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残烨一起简单地用完早饭以后,花蕊便再次见到了那个已被她救醒的妇人,即:残烨的老母!
“你就是我昨天救的那位?烨的……母亲?”
看着眼前那位温婉绝秀的“年轻”美人,花蕊一脸的震惊加呆愣,非常不确定地问道,没听到周围那微微的倒抽声。
他……他竟然敢直呼他们家尊主子的名字,而他们家尊主子还没有……反对?
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哇哇~~~~怎么可能这么年轻,说是他的姐姐或妹妹的我还相信,母亲?怎么可能?你没整过容吧?平常都用什么化装品啊?”
见美人竟然一脸温和地笑着点下了头,花蕊立刻惊呼着直冲而上,一把捧住人家的小脸便开始认真地研究了起来。
一系列的动作可谓是一气呵成,快得让人反应不过来,直到片刻之后,周围的倒抽声才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且,沉重的再也无法忽视。
天……他竟然,他竟然敢如此无礼还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来。
她不相信,她死也不相信,这个美人看起来甚至比残烨还年轻,顶多也就二十多岁的,怎么可能会是残烨他……老母?!
小手仔细地抚摸翻检着,花蕊睁着一双亮晶晶的雷达眼认真地勘测,企图寻找出些“整容”过的蛛丝马迹,压根忘记现在是古代,哪有什么“技术”可以整容的。
“魂儿,不得放肆!”
即使再知道花蕊那不按牌里行动的特异性子,残烨也没有想到她竟然会如此大胆的。
所以,也有短暂的呆愣之后,这才反应过来地闪电般上前一把扯开她,把母亲从她的魔手中解救了出来。
才刚研究得起劲的花蕊被那么突然一扯,而且还是扯她最不能忍受的后衣领以着提小鸡的方式把她荡在半空中,顿时便火了起来,刚想喷火,突然发现气氛不对。
灵动绝灿的火眸一转,这才发现,完了,事情,大条了!
哎……冲动是魔鬼,冲动是魔鬼啊!
她甚至都不敢看后面残烨的脸色会寒到什么程度的,因为她早已被那两道恐怖的冰焰视线给冻得全身发僵,又烧得骨血发颤了。
“那个……大……大哥,我……”
正当花蕊寒颤着一张小黑脸瑟缩着想出口解释时,一道清雅温和的笑声打破了那一冰冷的僵局,迅速缓和了全屋的气氛。
“呵呵~~~~烨儿,这便是救我的那位小神医吗?看来,不仅医术超群,就连那张小嘴都甜得让人心欢啊!”
美人说着,还从残烨的手中把花蕊那可怜的家伙给救了下来。
“来,让我好好看看你!”
“嘿嘿~~~姐姐啊,还是你慧眼识英才啊,知道……啊,住手,痛,痛啊……”
一见有人救她了,花蕊立刻高兴得像讨好主人的小狗般,涎着一张小黑脸便上前套近乎的,谁知,刚一开口,便再次被人给狠狠地扯住了耳朵。
“你叫什么?嗯?姐姐?”
星眸中汹涌着冰冷怒焰,残烨黑着一张俊颜,贴近花蕊已经痛得拧成一团的小黑脸,含怒的声音冷得能冻死人。
“啊……痛啊!先放手,先放手,我不叫了,不叫了还不行吗?姐……厄,皇母大人快救我啊,我的耳朵就要被你儿子揪下来了……”
根本不敢看眼前那张硬贴上来的绝世冰颜,已经痛得快颠出眼泪来的花蕊见求饶不成,连忙睁着一双可怜兮兮的泪眸向美人求救,心底更是咬牙切齿地咒骂不已。
妈的,竟然敢在大庭广众之下揪她耳朵,她花蕊跟他的梁子算是结大发了,要不整得他求爷爷告奶奶的生不如死,她就跟他姓!
然,非常可悲的是,以后的事实证明,花蕊不仅没整到人家,还被人家给吃得死死的,最后,当然更“理所当然”地跟了人家的,姓!
当然,这些又都是后话了!
“好了,好了,烨儿,快放开他吧,他也只是一时调皮而已,你下手也太狠了,看,耳朵都给你拧肿了!”
温和地笑着,美人再次把花蕊从残烨的魔手中给救了下来,心疼地柔抚着那只被拧得鲜红若血的耳朵,对残烨责怪不已。
“呜呜~~~~还是皇母大人您英明神武善良可亲啊,呜呜~~~你漂亮又年轻,怎么看都不像是有一个那么‘老’儿子的人,我唤你姐……姐怎么了……”
在众人的倒抽着,一把扑进美人柔软温香的怀中,花蕊便开始夸张地哭诉起自己的委屈,并且在一边拍残母马屁的同时还不忘顺带贬低残烨。
然,最后,却仍旧“夭折”在身后那越渐“冷冻炙人”的冰焰视线中,以及……
“你怕死的,你可以再叫几遍姐姐试试看!”
冰冷到让人头皮发麻,骨血冰颤的威胁里。
“皇……皇母大人……,您可……您可一定要救我啊……”
仿若一只害怕被遗弃的可怜小猫般,花蕊瑟瑟发抖地把小身子更钻进残母的怀中,用着微弱发颤的声音向她求救。
“呵呵~~~没事的,烨儿他就会用一张冰脸吓人,不会伤害你的,放心好了!”
轻笑着,残母温柔地轻抚着花蕊的后背安慰。
虽然残烨仍旧是一脸的冰寒冷魅,但,那双黑眸眼底所透着的前所未有的温柔宠溺却是骗不了人的。
而他那么在意称呼,甚至是连犯两怒地出手惩罚,更让她知道他对怀中的女娃儿有多么的不同,又,有着多么强烈的……企图心!
对,就是女娃儿!
虽然开始她也被她那异常神奇的易容术给骗了,但,毕竟是在江湖中活了几十年的,还是能大概看得出她的真实性别,尤其在她冲入自己怀中的一刹那,就更是确认无疑。
也,彻底放了心!
二十多年来,从不曾见烨儿亲近过任何女人令她一度担心,害怕他会因为年少时的阴影而厌恶女人,从而有什么断袖之癖。
刚才,一看到他以着前所未有的亲密姿态领着一个娇小男孩进来,她的心更是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害怕她一直以来担心的事情别真的发生了。
还好,他是个女孩的,而且,还如此的古灵精怪,活波可爱,这下子,她算是完全放心了。
轻轻地舒了口气,残母看着花蕊的眼中不觉又多了几分疼爱。
“真的吗?你确信?”
不敢置信地,花蕊抬出那张小黑脸,露出两只像狐狸般滴溜溜转着狡猾算计的晶灿灵眸,“大声”地寻求确认。
嘿嘿~~~既然他母亲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驳”他母亲的面子了吧!
“真的,我确信!”
看着怀中花蕊那可爱灵透的样子,残母不觉失笑着保证,心中也更加喜欢不已。
这孩子,即使是一身的平凡易容,也遮不住她那一身的通透灵气,确实是一个可遇而不可求的奇女子。
她儿子,果然好眼光!
“如果他又像刚才那样扯我衣服揪我耳朵呢?您不知道,那样真的好难受好疼的!”
花蕊拍着胸口柔着耳朵装可怜,继续得寸进尺地为自己的以后谋福利。
既然让她知道了残烨的弱点是孝顺,她若不好好抓住这根救命稻草多为自己谋求几张保命牌,岂不是就太对不起自己了。
然,这次,她却再没那么好运地得逞的。
“你够了吧!不要太得寸进尺!”
笑话,如果再让母亲答应了,他以后岂不是会少了很多乐趣。
“我又没问你,你插个什么嘴?”
花蕊一脸恼火地转头向残烨大吼,众人,再次倒抽。
然后,
“哈……是吧?皇母大人!”
迅速地转回头,一脸乖巧讨好的小狗样儿面相残母,众人,干脆倒地。
惊叹,世上竟有大胆到这个程度又变脸到那个速度的人。
而花蕊则是想,反正她已经找到“更大”的靠山了,残烨绝对不敢把她怎么样的,所以,便完全暴露出自己压抑已久的本性,再也不怕他了!
可是,她却忘了,残母即使再疼她也还是人家的母亲。
换句话就是说,人家最终还是会帮自己的儿子。
所以,花蕊惨了,这一点,到晚上就寝时,她就会大彻大悟加后悔莫及了。
“呵呵~~~小神医说的是,插话确实不是礼貌之事!烨儿要改一下!”
轻笑着,残母再次顺从了花蕊的话,责备起残烨,然看向他时,却对他露出一个“娘会帮你”会意眼神,更跟着转移了话题。
“不过,小神医现在是否应该先做一下自我介绍呢,总不能让皇母一直这样叫你小神医吧!”
“哈哈~~这是我的错,我的错,都怪皇母您实在是太漂亮太年轻了,我一时太震惊才给忘记了!”
花蕊在自我介绍前还不忘狗腿地再拍一次马屁,瞬间,又让残烨嘴角一抽的。
“我叫花……厄,寻魂,皇母您可以跟大哥一样叫我魂儿,恩,不好,魂儿,魂儿,感觉就像是在叫魂一样的。我看,您还是喊我寻魂或者魂儿吧!烨,你也是,不准再叫我什么魂儿了!”
拉拉杂杂说了一通,并险些把自己的真名给叫了出来,花蕊最终才介绍完自己的名字的。
然,下一刻!
“花儿!”
从残烨口中改过的名字,瞬间令她的脸变得更黑的,头上也是一群乌鸦飞过,衰死了!
花儿,俗到爆了!
“我觉得这个名字会比较更适合你!”
无视与花蕊那一脸的衰相,残烨一脸认真严肃地点头肯定道,可,那双幽深的冰眸却已寒意顿逝更分明闪烁着不容错辨的晶灿笑意。
“你敢叫我那么俗的名字试试看,信不信我撒一把粉把你毒哑了!”
花蕊寒着一张小黑脸,用着自认为冰冷到骨子里其实别人没多大感觉的声音,威胁。
收到儿子传来的讯号,残母立刻亲善地笑着开口帮忙说服。
“呵呵~~寻魂啊,皇母倒是觉得花儿这个名字很好听很适合你,一点都不俗呢!你看,你的热情开朗多像太阳花,你的聪慧灵秀多像风信子,而你由内而外所散发出来的仙雅贵气又多么像牡丹,你……”
“皇母,你不觉得你形容的那些都是用力说女人的,寻魂可是一个堂堂正正货真价实的男儿的,而且,我这一张大黑脸,叫花儿,出去了,还不把人给笑死才怪!”
越听残母的形容脸就越黑,嘴角也抽得越剧烈的花蕊终于忍不住出口打断她“好心”的劝言。
“那个……也是,可是……”
儿子破天荒的求救她也总不能就这样置之不理吧!
残母此时真的是一脸的为难。
“花儿或魂儿,你自己选一个!”
终于不忍母亲如此为难,残烨勉为其难地后退了一步,然,私心里还是已经决定要叫她花儿的。
既然已经知道她的真名叫花蕊了,即使现在她易容改名了,他也不愿叫一假名的。
所以,她自报而出的花姓正好可以拿来做“专属”与他的名字。
花儿,花儿,真是越叫越顺口的!
可是,他是顺口了,花蕊人家却不顺心了,也至于日后闹了无数次的斗争反抗的。
可,嘴毕竟是张在人家口中的,她又不能真把人给毒哑了,所以,最后的花蕊,依旧是很悲惨地,屈服了!
“魂儿!我选魂儿!”
咬牙切齿地狠瞪了残烨一眼后,花蕊没有气地做出痛恨的选择。
“好了,好了,魂儿不气了啊,烨儿他从小到大就这性子的,你就让他一次的!”
看花蕊拧着一张小脸火瞪着残烨真的像是气得不行了,残母连忙轻抚着她的后背再次转移话题。
“我刚听你叫他大哥,怎么,你们要结拜吗?”
非常不情愿地,花蕊点了点头,美眸中的怒焰也跟着更加炽烈。
一个小小结拜有必要请那么多人吗?她看他不是另有什么奸诈的“打算”,便是想以此困住她的。
哼,如果真的是后者的话,他的如意算盘未免就打得太好了,想她花蕊是什么人,既然当初天皇的天下悬赏令都没有把她抓住,他这一个只通告雾林的结拜就更别想能困住她。
她今天既然可以易容成这个样子,那么,她明天,后头,就可以易容成其他千种万种的模样。
想困住她,没门儿!
“是的,母亲,三天后我便会邀请天下豪杰前来鉴证结拜仪式!”
残烨出口对残母肯定,宛若寒星的冰眸则透着令一种暗藏的残意。
听残烨竟然要办得如此隆重,残母不觉一惊,知道看到他眼中那一闪而逝的残光,才随即了然。
看来,烨儿不仅想困住眼前的女孩,也终于打算开始出手了。
这次下毒事件必定牵连众多,只希望,眼前的女孩真能对烨儿有那么大的影响,可以牵制住他,不要大开杀戒血流成河才好啊!
想到这,残母的心便不觉沉重了几分,看着花蕊的眼中更是多来几抹忧心的期盼。
之后,花蕊又对残母进行了一系列的身体检查,在确定已经没有任何毒素遗留之后,又开了一些可以调理身体的汤药。
毕竟,她中毒时间已久,即使用她的仙灵之力帮她除去了寒毒更帮她改善了一些受损过重的体质,这后天的调理依旧是不可避免的。
当然,最后走的时候,她还不忘细心地再次检查了一遍新搬的房间,以确定再没有什么隐藏毒害的。
她可以感觉出来残母是真心喜欢她疼她的,所以,即使不为了讨好她以便日后能“更好更自有”地在残烨手下过活,她也会倾心帮她调理身体并做一些必要的防范的。
因为,受人点水之恩,当涌泉相报,也是她们圣樱四魔最重要的做人原则之一。
而花蕊这一切的细心与贴心,也全都一丝不漏地看进了残烨的眼里,更,一点一滴地全进入了他的心里。
从残母房中出来以后,残烨便领着花蕊见了府中所有的人宣告了她的尊贵身份,之后又亲自“强”陪着她逛了一小半的武皇府!
为什么说是一小半呢?
因为,武皇府的面积是丝毫也不逊于南宫山庄那么大的,累得花蕊差点没厥过去的,尤其,身旁还跟着一个“强陪”,玩儿的不尽兴,那游的便更少了。
最后,花蕊则是不得不发出感慨。
哎,这古代的地价一定是太便宜了,所以南宫魅和残烨两人才买了那么大的地儿祸害浪费的。
如果,它跟现代的地价那样,寸土寸金的,看他们还这么猖狂能“铺天盖地”出那么大一庄园的。
晚上,陪着残母一起嬉戏闹闹地用过晚饭之后。
“府中房子那么多,为什么我还要和他一起睡?”
花蕊愤怒地指向抛下那句“和我睡”之后还一脸理所当然的残烨,咆哮。
“你体内寒毒未消,只有内力深厚的我可以帮你回暖身体!”
残烨回答得一脸严肃正经!
“狗屁!我是神医我会不知道该怎么治?根本就不用……”
花蕊火得直接爆出脏话。
她要还跟他睡一张床,她就不是花蕊!
可是……
她现在本来就不叫花蕊了,叫,花寻魂!
也就是说,最后她还是悲惨地,屈服了!
只因,心肠太软!
“魂儿,你一定很怨皇母吧,毕竟,要不是为了给我解毒,你也不会中下寒毒,握着你冰凉的小手,皇母这心里头真的是……咳咳……”
说着说着,残母的眼眶便开始红了起来,咳嗽的孱弱样子更是看起来好不令人心疼。
“皇母,真的,没有的事儿,我怎么可能会怨你呢?看到我的医术能让你醒过来,我的心里也高兴的,而且,你会中那种毒,我也有责任的,所以,不要难过了,一会儿,好不容易治好的身子给你哭坏了,我可就要恨死我自己了!”
花蕊连忙回握住皇母的手安慰道。
“那,你就不要让皇母担心,然烨儿他帮你去除体内的寒毒吧,不然我……”
说着,皇母的眼泪又开始往下掉。
“好,好,皇母,你别再哭了,我答应你还不成吗?”
心急地一边擦着残母的眼泪,花蕊就这么冲动地答应了让自己日后悔恨得要死的承诺。
也就这样,花蕊在残烨的算计中,在残母的眼泪攻击下,被他们母子俩给联手,再次设计推进了陷阱,厄,应该说,腹黑饿狼的怀抱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