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朱雀!?”美眸蓦地一睁,蕊儿满脸震惊地看着眼前的红衣极月。
似乎对能骗到蕊儿感到很得意,红衣极月不由笑得更加媚惑:“是,如假包换,我是暗夜军营‘迷’字营院的最高指挥官火云朱雀,而我哥哥极夜则是负责潜入朝廷内部的文星白虎,当初从暗夜大营中出来的‘将帅’如今也都分别潜伏在朝廷三大军营中,也就是说,我们已经把握了膺胤王朝的军政大权,只待发兵之日后,我们便可以迅速拿下王朝,让幽厉让位,而你拿的那道圣旨,只是让我们师出有名而已!”
“不过……”话锋一转,极月伸出小手,如吐着舌信的毒蛇般冰凉地滑向蕊儿的脸颊:“也多亏你吸引住了三皇的所有注意力,否则,我们也不可能如此轻易地潜入,拿下!
见蕊儿猛然一震的神情,极月不由笑得更加愉悦和……不怀好意!
“哦!我差点忘了呢,你当初曾怀疑艳贵妇是我,只因为……”媚眸蓦地一挑,她轻扯下上半身的薄纱露出一件艳红色的丝绸胸衣:“这个!”
“呵~~主人总是说你很聪明,竟然不动声息地便毁了我们辛苦六年之久建立的暗夜军营,可如今一看,也不过如此,我只不过随便送出去几件兜衣便可以转移你的注意力,随意在那女人面前吹吹耳边风,便差点要了你的命!”极月一脸不屑地冷讽,不明白,眼前的女人到底聪明在哪里,竟让主人如此看重她。
“所有的一切都是你策划的!”蕊儿的脸不由一沉。
“不过,那女人也真够蠢的,竟然只派出那么点儿人,要不是我最后出马,甚至还伤不了你分毫!”微挑起唇角,极月一脸的阴残冷怒。
“那支冷箭是你放的!”美眸中蓦地掠过一抹寒光,蕊儿暗暗聚集起掌间的灵力。
那她就更该死了!
“是啊!怎样?够准吧,正中心脏呢!”极月一脸的得意。
“哼!可是依旧没有要了我的命不是吗?”蕊儿挑唇冷嗤。
媚眸蓦地一眯,极月一脸残狞地靠上蕊儿的脸:“是啊,没有要了你的命,只因为我不想让你死的那么痛快,在箭上抹的毒不够毒,不过……”声音蓦地一柔,她残笑着滑向蕊儿的耳畔:“如果喝光了你的血,吃光了你的肉,只剩下一架森森白骨了,不知道,你还有没有命活呢?”
蓦地一个倒抽,蕊儿有些震惊地看着眼前一脸嗜血阴毒的极月:“你竟然那么恨我!?”
“恨你?我当然恨你,恨你夺去了主人本该属于我的心,恨你抢走了本该属于我的天后之位!”望着眼前的蕊儿,极月满脸的怨毒。
要不是因为她,主人爱的就会是她,将来站在主人身边的天后也会是她,都是因为她,她才会在辛苦付出了一切后,得到的却是,一无所有。
“天后之位,为从未想要,而他的心,我也不会再要!”如果不是一颗完整纯净真诚的心,那么,她宁可不要,而他的心,早已变质!
“所以你才更可恨!别人一直辛苦努力的东西你总是轻而易举地得到,可得到之后,又如此轻易地丢弃,你说你可不可恨,该不该杀?”满脸狰狞扭曲的极月,怨恨地叫嚣着失控地掐上蕊儿的脖子。
然,下一刻,就在蕊儿忍不住要出手之际,她却突然松开了手,诡魅地一笑。
“呵呵~~~我不会这么容易让你死的,那太便宜你了,我要带你去见一个人,一个,你或许也很有兴趣知道她下场的人,太后,因为,你将会和她,一样!”说着,极月向身边的清儿使了一个眼色,让她把蕊儿绑起来,然后,解开了她身上的穴道。
轻扫了眼身上那根散发着金色光泽的黄龙绳(一种武林奇宝,越挣扎捆得越紧,而且刀斩不断,火烧不化)后,蕊儿冷冷地看着眼前的极月,顺从地跟上。
不是因为她不怕死,而是,她们两人根本就伤不了她,且不说,她身上有护体的灵力,可以随时召唤出万千荆棘丛林,就是她手指上的火焰飞凤,她们俩也对付不了。
而且,再一个原因则是,她也确实想看看,被冥魂带回来的太后,到底受到了一个什么样的惩罚!
然,饶是早有心理准备,知道罪恶多端的太后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可,当蕊儿跟着极月看到眼前的那一切时,仍旧不免被狠狠地震在了当场。
只见摆满各种刑具的刑房中央,竟摆了一个大瓮,里面装着一个蓬头垢面的人,蕊儿知道,那是太后,即使她已经辨不出她的面目,因为,她满脸污血,鼻子,嘴唇和耳朵已经被人割掉了,血肉模糊的面孔上只剩下两个黑乎乎的鼻洞。
眼睛倒还留着,此时她的双眼正死死地瞪着她身边的极月,嘴里“唔、唔”地叫着,却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看来舌头也已被割了去,仇恨、痛楚、悲愤、耻辱、不甘等情绪,如同利箭般一一从她的眼里放射出来,如果眼光能杀人的话,身旁的极月恐怕早就被她千刀万剐、五马分尸了。
看到这样的景况,蕊儿毫不怀疑,太后装在瓮里的身体也早没了四肢。
她恐惧地盯着翁中的她,这个曾经叱咤风云荣宠半生的人,是真的不能算是一个人了,她活脱脱就是以前小说里描写的人棍。
“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再也忍不住地,蕊儿满脸愤怒地谴责着眼前的极月。
不管这个女人到底有多么的歹毒险恶,可是,她现在毕竟只是一个将过半百的老人,她怎么可以用这么残忍的方式来对待一个老人。
“呵~~你谴责我做什么,这一切都是主人的命令,我也只是奉命行事而已!”极月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媚笑,然,那双蛇眼般阴毒的眼中却闪耀着不寻常的邪恶残光。
“是……他?!”心,猛地一抽,蕊儿满脸的震惊与……沉痛!
虽早已猜到与他脱不了关系,可亲耳听到证实,蕊儿依旧控制不住地心痛。
仇恨竟已把他彻底变成了一个魔鬼,以至于让他将一个人折磨到这般田地还依旧不松手。
回想着记忆中那个飘逸如仙,俊雅绝尘的冥魂,再想着现在如此狠辣手段,如此狠绝心肠,又如此恐怖的……幽尘,蕊儿脑中的不禁一片晕眩,怎么也无法把两人联系到一起,更重叠在一起。
看着眼前的这一切,真的,蕊儿害怕了,是真正的害怕,凉意从脚底一丝丝升起,让她胆战心惊。
来自现代更享受着重重保护的她,几时见过这般惨烈的酷刑,活生生的一个人彘摆在她面前,强烈的血腥味四散漫延,终于让她再也忍不住地捂住嘴鼻,开始呕吐了起来,可由于数天没有进食,腹中无物,她只能不停地干呕,痛苦地几近要连胃都要吐出来了。
她到底摆在这里多久了?还是说,至从那天寿宴被幽尘带回来之后,便已经遭此极刑?
“呵~~该说主人残忍吗?不,相对于这个女人的狠毒,主人根本比不上她的十万分之一!”
看着眼前已经吐得满脸苍白的蕊儿,极月冷笑着道出太后当年的阴毒。
“你知道当年主人的母亲婉皇妃是怎么死的吗?她是被这个女人下了腐蚀散,一点点从内脏开始腐蚀而死的,你能想象,当主人看着她的母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后,满肚子的尸虫争先恐后地从她体内峰涌而出时,有多么的惊恐害怕与怨恨吗?可是,即使知道凶手是谁,年幼的主人也没法报仇,只因,他也中了毒,而更可恨的是……”
美眸蓦地一残,极月满脸怨毒地看着翁中的太后,从一旁的案几上拿下巴掌般大小的玉坛,一步步走向前:“她竟然还趁着天皇为婉皇妃之死而癫狂之际,趁机控制了他,让他玷污了尚还年幼的主人长达两年之久,你说,她毒不毒,残不残忍,该不该得到这样的惩罚?”
愤恨地说完,极月猛地打开玉坛,把里面的一种含有浓重血腥味的红色液体全都倒入了翁中,然后,回眸对着蕊儿一笑:“所以,我们以着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又有何错?”
几乎在同一瞬间,装着太后的翁里仿若有什么东西复活了般,开始发出“咔嚓咔嚓”的啃噬声,而太后也跟着惊恐,愤怒痛苦地“唔唔”乱叫,可惜被割了舌头的她根本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只能在瓮里不断狂乱地躁动,甚至让结实的大瓮也开始摇晃了起来。
“你到底往里面倒了什么?”
看到太后原来因为失血过多而惨白的脸蓦然涨得通红,干瞪着眼,脖子上青筋爆起,血肉模糊的嘴大张着,发出一连串无意义的沙哑到极点的“啊啊”声,豆大的冷汗从她的额头上冒出来,一滴一滴地顺着脸上血肉模糊的沟壑向下滑落,异样的恐怖气氛伴着空气中越渐浓郁的血腥之气,终于让蕊儿忍不住失身尖问。
然,下一刻,当她看到那些猛然从翁中爬蹿到太后脸上的,如龙眼般大小的黑色蜘蛛时,便蓦地爆发出更加惊恐至极的尖叫。
“啊……”
然,看到被吓得如此厉害的蕊儿,极月却笑得更加的妩媚愉悦:“呵呵~~这个啊,叫做‘饿鬼’,因其时刻处于饥饿状态嗜吃一切而闻名,而且啊,它最喜欢吃的就是人的血肉,不是从外面啃,而是把人的皮肤咬开一个小洞,钻进去,从身体里面啃出来,一点一点地吃,一点一点地喝,平常怕它吃得太凶,过早地把那女人给吃完了,我们一般都下药让它们昏睡的,只有每天来地牢时,才让它们清醒地吃那么一些些,可是刚才啊……呵呵~~我不小心手滑了呢,竟然把一整坛血酿都倒了下去,把它们全都唤醒了,这回,太后可能真到要被它们吃完了呢,毕竟,它们可是已经饿了好久好久了……”
冷汗一滴滴地从脊背上滑下,蕊儿听着极月那如梦魇般邪恶残毒的柔媚声音,不停地摇着头抗拒着,可那梦魇般的声音仍然像蛇一样钻进她的耳洞,于是,再也控制不住地,她的身体因为那极致的惊恐开始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不……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
蕊儿疯狂地摇着头,尖叫着阻止,可那邪恶残毒的媚音却仍在继续:“哎呀!忘了告诉你了呢,等这些可爱的小家伙们吃饱了一顿人的血肉之后,它们就会从被噬者的身体里破体而出,一如当年从婉皇妃体内冲出来的尸虫一样!”
仿若在映衬着极月的话般,就在她刚一说完,就忽然听到“啵”地一声,太后的额头蓦然绽开一个血洞,一只比刚才几乎大了两倍的黑蜘蛛正缓缓地从她的额头爬出来,而看到眼前这一恐怖非常的一幕,蕊儿终于彻底崩溃:“你、你们……,你们都是疯子!疯子!!疯子!!!”
“疯子?呵呵……”极月蓦然大笑着掐住蕊儿的下颚,然望着她的眼睛却充满了阴毒的冰寒:“不错,我们都是疯子,而这世上的人谁又不是疯子?如果当初不是因为太后这个疯子,不是她疯狂地毒杀了婉皇妃又把主子推入狼口中玷污,最后甚至还夺走了他的一切谋害他,从而种下了那一切恶因,又怎么会有我们今天以眼还眼以牙还牙地回报给她的恶果?一切,都是恶有恶报而已,而今天……”
声音突地一转,极月柔媚地说着扬起一抹嗜血残笑:“就让我这个疯子,来偿还你在我身上种下的恶因,我说过,太后的下场就是你的下场,今天,我就让你好好享受一下被饿鬼蜘蛛一点一点地啃光,啃到全身没有一块肉,只剩下一副白骨还断不了气,张着嘴巴一下一下呻吟的滋味……”说着,便把蕊儿猛地推到翁边,想把她塞进已经被蜘蛛吞噬殆尽的空翁中。
然,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凄厉的悲吼伴随着一道闪电般的白影突然飞奔而至。
“不……”
当幽尘,也就是冥魂,正要赶回圣皇府处理极夜所谓的紧急军务时,半路上突然感到一阵令他几近窒息的痛苦不安,于是,顾不得让极夜的阻止,他飞奔回别院,而当他看到蕊儿的房间竟然空无一人,当下便知道她一定出事了。
顺着强烈的感应直觉,他找到了地下刑室,便看到极月正要把被捆住的蕊儿往满是饿鬼蜘蛛的翁中推,当下便一声怒吼,快速出手击上极月的后背。
然,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极月在倒下满是饿鬼的翁中时,竟还在最后一刻抓住了蕊儿,把她一同带进了翁口。
而一切,都只发生在电光石火间,快得甚至让他没有一点时间反应和挽救,只能眼睁睁地化为凄厉悲绝的痛吼。
可是,就在更加凄厉的尖叫声从翁中传来时,奇迹,却发生了。
只见,被极月一同抓进翁口的蕊儿,在刚探进的那一刻,身体便顿时绽放出璀璨夺目的圣洁白光,然后,那些饥饿凶残的饿鬼蜘蛛便好像被灼伤了般,纷纷避开她,转而攻咬上一旁的极月。
所以,蕊儿的尖叫只是被吓出来的,而极月的尖叫才是货真价实,痛不欲生的,痛苦尖叫,当当真真地是应上了一句:天作孽犹可为,自作孽不可活耶!
“火儿,火儿,太好了,你没事,你没有事……”一脸焦灼地把蕊儿从翁中来出来后,冥魂(还是暂且叫这个熟悉的名子吧)紧紧地,依旧充满惊恐地把她搂进怀中。
然,蕊儿依旧没有从刚才的惊吓中反应过来,依旧不停的尖叫,尤其,当她看到极月已经叫不出声地倒立在翁中慢慢沉下去的时候,便更是尖叫得越加的惊恐,凄厉。
“火儿,别怕,没事了,我在这里,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不会了……”紧紧地搂着怀中的蕊儿,冥魂满脸痛心地安慰着,把她抱出了地下刑室,期间,甚至连看极月一眼都没有。
或许是离开了那满是血腥恐怖气氛的地方,或许是身旁熟悉的安慰真的起了作用,在冥魂抱着蕊儿来到那片满是樱花飞舞的樱林中时,她终于渐渐地安静地了下来,也慢慢恢复了……神志。
猛地推开紧搂着自己的冥魂,蕊儿便红着一双美眸悲愤地谴责:“你怎么可以这么残忍,怎么可以这么冷血无情?极月她甚至还怀着你的孩子啊,你怎么就忍心那么对待她,你简直就是个魔鬼,魔鬼!”
虽然极月那样对她,确实可恨,可是,她却不希望看到她是那样一个尸骨无存的悲惨结局,尤其,在她还怀有身孕,已经是一个母亲的情况下。
听到蕊儿的这般怒责,冥魂先是一震,接着,便是一脸的寒沉了悟:“是极月告诉你,她肚子里的孩子是我的?”
“难道不是吗?”他用那样残忍的方法对太后还情有可原,可他怎么可以那样对待一个深爱着他,并且还怀有她孩子的女人?他怎么可以?
“当然不是!我从来没有碰过她,哪来的孩子!”冥魂满脸阴寒地愤怒否定。
“你竟然还敢否认?还说没有碰过她?今天早上我亲眼看到你和她在这里火热交缠,晚上却又那么无情地逼她拿掉孩子!”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他竟然还想骗她。
早上?晚上?
星眸中蓦地闪过一抹精光,冥魂随即完全明白了过来,明白了他彻底地被极月那女人给设计陷害了。
深深看着眼前一脸激愤的蕊儿,冥魂紧紧地握住她的肩膀,满脸真挚与慎重地开口:“火儿,我要告诉你,在我心里,从始至终唯一存在的女人只有你,而且,因为……以前的事,我也从来没有碰过其他任何一个女人,包括极月!今天早上,我在圣皇府,根本就没来过这里,很多人可以为我作证,而晚上,我原本是去看你的,可是刚一回来便被极月缠住,说她怀了孩子!”
知道这才是事件的关键,冥魂改由捧住蕊儿的脸:“你可知那个孩子怎么来的,是她自作聪明想帮我拉拢大臣,却反被人下了药轮jian来的,当然不能要。她和极夜从小便跟在我身边,我一直把她当做妹妹一样看待,当然不能让她生下那样的孽子,却不曾想,竟反被她设计了,而这,便是事情的所有缘由,你一定要相信我!”
而听到冥魂的这一席解释,蕊儿却是久久未动也未开口的,只是直直地,深深地,仿若要把眼前的人看透看清一般,那么仔细而深刻地看着他。
相信他吗?在此时此刻?在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把你的面具摘下来,我要看你的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蕊儿满眼坚定地要求。
她要看看,他的面具下,是不是真如幽厉所说的那般,是一个欺骗。
如果不是,那么,她就相信他,他们或许还可以再重来,毕竟,他受了那么多的苦,想拿回自己的东西,是情有可原的,如果那样他心里会舒服些的话,她也不会阻止他,只是方式,或许可以换得温和一些。
可是,如果是的话……那么,她还怎能再相信一个一直都在欺骗她的人的话,而到那时,她就真的要与他,彻底绝离。
虽早已知道会有这样的面对,可,在此时此刻听到蕊儿这样的要求,尤其,还在看到她眼中那般的绝决后,冥魂却是深深的沉默了。
只因他知道,若在此刻拿下了面具,他将会永远地失去眼前之人。
而看到冥魂这样的沉默,蕊儿则是彻底地凉了心:“怎么?你不敢?还是说,你的面具之下,真的藏着另一个……欺骗?”
“火儿,再给我一些时间,只要再给我一些时间我一定……”冥魂满脸痛苦地乞求,可是,还没说完便被蕊儿厉声打断:“不,我就是要现在,拿下来!”
“还是说,你要我亲手为你摘?”满脸冷沉地说着,蕊儿就要出手探向冥魂脸上的银色面具。
“不,我……自己摘!”微一偏头,冥魂躲过蕊儿的手,他知道,今日除非她真的看到了他的脸,否则便绝不会罢休了。
紧紧地握了下手,再深深地看了眼前的蕊儿一眼后,他满目痛楚地,指尖颤抖地,缓缓地,摘下了那面几乎快与自己融为一体的,银色面具。
看着那渐渐出现自己的脸,蕊儿突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慕容星辰,慕容星辰,竟是慕容星辰……哈哈哈哈…太可笑了,真是太可笑了………哈哈哈哈……”
仿若止不住一样地,蕊儿大声地笑着,发泄一样地笑着,流着眼泪地笑着,东倒西歪地笑着,笑得是那么的肆意,那么的畅快,却又是那么痛苦,那么的悲凉,那么的……绝望……
没想到,她真的,一直活在欺骗中……
其实,早在之前极月自曝自己的身份,又重提暗夜军营之时,她便已经有那般不详的感觉,可是,她一直深深压抑着,并找出各种理由去安慰自己,说服自己,所以,在如今事实真的摆在眼前时,她才觉得那么的……可笑,才会那么控制不住的……大笑。
“火儿,你不要再笑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气急了我,可是……”
慕容星辰满脸心痛不安地想上前扶住蕊儿解释,却不曾想,竟反被她先死死抓住,然,惊喜的感觉还没浮上心头,下一刻,便被她接下来的残酷话语给打下了痛苦深渊。
“不!你不是我的小冥,你是想假扮他冒充他的身份好谋朝篡位,我早应该知道了,早应该看出来了,说,你把我的小冥藏到哪里去了,藏到哪里去了?”仿若突然反应过来一般,蕊儿紧抓着慕容星辰满脸愤恨地质问。
“火儿……你不能,你不能这样……,即使你再气我,怨我,恨我,也不能这样否认我,我确实是你的小冥,是那个在雾林中教你武功医术的小冥,是那个每天弹琴喊你起床的小冥,是那个与你用紫晶石月下定情的小冥,是那个陪你荡秋千看星星的小冥,是那个……守了你八天八夜担心得恨不得陪你去死的小冥……你不能否认我,不能!”紧紧地抓着蕊儿的双肩不停地摇动着,慕容星辰满目悲绝,声泪俱下地控诉,乞求。
“不!你不是,你不是……,你只是想利用小冥的身份,你只是想冒充他而已,如果你才是真正的圣皇的话,幽厉他们怎么可能会认不出你,即使再经过六年,你的容貌也不可能变得那般彻底,所以,你不是,你一定不是……”蕊儿不停地摇着头,为自己找着理由,拒绝承认,或许,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痛的那么厉害,伤的那么彻底。
“我是小冥,也是圣皇,我根本不需要冒充谁?他们认不出我,是因为六年前我的面容便被那个女人毁了,只因为我长着一张和母亲相似的脸,我是到了雾林,遇到师傅被他医治好后,才有了这张新的脸!”慕容星辰痛苦地指着自己的脸大吼。
为什么她不相信自己,难道,她真的就那么不想承认他,那么想遗弃他吗?在他受了你们多苦,快要成功之后,不,他不允许!
猛地把蕊儿再次抱紧怀中,慕容星辰悲泣着埋入她的颈窝:“火儿,不要不认我,不要丢下我,我知道你很生气,可是,我真的有好多次都想摘下面具向你坦白,可每一次,我要这样做的时候,都会梦到你要离开我的绝决身影,然后,便怎么也下不了手去摘,开不了口向你坦白!”
“原本,我想等一切结束之后,再找到师傅让他帮我恢复原来的面容,然后,便与你一起分享天下,快快乐乐地过日子,只因,我想给你最好的一切,所以,我把你送到这座别院来,并下下睡眠散一直到我夺回一切的那一天,可是……”
可是,上天终不予他,在他即将大功告成之时,极月因嫉妒之心让她提前苏醒,知道了这一切!
突然,他有一种非常不详的预感,总觉得……她最后,还是会离自己而去。
而想到这,慕容星辰不觉把怀中的蕊儿抱得越加的紧,几乎真的要融入骨血中一般。
“那……那个人呢?那个人是谁?我……见过吗?”似乎相信了慕容星辰的话般,蕊儿沉默了久久之后,无力地低问。
一直以来,她因同时见过慕容星辰和冥魂两个人一起出现,即武皇府的那次袭击以及当日圣医谷内的那场大战,所以,从没想过他们两个是同一个人。
也就是说,慕容星辰真如他说的那般,是真正的小冥,那么,他应该还有一个替身,那个替身呢,他又是谁?而在这一切阴谋中,他又扮演着一个什么样的角色呢?
知道蕊儿已经相信他了,也知道……她问的是谁,慕容星辰在心情微一松后,又跟着一紧。
“你……见过她,在你初到圣医谷之时,我身边的那个玄衣男子便是他,慕容风,确实是我的亲表哥,却也真的……背叛了我!”满脸复杂迷痛地说着,慕容星辰随即陷入了回忆中。
自从用了多种方法都无法把蕊儿收服后,突然有一天,慕容星辰想到那么一个以柔克刚的方法,想改变对待她的方式,用柔情来征服她的心,尤其,当他发现她身上竟然有可以控制花草的神奇灵力后,便更加坚决地开始设计一切。
所以,那天在药谷时,即使没有幽厉和南宫魅的出现,他也会想办法把她逼进死亡雾林中,让她重新遇到另一个身份的他,然后,慢慢用柔情收服她的心,而之所以没有用别人,是因为那时候他便对她已经产生了很强烈的占有之心,不想让她有机会爱上别人,即使要爱,也要爱上他!
可是,身为圣医谷谷主的他,又兼具暗夜军营的各项事务,根本无法一直陪她呆在雾林中,所以,这才有了慕容风这个替身的出现。
然而,令他万万没想到的是,当初那么排斥蕊儿的人,竟在与她极少相处的时间里迅速爱上了她,甚至到最后,还想隐瞒他背叛他地私自带她远走高飞。
当他知道之后,真是气恨极了,所以,当时便追赶而上,并趁乱对他下了疯血毒,抓住了他,然后,便封锁了他的记忆,把他锁在了圣医谷中,直到……
他突然有一天失去了蕊儿的行踪,又听到武皇突然要与一个姓花的神医结拜,这才起疑地派他出去暗袭,刺探真相,而自那之后,他怕他会因为与蕊儿的再次相处,刺激到他被封锁的记忆,便把他再次锁回了圣医谷,一直到蕊儿从暗夜军营一直摸到圣医谷后所引发的那场大战,他才又因为色儿那小家伙而再次苏醒,并恢复了记忆。
也就是说,除了武皇府和圣医谷大战那次外,其他的冥魂,全都是他自己的真身,包括,那次坠崖之后,差点被火焚烧又得吃那枚千年雪果,也因此,在他和他同时被火凤吐出的火焰吞噬时,他因为有蕊儿之前的灵力和雪果护体,幸运地化险为夷,而他……却化为了一具焦尸。
“这……便是事情的前因后果,以及,有关他的所有一切!”慕容星辰深深地看着眼前的蕊儿最后道。
“也就是说,即使你真的是小冥,你也是从头到尾一直在欺骗我!”在久久之后,蕊儿缓缓地抬起清冷疏离的双眼,总结。
“火儿,你……我……”看到蕊儿眼中那冷漠的疏离,慕容星辰连忙焦急地开口,想做最后的挽留,可,反复张合之后,他竟吐不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因为,她说的确实对,不管他是不是真的冥魂,他都欺骗了她。
可是,如果他开口告诉她,虽然他骗了她是事实,但他对她的心,对她的情,全都是真的,她会相信他吗?
一定……不会相信的吧,因为,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很虚伪!
“我不会再怨你,也不会再怪你,因为,一切都是我自己太傻太笨,心甘情愿被你骗,所以……就当我们从不曾认识过!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你!”冷冷地直往进慕容星辰的眼中,蕊儿一脸冷绝地说完,便推开他,转身离开。
看着那决绝的身影,犹如在梦中一般,慕容星辰满心惶恐地伸手拉住她:“你要去哪里?”
“去哪里都可以,只要能够离开你!”没有回头,蕊儿回答得一片冷心绝然。
“不!你是想找他们三个是不是?你是想回到他们三个身边是不是?不,我不会放你走,不会!”再次把蕊儿拉进怀中紧紧地锁住,慕容星辰满脸狂乱地大吼。
如果没有她,那么,他即使拿回了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我不会……厄……”蕊儿愤怒的话语没有说完,便被慕容星辰猛然袭击上来的手,给点入了一片黑暗中。
“我不会让你去找他们的,因为,我要带你上战场,我要让你亲眼看到,我是如何从他们的手中,抢回属于我的一切的!”深深地在蕊儿光洁的额上印下一吻后,慕容星辰满脸狂鸷地宣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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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一章写的真是纠结啊,撕扯了天若的脑袋整整一天,尤其那些让人心底发瑟的极刑,参考了好多酷刑,搞得天若全身都起鸡皮疙瘩的,看来天若果真不适合写虐文的,还是比较喜欢整人恶搞的,还好,终于彻底完虐了,下一章,风之降临,小魔女来了,咱就开始整人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