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无梦。
清晨,在残烨怀中醒来的一刹那,看着眼前那张俊美到令人屏息的睡颜,花蕊仍旧有些愣神,总觉得事情似乎不应该发生到这个地步,但她却无力阻止。
就好像陷入了泥潭沼泽中般,一旦进去了,就无力再阻止自己的陷落一般。
摇了摇头,花蕊从那方温暖的怀中抽离,一瞬间,竟感到些许清冷,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什么时候,她竟也开始畏冷了?
看来,那个冰毒雪蛊对她身体的侵害还真的超乎她意料之外的大啊!
但,不管怎样,都不能再继续如此下去了,既然拒绝不了他强势的“帮助”,那就只能尽快治好自己了。
否则……,一旦形成了惯性的依赖,那后果,绝对不会是自己所乐见的。
只是,之前为了救皇母,灵力消耗太大,这才有机会让寒毒入侵,以至于压制着灵力怎么也无法复原,寒毒也就无法在体内自行消除。
所以,唯今之计,若想彻底解除体内寒毒,恢复灵力,便只能尽快找到可解寒毒的草药来吸取了。
想到这,花蕊不由得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回一趟圣医谷,那里奇花异草甚多,一定可以解除体内寒毒。
可,转念一想,慕容星辰那家伙又太过狡猾多端了,武功也高深莫测到难窥深浅。
所以,接二连三栽跟头的经验告诉她,为了避免再次陷入绝对会令自己难堪的敌手之中,她还是不要轻易出手的好!
哎~说到这个,还真的有够让她郁闷的。
至从穿越以后,她在圣樱高中所积累的那些自信,还真够被打击得可以的了。
所以,如果她再不吸取点失败的经验,收敛一下自己狂妄自大,虽然真的不想这么说自己,可,接二连三的残酷事实摆在眼前证明,自己还真的就有那一劣根性。
不过,这也难怪她,以前和风,雪儿以及灵月在一起时,那所向披靡的战绩,自己体内可任意操纵人意的超自然灵力,都无可避免地造就了这一点。
毕竟,自己也是个人不是吗?
只是,不知道,穿越到别的时空的她们三个,是否也会想她一样因此而连连碰壁啊?
想来,她还真的好想好想她们三个,不知道……她们四人是否还有重逢的一天啊。
过往的欢声笑语,张扬回忆一幕幕在脑中闪过,花蕊不觉流下了两行清泪。
而直到这时,她才知道,一直以来,她们三个都用着自己的方式在默默保护着自己,自己太过火爆冲动,又很容易心软轻易相信别人,所以她们三个才每次总把自己排在身后当后补。
自己穿越前受的枪伤一定让她们很担心吧,否则,灵力一直是她们四人中最强的风和雪儿也不会控制不住一个小小的雪崩了。
但是,不管怎么说,既然现在她身边没有她们三个守护神了,她就要坚强起来,收敛一下自己火爆冲动的脾气和狂妄自大的劣性,否则,在这个如狼似似虎的时空里,到最后,她可能真的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之前,接二连三地在慕容星辰,南宫魅,甚至是眼前的残烨手中栽跟头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
所以……,真的得改变了,或者,更应该说,该长大了!
尤其,在自己马上就要投身与一个惊天阴谋的漩涡之中时,就更应该要学得谨慎沉稳一些了。
想到那可能会因为自己的一时贪玩而造成的浩劫,花蕊的心,不由得更加沉重了几分。
望着投射在自己身上那如昔的朝阳,更是觉得自己的心灵仿若一瞬间脱去了稚嫩青涩的外衣,脱胎换骨成长了一般。
真的,有时候,一个人在静下心来,一个百转千回的反省之后,一刹那的醒悟,真的会让自己变得通透起来。
就好像是捅破了那层阻碍自己长大的膜,瞬间成熟一样。
“怎么流泪了?”
包含着遮不住的惊讶与焦心,低沉略带沙哑的性感男音滑过耳畔,伴随着随之附上而来的温热体温。
轻而易举又是那么自然地,残烨再次把花蕊搂进了胸怀中,轻抬起手拂下两滴仍徘徊在她下巴边缘处的泪滴,环与纤腰处的双臂也跟着不由得收紧,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轻颤。
从在皇城见到她的第一眼开始,她给他的感觉就一直想是一团狂野燃烧着的火焰,时刻在灼烧着人的眼球,更震撼着每一个人的心灵。
如灵似幻的绝艳容颜,似仙似魔的独特性子,还有那仿若永远也燃烧不完的热情,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在恶搞,可却全都深深地牵动着每一个人的心魂,更蛊惑着他们包括自己在内都疯了一样地想把她占为己有。
也所以,南宫魅才会不惜男扮女装甘愿降为奴儿也要呆在她身边。
所以,幽厉才会不顾群臣非议地下下那样一张从未有过的悬赏圣旨。
所以,自己才会派出久未出动的皇卫护着她一起下江南。
………………
而她呢,在牵引着这么多颗心之后,仍旧是那么无忧无虑地游戏着,像精灵一般自由自在地玩耍着,闹得人仰马翻之后,却暗自在一旁沾沾自喜,捧腹大笑,令人又爱又恨。
可,却也是她那样单纯的愉悦,如孩童般诚挚的笑颜,更加蛊惑着他们心灵的陷落,让他们渴望着想一直守护着她的那份单纯。
也因此,即使每个人明知道只要一狠心便可以把她逮住,最后也都默默地收手陪着她一起嬉闹,不忍伤害,更不约而同地选择用“靠近”的方式,企图一点点地虏获她那颗精灵之心。
然而,他们却忘了,即使他们再权势大如天,仍旧无法最紧密的守护着她的无忧无虑,她的旷世奇能还是在不知不觉中被人利用了。
从她那无法掩饰的焦虑中,他知道,噬魂香只是她被盗药物中的一样,还有比它更厉害,厉害到甚至可以轻而易举地掀起人间浩劫的药可能会被再次利用。
所以,丑陋的阴谋绞碎了她的单纯与无忧。
所以,仅一夜之间,他看到了她的长大……
心,也在接到那两颗冰晶泪滴时,被灼烫得发痛。
如果可以选择,他真的不想把她卷入那个充满人性黑暗与污秽的阴谋中。
可,他别无选择,就像救助皇母只有她一个人能办到一样,由她投下的祸种,他也只能用她来,扭转乾坤。
而他唯一能为她做的,便是倾尽一切力量地护她周全,即使,付出生命的代价。
星眸蓦地闪过两抹深邃的幽蓝,残烨望着花蕊回头望着自己的迷蒙眼神,在心底许下生命的誓言。
“不想说也可以,但你这样单薄着身体放在外面冻却是不可饶恕的,该罚!”
说着,一颗不小的爆栗便跟着落在了花蕊的脑门上,敲醒了她的沉思,更,点燃了她眼中的怒焰。
“你想死吗?竟然敢敲我的脑袋!”
望着那张喷火容颜,残烨深幽的星眸中不觉滑过一抹温暖笑意。
呵呵~~~这才是他所熟悉的火爆人儿嘛!
“如果你再不注意你那身单薄的寒体,恐怕你会比我先死!”
单手轻易地抓住花蕊不安分偷袭过来的猫爪,残烨俊魅绝伦的脸上布满了温柔疼宠的笑意。
“怎么?一直盯着我看是突然发现我长的很好看爱上我了吗?”
没有意料之中的喷火,反而一脸审视严肃的样子盯着自己直勾勾的看,残烨不觉摸了摸自己的俊脸,邪笑着调侃逼近。
神情有着一瞬间的空白,直到花蕊完全消化掉残烨调侃的话中之意后,才满头黑线地一把推开那张几乎贴上来的放大俊颜,怒吼。
“爱上你?你是没睡醒啊还是夜里脑袋进水了,且不说我现在是男儿身,就是……”
到口的话在看到残烨那双蓦然一亮的眼睛时,给硬生生地咽了回去。
“就是怎么样啊?”
星眸中闪烁着恶意的趣光,残烨直勾勾地看着花蕊再次贴了上来。
不想这次花蕊不仅没有再次把他推开,反而直迎而上,眼睛对着眼睛地抵上了他的额头,神情也跟着恢复成之前的审视探索。
“你,真的变得不一样了!”
不仅学会用我不再本皇本皇的自称了,那张万年不变的冰颜好像也化冻一样地开始笑了,而且,还是那种看得她心里直发毛的……温柔的笑。
想着,花蕊不觉拧起了眉头。
他,不会发现她什么了吧!
虽然她一直都对自己的易容术很自信,可,她总觉得他那双忽然化冻而变得晶灿的星眸里闪烁着一些……诡异的了然,让她有一种非常非常不好的预感。
就好像……她一不小心打破了潘多拉魔盒,释放了什么……邪恶的东西出来一般。
“哦?你倒说说我是哪里变了?是变好了还是变坏了?”
星眸瞬间闪过一抹精光,残烨乐得享受花蕊如此主动的靠近,不仅没有移开俊脸,反而更收紧了缠与她腰间的手臂使两人的身体也跟着更加贴近。
既然已经认定了她,更决定了要付出生命去守护,他又何必再强忍着对她继续带着冰冷的面具,那样,岂不是让他会平白少了很多乐趣。
像现在这样逗弄她,看着她像小狐狸般时而机警审视,时而又被气得跳脚喷火的可爱样子,感觉真的是棒透了。
所以,隐藏已久的他既然解封了,他不觉得他还应该放弃这么美好的权利。
而且,有了南宫魅的前车之鉴,既然知道自己的真面目迟早有一天会暴露在她眼前,与其等到她亲手撕下后气他恨他继而离开他,不如趁现在一切还都只刚刚开始时便自行坦白,让她接受真实的自己。
“变得自恋,啰嗦,还,八婆了!”
再次推开残烨过度靠近的俊脸,一个个恶毒的词语也跟着从花蕊的口中陆续蹦出。
她确信了,这个男人不仅解冻了,还真的,变坏了!
而坏的东西一般都会很危险,尤其还是在你无法掌控的情况下。
所以,为了自保,她唯一能做的本能反应便是,逃!
想到着,花蕊更是毫不留情地一脚踹开身后的束缚,闪电般逃离了那张危险大床。
“我不管你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突然揭下面具了,但是,我警告你,最好别把坏注意打到我的头上来,否则,即使我真的很需要和你合作,我也会毫不犹豫地弃下你另寻他法!”
直直地站定在残烨身前,花蕊寒着一张小脸义正严词地警告,或者更可以说是,威胁。
毕竟,以着现在的局势看,他似乎比她更需要她的帮助。
哎……看来自己一时变化太大,有些刺激到小家伙了呢。
看着眼前一脸严肃的花蕊,残烨的眼中不觉滑过一抹懊恼。
不知道,现在还来不来得及挽回的。
“我知道,我一时突如其来的改变你可能接受不了,但是,我只想告诉你的是,那代表着我对你的信任,所以,请你不要立刻就否定到完全排斥,尝试着接受我好吗,毕竟,以后我们所面临的诸多叵测,需要我们彼此的信任不是吗?”
神情再次恢复成之前的冰冷严肃,残烨望着花蕊的眼睛里多了一丝渴望的期盼。
见花蕊不语,仍旧直勾勾地用着审视的目光看着自己,残烨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后再次开口。
“我既已决定用昭告天下的方式和你公开结拜,就代表着从今以后,我已把生命交付与你手中了,是万不可能对你打什么坏主意的,请相信我好吗?”
他不会对她打什么坏注意,只是想偷走她的心而已。
残烨偷偷在心底加了这么一句!
仍旧是那样仿若要探到人心底的审视眼光,久到残烨忍不住想再次开口时,花蕊这才有了反应。
“好!我信你!不过也同时警告你,我的信任只有一次,一旦你让我失望了,将不会再有!”
以着前所未有的严肃说完,花蕊伸出了小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要伸手,但直觉地知道这应该是她交付信任的一种形式,于是,残烨毫不犹豫地跟着伸出了手,握住!
“你放心,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失望的!”
“但愿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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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交付了信任之后,残烨和花蕊两人很快就展开了顺藤摸瓜式的调查。
毕竟,他们只有三天的时间,他们必须在三天后的结拜大会之前便锁定大致的目标。
首先,花蕊让残烨把所有已经关押起来的可疑人等全都交给了她。
想也知道花蕊会用什么方法套供了。
不错,就是月的催眠术。
那些可疑之人无非就是些丫鬟奴仆之类的,不可能会受过什么强化的意志训练,所以,没用一天的时间,花蕊便已经套出了下毒之人。
同时,也寒了心!
下毒之人竟是皇母平时最疼宠的一个丫鬟,名唤绿儿,已经跟在皇母身边六年了。
据说,当初若非皇母一时好心救了她的命,她早已撞死在青楼门前了。
皇母听闻此事后的痛心疾首自不必说,而更令她心寒震惊的是,六年前她救绿儿的那一幕竟是早已针对她而设计好的。
这说明了什么?
说明早在六年前,武皇府内就已经被有心人安插了很多内线。
如此一想,便更是一身惊寒了。
试想,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经过这六年的发展,武皇府内该有多么错综复杂的内线根基了。
而如果依照之前的计划,把那些暗子一并拔出的话,又会牵连出多少人,若狠的话,说不定整个武皇府都可能会被毁了也不一定。
所以……
“我的建议是,我们暂且按兵不动,然后来个将计就计,顺势找出最大的祸根所在,试想,能策划出这么深远广大阴谋的人,其背后的势力也一定不容小觑,慢慢地摸下去,一定很快就能确定出目标!”
在清理完那些已经被关押起来的暗子之后,花蕊向仍旧一脸冰寒杀气的残烨说出自己的计谋。
本来,她原本想连那些已经被探出的暗子都给放回原处的,毕竟,她使用的是催眠术,那些暗子在说出可利用情报时都是无意识的,也就是说,等他们醒来以后,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了。
可是,残烨实在气得够狠,尤其,这次还牵扯到皇母,并差点害她丧命,所以,除了杀了那些人,否则,根本就不可能消除他的怒气。
所以,一时冲动泄愤的代价,便是提前打草惊蛇,这往后,那些府中的暗子行事必定也会更加的小心谨慎了。
听到花蕊的计谋,残烨的眼中瞬间滑过一抹赞赏的流光。
以目前这个完全处于被动的局势看,她的这个计中计不仅可以化被动为主动,更可以转劣势为优势,可谓是高明至极。
“你这样盯着我看是代表你同意我的建议喽!”
他那是什么表情啊,一副惊为天人的样子,真是……没见过世面!
她说的那些在现代的那些电影电视上可谓是最常用的一个计谋了。
而花蕊也说了,那是现代了,比起明显落后不知道几千年的这个时空来说,残烨对她所提供的计谋感到惊讶也是无可厚非之事了。
“恩,就按你说的那么办,我也会让皇卫暗中注意那些可疑之人的动向,相信今天消除的那几个暗子也必会让其他人有些蠢动。”
说到这,残烨不由得顿了一下,看着花蕊的眼光也多了一层深沉的探究。
“怎么了?”
微敛起眉,花蕊有些不明所以。
“后天的结拜大会,我希望你有些心里准备,因为,妖皇也会来!”
“哈~我还以为是什么了不起的大事呢,不就是一个妖皇吗?虽然还没有见过面,但也终究是个人,不至于长成三头六臂的把我吓了吧!”
花蕊不由得笑着,说得一脸的不以为然。
然,残烨却没放松,仍旧拿那样深沉的眼光直盯着她。
“你那种眼神该不会告诉我,我已经见过那个妖皇了吧?”
花蕊迟疑地说出心中的猜测,不想,残烨竟还真的点了头,然后,依旧盯着她看,示意她继续猜。
“而且,我不光见过他,还和他有过深入的接触!”
一个不太好的念头突然在脑中闪过,花蕊的脸不由得一沉。
“你该不会告诉我,那个南宫魅就是妖皇吧!”
见残烨竟然赞赏地笑着点下了头,花蕊不由得低咒出声。
“妈的,这个该死的臭妖儿,到底瞒了我多少事!”
“或许还有一件,等到后天你见到他之后,会气得想杀了他也不一定!”
残烨说着,口气中竟有着一种看好戏的幸灾乐祸之感。
一直都太走好运的魅,不知道这次要怎么应对了啊,他还真的有些期待呢!
“不用等到后天,我现在就已经气得想杀了她了!”
明知道她一直都在找妖皇,她竟然还不告诉她,眼睁睁地看着她东问西问地看戏。
只是,她这个时代,女人也可以称“皇”的吗?
“只怕你到时根本下不了手!”
残烨继续火上浇油地煽风点火,挑拨刺激。
“即使下不了手,我也一定会整得她后悔惹我的!”
恩,想想也是,那么漂亮的一双红瞳,那样妖魅的一张绝世红颜,杀了还真的有些可惜的。
“是吗?”充满了绝对的质疑。
“是的!”花蕊信誓旦旦地点头肯定。
“那我后天就拭目以待了!”
残烨的星眸中快速闪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得逞。
“你等着看好了!”
扬起一抹魅惑的灿笑,花蕊流转着邪光的美眸已经开始算计着要送给许久不见的妖儿,她的宠奴,一个什么样的,见面礼!
而直到这个时侯,她老人家仍旧认为人家还是和她一样,是个女人呢!
看来,真的有好戏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