的声音从林伊头顶传来,包含着餍足之后的慵懒。再迟钝的人也会发现林伊的不正常,更何况祁景年并不算迟钝。虽然并不清楚林伊到底又唱的是哪出,但无论哪出,这么主动的她肯定不是正常的表现扳。
虽然……这样很省事,但是,他还是更喜欢那个有一点小羞怯的林伊啊。
“没什么呀。”林伊轻轻地回答道,目光如她此时的心情一般空洞。
“骗人木有小丁丁。”祁景年笑着抚了抚林伊的背,用她惯常说的话来打趣她。
林伊撅嘴,几乎本能一样打岔:“我本来就木有,对待女性正确的说法是,骗人你未来的汉子木有小丁丁。”
“我有没有你不知道?”祁景年笑着揉了揉林伊的脑袋。
“所以我没有骗人。”林伊还听着祁景年的心跳,柔柔地说道。
祁景年拍了拍林伊的脑袋:“小骗子,你一定有心事。”
林伊想了想,知道自己什么都不说肯定骗不过这一关。她轻轻叹着,然后说道:“景年,我辞职好不好?”
“嗯?为什么?”祁景年感到很意外,在他心里的林伊,几乎是个没法闲下来的人,怎么会突然想到要辞职?
林伊的心里有个声音小小声地在说:因为我要离开你了呀……傻瓜。
而她自己依旧缓缓地说道:“我看你最近很忙的样子,想在家照顾你。而且……我很早就说过,这份工作我并不喜欢,努力做下去是因为我只能做这一行。可现在我有你了呀,就不想再委屈自己了。”
“那就辞职。”林伊说得很真,真到祁景年完全没有理由去质疑。他只是想知道林伊是不是不高兴,至于她公布工作,只要她喜欢,有什么不可以呢?
“嗯……那我明天就去找老大说。”林伊的嘴角扯过一丝苦涩的笑,有这样一个不问是非都会支持自己的爱人是何其有幸,可是……
所有一切的爱而不得,不过都是造化弄人而已。
……
辞职对于林伊来说不过是一个手续而已,她攒下的年假足够多,多到只用了一天把东西交接出去之后就开始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地上班了。到得比谁都晚,回的比谁都早。林伊忽然有点明白那些嫁了个好老公的少妇又或是家境本来就不错的小姑娘们找个一点前途都没有的工作的想法了——不过就是为了打发无聊的八小时而已。
她用了一天交接工作,接下来的三天几乎将自己能为祁景年做的都做了。她觉得自己越来越适应贤妻良母这个角色了,就在自己已经没可能做祁景年的妻子的时候。
然后在第五天的时候,她偷偷拨通了从祁景年手机里记下来的程茵艾的号码。接到林伊电话的程茵艾明显是意外的,不过这并不影响她猜到林伊的来意。她甚至一点圈子都没绕,就和林伊定好了见面的时间地点。
因为已经是个大闲人,林伊比程茵艾早到了不少。这个时间的咖啡厅里人很少,点了一杯拿铁的林伊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窗外的风景。路旁的行道树开始突出鹅黄的嫩芽了,春天好像真的快要到了呢。林伊呆呆地看着外面,她并不知道程茵艾会从哪个方向来,只是看着就会稍微安心。
她不紧张的,真的一点也不紧张,她只是有一点点难过而已。
二十分钟之后,程茵艾姗姗来迟。大老远地就看到林伊小小的一个身影坐在靠窗的沙发上,程茵艾居然心中还有一丝心疼。她曾经以为林伊只是个普通的,长得有一点点好看的姑娘而已。却不知道,安静下来的林伊,居然会有一种悲伤的气质。或许正因为如此,她才会时时刻刻地为自己带着一个笑着的面具吧?
她突然想起祁景年曾经对她说过的话:
“她不是个肤浅的女孩子,相反她懂得很多道理。她很明白自己要的是什么,又要通过怎样的努力才能得到。她每天乐呵呵的,不是因为她真的这么快乐,只是她知道,只有她快乐了,别人才能放心。我们都不会明白的,这样的女孩子,心里是多么地坚强。有些时候她一点点小小的贪心的举动,你不会觉得厌恶,只会觉得可爱到让你心疼。”
程茵艾忽然觉得有一点点懂了。她快步走过去,礼貌地和林伊握手,寒暄了两句等到点的咖啡都上来了之后终于进入正题。
林伊没有拐弯抹角,她也不愿意讨价还价,只是淡淡地抿了一口咖啡然后对程茵艾说道:“我想,我的目的你肯定能猜到,前几天你父亲把我喊去,大概跟我说了一下MQ和景年现在所遇到的危机。我也问了些我在这个行当里工作的同学和朋友,或许事态没有您父亲说的那么严重,可是也已经差不多了。所以,很冒昧的,我想听听您的想法。”
“既然已经听了我父亲的话,何必还多此一举来问我?”程茵艾反问。
当然要问的,毕竟如果我退出,要嫁给景年的是你,又不是你父亲。”林伊淡淡地笑着,忍着锥心的疼痛。
“所以你打算退出了?”程茵艾不答。
“算是吧,不过在我真的从他的世界里小时之前,都不好说的。你说是吧?”林伊缓缓地点头,谈判她当然会,最后的筹码是什么,她自然要留着。
“我不知道我父亲跟你谈了什么,我只能说,现在景年很危险。北京分公司的现金流不够,股份现在也暂时比邵易城少那么一点。他还在做他舅舅的工作,希望他舅舅能够将那4%给他。一方面他舅舅早和我父亲之间有过默契,另一方面那4%也无法将邵易城直接拍死,所以可以说景年现在已经走到了钢索的中间,进退两难。”
程茵艾简洁地说道,毕竟是父女,她也能猜出自己父亲到底说了些什么,她做的只是尽量客观地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告诉林伊。她对自己也很无奈,多久没有同情心了?居然在这个时候,心里还不切实际地希望林伊和祁景年能够在一起。
可是她知道,林伊也知道,这已经是不可能的奢望了。
“这么说吧,那天你父亲问我多少钱才能离开景年,我当时没有回答他。因为首先,我不是因为钱才和他在一起,更不会因为钱而和他分开;第二,当时我并没有考虑太多钱的问题。不过现在,我确实需要一笔钱,具体多少我依旧无法规划,可是我希望你能够给我意见。我需要从他的世界彻底消失,至少在两个月之内他找不到我,国内肯定没有办法做到。”
“这个很容易,只是我不明白,林小姐为什么问我。我父亲和我不是一样的吗?”程茵艾是真的不懂了。
“我要说因为景年相信你,所以我也相信你未免也太矫情。工作也这么多年了,人心有多不可靠我自然知道。不过我之前说了,要嫁给景年的人是你,你自然不会希望自己的丈夫会因为什么差错以后怠慢于你,找你,反而最安全,不是吗?”林伊笑着举起咖啡杯。
程茵艾于是与林伊轻轻碰了碰杯:“成交,你想要的一切我都可以为你准备。只是……你确信,景年会同意?如果你不告而别,我想他就算不要MQ了也会发了疯似的四处去找你的。”
林伊有一瞬的失神——他回来找自己吗?真的会吗?然后她苦笑着低头,轻轻搅动咖啡匙,目光已经变得迷离:“其实……很简单,只要让他对我失望就好了。目前为止……你只要找机会告诉他我见过你,就好了。”
万般情绪之中,只有来自于内心深处的失望才是最利的枪。
又或许……不原谅才是更好地结局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0 本章字数:3255
没有过多的言语,正如迎接程茵艾到来一样,林伊又目送着程茵艾离开。对于她这样一个闲着的人,时间变得一点也不值钱。只是当程茵艾消失在街角的尽头时,林伊突然好想所以力气都被抽空一样,瘫坐在沙发上。
终于走上了这一步,她和他的时间已经开始倒计时。
不负林伊所望,在晚上吃完晚饭散步的时候祁景年终于温柔地开口:“今天你去找小艾去了?”
多好的人呀,为了怕自己多想,明明已经着急了还能沉得住气拖这么久才问。林伊故意不去看祁景年,说话说得结结巴巴的:“没……没有啊……你听谁讲的?”
“你骗人的时候就结巴。”祁景年佯装生气柘。
其实真有心要骗他的时候,怎么可能结巴?林伊心中依旧柔柔地笑着,目光闪闪烁烁地不去看祁景年:“其实……也没什么啦……我就是听思雯妹子说你公司上出了点事,可是你又不告诉我,我想着她可能会比较了解就去问了问她……而已。”
“然后呢?”祁景年又问道。
很难说他现在心里是什么感觉,其实或多或少,他都是很大男人的。否则不会将这一阵公司的危机瞒得密不透风,他可以说不希望林伊担心,更多的……只是不希望让林伊知道而已扳。
“没有然后了!”林伊斩钉截铁地说道,这个答案,大概会让他不爽吧?她偷偷看了祁景年一眼,神色果然已经变得不善,于是又补充道,“我就是想让她帮帮你,说服说服她爸……”
祁景年无奈地摇头:“林伊,事情并不如你想的那么简单,如果你真的想帮我,就好好地照顾好自己。”
“可是我不想当一个只会吃饭睡觉的废物啊!我知道程茵艾很好,我比不上她,可是你就这样无视我的努力吗?!”林伊的声音突然提高,仿佛一幅被激怒地样子。就像一只好斗的公鸡,羽毛已经根根竖起。
祁景年觉得好笑,他依旧试图努力缓解林伊的情绪,虽然连日工作上的压力让他此时不由得心烦,可他还是平静地回答道:“我什么时候无视你的努力了?听话,只是有些事情真的不需要你来帮忙。我说过,有你的地方就是我最后的避风港,这已经无人能替代了。其他的事情,你不在行,就让我去处理不就好了?”
林伊不知道自己费了多大劲才让自己没有哭出来——多好听的一句话,多好的一个人,自己都在无理取闹地找茬了,他还能心平气和。在一起这么久,她当然知道怎样才能让他生气。可是他没有,他居然还能压着怒火在和自己讲道理。
可是……景年,原谅我,我不能够再让你高兴了,真的……对不起。又或许……不原谅才是更好地结局。
她依旧尖锐,依旧不领祁景年的情,就像个目光短浅的小妇人一样喋喋不休:“我不明白,你公司出了事一点不告诉我,非要我在别人的口里听到才高兴是为什么;我更不明白,为什么一听到我去找程茵艾你整个人脸色都变了,是害怕我和她聊出什么你不想让我知道的事情吗?景年,我的什么事情你都知道,可是我才发现,你对我来说隐瞒了太多。这是两个人好好在一起的样子吗?”
祁景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发现自己再怎么解释都是多余的,因为林伊根本不会听。他觉得心浮气躁,一方面觉得林伊简直在无理取闹,另一方面又觉得自己真是失败的很。他做了一个很无奈地决定,却也是目前为止唯一可以让林伊闭嘴的最快方式——吻她。
争吵暂时中止,争端却一直还在。接下来的日子,祁景年几乎度日如年。因为每天林伊都会相处不同的法子来折磨他,仿佛一个怨妇。而他还不能去责怪她,因为她似乎是真的要在努力帮他。不过两天,祁景年就可以拖晚了回家的时间,可这也无法解决任何问题。问题就像个毒瘤一样越长越大,而他只是仔细地绕过,却从未想过如何去根治。
终于在又一次听说林伊去找了程茵艾之后,几天累积的情绪忍不住让他愤怒。祁景年的脸色铁青地对林伊下了最后的通牒:“林伊,不要再胡闹了,这些事情不需要你去处理。我不希望再听到你去找了谁这种事情,你帮不了我,反而会给我增加负担。”
忍受不了了吗?终于还是爆发了呢……林伊想,如果是自己早就爆发了吧?家里住着这样一个定时炸弹,天天睡前的余兴节目就是和你吵架,事后也从不认为自己有错,甚至连一点因为爱而让步的觉悟都没有,他到现在才稍微说了这样重一点的话,真是难得呢……
林伊愣了愣,似乎因为祁景年这句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然后她讽刺地一笑:“因为没有利用价值了,所以多说一句多做一句都是错的。祁少,我懂的,这个时候我就该给自己留点面子早点全身而退,不过幸好,现在还不迟。”
“我不是这个意思。”祁景年对林伊的曲解目瞪口呆——这还是他认识的林伊吗?为什么这么陌生。
林伊依旧笑着,笑得异常残酷:“谢谢你和我在一起这么久我配不上你,我帮你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是我太贪心,哪怕是在童话里和王子在一起的永远都是公主啊……就算是灰姑娘,她也有个有钱的老爸。我们不合适,,我累了,就当是给彼此最后留下一个面子——我们分手吧。”
在心里练习了好几天的话就这样没有任何障碍地说了出来,哪怕是心中有个声音尖叫着不要几乎刺破自己的耳膜。
祁景年完完全全地愣在原地,哪怕是觉得林伊陌生她也从未想过要分手这件事情。他不知道林伊为什么能这么草率地说出这句话,甚至他不明白他们争吵的点到底有那件是让林伊觉得两个人非分手不可的。他摇头,怒极反笑:“林伊,你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吗?”
“我知道,我要分手。”林伊平静地仿佛心都死过一次一般,“本来我应该有骨气地摔门出去的,不过这是我家,所以麻烦你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多一眼也不想看到你。”
“林伊!”
林伊对祁景年的话置若罔闻,走到包包掏出一把车钥匙:“这个还给你,谢谢你给了我这美妙的几个月,我会记得的。”
“林伊,我从没想过分手。”求着林伊不要分手这种事情,祁景年是做不出来的,可他还在挣扎。
林伊冷淡地笑了笑:“再吵下去你也会想的,而且……原谅我有一件事情一直瞒着你,学长他找我了。”
或许这句话才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林伊对莫子期有多喜欢他一直知道,从过去到现在,他看到过林伊对着莫子期的朋友圈中的照片默默发呆;他也知道林伊有一整个抽屉里全是莫子期从世界各地里寄来的明信片,视若珍宝;他还知道他们已经认识了八年,林伊喜欢了他八年的事实。
其他的理由已经不重要了,只是这一个,足够让他一败涂地。她的好,她的坏他都可以包容,可她爱的一直就不是自己呢?
祁景年突然发现自己很可笑,这么多年第一次如此用心地去爱一个人,甚至几乎都决定为了她放弃自己母亲打拼下来的企业得到的居然是这个结果。他冷笑:“你早该告诉我这个事实,这样我们连争吵都可以避免。”
林伊静默不语,她低头谁也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似乎是厌倦了,似乎是累了,又或者只是在想着心事而已。在祁景年把门关上的那一瞬间,她才抬起头来,眼中满是泪水。整个人仿佛所有的力气都掏空了,双脚已经无法支撑着她的站立,一个踉跄整个人瘫坐在地上。
“景年……对不起……景年……”她口中喃喃地始终只有这几个字,泪水已经决堤,无声地流下怎么擦也擦不干净。她记得每次争吵时祁景年的每一个表情,尖锐地像一把把利剑只扎她的胸口。
疼吗?
夜深人静的时候,她曾问过自己。不疼吧,为了景年,怎么可以怕疼呢。
时间仿佛窒碍难行,一个人坐在地上看着曾经温暖的家直到天亮。眼泪已经流不出来了,再悲伤也不过是对心的凌迟。她拿着手机,原来已经八点了。
努力地清了清嗓子,她颤抖着拨通了程茵艾的电话:
“我已经处理完了,送我出国吧。”
原来爱情也不过如此,所谓的天长地久,不过只是故事里不合逻辑的荒谬。
也只能这样而已了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1 本章字数:3304
两年的时间,不算长,也不算短。短不过一弹指,几个深秋,几个寒冬匆匆而过;长到那些愿意为一辈子不会忘记的爱转眼间就成了心底那处浅浅的印。
“学长坐着休息会儿吧,今天的人似乎有些多。”西雅图的一家医院里,林伊的容貌几乎和两年前没有什么变化,仿佛时间从不曾流逝。她浅笑着扶着莫子期医院大堂,像个小蜜蜂一样忙上忙下的。
“辛苦你了。”莫子期坐着,他倒是清瘦了不少。
说来或许是缘分,按照程茵艾的安排,林伊在美国先是无所事事了小半年,然后成功地申请了一所大学继续深造。她读的是社会学,反正这年头经济不景气自费读书的基本上大学都欢迎得不得了。
在美国的第二年,因为感冒发烧去医院的林伊却意外地碰到了莫子期。那时她终于知道,莫子期从小就被检查出遗传了母亲的亨廷顿舞蹈症。而这次,是作为实验疗法的志愿者来参与治疗实验的柘。
似乎换了个场景,换了个心情,再见面时就没了那么多拘束。祁景年和程茵艾结婚的新闻早在一年前就在各家商界读物的头条上登得沸沸扬扬,都是有故事的人,在他乡相遇之时心情自然而然地敞开。
他们从医院出来一块吃了顿饭,谈过去谈现在,说着那些曾经想极力隐瞒的事情,说着那些伤心欲绝的过往。安静的生活忽然间有了另一个人可以分享,其实也算不错。上课之余的林伊便主动承担起了照顾莫子期的任务,他已经有了轻微的初期征兆,林伊实在是放心不下。
莫子期也看出林伊尽管嘴上说着没什么,实则心事重重,便默许了她的照顾。独在异乡,若是有个熟悉的人能够互相做伴,总是好的扳。
莫子期坐着,看着不远处忙忙碌碌的林伊,只觉得岁月静好。没多久,林伊便又微笑着拿着单据回来了,她顺手搀着莫子期——虽然每次莫子期都笑着说自己还没到需要人搀扶的程度。虽然人很多,医院里还是很安静,林伊轻车熟路地和莫子期一起走到了候诊室门口。
人确实很多,林伊和祁景年坐下,发现前面还排着一对亚洲的老夫妻。其实也不算老,或许只是五六十岁的模样吧,不过要让林伊觉得他们是中年人——真是不能够啊!她不由得多看了几眼,忽然发现,那个坐在轮椅上的老头子有点眼熟。
“看什么呢?”莫子期也顺着林伊的目光看去,那一对老夫妻在他眼里看来普通的很,根本没有任何值得关注的地方。
林伊笑了笑:“觉得眼熟,就是一时想不起在哪儿见过。”
林伊收回了目光,谁知那个老太太却走了过来,她有些局促看着林伊不好意思地用中文问道:“小姐你会说中文吧。”
怕是碰到什么麻烦了吧?这种移民家庭的老夫妻在美国语言不通的情况很普遍,林伊只是友好地笑了笑:“您有什么事情?”
老太太终于松了一口气,仿佛是看到救星一般:“小姐,我老头得了老年痴呆症,今天是来复诊的……刚刚问了那个护士让我来这边,可是这个医生不是我之前看的医生啊……我是不是走错了?”
林伊安慰着老太太:“没事,走错了也没关系的。您能先把您的单子给我看一下吗?光说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老太太赶紧点头把手上的单据病例什么的一股脑儿地就塞到林伊手里,林伊看了两页,然后说道:“确实不是这里,应该再拐个弯吧……”
林伊抬头看了看路标,然后低头对莫子期说道:“我带他们去找一找路吧,你在这里等我。”
莫子期微笑点头,林伊这才把单据还给老太太说道:“我带您去吧。”说着顺手接过老太太手里的轮椅,推着老先生向前面走去。
老太太自然千恩万谢,路并不长,不过显然老太太是憋屈坏了,跟林伊就抱怨上了来美国之后的各种不方便。林伊虽然有点无奈,但是还是好心地陪着她聊着。忽然她灵光突现地仔细看了看老先生,然后疑惑地喊了一声:“陈律师?”
老先生似乎有感觉一般扭头看了眼林伊,一直浑浊的目光变得有些激动,他抓住了林伊的手颤颤地喊了一声:“林小姐……”
自己还真没认错啊……记得当时陈律师说自己要移民,原来也移民来了美国,世界还真是小呢……她笑了笑,正要说些什么寒暄的话呢,陈律师突然又说道:“我对不起你们,我有罪啊……”
“诶?”林伊不明所以地看了看老太太。
老太太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自从移民过来他就有些忘事儿,今年就特别厉害,和我说话老是前言不搭后语的……一会儿好像还是二十一二岁呢,一会儿又到了四五十岁那会儿……”
林伊点点头,虽然没见过也听过,估摸着陈律师把自己当成其他人了。她笑着把陈律师的手移开,然后准备和老太太告辞:“您好好在这儿,我就先失陪了。还有什么问题的话我就在那边,估计一时半会儿也不会走,去找我就行。”
“林小姐,我是看着小年长大的……我这么做也是迫不得已啊……我那儿子炒股把家里的积蓄都亏得一干二净,我要不这么做……就……就……”陈律师仿佛魔怔了一样,看着林伊不听地说着,“我对不起你们,对不起老祁啊!枉他那么信任我把遗嘱托付给我!”
都已经准备走开的林伊停住了,她听到了遗嘱两个字心不由得发紧,仿佛时间迅速地回到了那暗无天日的几个月。那时的祁景年不是没有怀疑过遗嘱,可是一来陈律师是他们家几十年的律师,人品原本毋庸置疑,另一方面那份遗嘱是真真切切地签了祁老爷子的签名,完全看不出任何作假的嫌疑。
他们无法解释,只能认命地归结为祁老爷子那时已经没有太多心力去管公司的事情,而导致对股权的判断有所失误。
“您……说什么?”林伊问道,觉得自己肌肉似乎都发硬了。
“那份遗嘱是假的!都是假的!他用药水把原本属于小天的东西改成了小月的!”陈律师激动地说到。
林伊重心不稳的,几乎摔坐在椅子上。
遗嘱是假的……居然是假的,祁景年苦心经营了这么久,自己和他从此陌路……现在陈律师告诉她,遗嘱是假的。林伊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悲哀,甚至她觉得事已至此,知道那份遗嘱是假的还是真的都已经不重要了。
为什么要让她知道呢?为什么呢!
林伊说不出话了,仿佛听觉也没了,她知道陈律师似乎还在忏悔,她知道老太太也在努力地说些什么。她听不到,她也不想听,命运就这样给她开了一个巨大的不怀好意的玩笑。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往前忽然找不到方向;可是往后呢?她已经不能回头了呀……
林伊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摆脱陈律师的纠缠回到的莫子期身边,她只知道,在莫子期陪同她拿到那份真遗嘱的影印件的时候,老太太扑通一声向她跪下求她不要再去找陈律师的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