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呢?光凭着一份复印件,怎么能找陈律师的麻烦?林伊想拿回那份复印件,只不过想让祁景天知道,他的父亲从来没有放弃过他。
也只能这样而已了。
更何况现在的祁景年有了程家的支持已经逐渐掌握了MQ的主动权,虽然邵易城狐狸似的不好对付,可也已经渐渐有了起色。这份遗嘱这个时候再出现,就算能生效又能怎样呢?改过去的都已经过去,该发生的都已经发生。
正如她和祁景年之间,到这个时候,早就已经没有挽回的余地了。他已经结婚,或者已经开始计划要生子。即便没有,破镜又怎么能重圆,林伊清楚地记得,他们最后一次争吵,祁景年对自己到底有多么地失望……
从新开始,或许就是祁景年的选择吧。那些可以见诸报端的零零散散的报道中,祁景年和程茵艾无不以恩爱无比的形象出现,其实假的演着演着都会成了真的吧?更何况祁景年和程茵艾不是彼此的初恋吗?鸳梦重温,又是一段佳话。
正如她当初和祁景年?原本毫无关系的两个人,相处着相处着,就萌生了爱意。只是那爱太深太重,就算是两年后的今天,她依旧无法爱上其他的任何人。可是,这已经是一个句号了呀,她和他,早就结束。这是多么悲哀的一件事情,悲哀到林伊谁也怪不了。
不过一周之后,坐在MQ董事长位置的祁景年,收到了一份来自美国的快递。
你和别的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1 本章字数:3436
知道那份快递内容的,除了祁景年兄弟之外,还有程茵艾。所以她才兴致勃勃地特地约了祁景年一块吃晚饭,席间她终于忍不住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这两年祁景年变化很大,每个被抽掉软肋的人最终都会走上一个无敌的状态。而他把这句话诠释地异常出色,迅速地和程茵艾结婚,拿到股权之后对邵易城毫不留情地开始打压。程茵艾从未见过如此冷酷的祁景年,仿佛在一个月内痛失两位至亲将他逼到了角落。
他依旧人前谦和有礼,可是与过去不同的是,如今的他冷血已经冷到了骨子里。程茵艾一方面不由得有些感慨,他终于是走到了这一步,另一方面,又开始为他觉得悲哀。所以她更好奇了,这份影印版的遗嘱虽然连证据都算不上,可在祁景年两兄弟心中的重量,绝对值得推敲。
祁景年慢悠悠地让服务员上菜的同时,没什么表情地反问道:“你觉得我该怎么办?”
“我可猜不到你。”程茵艾不以为然地说道,“不过如果这事儿坐实了,邵易城怕是再也难有翻身之日了吧?柘”
祁景年的眼睛微眯:“那也是他咎由自取。”
程茵艾夸张地耸了耸肩:“哎……真是越来越不爱跟你聊天了,冷得像冰块一样。好歹我是你妻子啊,你就不考虑温柔点儿?”
“你需要我对你温柔?在你父亲面前,我表现得也还可以吧。”祁景年低头吃东西扳。
“你是个好女婿,可不是个好老公啊……不过,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孩子给生了呢?生完之后我们都轻省了,想离就离我爸也不会太纠结。”程茵艾又问道,两年来,只要两个人见面她就会问这个问题。拖了两年了,虽然对他们现在影响也不大,但是程老爷子那儿明显已经开始着急。
“你想生你随意,我说过没这个兴趣。”祁景年依旧冷冷地回答。
程茵艾早已习惯祁景年的答案,他之所以孜孜不倦地不断旧事重提当然也有自己的私心。
朋友归朋友,他和祁景年之间此时的相处更多的都只是互相取利的关系。他当然知道自己如果生出一个孩子,不论这个孩子的父亲是谁,最终都要承担太多不该这个孩子来承担的东西。原本确实没什么两样,可如果这是祁景年的孩子呢?
她相信,如果真是祁景年的孩子,至少在自己无能为力的时候,祁景年肯定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孩子不幸福。只是从开始到现在祁景年好像完全不考虑这件事情一般。
程茵艾不由得皱了皱眉头,难不成要去找个机会迷|奸他好去取个种?这是多么荒谬的一件事情啊,自己居然要用迷|奸这个手段去对待一个男人?她宁愿相信祁景年的真爱是祁景天好吗。程茵艾自嘲地一笑,要是安安知道这事儿,眼睛都得瞪出来了吧?安安……那个丫头,响起安安,一直以干练女强人姿态出现的程茵艾也不由得柔软一笑。
“只要把这个孩子生出来,就能自由了,不用再看我爸的脸色,难道不是你求之不得的?”程茵艾又问道。
一直眸光淡然的祁景年终于抬头看了一眼程茵艾,他嘴边挂了一抹微笑:“我不明白,如今自由对我来说还能意味这什么。你和别的女人,对我来说没什么不同,我似乎没有什么非离婚不可的理由。”
程茵艾一口气被噎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的,她把手中的勺子搁在了盘子上,想发作又发现这真不是时候。她扭头看向另一边,似乎是白了祁景年一眼,然后终于平复了的她说道:“幸好我不爱你,不然碰上这么狠心的丈夫,我真得肝肠寸断了。”
祁景年看着程茵艾,笑得越发意味深长:“我们本质上是一类人,对你来说除了安安你爸妈其他人都只是其他人而已。对我也一样,除了景天,你们都是其他人。”说完他优雅地擦了擦嘴站起身来,“还有,祁太太,我明天要去国外出差谈一件很重要的事情,这周末就没法和你回去孝敬父母了,还请见谅。”
说完祁景年飘然而去,程茵艾看着桌上动了一半的食物,食欲全无地把手中的餐巾抓成一团之后扔在了桌上。
祁景年的出差,自然是去美国。
拿到那份遗嘱影印件的时候,他就已经派人去秘密地查探当年和遗嘱有关的几个人的去向了。当初做公证的那个人也同样去了美国,踪迹下落自然已经有了眉目。
祁景年不由得佩服起邵易城,有了可以篡改遗嘱的机会居然只改动了那么一小点,不贪心,但足够改变整个局势。而这两年来明里暗里的交锋,更让他觉得邵易城这个人除了阴毒做事不留余地之外,确实是个成大事的人。
所以这次,他必须一击即中。
“遗嘱”的原件已经送去专业机构做鉴定,篡改的地方确实就是与阴影版不一致的所在。物证已有,剩下缺的是人证。
那名公证员似乎早就已经习惯了移民之后安逸的生活,不敢有任何改变的他完全在祁景年面前装聋作哑。向来先礼后兵祁景年与他谈了很久,依旧得到的只是个死鸭子嘴硬的答案。直到祁景年抛出鉴定证明,以及原件的影印版才击溃他的心理防线。
“李先生,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如果有必要,可以调出两年前您账户的转账记录,看看到底是谁刚给你转的钱。我不觉得现在科技这么发达,一个简单的真相都会查不出来,您觉得呢?”祁景年看着脸色发白犹自不肯说出受谁指使,只说自己不知道的人。
这世界上的可笑的事情他这两年见的不少,只是这次依然会愤怒。似乎有关这件事情的处理,他都有些过激,所以他不介意再残酷一点:“如果李先生不肯合作,那么我只能将您一块告上法庭了。虽然美国对你们来说是天堂,不过别忘了,这里信奉的是私人财产神圣不可侵犯,我想,您这样的,应该不会有谁来包庇吧?如果你合作,至少你的妻儿一家能够继续现在的生活;如果不合作,我不保证您来历不明的财产被没收了之后还会怎样。别忘了,除了您,我还有一个证人。”
说完祁景年就走了,只可惜他走了还没三步,就被吓坏了的李先生抱住了脚。
把人交给小何好好安置,祁景年立刻又登上了飞往西雅图的飞机。对于陈律师一家,他倒不算太决绝,毕竟那份影印件是从这里流出的。陈律师的老年痴呆时好时坏的,祁景年来的时候他似乎已经时空错乱地穿越到祁景年还是十七八岁的时候。絮絮叨叨地说了很多,让人完全无法发出脾气。
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报应?祁景年叹了口气,发现,自己的证人还真的只有那位李先生一个。
陈太太看着祁景年有些局促,从那天陈律师和林伊的对话中她大概也知道自己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有些恐慌的她只能不断地让祁景年喝茶。
“其实,我还得感谢您,那份影印件是您给我发的吧?如果不是这样,或许我现在还蒙在鼓里。”祁景年为了让陈太太宽心,特意让自己看起来和蔼一些。
说来讽刺,对着一个老太太却要装得很和蔼。
“啊……”陈太太被说愣了,不过她大概明白祁景年说的是那一份被林伊拿走的影印件。她是被吓坏了,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多大的罪,会不会还影响到自己的而已。所以她茫然地点头,然后又从口袋里搜出一串钥匙,“老陈他还藏了好多文件在保险柜里,你再看看有没有能帮得上忙的……”
祁景年笑着点点头,跟着她去了保险柜。
保险柜里文件很多,大多数是当年为祁老爷子处理的案子以及一些纠纷的简单卷宗。或许陈律师只是想把这些留下来,好让自己以后能够回忆回忆。祁景年一边看一边摇头,现在他就活在了自己的回忆里,不是也还不错吗?
他又翻了翻,才发现祁老爷子当年的遗嘱也改了许多次,他几乎都能想象到每次都是在怎样的重大情况下发生的。看来也没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了,祁景年正要离开,却在遗嘱里发现了一个信封。
信封上遒劲有力地写着几个字:
吾儿景年亲启。
他认得的,那是父亲的笔迹。
捏着信封的手指居然微微地颤抖,祁景年对自己不解地摇了摇头,然后把信拆开。这并不算一封很长的信,如同祁老爷子一贯的作风,简单平实。在信里,他先是告诉祁景年自己这么分遗产的原因,然后交代了几件事情:时刻提防着邵易城、好好照顾祁景天、好好地和林伊在一起以及不要为难祁景月母女。
读完信的祁景年独自在屋子里坐了很久,或许他和他父亲彼此误解了太久,待要追悔已是莫及。而他交代的那些最后的心愿,至少有一件,他或许已经没法完成了……
心情很复杂,趁着时间还早,他决定离开这个逼仄的小屋,去海边走走。
祝你幸福,也祝我幸福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1 本章字数:3225
和北京的气候不同,西雅图的空气中似乎总带着湿润的海风。
正是阳春四月,从北京飞来西雅图,才发现春天真的来了。在那边还满是雾霾的干冷,而这边已经是满城的樱花肆意地开着,在街角在湖边随处可见。似乎这里的樱花比别处的生长的更为自由自在,天真烂漫地绽放着自己所有的美丽。
“祁少要喜欢看樱花的话我倒是知道一个好地方。”看着一直望着窗外美景的祁景年,一直在开车的小何忍不住问地说。他看得出来祁景年的心事重重,虽然不知道进去那个屋子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喜欢吗?这么美好的事物谁不喜欢呢?祁景年礼貌地点了点头:“是哪儿?”
“华盛顿大学啊,我研究生就在那儿读的。”小何兴奋地说到柘。
“那就去看看吧。”祁景年淡淡的说。
其实去哪儿看对他来说并无分别,他只是想找个地方一个人走走,静静地发个呆而已。两年了,纷纷扰扰争争斗斗,他的心连一时的宁静也不曾有过。那些自己一直在极力回避的情绪,突然在今天看到那封信之后开始失控。
或许再不会有一个人像林伊那样了,一举一动都会牵动他所有的神经。她就像是他心中最晦涩的秘密一般,无声无息地埋藏在那里,却让他已经失去了爱的能力扳。
还记得那一夜从林伊家出来,他就像个无头苍蝇一般在车里呆了很久很久。他不知道该去哪儿,因为在很久之前他就已经把林伊的这间小公寓当成了自己的家。甚至在林伊悄无声息地离开之后,他找到了那间公寓的主人,以高的不合理的价格买下了那间公寓。然后放在那儿,每周自己去亲自打扫一次,有时候他也会不切实际地幻想:说不定哪一天林伊就回来了呢?只要她说还想和自己在一起,他一定什么都可以不要。
可是她就这么走了,走的一点消息都没有,仿佛人间蒸发了一样。屋子里的东西一切如常,衣服都没有带走太多,就好像她只是出去旅游了一阵随时会回来一样。只是她没有再回来,那么狠心,仿佛他们曾经的过往都已经烟消云散。
不知不觉,车已经停下。小何显得有些兴奋,毕业之后故地重游怕是有太多回忆要去追寻。回程的机票在晚上,他们还有一天的时间可以无所事事,他便放了小何自己一个人慢慢地闲逛。
正如小何所说,华盛顿大学里的樱花开得别样妖娆。整个校园都是樱花的海洋,树上枝头一片片粉白色的雪,绿色的草地上点缀着点点落英,再没比这更美丽的景致。可是再美的景致又能如何,一个人所能看到的风景,终究会荒芜在记忆的尘埃里。
校园里有许多人,不过比起国内那些堪比风景名胜大学校园,依旧不显拥挤。三五成群的学生或是信步闲庭,或是席地而坐。游人们拿着相机举着单反贪婪地拍摄着美景,一切都显得那么自然。
祁景年便也在草地上席地而坐,阳光很好,带着湿湿的空气,暖暖的让人心安。目光放空在一点侵略性也没有的美景上,看着来来往往的人们,时间似乎静止。
忽然一个身影进入祁景年的眼帘,长长的黑发在阳光下似乎镀了一层金,连发梢都跳动着金色的光亮。祁景年的心一紧,不是没有想过再见面时的场景。有时候他自己都会好奇,自己是会心怀怨恨,还是可以淡然地一笑置之。他设想过无数种自己的反应,却没想到会是现在这样,连要不要上前打个招呼这件小事都在犹豫。
再见亦是朋友吗?如果真的深爱过,再见怎么可能会是朋友。
祁景年觉得喉咙发紧,林伊就在不远处,或许连20米都不到,他却只能在树下手足无措地站着。林伊抱着书慢慢地往前走着,半点脂粉没有的她似乎比之前在银行工作时看着还显小。一身浅色的衣服,在樱花漫天的校园里一点也不显突兀,反而衬得人清秀脱尘。
双腿终于不受控制一般地往林伊那个方向走去,他试图控制自己的,却还是越走越快。他只想去打个招呼,至于打完招呼之后还能说些什么,他已经想不出来也不想去想了。
“小……林伊。”终于追上了林伊,一个称呼到了嘴边他还是改了口。
林伊条件反射似的回头,脸上的表情从一瞬的惊喜与激动立刻变成了一抹淡淡地微笑。她感觉身上的每个关节都好像被冻住了一样,就连说话也这么困难。她居然见到了他,不是在梦里,是在她读书的地方,飘着漫天樱花的校园。他离自己这么近,近到一伸手就能摸到他的脸。
可是……他是来找自己的吗?怎么可能,她曾经把他伤的那么深……林伊目光低垂,无意中看到了祁景年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沸腾的心仿佛瞬间被浇了一盆冰水——是了,他已经结婚了,他的妻子叫做程茵艾。
林伊努力地收起自己的黯然,又向后退了两步。两个人之间隔着安全的距离,这样她才能够正常地呼吸。她尽力地让自己显得云淡风轻:“真巧,你怎么也在这儿?”
“嗯,有点事情,你呢?”
林伊抱着书,抱得紧紧的,每一句话仿佛都要进过深思熟虑一般,她又说道:“我在这边读书。”没什么必要骗人,既然碰到了,这种小事查一查就能知道。
“你……还好吗?”祁景年又问。
林伊轻轻地点点头:“还不错,这里的生活节奏不快,比以前轻松多了。你呢?”
“不算太好。”祁景年盯着林伊的眼睛,很认真地说出这四个字。这四个个字出口的时候,祁景年才发现,原来自己还有期待。他期待着林伊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有一点担心?
他不会知道,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林伊几乎要痛哭失声。可她忍住了,笑着目光飘向了不远处的樱花树上。她也觉得他过得不好,因为看到他的第一眼,她就觉得他瘦了。轮廓分明的面庞比以前更显消瘦,或许是时常皱眉,眉头之间已经有了浅浅的印记。
她很想告诉他,如果累了就歇一歇,如果困了就睡一觉,可是她不能,因为她早就失去了资格。现在能够站在他对面看着他,能够再次听到他低沉的如钢琴低音流淌般的声音,就已经是最大的奢侈。
“那得好好照顾自己了,钱是赚不完的嘛……”搜肠刮肚,她终于想到了这一句,不远不近不深不浅,大概普通的朋友也会这样说吧。
祁景年没有说话,他还看着她,目光是如往常一般洞悉一切的深邃。努力地从林伊脸上找到她还爱着自己的蛛丝马迹,然后……然后,或许过了这次,他真的可以毫无牵挂地离开程家。
沉默让林伊显得局促,她不停地抬头又低头。她想走,又舍不得走;想说话,又找不到话题。因为祁景年的存在,空气中都散发着伤感。她却如同吸毒成瘾的人一般,明知道这不好,依旧舍不得离开。
他们就这么沉默以对,直到一声呼唤打破了此时的沉默。
“小伊?”那是莫子期。
林伊这才想起来,今天因为一下午都没课了,所以约了莫子期一块去吃饭的。她抬头看了一眼手表,居然已经比约定时间晚了半小时。
“祁先生?”走过来的莫子期这才看到林伊对面的认识谁,他有些意外地站在了林伊身边。
“你好。”祁景年伸出手与莫子期稳健地握了握。
心中刚燃起的希望因为莫子期的出现瞬间熄灭,原来一切都是自己的多想。林伊离开他不是故事里那些狗血的桥段,而是真的因为莫子期回来了。他早该正视这个事实的,为什么直到现在看到莫子期出现才觉醒呢?
莫子期看了看祁景年,又看了看低头不语的林伊,疑惑地又对祁景年说道:“相请不如偶遇,不如一块吃个饭?”
“不用,我还有事情,就不打扰了。”祁景年镇定地拒绝,他看向林伊,“林伊,很高兴今天在这里见到你们,我想我可以放心,祝你们幸福。”
“我……”林伊的心中无数滋味一涌而上,她的目光闪了又闪,最终苦涩地说了一句,“也……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也祝我幸福,如果我们只有一个人能幸福的话,我只希望……那是你。
林伊轻轻地,在心里补充道。
这个……冬天会下雪的城市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2 本章字数:3324
“……小伊,小伊。”林伊不知道自己看着那个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的背影看了多久,直到莫子期把她喊回现实。是啊,这才是现实,波澜不惊地缓缓过着每一天才是现实。
那在四月草长莺飞,片片飘落的樱花瓣中出现的祁景年,不过是又一个华美的梦境,只不过这一次比哪次都真实,也更让人心痛。
“既然忘不掉,为什么刚刚不好好跟他说?我觉得,他对你定然还是念念不忘的,不然也不会看到我之后迅速地走掉,我想……”莫子期很心疼此时的林伊,这一年来看在眼里记在心上。有多少次明明很愉快的时候,她会突然地黯然神伤?或许是因为一句话,又或许是因为一件东西。而所有的或许,他都能很明白的感觉到,与祁景年有关。
他知道的,西雅图虽然好,可是她依旧惦记着北京。因为北京有祁景年,而西雅图没有。
“学长,他已经结婚了。”林伊说话的声音几乎没有情绪起伏,她仿佛只是再说一个事实,平板的腔调仿佛所有发音都在一条直线上。她并不是在反驳莫子期什么,更多的,她是在告诉自己。告诉自己祁景年已经结婚了,她不应该也不可能去做破坏别人婚姻的第三者柘。
“当年的事情,我虽然知道的不多,从一些见诸报端的报道以及叶桃桃上次来看你时所说的只言片语之中。我大概也能感觉到,或许祁景年那桩婚姻多半只是逼不得已的无奈之举。或许他们夫妻之间并没有什么感情,如果……”
“学长,你不知道。”如果?这两个字林伊想都不敢想——世上哪有那么多的如果呢?如果我爱你的时候你也在爱我吗?如果你真的不在意当初我对你的伤害有多深吗?如果……
林伊摇头,一直以来他对莫子期都是有礼貌的,客气的,可这一次她的语气变得激动起来:“学长,被深爱着的人伤的体无完肤之后,你还会爱她吗?你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你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吗?那几天对我来说几乎就是噩梦一样,我想着不同的方法不同的借口再和他吵架,直到两个人筋疲力尽。如果是你,你还敢再跟我在一起吗?就算他敢,我都不知道该怎样面对他才好。因为我觉得那时候的我好丑陋,丑陋得都不像自己。扳”
那时的争吵对于林伊来说犹如噩梦,至今萦绕心头久久不能遗忘。午夜梦回之时,还会梦到那时的场景,自己如同一个怨妇一般极尽刻毒的本事,可祁景年不再让着她,而是和她针锋相对……
“你也是有理由的,他会理解你。”莫子期轻轻地将手放在林伊肩上,努力地安抚她的情绪。
林伊笑得苦涩,她一边摇头一边说:“我以前听人说过,所有的分开,都不过是因为不够爱。所以那时候分开也是好的,至少……不会让问题在以后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我知道的我配不上他,随着他站得越来越高,就离我越发地遥不可及。终有一天,我会成为他通往顶峰路上的障碍,而程茵艾不会,所以我又何苦再让悲剧重演一次呢?”
林伊的话从来不是说给莫子期听,她只是一遍又一遍地说给自己听,说服自己,克制住那要追出去的冲动。
她已经不可以了,他们两个……连想都没法想下去。
莫子期不明白林伊何苦如此坚持,虽然很私心地也觉得林伊如果不和祁景年在一起,一直留在自己身边便是自己此生最大的幸事。可他心里却知道得明明白白,林伊心里根本从来没有放下过祁景年。
多少次她对着电脑发呆是因为上面突然出现了关于祁景年的新闻?更不用说即便已经换了地方换了通讯方式,她之前在北京的手机依旧每天都会把电充满。手机里面已经没有电话卡了,剩下的只是她的回忆。
来到西雅图的林伊,几乎已经是一个活在回忆里的人了。
莫子期重重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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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北京的时候,林伊曾经以为,自己再也不会回来了。
这个充满爱和回忆的城市,这个一年有三百五十天空气质量都不合格的城市,这个春天吹着风能把人刮去西伯利亚同时又到处飘着让人厌恶的杨絮的城市,这个夏天下场雨就能出人命的城市,这个秋天最美好也最短暂满地全是银杏叶的城市,这个……冬天会下雪的城市。
不过短短的一年,春天还是春天,却从漫天的樱花变成了恼人的杨絮。近乡情怯,走出T3航站楼的时候,林伊还觉得这一切都和幻觉一样。
直到在候机厅看到冲着自己拼命挥手的桃桃,林伊才觉得自己踏踏实实的落了地。
她这次回北京,是来参加叶桃桃的婚礼的。世事可真是难料的很,一直嚷嚷着只恋爱不结婚的桃桃居然就这么心甘情愿地被人套牢了。
“我真怕你说来最后还是不来了呢!”桃桃伸手挽住了林伊的手臂,高兴地像个小孩儿一样。她身旁的男子高大而沉默,礼貌地向林伊点了点头之后绅士地接过了林伊的行李。
“谢谢。”林伊先向男子道谢,然后才对桃桃说道,“你结婚这么大的事情我怎么可能不来呢?不是从小就说好了吗?你先结婚我做你的伴娘,我先结婚你做我的伴娘。”
“哎哎哎……这才是我的发小啊!”叶桃桃忍不住在林伊脸上大大地“吧唧”了一口,完全忽略了她在旁边任劳任怨的未婚夫,“走,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美国那地方虽然不跟欧洲似的吃得跟苦行僧一样,不过味道地道的中餐肯定没有。我定了位置,咱们好好的吃一顿,还是老地方。”
心态会变,心境会变,吃货的本性依旧不变。
林伊笑弯了眼,眯着向一弯新月似的:“好!你可不知道,美国的中餐可贵了,自己做的味道又一般般,我真是馋死了。”
“那是!”叶桃桃得意地说道,“我早说了,我要是男的,你早就是我媳妇儿了!这世上可没谁比我还更懂你了好吗!
林伊笑着,又看了一眼桃桃的未婚夫。他的目光始终在叶桃桃身上,似乎一刻也不想离开。
林伊突然觉得很幸福,这个男人一定会让桃桃幸福。
可惜……林伊的到来,让桃桃的未婚夫着实不性福了一把——饱饱地吃了一顿之后,桃桃说什么也不让林伊去酒店入住,非拉着她跟自己同床共枕不可,还不惜拿绝交来威胁林伊。无奈之下,林伊也只能屈从了。
未婚夫同志虽然很伤感,不过看着模样叶桃桃同志必然是以后的一家之主,完全不敢反抗的未婚夫同志又做司机又做佣人地伺候了两位回家之后才恋恋不舍得走了。
“你看看,我一来就抢了你老公的床位,以后可怎么和他相处呀……”林伊无奈地对叶桃桃抱怨道。
叶桃桃小嘴儿一撇:“切,不能忍就别结了!都不能和我发小好好相处了,还怎么跟我好好相处?”
“歪理!”林伊戳了戳叶桃桃的脑门子,“我可没想要留下来。”
桃桃笑着吐了吐舌头,一直女强人女金刚的她在林伊面前才能像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似的,她伸手就抱住了林伊:“哎……让我好好抱抱。”
林伊无奈地翻了个白眼。
哎,据说好朋友的最高境界就是别人看你们像同性恋,林伊觉得这会儿桃桃这举动真跟同性恋差不多了……
“哎……林伊啊……你瘦了。”试完手感的叶桃桃发表了总结陈词。
林伊还以为桃桃要发出什么很了不得的言论呢,她无奈地回答道:“一个人在国外又要读书又要照顾自己,还要照顾学长,能不瘦吗?而且也没瘦得厉害好吗,正常浮动!”
桃桃不以为然地说道:“正常浮动个毛线,胸都小了好吗!以前怎么着也得有个B+吧?现在……”桃桃说完在林伊胸口瞄了瞄,嫌弃的说道,“啧啧啧……懒得说你……”
林伊又好气又好笑地说道:“说我什么?你胸大你了不起,好好护着它,改天仗着它大直接闷死你老公去!”
“哟,在美国这么久,中文还能损人呢?”桃桃乐了,她最喜欢的就是和林伊这么不分荤素地互相嘲讽了。
林伊无奈地摇头,再跟桃桃这么贫下去,能直接聊到天亮了。为了创造一个舒适的聊天环境,她拿了几件衣服:“所以桃桃你这么火急火燎地提前半个月就把我从美国来过来就是为了损我的吧?我才懒得理你呢!姐姐我做了十几个小时飞机,老骨头都要碎了,先洗个澡咱们再聊!”
说完就钻进了洗手间。
最后的回忆
更新时间:2013-7-30 3:16:12 本章字数:3263
转眼间一个半月的时间就过去了,桃桃的婚礼进展得异常顺利。只不过或许是太高兴了,桃桃在婚礼上几次哭得稀里哗啦的,作为伴娘的林伊还只能哭笑不得地劝着她。
林伊还记得不过是三四年前,时不时就兴冲冲地告诉林伊自己又看上了哪个帅哥的她还根本不相信这世界上有爱情这种东西,可如今的她比谁都要幸福。
有心栽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说的就是她吧?林伊想着,揉了揉腿——伴娘这活儿可真不是好做的,又是提裙子又是帮喝酒的,好歹终于快散了……
“林伊,快过来,照相扔花球呢!”桃桃在前面喊了,提着婚纱的她别提多兴奋了。好像刚刚那个对着自己爸妈哭得跟傻子似的人不是她一样……
林伊无奈地叹了口气,扶着椅背站起来,跟着桃桃走了出去柘。
桃桃结婚的地方是个超五星的酒店,因而酒店的配套设施也异常地高贵大气有格调。之前来过很多次了,林伊自然知道桃桃要去哪儿。看着那一群女孩子走在前面,林伊不禁感慨桃桃果然精力旺盛,这么折腾了一中午还能跑得比兔子还快。她慢悠悠地跟了过去,反正是先扔花球再拍照,她没兴趣去抢那个花球,更不觉得在桃桃这一帮大龄单身未婚女青年中间能够抢到那个烫手的山芋。
也该惩罚林伊心不在焉,就这么慢悠悠地走着,她也能突然脚一歪。她心里暗叫一声不好——这是要摔死的节奏啊……林伊闭上了眼,正琢磨着怎么摔能比较不丢人的时候,一双手稳稳地扶住了她。
好人一生平安!林伊简直要感动地热泪盈眶了,站稳之后的她忙对扶住自己的汉子感激地笑着连声道谢:“真是谢谢啊。扳”
汉子虽然有点微胖,不过笑起来还挺可爱的。更可爱的是被林伊这么一道谢,白皙的皮肤上居然还飞出两坨红晕。就这光景看起来,好像不是他英雄救美,而是他成了被救的美了……
他呆呆地看着林伊,手还扶着她呢,像傻了一样:“不用谢……”
林伊被他盯得发毛——不是她自恋,从她大二开始有了自己第一份小小的收入开始打扮自己之后,这种目光真心不少见。虽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吧,可是人家美人对你随便笑一笑你就想入飞飞的主……林伊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说才好。
林伊努力地把自己的手臂从汉子手里抢过来,又抱歉地一笑:“我要过去拍照,先失陪了。”说完就赶紧往桃桃那儿跑去,毕竟桃桃那儿虽然无聊,但是总比这儿有个定时炸弹要好吧。就这么着一路小跑地跑去那一堆姑娘堆里,还没站定呢!一个不明飞行物就往自己撞过来,她本能地伸手一拦……
我!了!个!大!去!啊!
林伊看到身边一帮看似衷心祝福,实则羡慕嫉妒恨的妹子们对自己一拥而上才发现自己拦下来的那时花球啊!象征着下一个结婚就是你的花球啊!
林伊觉得很蛋疼。
虽然这个传说的真假有待考证,可是尼玛自己一个明显不可能很快结婚的姑娘拦了这快是个姑娘的姻缘是要闹哪样?
“哎呀!林伊,我就知道是你!”桃桃可高兴了,搂着林伊就开始对摄影师说了,“快给我和她多拍几张!”
林伊无语望苍天——老天,你这又是要给我开个什么玩笑?
陪桃桃照相也不是什么好差事,她这个pose狂啊,林伊笑得脸都快僵了居然桃桃还没尽兴……正照着,林伊突然感觉好像有什么人一直盯着自己在看一样。她疑惑地回头四周看了看,微眯了眼——不是自己看错了吧?她居然在这里?
林伊看着程思雯匆匆离去的背影,皱了皱眉。接着她又释然地回头了——想那么多干嘛呢,且不说是不是自己看错了。就算是真的又怎么样?她看到了自己还能杀了自己不成?都这么多年过去了,那小妹子的脑容量,估计连她是谁都记不住了吧?
无语于自己多心的林伊拍了拍自己的脑门子,继续陪着pose狂桃桃把几万一天的摄影师当成大头贴机器来玩……
陪着桃桃婚礼完,然后目送着她登上度蜜月的飞机,林伊这次回北京的任务总算圆满完成了。
或许是做好了以后再也不回北京的心理准备,林伊特意将机票往后推了几天。
这个城市,她还有很多留恋,还有很多没有完成的事情,需要去做一个结尾,就好像是在给自己还没来得及圆满的青春做一个潦草的终结。
想想真的有很多事情,她还没好好地游一游故宫——那时候在北京的时候,总想着有机会能去有机会能去,可那时总是那么忙,居然一次也没去。还有好多景点都和故宫一样,他们都在这个城市,却总是没有机会见到。
这几天她走了很多地方,就像新来到这个城市的游客一样,一切是那么的新鲜。而这个城市,也好像变了模样,不过三年不见,陌生地好像编了一个地方,可这里的人事物却依旧熟悉。
她可以捏着鼻子吞下一碗豆汁,她还可以一整天马不停蹄地爬长城游十三陵最后还能回来去吃一顿好吃的。而这一切,都是她一个人完成。她还去了那年生日祁景年带自己去的那家涮羊肉,难得的是老板娘还认识她。她一个人对着热腾腾的铜锅吃到肚子撑爆,眼泪却忍不住地往下掉。
她还是舍不得的。
不过她知道,感情从来都没法控制,可是行为是可以的。她没办法做到忘记他,但是她可以努力不去想他。
林伊还约了好几个人吃饭,那些可爱的不可爱的人,为她在这里的生活,做最后一次道别。
坐在包房里,林伊悠闲地看着手机。明天就要回美国了,今晚这顿饭请的是范子健夫妻俩。来北京之后,对她的生活影响最大的,或许就是范子健夫妻俩了。
如果不是老大,她或许现在还在做着柜员吧?又或许换了一个行当,又或许……她想不出来,可是无论如何,她都是要感谢老大的。
时间定的是六点,收拾好行李的林伊今天难得悠闲,早早地来到了吃饭的地方。如果她记得没错的话,这个地方以前老大是夸过的,难得居然还开着,而且还越开越大。
晚上六点,范子健带着妻子准时出现。范子健还和三年前没什么变化,男人嘛,过了一个年纪之后还真就还是停止生长了一样。倒是姗姗姐,丰腴了不少。林伊忙笑着请了两个人入座,把服务员招来点了一通菜之后,三个人才聊开了。
三年发生了不少事情,不过大体上还都是那样。范子健跳槽了,去了一家更大的银行直接当上了支行的行长。当然随之而来的,MQ北分牢牢地被他抓在了手里,跟着他去了新地方。基本上是玩票的思雯妹子也不在那干了,所以程家的钱也走了。一下子丢了两个大客户的容嬷嬷估计觉得再待下去也没啥意思,自己找了个机会就去祸害下一个银行去了。
其他人倒是没什么变化,这世界上,变化多得几乎都是大人物。那些只是一闪而过的nobody,要说什么好人好报恶人恶报就有些太可笑。
“晓苏倒是前年就结婚去欧洲定居了,当时她还念叨你没良心连她结婚都不来呢!”范子健笑着对林伊说道。
林伊吐了吐舌头,姗姗姐倒是一直温柔地在旁边看着他们两个笑。林伊举了举杯子,笑着说道:“我敬老大和姗姗姐一杯,在我工作的路上,你们两位对我的指导最大。没有你们,肯定没有我的今天。明天一走我可能就不回国了,也算是道别吧,我先干为敬。”
范子健依旧笑着,他举着杯子也豪爽地干了下去:“姗姗怀孕了,就不喝了。”
林伊惊喜地笑着:“姗姗姐居然怀孕了?老大!你要当爹了啊!”她真是发自内心地笑的,这真是个太好的消息了。
范子健洋溢着一脸的幸福:“是啊,也该有个孩子了。刚三个月,算一算,你知道这个消息还算早的呢。”
因为这个好消息,林伊又不免多喝了几杯。说说笑笑的,一晚上很是愉快。因为孕妇要注意休息,所以三个人分别地也挺早的,在地面停车场的时候,范子健要送林伊回去,被林伊拒绝了。他和林伊都喝了酒,林伊可不敢让一个孕妇大晚上的开车在北京城兜风。
而且是最后一个晚上了,她也打算走走,将最后的回忆从此牢牢记住。
林伊只能想到一个字
更新时间:2013-7-31 14:08:16 本章字数:3923
夜很美。
你很难在美国看到一个城市能有这么多的人,可是在这里就可以。这个传统与现代交融的城市,这个矛盾而又复杂的城市。当一切归于黑夜,即便看不到星光,也有无数的灯火。
林伊缓缓地朝酒店走着,不算太远,也足够把这整个夜晚消磨。
夜深的时候,这个城市除了特定的几个地区,其他地方都是一片夜的安宁。路有点儿黑,正这个时候林伊的手机响了,是远在度蜜月的桃桃。
“喂,怎么度着蜜月还给我打电话呢?再这么下去,你老公要把我划进黑名单了好吗……”林伊笑着接起电话——可不是吗,结婚前半个月都没法近自己媳妇儿的身是因为自己,这会儿渡蜜月该两人世界了,桃桃还给自己打电话,这是要被暗杀的节奏啊…柝…
“别闹,我就问问你明天走的东西收拾好没,行之在洗澡呢,我无聊得很……”作为人妻的桃桃懒得搭理林伊那副口气。
“没什么东西啊,该带的都带了,该买的都买了。就是不知道明天过行李会不会说我超重啊……”虽然口气轻松,被桃桃这么一提醒林伊还真想了想,确定没什么遗漏。
“那就行,那你也赶紧睡觉吧,明天早班飞机呢,起床可不是从来都要了你的命吗?”桃桃觉得真心自己结完婚了之后就爱念叨了,太婆婆妈妈了,哎……这是黄脸婆的节奏啊杈。
林伊笑了笑,有一个知己好友还能这么关心自己,真是一件很暖心的事情:“知道了,我还没到酒店呢,正往那儿走着,估计还有5分钟吧,回去我一定听话洗了澡就早早睡觉!你呀赶紧跟你的亲爱的相公公滚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