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两位“迷”字营院女卫穿过层层庭院,越过道道关卡之后,花蕊这才来到了那所谓女营中最高等级的“迷”字营院,同时,一路走来,也不由得再一次惊叹,这暗夜军营制度之森严,防守之紧密,真可堪称为固若金汤。
看来,要真的毁掉支系如此繁杂,阵容如此庞大的军营,还真的需要动动脑筋,费些手脚了。
尤其,这里的人还大都是被抓进来的,也就是说是无辜的,行动起来必会因顾及无辜而被束缚住很多手脚,解放起来,便也更增加了些许难度。
而且,以目前的这种阵势看,暗夜军营早已根深蒂固建立已久,各系各营都各司其职,分工极其精密,几乎把整个膺胤王朝全都分解开来各个侵入,其触角恐怕早已延伸到王朝各个角落中了,要想一下子连根拔除,全部肃清,便更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嘿嘿~~~也好,越难的事情便越有挑战感,攻克之后也就更有成就感。
所以,花蕊打算把这个暗夜军营当成穿越前,和风、雪、月她们三人所玩的攻略游戏一样来玩儿,只不过这次还能身临其境,相信,刺激将更胜以往玩游戏的时候了。
想到这,花蕊的血液中仿若被注入了无穷的战斗力般,瞬间一片热血沸腾。
然,就在这时,从“迷”字营院中所传来的熟悉谩骂声,却浇熄了她一大半的热情,更取而代之地点燃地熊熊怒火。
她怎么就忘了,忘了南宫魅那只大祸水了!
真是的,太失策了,原以为,找她来可以多一个帮手的,可依现在这种情形看,她不帮着拉后腿就已经是万幸了。
黑着一张俏颜,花蕊跨过“迷”营庭院便直冲那熟悉的发生处而去。
她倒要看看,这个死人妖到底又发什么疯了,竟然只不到半天便把一个高级营院给整得人仰马翻,鸡飞狗跳的。
可,花蕊再怎么想也没有想到的是,当她冲入大厅后,竟然看到南宫魅那位大爷(厄,媚魂术还未解,在花蕊看来似乎应该叫大姐的。)正姿态妖娆地半躺在一方贵妃软椅上,身后有两个美女在帮他扇扇子,身旁则有四五位美女捧着瓜果点心殷勤伺候着他……听戏!
而刚才花蕊在外面所听到的那些谩骂,则是他不满意所“指点”出来的恶毒评语。
啧啧~~再瞧瞧他那张魅惑红唇里都吐出些什么鬼话来的,用来打击人,绝对都是经典。
要不就是什么,声音太尖了,你以为你在叫魂啊?
不然便是,这种公鸭嗓子还有脸出来唱?
再狠的便是,嗲成那样,你在叫春吗?
真是……够了!
虽然她不知道他到底用了什么方法把这些“迷”字营的女人给治得服服帖帖惟命是从,但是,这里毕竟不是他的地宫或是南宫山庄,还容不得他如此放肆地称王称霸。
尤其,他们现在才刚进敌营,什么都还没有摸清查透,他便如此大胆地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一旦惊动了那个幕后主使者,让他有了警觉,到时,别说什么摧毁暗夜军营了,能否有命逃出去都很难说。
“夫人,我来了!”
咬牙切齿地,花蕊用着几乎能杀死人的眼光狠瞪向仍一脸妖娆媚态,享受着众家美女伺候着的南宫魅。
“哇哇~~~小亲亲,你可终于来了,我都想死你了……”
几乎是立即地,南宫魅猛地睁开那双潋滟媚眸,闪电般直扑向厅门口的花蕊,一把抱个满怀。
“呜呜~~~人家说,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却觉得是六秋,九秋更多秋的,离开了小亲亲你,我就好像是鱼儿离开了水,鸟儿失去了晴空般,没有了可以生存下去的空气,分分秒秒都是那么那么的难熬,我……”
夸张地编着词哭诉着,南宫魅一边还不忘把自己的脑袋,死命地往花蕊因易容回女装而“解放”的柔软胸怀中钻,气得花蕊差点理智尽失,当场拍爆他的头的。
“你……够了吧!再不停止,小心我日后真的扒了你那层妖皮!”
抽搐着唇角佯装着愉悦重逢,花蕊不动声色地俯向南宫魅的耳畔,恶狠狠地警告。
“呜呜~~~离开了那么久,你就再让人家趴一会儿,趴一会儿嘛……”
吃定了花蕊会因为顾全大局而不敢妄动,南宫魅佯装没听到一样继续表演着,得寸进尺地把头埋得更深。
呜呜~~~好软,好柔,好香哦,真想一辈子埋在里面不出来了……
南宫魅满脸陶醉地深嗅着花蕊的体香,再次陷入了旖旎的幻想之中,直到……
“啊,痛,痛,痛啊……”
南宫魅痛呼着,抱着脑袋直跳而起。
人的忍耐是有限度的,尤其是花蕊这种本就火爆冲动的人,就是再顾全大局,她也不可能牺牲到无限度大,再加上,她的宝贝宠物色儿来了,她手上也有了可以治人的东西时,就更不会对南宫魅客气了。
所以,当南宫魅更过分地还想用嘴巴咬开她的胸襟把脑袋往她衣服里钻时,花蕊便毫不客气地赐了他一根银针清醒清醒,看他以后还敢不敢造次的。
“哎呀……夫人,莫不是你的头痛病又犯了,快快快,快给她扶进屋中不要再吹风了,否则,可就要再疼上好几夜了!”
花蕊焦灼地说着,便搀着已经痛得满脸苍白的南宫魅走进了大厅。
而那些“迷”字营的女人原本还想让花蕊帮她们指点衣着造型打扮的,可一见南宫魅竟然痛成那样,又听花蕊说得那么严重,也全都乱了起来。
经过一下午的“熏陶”,这些“迷”字营的女人都或多或少地受到南宫魅刻意施展出的媚魂术的影响,把他当成了潜意识的主人,于是,领路的领路,按花蕊吩咐准备东西的准备东西。
所以,不一会儿,花蕊便和南宫魅有了独处的空间。
“怎么样?知道痛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轻易惹我了!”
一个闪手收回刺与南宫魅龙泉穴中的银针,花蕊一脸“你活该”的表情看向仍旧痛得脸色苍白冷汗直流的他。
“呜呜~~~你怎么……怎么能狠心对我下这么重的手啊?呜呜~~~我好痛,好受伤哦……”
美眸流转着盈盈泪意,南宫魅轻喘着捂着胸口,极其哀怨地直瞅着一旁的花蕊,配合着那张苍白的绝世容颜,勾勒出一副化人心弦的娇怜风姿。
“你够了吧!不要再装了,我都已经把银针拔出来了你还装!而且,你一个堂堂妖皇,会连这么一点痛都耐不住?”
粗鲁地拿出那根刺过南宫魅的银针,花蕊大吼着以掩饰心中那瞬间滑过的愧疚与……心疼!
晕的,不会真有那么痛吧!早知道她就扎别的穴道了。
可是,这也不能全怪她的,毕竟,她第一次拿针刺穴,难免有些失准,再加上,她当时又被他惹得那么生气,当然会捡最痛的穴刺了。
所以,痛也不能怪她,要怪就怪他自己自作自受,谁叫他那么爱占她便宜的。
花蕊在心底这样为自己开罪,以减轻那被南宫魅勾引出来的愧疚感。
“可是……我这里好痛……”
仍旧是一副泪眼朦胧的哀怨,南宫魅一把抓过花蕊的小手紧按在自己的左胸膛上。
怎么说,他这一针也不能白挨的,非得利用下整点东西出来不可!
“你……你这里怎么会痛的,我……我又没有扎你那里……”
掌心下那清晰稳健的心跳震得花蕊一阵莫名的心麻,俏脸一红,她连忙抽出自己的小手,左右闪避的眼神则显示出她有多么的心乱如麻,不知所措。
见有戏,南宫魅随即再次使出杀手锏。
“我是……心受伤了!”
沉痛地说着,两行清泪也跟着滑下了南宫魅那张苍白却更加魅人心魂的如玉脸颊。
“我放弃锦衣玉食,陪你餐风露饮;我离开逍遥地宫,陪你走南闯北。你一声令下,我为你舍生忘死入敌营;你一句警告,我为你百般忍耐众花痴的荼毒,分开的一整天里,我更是无时无刻不挂怀着你的安危,唯恐你寒毒未愈会有什么不测,然后,不惜自降身份地使用媚术,用尽千方百计这才把你调来身边,可你呢?”
伴着两颗泪晶的再次滑落,南宫魅猛地抬起头,无限哀怨与委屈地直望着花蕊,控诉。
“不闻不问我的安危也就罢了,竟然一见面就给我一针,你知不知道,那根针刺痛的不止我的脑袋,更刺穿了我的心!”
看到那样一张悲痛的绝世容颜,那样一双漾满伤心与失望的盈盈泪目,再听到那样一句句悲痛欲绝的控诉话语,就是再铁石心肠的人也都会忍不住被软化,继而被勾出心底所有的爱怜与心疼了吧!
所以,像花蕊这种初出茅庐,骨子里虽有些小邪恶但心地却极其单纯善良的小魔女,根本就斗不过南宫魅这只早已不知成精多少年的妖孽的。
心中愧疚无限泛滥地,花蕊满脸自责地伸出手,在片刻地迟疑之后,轻抚上了南宫魅那张梨花带雨的绝魅妖颜。
“好……好啦!这次……是我不对的,下手有些重,对……对不起啦……”
哎,上辈子,她铁定是欠了他了!
花蕊不禁在心底叹息的。
穿越前从不曾说过的“对不起”三字,来到这里以后,马上都要变成口头禅了,且,目标还全都是一个人。
而更让她恼也不是怨也不是,最后只能恨自己的是,明知道南宫魅每次流眼泪大都是演戏好博取她同情,可,偏她就忍不住,每次都沦陷。
这种感觉就好像是,明知道前面是一个很大的陷阱,你却还要往里跳是一样的感觉。
真是……郁闷的!
看到花蕊这种极度痛恨却又无可奈何的纠结表情,南宫魅泪波迷蒙的美眸中则瞬间滑过一抹不易觉察的得逞精光。
“呜呜~~~以后,不可以再这样伤我的心了……”
心底欢呼雀跃着,南宫魅“呜咽”着再次扑进了花蕊那方温暖馨香的柔软怀中。
这次,他可是绝对绝对不会再挨针刺的,明目张胆又光明正大地……吃豆腐哦!
嘿嘿~~~~
虽然是挨了一针,可却证明了他家小猫不仅对他不忍,更有情的,同时,也再一次证明了他那炉火纯青的表演功底。
哈~~知道自己的眼泪是越来越管用了,以后,他可得更加好好利用以夺取他家蕊儿小猫的芳心的。
南宫魅一边陶醉地享受着俊脸下的柔软怀抱,一边在心底邪恶地算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