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深地注视着怀中,仿若婴儿般安然沉睡的南宫魅,蕊儿轻抚上那张流溢着清圣光辉的绝魅妖颜,诡谲深邃的眼中交织着种种复杂的情绪,怜惜,哀恸,愧恨,愤怒,直至……最后全都化为一汪噬骨的残冷!
魅,放心吧,你所遭的每一分罪,受的每一分屈辱,我都会为你十倍百倍地尽数讨回来的!
“南宫阿姨,我把魅交给你,好好地为她洗漱,然后,等我……回来!”
眷恋的手指在最后一次勾画完那张绝魅的容颜后,蕊儿转身,看向南宫苓,晶灿的灵眸则在说完的那一瞬间,开始漫进深冷慑人的魔魅银彩,满头的黑发更无风自舞。
“好……好!”
心中惊慑着,南宫苓脚步轻颤着,慢慢走上前,伸手接下南宫魅。
“日、月、星、辰,守护好妖皇!”
清冷魔魅的声音再起,使得被点中的四个白衣少年均不觉一颤,尤其,在那双深幽灵诡的魔幻银眸扫向自己的那一瞬间,身体更是不由得,曲膝,臣服:“是……是!”
最后一次深深地看了一眼南宫魅后,蕊儿一个转身,再次走回之前的那道光圈中。
微扬起头,蕊儿沐浴在那到灿阳中,陷入遥远的追忆中,黝黑平凡的容颜上则布满一种神圣不可逼视的灵尘庄严。
“奉天地之名,聚苍穹之气——”
在淡凝的银瞳中,蕊儿手指按上眉心,随着她摧动的咒语,眸色转深。
“烈阳,开我封印——”
亢扬的声音刚毕,周遭的气流倏变,风,翻腾涌动与整间阴暗的地牢。
而在风声回转中,蕊儿放于眉心的手指划下解印咒,当圣洁耀眼的荧光由额上绽出时,飞舞的黑发渐渐染上银白之色,一瞬间所呈现而出的圣灵姿妍,灿耀得令人难以直视。
“至天界之神,给我春之力量,号令万木——”
蹲下身,按住脚下的那片冰冷地基,蕊儿深邃的银眸瞳光一迸,叱令:“尽显其踪!”
璀璨耀眼的银白流光顿时在她掌中如水瀑般激开,灿射飞扬。
绿意,瞬间在蕊儿的脚边晕开,仿佛她是一切生机的来源般,欢嚣着从地底直冒而出,穿透坚硬的地石,生根,发芽,长茎,吐蕊,不一会儿,便已在她的脚下铺出一条绿色大道,一直延伸进地牢深处的一方……墙壁中。
“又是暗门吗?给我,撤了它!”
清冷魔魅的声音命令着,那道阻挡的暗墙便在一片疯狂冒出的嫩绿吞噬中,轰然崩塌。
“蕊儿,你……”
眼看着蕊儿就要进入那道漆黑幽冷的洞门中,南宫苓不觉心中一颤,急唤出声。
虽已见识到蕊儿那非凡的能力,可,能在不惊动当今朝廷和地宫的情况下,秘密建立起如此庞大军营的人,想必其能力也不可小觑。
所以,怎么样,她也不放心她一个人进入那恐怖的黑洞之中。
然,却不想……
“我要一个人去!”
缓缓地转过头,蕊儿冷眸幽灿地直望进南宫苓那双盈满忧心的双眸,口气执着而坚定。
她非常明了进去之后可能所面对的一切,更知道她将要面对的幕后黑手绝不是一般人,所以,她才不要带那么多人去,一不想被拖累,二不想送其枉死。
而,最重要的则是,她的仇,她要自己报,她的怒,她要自己找人偿,自己,发泄!
“可是……”
南宫苓未完的遏止与蕊儿那蓦然消失的身影中,以及……那疯狂滋生封住洞口的荆棘绿藤上。
“我们……要去通知武皇大人吗?”
略带迟疑地,暗卫*日开口问向南宫苓。
美眸深忧地收回那道盯注与绿色藤蔓上的视线,南宫苓微叹了口气:“还是算了,既然她想一个人去,相信自是有她的考量,我们……还是遵命行事吧!”
语毕,南宫苓红瞳一个轻闪,俯首看向怀中的南宫魅:“魅儿,你是否也该醒来告诉为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
——————————————分割线————————————
话说进入暗道中,又唤出荆棘绿藤封住洞门的蕊儿,指尖一个轻甩释出点点莹辉,仿若萤火虫般漂浮与空中,瞬间点亮一路的幽暗。
再见到脚下那受她灵力指示而继续铺进的绿色之道,唇角更是不由得挑起一抹满意。
至之前受助与“师傅”而使她的灵力和冰鱼内丹融为一体后,她不仅自愈了体内积蓄已久的寒伤,恢复了灵力,更解开了她因下凡转世而被封的“久远记忆”,知道了自己的真实身份。
想不到,原本只以为自己只是侥幸拥有了些超自然能力的她和风雪月三人,竟是只纯在与神话故事中的,仙子!
想来,还真的有几分好笑和,不现实的感觉!
不过,自发生了穿越的事实,又切切实实地经历了之前的那些奇遇后,自己原是仙子的身份,也就不那么难以接受了。
尤其现在,在她正逢要报仇雪怒之时,她因为“恢复记忆”而掌握了如何控制自己灵力的方法后,浑身所充斥的那种无所畏惧的自信感觉,更是另她喜不自胜,喜欢得不得了。
因为,这代表着,她可以为所欲为,百无禁忌地有仇报仇,有怨报怨了。
弥彩的灵眸蓦地一残,蕊儿扬起一抹邪魅之笑,在明暗飘忽的暗道之中,甚有几分恶魔复苏索魂的幽魅之感。
“好好地享受一下你最后一刻的呼吸滋味吧,因为,我们就要见面了……”
美眸幽残地注视了眼前那仿若无穷无尽的黑暗幽口,蕊儿脸色寒厉地微挑起唇角轻柔地宣告着,一个闪身,便化为一道银白光箭,直没其中,转瞬即逝。
没有碰到期待中的机关暗器之类的阻碍,蕊儿在一个眨眼间便极其顺利地到达暗道尽头后,不免有些隐隐失望的。
所以,为了宣泄,更为了告知那人她的到来,蕊儿没有再次唤出绿滕为她开道,反而使出久为动用的武功,以一声“震天动地”的爆破,拉开了她复仇抱怨的第一幕。
然,令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敌人”有没有被她震住她还不知道,她自己却在甫一踏出洞门之初,便反被惊得一阵倒抽!
因为,眼前的一切令她熟悉得深入骨髓,更令她深刻得咬牙切齿。
因为,这里是她穿越后第一次降世的地方,更是她生平第一次受尽凌辱的地方!
圣医谷!
慕容星辰?!
是啊,早应该猜到的不是吗?
当今天下,除了武皇和妖皇外,能够由此财势和能力,可以不动声息地建立起规模如此庞大的军营的人,也只有圣医骨的慕容星辰莫属了。
尤其,暗夜军营里有很多人是被药物所控,身为“圣医”的他,则最擅此道。
圣医?!
切,果然是用来掩饰不良野心的最好身份。
有谁能想象的到,名满天下的圣医会是一个妄图谋朝篡位的欺世盗名之辈呢!
嘲讽地勾起唇角,蕊儿冷冷地看着不远处那道正飞奔而来的白色身影。
慕容星辰,现在,我们可要新仇旧恨一起算了!
想着之前的种种,蕊儿深幽的冷眸渐渐泛起残烈的怒焰,身体更是不受控制地在自己意识到之前,便飞射而出,直迎而上。
“慕容星辰,这次,我绝对不会放过你!”
熟悉的声音,刻骨的身影,有一瞬间,慕容星辰以为自己又像往常那样出现了幻觉,直到……
“慕容星辰,你这个卑鄙下流的阴险小人,我一定要折磨得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火爆的熟悉谩骂交织着狂烈的掌风,一起袭到眼前时,他这才真正相信。
一瞬间,失而复得的惊喜疯狂盈满四肢百骸。
他以为,他以为在她那样的诡异消失后,他会……再也看不到她了,连日来,他更是无时无刻地不被失去的恐慌和懊悔所煎熬着。
没想到……没想到她不仅没事,一身灵焰气势更是有增无减,看得他一阵气血上升,喜悦不已。
这次,即使要耍尽一切手段,他也要不计一切代价地把她,永远留下!
因为,她是上天给他的补偿,是,注定属于他的,从一开始便是!
深幽的星眸中蓦地闪过一抹掠夺之光,慕容星辰在再次闪过蕊儿的一记攻袭后,开始变换身形地,反守为攻!
“呵呵~~~我的火儿爱奴,没想到数月没见,你倒变得更加……热情了啊……”
一个移形换位之后,慕容星辰邪气地轻笑着闪到蕊儿反应不及的身前,直直地搂住她“投怀送抱”的香软娇躯,撩拨地在她耳畔,暧昧低语。
若只是用武功来定输赢的话,蕊儿将永远不是慕容星辰的对手,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实战经验没有他丰富,为人没有他阴险狡诈,更因为,它,牵扯到另一个秘密……
一个,针对于蕊儿的所设计的,真相,也绝对不是她能承受的,秘密,或者,更应该称:阴谋!
“我也没想到,数月没见,你倒变得更加无耻了!”
美眸喷火地看着那双直袭上胸臀的色手,蕊儿咬牙切齿地怒骂。
这种人,这种人竟然有脸称为“圣”医,真是够侮辱那两个字的!
“呵呵~~~我只是确认,你再次回到了我怀中而已,况且……”
钳制的手臂蓦地一紧,使得怀中的娇躯更加密实地贴于自己身上,慕容星辰笑得一脸得逞邪魅地轻抵上她光洁的额头:“你不知道,男性本‘色’吗?”
在说到“色”字时,他还更加得寸进尺地捏了捏掌下那诱人心魂的绵软,证明!
“即使,色会要了你的命,你也在所不惜?”
美眸蓦地一眯,蕊儿脸色寒郁地直望进慕容星辰的双眸中,身体则开始缓缓散出一种灼人的光热。
既然武功治不了他,那就别怪她用另一种方法了!
“是!若是对象是你,我会在所不惜!”
星眸中慢慢注入一抹疯狂的魅彩,慕容星辰坚定而痴迷的说着,渐渐俯下薄唇企图掠获那两片早已诱他已久的,殷红。
可,没有机会了,不,应该说,他将,永远也没有那个机会了!
“好!那我就如你所愿!”
美眸蓦地一炽,蕊儿脸色阴残地冷挑起唇角宣告着,释放出璀璨耀眼的灼光。
“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