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的舞衣?”
看着褪去披风,露出一身雪衣,袅袅而立的极月,蕊儿不由得微皱起眉头。
只见极月那身舞衣以白纱月锦为料,设计的极为清凉暴露,胸前仅以一不足尺寸之宽的薄锦缠绕,露出大半雪胸,尽显峰涌波涛,纤细的腰间则零星点缀些锦色丝穗,微风一吹,性感肚脐若隐若现,极为撩人。
然,这些都比不上她下身的装扮来得夸张惊人,仅以一三角形透明薄纱半围绕在俏臀上,除一条大腿有盖有不遮地算是藏起来外,另一条雪白大腿简直是直接裸露而出,而中间那片撩人至极的黑色森林则显示出,她里面,什么都没穿!
天啊,她简直都快晕了!
虽说,跳舞的目的就是为了勾引人,但是,也不能唯恐天下不知般,表现得这样赤luo裸吧,她估计还没开跳,男人便一扑而上,直接蹂躏了。
“是啊,怎么样?漂不漂亮?这可是我最喜欢的一套了呢!”说着,极月还一脸炫耀地张开双臂,做了一个优美的旋舞。
一时间,发丝张扬下,波涛汹涌,尽显无边春色,纤腰雪腿,更是极尽撩媚之能事,勾人无限欲望。
“难不成,你们每次跳舞都要穿得这么的,这么的……暴露吗?”
强忍住想抽搐的欲望,蕊儿指尖轻颤地上下指了指极月那身过度清凉的舞衣。
她到底知不知道,她们是要在太后寿宴上表演,不是在青楼妓院表演,她穿成这样,估计还没开跳,便先被拉下去处斩了。
然,更令蕊儿想倒的是,极月那头白痴竟还一脸惊诧地跟她说:“咦?暴露吗?没有啊,我这已经算是很保守的了呢。”
“保守?!”
如果她这还算是保守的话,她实在想不出,这不保守的会是怎么样了,恐怕也只有赤luo堪比了。
“是啊,最起码,我这里围的还是一件不透明的锦布,像艳贵妃她们的,就只是一件透明的薄纱。”说着,极月还指了指她胸前那块唯一可以算得上能遮住点什么东西的小布条,以滋证明。
蕊儿,瞬间倒地!
“我总算知道,为什么天皇会对你们失去兴致地转而外遇了!”强忍住叹息的欲望,蕊儿一脸无力地从地上爬起来。
“什么?你的意思该不会是说,天皇之所以对我们置之不理是因为……我们的衣服吧?”听出蕊儿的言外之意,极月小脸震惊地问,可下一刻,便又立刻否定:“不可能啊,天皇他以前很喜欢我们这样穿的!”
忍不住翻了个白眼:“你也说是‘以前’了!”
“那、那怎么会这样呢?”
想想,以前天皇看到她们那样穿时所流露出的灼热眼光,接着,便是一场好不意外的狂放欢爱,可,最近半年,他甚至连看都不屑看了,好像还真有那么回事儿的,极月不由得开始慌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
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蕊儿强忍住按住极月的脑袋爆打一顿的欲望,指着她那身暴露的舞衣:“你们知不知道,你们这样穿给人一种什么感觉?”
“是……惊艳吗?”
偏着脑袋深想了一下,极月小心翼翼地吐出了这么一个让蕊儿爆倒的答案。
于是,再也忍不住地,蕊儿敲上了极月那颗白痴脑:“惊艳你个头啦!是饥渴,是肉欲!”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明明一个个都是出身显贵的大家闺秀,怎么就忍心这样糟蹋自己,打扮出这么一身放荡的姿态,简直比青楼女子都有过之而不及了!”小手往腰间一插,蕊儿指着极月的鼻子便是一阵狂轰乱炸。
“可、可是天皇他喜欢啊……”瑟缩着,极月为自己辩白。
她们是为天皇而活的女人,当然要顺着他的喜好来打扮自己了。
这个……天杀的大色狼!
蕊儿忍不住在心中咒骂不已,直至很久才过瘾地抬起头,再看向极月:“总之,你要想重拾天皇宠幸,就听我的,把那些衣服全都换掉!”
“可是,为什么呢?”小声地说着,极月轻抚着自己的那身纱衣,小脸上则充满了极度的不舍。
毕竟,曾经因为这套舞衣,她获得过很多天皇的宠爱,让她就那样换下来,她,真的很不舍!
“为什么?你还问为什么?你……”简直是孺子不可教也!
听到极月那么说,蕊儿又是一阵气急,可看到她脸上那种深刻的不舍,却也知道,今天若是不给她讲明白了,她是很难把她那件“伤风败俗”的衣服退下来了。
于是,深吸几口气,蕊儿一手搭上极月的肩膀:“不可否认,只要是个男人,看到你这样的打扮,都会忍不住冲动,可,你所面对的男人不是一般的男人,而是,只要他想便可以得到天下美女的天皇,一开始,他或许会对这样的你感到惊艳,可是时间久了,他也会视觉疲惫的!”
见极月仍旧一副不解的样子,蕊儿忍不住又一叹气:“好吧,我们换一种说法,假如说,你一开始很喜欢吃一道很辣很辣的菜,然后便天天吃,顿顿吃,那么时间久了,你会不会感到腻味呢?”
“嗯,虽然我不喜欢吃辣,可是……恩,会,我会吃腻!”见蕊儿似又要变脸,极月连忙点头,认可。
“那就是了,你们就好比是那道很辣很辣的菜,而天皇便是那个吃菜的人,一开始,他或许感到很惊艳很冲动,然后很喜欢吃,可,时间久了,也会腻味的,美味不可多得,说的便是这个道理!再加上……”斜着眼睛上下瞟了瞟极月:“辣这东西,吃多了,可是会上火伤身的,他便更不会再吃了!”
“这么说,我真的不能穿这套衣服跳舞了?”仿若终于接受了般,极月瞬间垮下了小脸,看着自己那身衣服的样子更是充满了无限惋惜。
于是,脑中的弦,瞬间爆断!
“月姐姐,你到底知不知道啊,我们是要在太后寿宴上表演,不是只给天皇一个人表演,还会有其他很多‘男的’大臣在看啊!”蕊儿终于忍不住出口怒吼。
天啊,她算是想明白了,极夜那家伙一定是在报复她,所以才送来这么一个白痴妹来折磨她。
怎么说,怎么不懂,她真怀疑她是怎么在这个人吃人的皇宫里生存下来的。
“呀!我忘了呢!”仿若这才知道般,极月一脸惊呼地捂住小口,可下一刻,便又立刻垮下了小脸:“可是,我就只有这样的舞衣怎么办啊?”
“我就知道!”
拍了拍衣服,一脸郁卒地从地上爬起来,蕊儿强忍住想把极夜碎尸万段的欲望,深吸了几口气后,这才平息了身上的颤抖,从怀中掏出一纸彩画。
早就知道,极月绝对拿不出她想要的舞衣,只是没想到会是如此吓人的,还好,她早有准备。
“哇哇~~~这是什么衣服啊,真是,好美,好漂亮哦!”
只见画中舞衣犹如火焰霓虹,飘然若羽,腰间一跳火焰流云纱,勾勒出女子纤细柔媚却又不失飘逸灵雅的灵尘身型,广口纱袖,飘渺若仙,配上臂弯处的两条流云长纱,竟让人有一种无风自舞的灵幻之感。
“那是当然,这条霓焰流仙裙,可是当初我和灵月联手设计的呢,可风靡了不少人呢!”微扬起头,蕊儿一脸自得道。
“灵月?就是昨天你抱着我哭时叫的那个名字吗?她长的,真的和我很像吗?”一听到那个耳熟的名字,极月不由得好奇地问。
竟然可以让她哭得那么伤心!
“不,只是面容有些像,其他的,一点都不像!”至少,灵月就绝不会像她那么笨!
“哦,那……”
极月还想问什么,可刚一开口,就被蕊儿一口截断。
“好了,别再问了,还有二十天不到的时间,你不觉得,你现在应该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学舞上吗?”紧拧着眉峰,蕊儿一脸不耐地怒斥,清亮的眸底则滑过一抹不已察觉的伤痛。
再一次地从失望变绝望后,她已经不想再想了,尤其,是面对这样一张相似的面容,她便更不想再回忆了。
因为,那真的让她很痛!
那种孤寂的,思念的,几欲让她难以呼吸的痛,真的让她很难受,所以,她宁愿不要再想,宁愿深深地把她们藏在心底,私心地认为她们也和她一样好好地活着另一个时空中,好好地,活着……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学吗?”似乎知道自己触痛了蕊儿的心伤,极月瑟缩着,小心翼翼地开口。
“罢了,你穿成这样要怎么学啊,不要糟蹋我的舞了,还是先回去吧,等你把火焰流仙裙做好以后我们再开始吧!”摆了摆手,蕊儿一脸疲乏伤感地转身,率先走出花林。
看着那样的脸穿着那样的衣服,她还怎么教得下去,尤其,她要教的那个舞……那个舞,还是她和灵月一起编的……
而看到这样的蕊儿,极月也知道今天是没望学舞了,连忙捡起地上的披风,跟着追赶而上。
“火儿妹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让御衣坊连夜赶工,争取尽快做好的……你等等,等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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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海棠花林。
“这是……给我的?”
微颤着轻抚上手中那套熟悉的纱裙,蕊儿不由得湿了眼眶。
当她看到极月穿着霓焰流仙裙出现在她眼前时,熟悉的感觉,便已经让她激动不已了,因为,那样的她,和她家的灵月是那么的相似,几欲让她难以分辨了。
没想到,她竟然还有机会再和“她”穿一样的衣服,跳,同一支舞,及时知道,她不是真的“她”,可也已经够让她激动兴奋,难以自持的了。
“是呢,我想,你应该也想要一套,就多做了一套,这样,你教起来也比较有感觉不是吗?”极月一脸讨好地道。
“嗯……,谢谢,谢谢你!”有丝哽咽地,蕊儿握住极月的手。
“呵~~谢什么啊,这是应该的嘛,快,你赶快换上,让我也看看的!”
轻笑着说着,极月便开始扒起蕊儿的衣服来,粗鲁的动作瞬间赶走了蕊儿的所有感伤,令她只能惊吓地连忙出手制止。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自己来!”说着,便一把抱起手中的舞衣蹿进了林中,只留下一脸遗憾地极月立在当地,不满地呢喃:“有什么嘛,不就是多穿了一套太监衣吗,里面还不是和我一样是女人,有什么不能看的哇,真是的,太小气了吧……”
然,当蕊儿身着一袭霓焰纱衣出现在她面时,她便只有张口结舌的份儿了。
是的,仍旧一副小喜子面容的她,看起来并不美丽,可是,不知为何,穿上那件衣服后,她整个人便犹如幻化成火焰一般,极其绝艳魅人,放似要把所有人都一起燃烧般,令人惊艳至极,更,惊憾至极。
“呵~~~怎么了?看傻啦?”
看着极月那副惊为天人的傻愣摸样,蕊儿不由得轻笑出声,忍不住伸出小手在她眼前一挥。
“啊?厄……哇哇~~~火儿妹妹,你好美,好美哦……”小手交握于胸前,极月一副痴迷崇拜的样子赞叹道。
“美吗?我以为,这样的,顶多只能称为清秀而已!”微挑起眉,蕊儿轻抚上脸上那张薄薄的面皮。
“哇哇~~我说的不是你这张脸啦,而是……而是你那种感觉,那种气质,那种……”
皱着眉头支支吾吾地解释着,极月上下乱指着蕊儿,却怎么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反正我也说不清楚,总之,就是很美,很美!”说着,她还一脸肯定再肯定地点着小脑袋,那副仿若小孩子要求大人承认的表情,瞬间让蕊儿一阵失笑。
“呵呵~~好啦,好啦,我知道了,你不用再解释了,否则,就真的快要天亮了!”
于是,就这样,蕊儿开始了她教舞的第一天,对象是,一个时不时会走神流口水的,白痴!
虽然,她真的不想这么说!
“我教给你的这支舞,名为《霓焰恋月》,以轻盈灵逸为特点,配合着同名曲,犹如火焰霓云逐月盈飞,舞姿变化多端,情态万千,时如鹤鹭般翱翔,时如旋飞起舞、飘然下落的雪花,进退之间,尽显女子轻盈娇姿……”说着,蕊儿便衣袖纷飞,偏偏飞舞了起来。
只见她,体态轻盈,忽如轻风吹指,时隐时现,又似白玉雕像,静中有动,一个无力的柔臂轻垂,又似柳丝轻拂水面;一阵急促流畅的碎步前行,又恍若一抹浮云冉冉升腾……
轻盈迦雪的旋转,流畅若水的舞步,柔软轻婉的舞姿,飘然欲仙的舞态,衣衫飞舞中,蕊儿仿若火焰一般,把一副在虚无飘渺的仙境中嬉戏追逐的仙子形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令在一旁观舞的极月是目眩神迷,沉醉不已。
这套舞曲,是当初她为了帮宫灵月竞选文艺会长时,而和她一起合编的。
本来,这应是由两个人跳的,她舞霓焰,伴清风逐灵月,而以极月的形容气质本应是舞明月的,可是,不知怎的,她却总觉得她更能舞出一团精彩的霓焰,所以,当初便画了那套属于她的,红色霓焰装,而没有画那套属于灵月的,白色流云装。
而如今看来,她果真没让她失望的,无论是身姿,还是感觉,极月均能把霓焰的那种狂野燃烧的感觉表达出来的。
由此也可见,她并非如她表面上那般柔弱清邪,内心深处,也是埋藏着一把不小的火种的,只要适当地给与点燃,她也能立即狂烧,散发出璀璨夺目的光彩的!
看着仅一遍,便能把霓焰舞的精魂把握住大半的极月,蕊儿不由得在心底评判着赞叹。
相信,假以时日,她一定能舞出精彩十足的霓焰舞,在太后寿宴上大放光彩的,而到那时候……
嘿嘿,相信,她也就可以从那匹天家色魔的桎梏中解脱了!
想到那指日可待的自由,蕊儿便不由得教的更加起劲儿,也更加用功了起来,不仅指导她的舞步,更时不时地加以修改原舞,以融入她本身的特色,进而帮她舞出她自己的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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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德殿内。
四位身穿玄衣,额头分别系着青、红、白、黑四色锦带的高大男子,正对着高坐与龙椅上的天皇报告着四方宫殿的各项情况。
自确定蕊儿仍暗藏在宫中以后,他便下令那些负责在暗处监察各宫情况的皇卫,每天都要来向他报告,尤其是不寻常的情况不寻常的人,大到国家大事太后宫妃,小到吃饭睡觉宫女太监,只要有和平常不一样的情况,他都要知道。
想想,这是一个多么浩大的工程,又是一个多么疯狂的举动,不过,也由此可见,天皇幽厉对蕊儿又是多么的,志在必得!
然,就在其他三个人都巨细莫遗地报告完一切,而第四个人的报告也逐渐接近尾声之时,他说的一件小事,却突然引起了幽厉的注意。
“你说,月妃近日不仅早睡了一个时辰,还突然一改往日穿衣风格,令御衣坊赶制了许多保守却非常特别的纱衣?”
一直闭着眼晴倾听四人报告的幽厉,突然睁开一双深幽碧眸,问向那名额系黑色锦带的皇卫。
“是的!”
“怎么一个特别法,可有带来图样?”
自一年前,他特别宠幸了一个衣着清凉的异族女子后,后宫的那些女人便全都争相效仿了起来,简直是能穿多少就穿多少。
一开始,他确实也感到新奇的宠幸了不少人,毕竟,那种媚人的清凉衣着下,雪艳娇躯毕露,极能挑起男人的火热欲望。
况且,看着往日那些故作矜持,假装贤良淑德的女人,褪下虚伪的外衣,全都丑态毕露地,极尽放浪之能事,他也觉得十分有趣。
可,却也仅是新奇,仅是有趣,久了,便只有浓浓的厌恶了,尤其,在看到那样灵尘绝俗,又绝艳魅人的人儿之后,更是连看都不想再看一眼了。
所以,一听到有人突然一改清凉装扮,他还真的有些好奇。
月妃,右丞极夜的妹妹,印象中,她虽不如其他人那般极尽暴露之能事,可,衣着,也绝对不会保守了。
会是什么原因让她突然转性了呢,他,还真的想一探究竟。
且他的直觉也告诉他,寻根究底之后,他,绝对不会失望!
“属下带来了一张!也是她要求该装后的第一套样式,以后的那些,冒似都是依照它的样子该的!”说着,那名皇卫递上了图样。
“这是……”
看到那套仿若火焰流云般飘逸出尘的红色纱衣,幽厉不觉碧眸一眯,接着,便是缓缓地,邪魅地,得意地,勾起唇角。
蕊儿亲亲,你,终于露出马脚了吗?
“给你们一天的时间,查出这张图出自谁手,然后……”锋利的,寒冽的,又带着灼热疯狂的,幽厉碧眸激灿地一一扫过四人:“集中人力,密切监视月宫的一切动向,尤其月妃本人,要,不、分、日、夜!”
蕊儿亲亲,看你还要往哪里藏的,这次,朕,绝对不会再轻易放过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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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下一章,蕊儿那小魔女就要和幽厉色魔再次见面,而这次,她还能顺利逃出吗?哈~~看幽厉那种志在必得的疯狂样儿,这回,恐怕有些险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