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这回,我们总可以安静聊天了!”
大功告成般拍了拍手,蕊儿转身面向身后的天皇,清秀平凡的小脸上则闪耀着一抹惑人的邪气。
因实在不喜欢围着一块阻碍她呼吸的黑布,她便索性易容成冷宫内一名小宫女的脸,素颜朝天地来了。
而她之所以要易容成那人,除了她确实看不惯那名整天想着挑拨离间让那些可怜宫妃自相残杀的恶婢,想在日后追查起时给她一些教训外,更想把天皇给引进冷宫,让他看看那些女人的惨境,看他是不是真的那么薄幸绝情,然后,再决定日后给他恶整的程度。
聊天!?
不动声色地暗压下心中那无以言喻地震惊与狂喜,天皇碧眸灼亮地紧锁住眼前的蕊儿。
是她!真的是她!!!
否则,他实在想不出,这天底下还有谁能拥有这样一双仅一眼便能让人失魂燃烧的绝灿美眸,以及这般大刺刺地深夜入宫找天皇“聊天”还一脸理直气壮天地不怕的古灵精怪。
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他在外面撒下天罗地网遍逮不着,没想到她却直捣黄龙,自投罗网来了!
而残烨和南宫魅既然能放任她从眼皮底下逃走,且还是逃到他这里来,这说明,她也合该是他的!
所以这次,他绝不会再放手了,使尽一切手段他也要把她这只狡猾的精灵抓住,然后,永永远远地锁在身边!
想到以后都会有她来陪伴,天皇顿时觉得浑身的血液仿若一下子全被点燃了般,激动亢奋不已。
“如果你还想留住你那双狼眼看世界的话,我劝你最好收敛一下!”
否则,她绝对不介意亲手挖下一对碧色玉珠当玩具!
看着天皇那双仿若要把她吞噬一般的灼灿碧眸,蕊儿不由得俏脸一沉开口警示,瞬间燃焰的晶灿美眸更是跟着滑过一抹嗜血残光。
这种如狼似虎,更让她如坐针毡的掠夺眼神她实在太熟悉了,因为,之前她就经常从残烨和南宫魅的眼中看到,而这也让她心底积压已久的郁卒彻底爆发。
难不成她引以为傲的易容术真就那么差,让人一看便能轻易识破吗?
想着之前在残烨和南宫魅手下吃的那些暗亏,再看到天皇那越渐晶灿灼人的吞噬眼眸,蕊儿脑中的怒弦瞬间全数蹦断。
“还看,信不信我现在就摄了你魂把你变成痴呆!”
猛地冲上前一把抓住天皇的衣领,蕊儿火着一张容颜怒喝!
把他摄了魂以后扔进那座住满饥渴女人的冷宫中,让他也尝一下浑身被“吞噬”的滋味,她相信一定是最能取悦她,以及消减她心中郁懑的事了。
“朕以为,与人‘聊天’时看着对方的眼睛,代表尊重!”
微挑起唇角,天皇轻拂开蕊儿的小手,暗退向一旁的香台。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竟然那么容易就被“点着”了,不过也好,失去理智暴怒的她总比冷静精灵狡猾的她好“逮捕”多了!
想着,天皇的眼中不觉滑过一抹算计的流光,同时不动声色地轻抚上香台上的龙形香炉,把玩。
“尊重?用你那‘吃人’的眼神?”蕊儿不由得撇唇轻嗤。
“呵~~~这不能怪朕,毕竟用这种办法来半夜找朕聊天的人,十多年来也就你一人,所以,朕难免有些好奇想看清一些!”
轻笑着,天皇动了动双臂,提醒着他被人强迫封穴的事实。
“哈!好奇?那你看清了吗?要不要我再走近些让你再看一遍?”讽刺地扬起唇角,蕊儿美眸灿光流溢着再次逼向天皇,打算对他实施催眠术。
哼,你就鬼扯吧你,等套完了我想要的情报后,看我怎么把你丢进冷宫去“喂”那些如狼似虎的饥渴女人!
把玩着龙形香炉的大手蓦地一顿,天皇微眯起碧眸凝视着再次逼近的蕊儿,深幽的瞳眸眼底不觉滑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
他不会自恋地以为,眼前的这小魔女突然很识货地发现自己很俊美又很有权势而爱上自己了,否则,她突然对自己露出如此魅惑的神情就显得十分可疑了。
细细地深思着,天皇的眼睛在品看完蕊儿脸上的每一寸肌肤后最终定格在那双盈满流彩的美眸上,顿时心中一动。
难道她想……
是了,应该是这样的,否则,他不以为他俩的“交情”,有够到让她不惜如此大费周章地夜探皇宫来找他“聊天”!
那既如此,他何不来个……将计就计?
想到这,天皇不觉微敛下眼睑,遮住眼底那片深沉的算计精光,再睁开时则恢复成一片动人的温润清然。
“好啊,朕非常有兴趣!”轻挑起唇角,他直望进蕊儿那双充满魅惑光彩的美眸眼底,轻抚着龙形香炉的大手则又开始了之前的摩挲。
他到要看看,她到底想找他“聊”什么?
“你叫什么名字?”
为避免他也如之前几次那样,因有着太强的意志力而抗拒她的催眠,她决定利用他的名字给他实施深度催眠。
“幽厉!”一个将会刻入她的心扉,纠缠她一生的名字!
“幽厉?!”蕊儿不觉微一皱眉!
难不成这家伙也是一个“暴王”?不然怎么会取一个这么恐怖又残暴的名字,要知道,周幽王和周厉王这两个残酷的人可是古代有名的暴君,所以,猛一听这个名字,还真让她不得不怀疑这家伙有没有那方面的暴力倾向的。
即使,她知道,这个时空的历史上并没有那两个丧尽天良的暴君!
“怎么?你有异议?”竟然摆出那样一副憎恶的表情。
“呵~,我哪有什么异议,只是觉得帮你取这个名字的人真是太有才,太有预见性了,因为它,非常符合你的身份以及所作所为!”冷冷地撇了撇嘴角,蕊儿讥讽地道。
抢了自己亲胞手足的皇位不说,竟还残忍地痛下杀手,她看他也和那两个恐怖暴君差不多了!
“哦?是吗?朕到不知道朕的名字还有这样一层深义,不过……”微一倾身,幽厉突然逼近蕊儿的小脸:“朕倒是真的很好奇,难道姑娘不惜犯险入宫就只是为了找朕来聊朕的名字的吗?”
若是放在其他时间,他还真的有兴趣知道她为什么对他的名字如此嫌恶,可,外面守卫换班的时间快到了,他可不想还没有弄清楚她进宫的目的便被他们打扰了去,所以,他觉得他有“必要”提醒一下她,该进入聊天的“重点”了!
晕的,谁想聊他那个鬼名字来着,不过,他倒也提醒了她,毕竟这里还是他的地盘,多呆一分钟就多一份被发现的危险,应该赶快速战速决才对!
抑制住想狠狠敲自己一下的强烈欲望,蕊儿猛地伸手捧住幽厉的双颊面向自己:“幽厉,看我!”
终于……开始了吗?
碧眸中隐隐闪烁着期待的精光,幽厉暗压下脸颊上那双柔软小手所带来的舒服叹息,“顺从”地看进蕊儿的眼中,遵从所愿地渐渐露出迷朦的神情。
“你叫什么名字,登基几年了?”她要先试一试他有没有被她催眠成功的。
“朕,名为幽厉,登基五年!”
“你当年是如何登基,又如何处置前太子的?”她想知道当年谋逆时,他到底有没有参与其中,还是至始至终只是太后一人所为。
“朕奉先皇遗诏登基,册封前太子为当朝圣皇!”
“晕的,谁让你说这种大家都知道的了,我是问你,你当年是如何令先皇舍太子而选你为皇的,登基后又是如何迫害他的!”忍不住甩给幽厉一记爆栗,蕊儿火着一张小脸怒喝。
都到了这时候了,竟然还学不乖地想隐瞒真相,简直是找抽嘛!
“不知道!一切均为太后所为,朕谨遵遗诏而为!”
幽厉呆滞地重复着与之前相差无几的答案,可那双平静无波的深邃碧眸却在被敲的那一瞬间,有着一刹那不易觉察的龟裂与……阴寒!
“太后?这么说,你当年并未参与篡位之事,一切均是太后所为喽?”老实说,她还真有些不信的!
毕竟,他们可是亲生母子,没道理母亲为儿子谋权却不告诉儿子的吧,而且,她也不相信,他当初对皇位没有一点觊觎之心的,否则,他现在也不会和太后争权争得那么厉害了。
然,幽厉给她的回答却依旧是点头,且脸上没有丝毫的心虚,呈现出一片绝对的坦诚。
“是吗?那你知不知道当初是太后假传圣旨你才能登基为王,而真正的先皇遗诏则被她私藏了吗?”
他若是还说不知道,那她还真的要怀疑她这次的催眠到底有没有成功了的。
因为以他的性格,他肯和太后在朝堂上平分秋色,一定是太后握有足以颠覆他皇位的把柄在,而唯一有那么大能力的便是那道传说中的圣旨。
“朕知道,所以朕至今才仍受制与她!”
“受制?这么说,你知道那道圣旨的真正内容,知道先皇想传位的并不是你,而是前太子了?”眼眸蓦地一亮,蕊儿略显急促地确认。
虽之前早已认定是如此了,但,真正从一个知道圣旨实情的人口中确认,尤其这个人还是当朝皇上,蕊儿仍旧不免有些震惊的。
“是的!朕知道!”
“那你知道那道真正的先皇遗诏现在在哪里吗?”忍不住心中激奋地,蕊儿猛地抓住幽厉的双肩。
“在太后手中!”碧眸中瞬间划过一抹不易觉察的精光,幽厉不紧不慢地回答。
“果然是在那个老妖妇手中!”
终于落实了心中的猜测,蕊儿恨恨地呢喃着放开了幽厉的肩膀,从而没注意幽厉那已渐渐恢复光彩的碧眸,以及唇角那抹缓缓勾起的得逞邪笑。
原来,她的目的是那道圣旨!
如此,甚好!
“好了,那我都知道了,今天的聊天就到此为止吧,而看在你还算乖的份上,这次就姑且饶了你,不把你扔进冷宫‘喂’狼了!”
轻轻地拍了拍幽厉的脸颊,蕊儿一副施恩的样子说着,就要转身离开御书房。
“你以为,你还能走得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