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什么?没、有、抓、到?”
阴郁的,森寒的,夹杂着浓浓嗜杀残欲地,幽厉碧眸狰狞,满面阴怒地瞪着眼前紧绷如铁的四人。
若是以前,还情有可原,可如今,小魔女武功灵力尽失,堪与一般女子,他们那么多高手竟还抓不住她,如此废物,他,还要他们做什么?
“天皇息怒,属下等也不知是何原因,昨夜守林之时,忽觉眼前红光一闪,接着便不省人事了,请天皇明察!”见天皇动了如此慑人的杀机,一皇卫连忙冒死请求。
接着,其他皇卫也跟着跪下,一一道出昨夜所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奇特现象。
既然说也是死,不说也是死,他们何不在死前再为自己争取一次,或许,还会有一丝活命的机会。
况且,昨夜那种奇特的现象,却非人类所为,更非他们这些凡尘之人所能抗拒的,不然……
又丝胆怯地看了看眼前,那依旧一脸阴怒的男人,皇卫们不觉在心中为自己抱不平。
武功智谋什么的都不知比他们高了多少倍的天皇,也不会让那名女子从他手中逃掉了,而且,以他那种身染尘土的样子也可以看出,他自己也中了标,只不过比他们早醒一会儿而已。
所以,他如此愤怒地想杀人,分明是,迁怒!
红光一闪?!
碧瞳蓦地掠过一抹精光,幽厉不由得微眯起双眸,看向身后不远处那棵缀满红色花苞的海棠花树。
原本以为,昨夜的一切仅是自己的南柯一梦,那些梦幻般美丽晶莹的小花精,也只是自己一时花眼对那些飘落残蕊的错看,毕竟,昨夜的一切,都是那么的不真实。
可,如果真是如此的话,又怎么会有那么多的人和他一样错看呢?
而且……
扫寻的碧眸再一闪,幽厉迈开脚步,走向那颗海棠树下,轻抚上一颗红嫩花苞。
其他的花树要不便是枝头萧瑟,要不便是残蕊零落,只有这棵树仿若仍旧春意盎然般,缀满着娇嫩圆润的花苞。
所以,他可不可以认为,昨夜的一切并非是他眼花,那些传说中的花精确实真的存在,而且,就隐藏在这些花苞中呢?
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
轻抚着花苞的手蓦地一紧,幽厉缓缓勾起唇角,露出森森白齿。
“你们最好还能把她再引出来,否则,不管你们有多珍奇,朕都介意,一把火毁了你们!”
阴森残酷的话一吐,瞬间引得那些花苞一阵轻颤,而见到如此反应的幽厉,则是笑得更加邪狂。
“下朝以后,朕要看到它,完好无损地呆在朕的寝宫里!”放下手中轻颤的花苞,幽厉转身面向众人,命令。
他倒要看看,为了这些曾救她一命的小花精们,她还敢不敢再冒一次险的。
“属下遵旨!”
知道天皇已经饶过他们了,死里逃生的众皇卫连忙一脸狂喜地磕头领命。
一会儿,他们一定要好好拜拜这棵宝贝树,毕竟,它可算是他们的救命恩树啊,今天要不是因为它,他们可能真的就要魂断当场了。
而,就在幽厉踏着满地的红色残蕊要向林外走去时,眼角处一抹特别的肉色却引起了他的注意,于是,脚步微一转,他再次回到了那颗海棠树下。
拨开层层红蕊一看,一张巧夺天工,薄弱纸张的人皮面具便赫然出现在了眼前。
碧眸蓦地精光一射,幽厉弯腰倾身捡起。
这应该便是小魔女藏在宫中的面孔了,他到要看看,这张脸究竟是谁的,竟然能在他的眼皮子底下,安然躲过那么长的时间。
于是,他便依照手中那张人皮面具的大小,在身后皇卫中找了一个脸型相符的人,令其戴上。
“是……小喜子!”那名皇卫刚一戴好,一名负责监控太后宫的皇卫便惊呼出声。
“小喜子?”他,似乎有些印象!
“是的,天皇,他是太后身边的一名小太监,因会做些小点心而备受太后宠信,近些天,更是有着把太后身边的第一近侍小玄子取而代之之势。”皇卫恭敬地汇报着有关小喜子的所有信息。
“哦?是吗?”
他到没想到,小魔女竟会有一手如此绝好的厨艺,印象中,太后的嘴刁可是宫中出了名的,而她竟能以一些小点心便轻易地抓住了她的心,还真是让他有些刮目相看的。
因为,当初他就是因此而把她从怀疑的名单中勾去的,没想到,竟反而就这么把她给白白错失了。
这个小魔女啊,到底还有多少东西是他不知道的,而她,到底还打算给他带来多少惊喜,他,真是越来越期待了啊!
想着,幽厉便不觉浑身热血沸腾了起来,一双碧眸更是卷起滔天巨浪,恨不得立刻便扑到那个狡猾的小人儿身边,把她狠狠吞噬,拆吃入腹。
“把‘他’监视起来,下朝后,朕要见到‘他’,还在那!”略显暗哑的沉魅嗓音说着,幽厉便迫不及待地步出了海棠花林。
或许,今天上朝,他可以暂做一次昏君,让小德子喊上一次“有事奏来,无事退朝!”的。
因为,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见到那个小魔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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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宫。
一大清早,当众人仍带着一丝睡眼朦胧,刚打算开始各自一天的工作时,一道刺耳高亢的“天皇驾到!”,便就这么大刺刺地钻入众人的大脑中。
瞬间,众人如遭电击,大脑中更是立即清空到一尘不染,接着,便是排山倒海狂涌而来的恐慌和惊颤!
天……天啊,天皇怎么又来了啊,难不成上次绑人绑得还不过瘾,这次还想再绑一次吗?
众人忍不住心底发寒地暗想,只因上一次的绑人事件实在让他们的记忆太深刻了,以至于让他们至今仍心有余悸地,恐慌不已。
像他们这些在宫中服侍的人,要不便是年纪幼小的宫女,要不便是受过宫刑的太监,再者便是头发花白的老嬷嬷,在身体上,或多或少的都有很多不愿让人知道的隐晦,所以,被那样赤luo裸地扒光衣服检查,说真的,对他们来说,还真的是一种侮辱,就是不留下心里阴影也难。
而上次天皇的驾临,便让他们硬生生地承受了那么一种侮辱,因此,也难怪他们这些人一听到“天皇驾临”这四个字,便如临大敌,如坐针毡地惶恐不安了。
“天皇这次来又是所谓何事?难不成,还想再绑架哀家的人一次吗?”看着又是一脸“佞笑”而来,摆明了有事所图的幽厉,太后顿时拉下了一张老脸,怒叱。
“呵呵~~母后这么说可是冤枉儿臣了,儿臣这次来,可是专门来为母后请安的!”幽厉做出一副孝子样,然,唇边的一抹狡猾奸笑却硬是破坏了一切。
“哼,天皇这安,哀家可受不起!”太后不领情地冷嗤出声。
多少年不来请一次安,一来,便绑了她整个宫的人,这要是多来两次,她的肺可受不了。
因为,绝对会被气炸,直至现在,他上一次的所作所为还都让她余气未平的。
“母后果然还在为上次的事生儿臣的气,也是,怪儿臣没说清楚,这才让母后受了屈,其实,上次是因为有人说,那夜易容成冷宫宫女刺杀儿臣的人逃到了太后宫这里,儿臣怕那名刺客会再易容成母后身边的人伤害母后,这才让人‘请了’母后身边的那些人去检查,实是为了保护母后啊!”
幽厉说着,还特别加重了那个“请”字,以为自己洗刷“绑架”嫌疑的。
“呵~~这么说,哀家还要感激天皇的这份心了?”对于幽厉明显的狡辩,太后则是充满嘲讽地冷笑出声。
哼,他现在翅膀硬了,巴不得她早死的,还会想着保护她?说派人杀她,她还会比较信。
况且,他若真有这份心的话,也不会等那么久才来做他所谓的解释了。
“呵~~这到不用了,只要母后知道儿臣有这份孝心就行了!”
仿若听不出太后的讽刺之意般,幽厉笑得一脸的心安理得,那副得了便宜卖乖的施恩样瞬间气得太后一阵嘴角抽搐的。
“你……”深吸一口气,天后硬是压下了指尖的颤抖:“这安也请过了,事儿也解释清楚了,天皇若没有其他事,就请回吧!”
“可是,儿臣还有其他的事耶!”说着,幽厉还表现出一脸郑重其事的样子。
“什么?你还有事,你还有什么事?”难不成,他真的想气死她吗?
“还有的事便是,”猛地扬起一抹邪笑,幽厉道出让太后吐血的话:“儿臣刚下朝,饿了,想吃母后的点心!”说着,便一脸眼馋地地盯上了太后身边的那盘晶莹剔透的水晶糕点。
从刚才一进门看到那盘造型奇特的糕点,他便已经忍不出想流口水了。
也只有小魔女才能做出那样的糕点了,只一看,便能挑勾起人的所有食欲,怪不得老妖婆,厄,是太后会那么喜欢她了。
“饿……饿了?吃……吃点心?”已经气得抚着胸口直喘的太后,不可置信地指着幽厉,颤抖地质问。
他今天,果然是来想气死她的。
“是啊,儿臣想,母后应该不会不舍得吧!”
一脸无视地越过被气得浑身颤抖的太后说着,幽厉便已经自动自发地拿起她身边的那盘水晶糕点吃了起来。
恩,入口即化,又齿口留香,简直是极品的!
一边小口小口地细细品尝着,幽厉一边在心底赞叹着评价。
而当他又一想到这是小魔女亲手做的时,便又立刻热血沸腾地大口猛吞了起来。
于是,不一会儿,一盘糕点便就这么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被幽厉一个人,以着秋风落叶之姿一扫而尽了。
“啊,简直是太好吃了,真是让朕意犹未尽啊!”望着空空如也的盘子,幽厉一脸满足地擦着唇角,赞叹。
“这回,天皇总可以回去了吧!”以着毕生的修养硬压下心中那极度想抓狂的欲望后,太后一脸铁青地赶人。
“可是,儿臣没有吃够耶!不如这样吧,母后好心,就把那名点心师傅赏而儿臣吧!”幽厉一脸得寸进尺地开口要人。
“什么?你还想要人?”再也忍不住地怒吼着,太后指着幽厉的手又开始颤抖了起来。
“呵~~,如果母后肯割爱的话,儿臣这就便走!”幽厉缓缓地勾起唇角,一脸的势在必得。
含怒的凤眸蓦地一眯:“天皇这是在威胁哀家吗?”
“母后何出此言,儿臣只不过是向母后要个人而已!”威胁这罪名,他可不承认!
“如果哀家不给呢?”凤眸寒光凛凛地,太后一脸阴怒地直看向幽厉。
“哦?不给啊,那可真是伤脑筋了!”轻抚着下巴一脸为难地说着,幽厉走回之前的座位坐定。
“儿臣这几天收了不少弹劾国舅贪污受贿的折子,本来,儿臣还想置之不理的,可是现在……”缓缓勾起唇角,幽厉一脸邪魅狡猾地回望向太后,威胁之意,溢于言表。
国舅是她的左膀右臂,多年来,一直帮着她把持着朝堂势力,然,私底下,却不知干下多少丧尽天良的坏事,可,他不想那么早便和她撕破脸,所以,便一直隐忍着。
但,这却不代表着他真的拿不下他。
所以,如果她今天果真坚持不放人的话,他也绝不介意提前和她撕破脸地,斩了那只老贼!
“你……”再一次地,太后又一阵气喘发颤。
“怎么样啊,母后?人,你倒是给还是不给?”幽厉步步紧逼地,笑得是一脸的得逞邪恶。
“好……好!哀家给你!”深吸了几口气后,太后咬牙切齿地答应。
“来人啊,把小喜子给哀家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