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港机动部队总部,几辆黑色的冲锋车呼啸而出,冷凛果决,好像车身周围充满了强大的力量。香港特别任务连SDU,也就是俗称的飞虎队,出动了……
虽然大厦里的人群已被疏散,警察也及时赶到包围了大厦,但是歹徒劫持了珠宝行的工作人员作为人质。抓歹徒固然重要,但是绝对不能危及人质的安全。
时间一分一秒的划过,这样的紧急时刻,短短几分钟,大厦里某个房间,一群身穿黑色作战服,全副武装的精锐部队已经做好了部署。
“梁sir,已经部署好了。”展瀚韬冷静地对上司梁日锋说。
“准备入场!”梁日锋下达了命令。
“yes,sir!”整齐而洪亮的回答。
SDU有全港甚至全世界最顶尖的武器装备,创立至今绝无败绩。闯入的刹那,已击毙3名歹徒,只剩一名拿枪劫持人质的歹徒。
此时,这座大厦正对八层的一栋楼的顶楼,SDU的3名狙击手早已待命,透过黑色狙击枪上的瞄准镜,对准了歹徒所站的位置。
瞄准镜后面的眼神异常坚定和冷静,庄卓源趴在楼顶上,眼光不错地观察着歹徒的动静,他的位置是瞄准歹徒的最佳位置。
耳中的对讲系统传来展翰韬的声音:“老鹰和小鸡,小鸡是老鹰。”
卓源盯着瞄准镜,自若地回答:“收到。”手指一边准备扣动扳机,一边念叨:“老鹰乖,不要动。”
然后下一秒他快速扣动扳机,对面被劫持的人质右肩中枪,原来他才是歹徒……
……
搭上飞扬航空从英国返程的飞机,方若琳才放了心,这一次,真的要回香港了。她的心情有些雀跃,这段时日的疲惫好像一扫而空,用归心似箭来形容现在的她一点也不为过。在一堆报纸中随手拿起一份展开,头版醒目的大标题吸引了她的注意力,主标题——珠宝行惊魂人质成功解救,副标题——飞虎队大显神威。
方若琳把整篇报道读了一遍,忽然想到了庄卓源,他是SDU的一员,应该也有份参加这次行动。看了看报纸的日期,上面显示的是一个星期以前。
飞机降落的时候,方若琳才有了回到香港的真实感,走在机场大厅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了。她打开手机,想了想,决定给嘉露打个电话,不过正巧电话响了,这支手机还是原来在香港时用的,上面显示‘嘉露来电’,这让方若琳很奇怪。
“喂,嘉露?”她试探性地问。
对方的声音是嘉露没错,“当然是我,你已经到香港了,现在在哪里?”
虽然嘉露没有来接机,但不妨碍她第一时间联络到方若琳。嘉露让若琳一定先不要回家,到酒吧见面,那里飞扬的人都在,唐亦琛做东。之前,苏怡因为心脏衰竭入院,现在手术成功,大家自然要庆祝一下。
苏怡为人热情喜欢帮人,作为朋友兼房东,方若琳觉得参与一下也很应该,不过嘉露真的很奇怪,居然不让她先回家放下行李,还说有重要事情要谈。大晚上的,若琳一个人拖着行李四处寻找嘉露说的酒吧。
已经差不多九点了,若琳拖着行李走在街上,刚刚问过人,那间酒吧就在附近。地方稍微有点偏,和酒吧街隔了两条街,新开的,听说口碑不错。
踩着高跟鞋走了整条街,身后还拖着行李箱,对于做了好几个小时飞机的方若琳来说并不轻松,心里忍不住抱怨自己太早下了计程车。她停下来四处看了看,下一条街没什么人,不过街尾的灯光很亮,可能就是那里了。
也许因为这个路段几乎没什么做生意的店铺,九点多钟而已,却显得格外的夜深人静,就连路灯都显得昏暗几分。拖着箱子走过一个岔路口,岔路的另一端似乎是居民区的停车场,方若琳本没多留意,只是刚走过岔路的拐角,忽然——嘭地撞击声吓了她一跳,好像有什么撞碎了玻璃。
岔路上一个人都没有,方若琳提着胆子停了一会儿,另一端被拐角挡住的地方似乎有人在打架。她犹豫了一下,放下箱子,轻轻走了过去。一台后车窗破裂的汽车旁边,有人在打警察,警察头部受到了重击,渐渐在失去意识。方若琳瞪大眼睛捂住自己的嘴,不让自己因为惊恐而发出声音。
她一步一步往后退,重新躲回刚才的拐角后面,立刻拨通了电话,压低了声音,颤抖地说:“警察局吗?我、我看见——有人袭警,地点是……”
报完警,方若琳贴着墙壁缓了缓情绪,听见另一端有人大声说话,多了两个声音,一男一女,他们好像在争吵。
“你怎么这样冲动!”
……
“现在怎么办?”
“杀了他!”
凶徒有同伙,若琳的第一反应是不该留在这儿,否则自己也会有生命危险。但是听见要杀人,她还是在原地定住了……警方还没有赶到,怎么办?身后又传来殴打的声音,歹徒如此凶残,恐怕不一般,若琳握紧了行李的手柄,自己已经尽了良好市民的责任,就算留在这里也于事无补。想到这里,她不再犹豫立刻拉起箱子就走。
但是——身上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
静谧的夜晚,手机铃声就像带了魔咒,方若琳听起来无比的大声刺耳。呼吸变得凝重,她手忙搅乱地按掉手机,神经短暂的紧绷之后,方若琳的大脑一片空白。她不顾一切地拉着箱子跑起来。
后面有人追过来,方若琳不敢停也不敢回头,她觉得自己已经跑了很长时间,但事实上前后也不过短暂的一刻。一只手抓住了她的肩膀,然后随着一股大力拽着她向后,整个人被固定在了墙上。
一双凶残摄人的眼睛,几乎是看到这双充满杀戮的眼睛的瞬间,方若琳已经恐惧的不能呼吸,甚至发不出一丝声音。
“喂,喂……若琳,若琳是你吗?”
方若琳手上还拿着自己的手机,刚才慌乱中她其实按了接通,电话另一头传来贝嘉露着急的呼喊。“若琳——若琳——”
被嘉露的声音唤醒,若琳瞪大眼睛,惊恐地对着电话大喊:“嘉露,是我,我就在……”
如果方若琳知道,眼前抓住自己的人是‘贼王’杜天宇,她就该放弃呼救,因为这个人不仅不怕警察,而且根本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鬼。呜……杜天宇一手捂住方若琳的嘴,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脖子,好像他稍一用力就能将眼前的这个女人杀死。
挣扎,拼命的挣扎……方若琳从不知道不能呼吸是这样痛苦,但无论怎样挣扎,她只觉得自己的力气在一点点消失。
“我要死了吗——在重新活一次的两年后?”眼前发黑的瞬间,方若琳这样问自己。她忽然觉得,这两年除了工作,她好像一点都没有享受人生。
意识慢慢变得浑沌,死亡的感觉,这一刻,方若琳脑海里完全没有出现这一世的任何人,也许她算是白活了。
警车呼啸而来,在各岗位执勤的巡警接到总台的呼叫也纷纷赶到案发的路段。
也许‘贼王’杜天宇不想在他的大买卖之前泄露行踪或者被警察盯上,总之,他没有来得及痛下杀手,而是在警察赶到的时候,带着他的人消失在了案发的街口……
……
……
15Chapter 15
Chapter 15
被刻意埋藏在心底的某种情感,时间也许会使它愈加清晰。
黑暗中,一只手紧紧掐住自己脖子,痛苦无助得挣扎,强烈的窒息感淹没了所有感官。没有人想死,但这一刻,死亡已经降临……
方若琳猛然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喘气,是个梦。过了好一会儿,全身的战栗才慢慢好转,恐惧感也渐渐平复,她抬眼打量四周,一个单间,触目的白色,她没有死,这里是医院。
“若琳,你醒了,没事吧?”温柔好听的女声在身侧响起。
“以珊……”刚发出声音,若琳就觉得自己的喉咙很痛,而且声音沙哑。病房里以珊、嘉露、阿波还有阿风和他哥哥都围了过来,看到一张张熟悉的面孔,若琳觉得心里好受了许多。
嘉露在若琳病床的另一侧坐下,“你先不要说话,医生说你的喉咙受创,稍后会好一些。”
以珊把一杯水递给若琳,“喝点水润润喉咙。”
“若琳,怎会发生这种事?” 阿风皱着眉问。
嘉露自责道:“都是我不好,要不是我让若琳到酒吧来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了。”
若琳握着嘉露的手,摇了摇头。
“唉,真是倒霉,我表妹才好转,若琳刚回来就发生这种事,改日要去拜神才行。”阿波在一边唉声叹气,其实他也不想嘉露太自责。
“事情已经发生了,我相信警方会很快抓到凶手,若琳放心吧。”
“喂,哥,要不要这么冷静啊。”阿风斜着眼睛看了眼自己哥哥,“好歹也要安慰若琳一下吧?”
“我没有啊。”唐亦琛十分无辜,“我讲事实而已,难道不是安慰吗?”
以珊好笑地阻止这两兄弟,“喂,你们不要闹了,若琳还要休息。”
嘉露翻了个白眼,“就是说啊,这里可是医院。”
“对不起若琳,你知道,我哥就是这样。”
阿风嘴快地在若琳面前表态,让一旁的唐亦琛有些委屈。若琳微微一笑,慢慢地说了句:“我没事。”
虽然醒了过来,但其实若琳心里还是笼罩着一层阴影,明明看着大家在跟自己说话,脑海中不自觉的又浮现出一张森冷凶狠的脸,凶手的颈部右边还纹着诡异野艳的花纹纹身……方若琳使劲摇了摇头,希望驱赶掉脑子里恐怖的记忆。
“若琳,你怎么了?”以珊发现若琳的脸色很不对劲。
若琳有些艰涩地回答:“没事,也许——太累了。”
“不如我们先回去。”以珊看了看身边的嘉露等人。
嘉露点头,不过又欲言又止地看着若琳,愧疚地说:“若琳,你在医院好好休息几天。”
“若琳,我不用飞,明天再来看你。”阿风说。
若琳只能一一点头作为回答,这时有个护士推门进来,问:“这位小姐,外面有警察等着为你录口供,不知道方不方便?”
“麻烦请他们进来。”
警察办案,询问口供是正常程序,所以,大家都没有反对,只是叮嘱若琳稍后要好好休息,然后与进来的警察错身而过。
“你好,我是有组织罪案及三合会调查科……”庄卓嬅一边拿出证件一边走进来,后面跟着一位下属。
方若琳看着走进来的人,愣了愣,“卓嬅姐?”
“若琳?”庄卓嬅看见病床上的人也是一愣,但很快,脸上的惊讶被一种压抑的不自然代替。她漠然僵硬地笑了一下,问:“你何时回的香港?”
方若琳看了庄卓嬅好一会儿,也无法将现在的她和自己印象中卓嬅姐联系在一起,她简直判若了两人。原来的及肩长发已经变成了干练的短发,原来明丽的眼神变得暗淡,她身上焕发的迷人神采完全消失了,是因为邦哥吗?难道两年的时间,卓嬅姐还没有走出那段悲伤的记忆……
方若琳心里这样想着,脸上却丝毫没有表现出来,若无其事地笑道,“今晚刚到。”
庄卓嬅皱了皱眉,虽然担心若琳但说出的话却冷硬的如同她被寒冰包裹的心那样没有温度:“放心,我一定抓住凶手。”
“Madam,展Sir来了。”一旁的警察出言提醒。
庄卓嬅从病床前站起来,对来人点了下头,“展Sir。”
“Madam,怎么样,这位小姐是否可以录口供?”
见庄卓嬅看向自己,方若琳配合地点头。
今天晚上倒霉不只方若琳一个,还有现在躺在深切治疗室里昏迷不醒的年轻PC罗永富,当值第一天就遇到凶残的悍匪差点被杀。展Sir展瀚韬是罗永富最崇拜的人,不仅看着罗永富长大还鼓励他考警察,两人间的情谊很深,所以这次案子,身为SDU队长的他也十分关心。
和Madam庄一起录完口供,掌握了基本案情,展瀚韬对着病床上的方若琳表示感谢,“多谢你,方小姐。若不是你碰巧路过报了警,我想小富一定没命。”
经过一轮询问还有做拼图认人,方若琳已经很累了,对展瀚韬勉强笑了笑,“不必客气,应该的。”
“若琳已经很累了,我们走吧。”庄卓嬅拍了拍若琳的胳膊,笑了笑,“我改天再来看你。”然后带人离开了病房。
庄卓嬅带着疲惫回到家里,随手将手机和钱包放在桌上,倚在沙发上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掩藏在平静无波的外表之下。
穿着运动长裤和白色背心的庄卓源从房间里出来时看见姐姐倚在沙发上,立刻到厨房从冰箱里拿出一瓶果蔬饮料和昨晚做好的一大盘沙拉。
“又熬通宵啊,还没吃早餐吧,要不要来一点沙拉?”把东西放到沙发前的桌子上,看到姐姐劳累的样子,卓源放轻了声音,“不想吃的话,一定要喝点饮料。”
他打开饮料瓶放在她手里,卓嬅才反应过来,慢慢睁开眼睛,“阿源……”
“很累啊,案子怎么样?”卓源在旁边的沙发坐下来,一遍吃沙拉一边故作轻松地问。他总是希望自己的轻松快乐能感染到姐姐,以便她的生活不仅仅是工作,沉默和压抑让她的人生犹如枯井,好像毫无希望一样。
“还在查。不过我一定会抓住凶手。”
“小富真可怜,当值第一天就出事,展sir一直很担心他的情况。”
卓源一边吃沙拉一边帮卓嬅分析案情,见自己姐姐没了反应,知道她肯定又要睡着了。一手拿过
她手里的饮料放到桌上,劝道:“累的话,回房间睡吧。”
卓嬅又睁开眼睛,挣扎着坐起来,看着自己弟弟,说:“阿源……若琳回来了。”
卓源拿着勺子吃沙拉的手一顿,抬头问:“什么时候?”
“昨晚。罗永富的案子,若琳是目击证人,她差点被凶手杀人灭口。”
“若琳——她现在怎么样?”
“还在医院。”卓嬅从沙发上起来准备回房间,“若琳一个人在香港没人照顾,我又忙着查案,你有时间多去看看她吧。”
卓源没有回答,卓嬅转身看了弟弟一眼,见他抱着沙拉呆愣地坐在沙发上,只好摇摇头进了房间。
庄卓嬅一直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她很累,但是一点睡意也没有。她知道刚才阿源进来过,放了饮料,重新为她调了闹钟,可她不想睁开眼,因为她想起了阿邦,想起了阿邦向自己求婚的那一天。
其实看见若琳的瞬间,她不仅是惊讶,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上心头,怀念、伤感,还有隐隐的忐忑。对她来说那段痛苦的记忆,若琳曾经一同见证,两年来,心里不曾消失的那个声音又在耳边想起:你害死了阿邦,是你害死了阿邦……
她甚至不敢去看若琳的眼睛,曾经若琳和阿邦还有她是多么熟悉,她和阿邦还商量着要撮合若琳和阿源。想到阿源,卓嬅皱起了眉头。这两年都是阿源在照顾她这个姐姐,自己很少关心他,但是她知道,两年前若琳突然离开时阿源的失落。
现在,若琳回来了,仿佛唤醒了他们姐弟二人共同的那段记忆……
……
16Chapter 16
经过一晚的休息,方若琳觉得自己好多了,喉咙部位也没那么痛了。一个人到医院的花园里散步,看着花园里有家人陪伴的病人,她羡慕极了。
“若琳,看什么这样入神?”
坐在树荫下的方若琳回过神,转身看到了唐亦风。
“没什么,觉得无聊而已。”
“很无聊吗?下午让我老妈过来陪你。”
若琳被唐亦风理所当然的话逗笑了,“不用了,佳美姐有自己的事情做嘛。”
“她的事情就是盯着我老爸。”说到家人,阿风好像从来不给自己的父母留面子,不过若琳倒很羡慕他们一家人。“算了,我陪你吧,反正我也没事。不像我哥,除了飞就是到医院守着苏怡。”
“我去看过苏怡,医生说她过两天就可以出加护病房了。”
“这下我哥要开心了。”唐亦风笑了笑。
“对了,我还没有问,做了一年多的二级副机师,觉得怎么样?”
唐亦风耸耸肩,“马马虎虎喽,要达到我哥的水准还早呢。”
若琳忍不住一笑,阿风真的成熟了,以前他可不会嘴上承认自己不如他哥。“我想再过段时间,你就可以升为副机师了。”
唐亦风立刻感兴趣地问若琳,“你说真的?那——你是飞扬的高层,你说的我可会当真的?”
这也不是什么保密的事情,飞扬航空有自己的升职制度,一般以年资和工作实效为基准,她有听司徒提起,这一批招录的飞机师质素很高,有意提前升职考核,现在告诉阿风让他早作准备也没什么不好。
若琳点点头,“当然说真的,公司可能会提前准备副机师的考核。”
唐亦风眼睛一亮,有种跃跃欲试的兴奋,只是过了一会儿,他好像想到什么,忽然又满腹心事起来。
“你怎么了?”若琳问。
他看着前方,皱着眉叹了口气,“我只是想到了浩聪,为他可惜。”
“其实浩聪当初到底为什么离职?”这件事,嘉露只在和若琳视频聊天时无意间提起过,但事实究竟怎么样,她不是很清楚。
唐亦风没有隐瞒,把发生在浩聪身上的事,还有自己和阿欣的事一起告诉了若琳。
童希欣,作为新进机师的时候,若琳对她印象很深,是个做事认真有主见的女孩子。后来在阿德莱德她们也有过接触,因为阿风的关系也熟悉了起来,况且阿欣和慧琪是同学,也搬进了她的村屋,大家算是朋友了。现在,听阿风说起他、阿欣、浩聪三个人的事,才觉得自己离开的两年真的发生了很多事情。
三个人的爱情注定有一个人要受伤。阿风之前因为兄弟义气没有接受对他也有好感的阿欣,使得阿欣最终和浩聪在一起。但是浩聪突然分手,让阿风很后悔,一直在身边照顾关心阿欣让二人又有了感觉,但事实上,浩聪只是不忍心阿欣跟他一起吃苦担心。现在真相大白了,万氏也有了起色,浩聪还是很爱阿欣,阿欣会选谁?
在若琳眼里,唐亦风还是个没有感情经验的大男孩,他的感情烦恼作为朋友,也只能鼓励和安慰。
“就是这样……”唐亦风说完就沉默了下来
看着愁眉苦脸的唐亦风,若琳觉得一点也不像他的风格。“现在阿欣怎么说?”
“他说需要时间考虑。”
“你还有机会。”若琳拍了拍唐亦风的肩膀,笑了笑,“如果阿欣选了你,当然好啊,那如果阿欣选了浩聪,你怎么办?”
他想了想,闷声说:“当然祝福他们喽。”
“既然想好了,为什么还不开心?”若琳没有看他,只是一边抬头望着天空一边问,“唐亦风可不应该是这副样子。”
在罗马与唐亦风相识,方若琳一直觉得他是乐观开朗的人,即使不开心,即使有心事,只要想通了就会继续轻松自在的生活。虽然现在的她也没有感情经验才会说得很简单,但有些事本就很简单,喜不喜欢、爱不爱,终究只是一种感觉。
昨晚走过一次鬼门关,方若琳觉得人生其实很短暂,你想象不到下一秒会发生什么,你必须在有限的时间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感情只是其中的一部分,你可以抓住它,却不一定非要深陷其中迷失自己。这个道理方若琳懂了,但是消失的方若琳却不懂……
“那我应该是什么样子。”唐亦风舒展了眉头,已经换上了调侃的语气。
“心情好多了吗?”
“好多了!”他似是抱怨又很无奈地看着若琳,“还说我乐观,我看你才是什么都不在乎。”
“不然呢?”
两个人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唐亦风认真地看着方若琳,说:“谢谢你,若琳。”
唐亦风觉得很奇怪,虽然若琳离开了香港两年,但是他们就像老朋友一样熟悉,完全没有陌生感,而自己愿意把心事和她一起分享,有些话,他对家人都没有说过。
两个人在花园里聊了很久,从世界各地的见闻到机场的工作,一个上午很快就过去了。他们两个一起在医院餐厅吃了午饭,唐亦风才离开。
有人陪总是好的,没有家人在身边,有个朋友也不错。
若琳在病房里午睡了一会儿,下午的时候,以珊带着嘉露和阿波的爱心鸡汤来看她。听说,那两个人今天特意请假去拜神了。嘉露真的变了,她以前可不会做这种事。
“我在阿德莱德的时候,她还口口声声说绝对不考虑阿波。”
以珊笑眯眯地把盛有鸡汤的碗递给若琳,说:“人是会变的,嘉露和阿波现在好的很。你呢,什么时候交男朋友?”
“以珊,你很罗嗦知不知道?”
“唉,我才刚开口你就嫌我啰嗦,要是嘉露和慧琪一块找你,看你怎么办?”以珊忍不住揶揄若琳。虽然自己身上发生不少事,但这两年若琳也变了很多。
若琳奇怪地问:“怎么,她们两个要一起来?”
“我不知道啊。”以珊一边摇头一边故作神秘对若琳说:“我们看她们两个正商量要跟你谈些什么,说不定要帮你介绍男朋友。”
“不会吧。”说是这样说,但是以嘉露和慧琪对感情八卦的热衷,有可能真会多管闲事,但若琳可不希望她们把火烧到自己身上。
看若琳果然有点紧张,以珊忽然笑起来,“我看你才真的变了,方若琳什么时候担心过这个,都是男人围着你转而已。”
若琳装作不在乎的耸耸肩,看以珊的气色很好才放心地问:“以珊,要不要重新转作地勤?”
若琳问完,以珊愣住了,过了一会儿才明白若琳的意思。当初是因为想和云志一起飞才申请转做空姐的,现在云志不在了,转回地勤工作上会相对稳定一些。
“我打算过段时间回澳洲看云志的父母,等回来再考虑看看。”
“好吧,你有任何需要一定告诉我。”
现在若琳回了香港,在她能力范围内希望尽可能帮助以珊,毕竟以珊的老公出事时她人在国外,一点忙也帮不上。
“我会的。”以珊笑了笑,结束了刚刚有些沉重的话题,“对了,我给你带了两本书,闷的时候可以看看。”
若琳感谢以珊的细心,她们聊了一会儿,以珊看了看手表,“sorry啊,若琳,我不能多呆了,晚上约了阿芝,她刚从欧洲飞回来。”
“好啊,不妨碍你当‘好嫂子’了,快走吧。”
以珊抱歉一笑,“我走了,有空再来看你。”
以珊打开门时正有人打算敲门,两个人差点撞在一起。以珊向后错开一步,转身问:“若琳,是你朋友吗?”
方若琳本来低头在看以珊送来的两本书,忽然抬头看见门口的庄卓源微微一愣,才问:“卓源,你怎么来了?”
“我……”
乐以珊的目光在病房里的另两个人身上转了一圈,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一笑,关上门,离开了医院。
……
……
17Chapter 17
作者有话要说:</br>单位的网出问题了,所以晚发了几小时。。。<hr size=1 /> Chapter 17
人生之所以精彩,是因为每天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的事。
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庄卓源拒绝了兄弟们到酒吧happy hour的邀请,匆忙洗澡换衣服,买了花束和果篮赶到医院。幸好今天臭屁王俞学礼还算老实,没有惹怒阿韬,否则加操的话,卓源没办法保证五点钟之前能赶到医院。
只是到了病房门口,卓源却越发紧张,已经两年不见,他们虽然有互通邮件,但是原来的那份熟悉是不是还在,若琳应该还当他是朋友吧。
庄卓源在门外犹豫了一会儿,要敲门时忽然有人开门,他先是一惊,在看到若琳后又不自觉地愣住了。
“卓源,你怎么来了?”
还是记忆中让人舒服的嗓音,若琳还是那样温婉漂亮,一如两年前帮他照顾姐姐、陪在他们两姐弟身边的那个人。卓源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知道若琳在跟他说话,却好像整个人突然短路了,不知该说些什么。
“我……”卓源看着若琳,目光扫到若琳颈部的瘀痕才醒过神,慢慢说道:“姐姐说你刚回香港就受伤进了医院。”
“是啊,真的很倒霉。”方若琳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这样的低概率都被自己遇到,不是倒霉是什么。尤其,现在被卓原说出来,她觉得自己真是倒霉透了。
看见若琳还能若无其事的笑出来,卓源稍稍安了心。不管怎么说,经历过昨晚差点被杀,他相信若琳绝不是看起来那么好。一个女孩子独自在香港,本来就很让人担心,偏偏还遇到了悍匪。
卓源心里默默叹了口气,表情好像随着若琳的话变得轻松起来,他不想若琳因为自己而变得神经紧绷。
“不会的不会的,厄运去好运来,以后你都会逢凶化吉,大吉大利。”边说边将花送到若琳手里,卓源又把果篮放在床头的桌上,问:“给你削苹果吃好不好?”
若琳点头,说:“谢谢。”
人和人的相处很奇妙,因为邦哥和卓嬅姐,她认识了卓源,原本不过点头之交,又因为邦哥的意外,她和卓源一起照顾卓嬅姐变成了好朋友。
若琳觉得两年的时间没有让她和卓源变得陌生,反而更加熟悉。在病床上看着身边忙碌的卓源,若琳好像变成了被人照顾的小女孩儿。记得以前邦哥和卓嬅姐都说过卓源很会照顾人,原来是真的。
方若琳出神的时候,庄卓源已经打满了整瓶的热水、洗好了几样水果回来。因为方若琳昨晚才刚入院,病房里其实什么都缺,庄卓源只能到隔壁房借了把水果刀回来。手上削着苹果,心里又担心若琳一个人在医院没有人照顾。
“若琳,医生怎么说?”卓源问。
“医生说我没有大碍了,只是脖子上的淤痕还在痛,他建议留院观察两天。”若琳也觉得自己没什么问题,她不想把司徒批准的一星期的假期浪费在医院里,“如果可以,我倒希望快点出院,住在医院很不方便。”
卓源很赞同,“回家的话起码可以舒服一些。”心里却想自己和姐姐住得近也方便照顾若琳。“待会儿我去问医生,吃苹果吧。”
负责方若琳的李医生答应明天给她做个全身检查,如果报告显示没有问题就可以出院了。
“若琳,明天体检报告出来后打电话给我,我来接你。”卓源临走时叮嘱若琳。
“没关系,我可以自己回去,我知道你很忙的。”
“那怎么行,不用担心,做我们SDU这行,只要没有紧急任务,时间OK。”
“那谢谢你了,卓源。”若琳很不好意思地说。
卓源调皮地眨了下眼睛,“别客气,我们是朋友嘛。说定了,我先走了。”
“好吧,byebye!”若琳微笑着看卓源离开了病房。
第二天上午体检报告就出来了,若琳获准出院。因为没有手机,中午时分,若琳用医院的电话打给了卓源。
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在等卓源的时候,若琳给嘉露打了电话,没有人接听,只好又打给以珊,说了今天出院的事情,以免有人来看她会扑空。
和昨天一样,卓源训练结束后立刻进更衣室洗澡换衣服,本来他的好兄弟展瀚韬想让他帮忙带俞学礼和邱俊轩加操做训练,看他一副有急事的样子只好作罢。
卓源开着他的黑色SUV到医院的时候,若琳已经都准备好了。
身后的卓源帮忙拿行李,若琳掏出钥匙打开公寓的门,离开了两年,房子打扫得很干净。
卓源走进若琳的家,看了看四周,“若琳,你家很干净啊,一点也不像没有人住。”
“可能我朋友经常来打扫的缘故吧,卓源你先坐,我把行李放进房间。”
“好。”
卓源坐了一会儿,打量着客厅里的布置,又站起来四处检查了一下,到阳台看了看公寓周围的环境。这一区的治安比较好,门窗也都牢固,若琳一个人住算安全吧。只是想到若琳刚回香港,他觉得还是出去帮若琳买些东西放在家里以备不时之需比较好。
若琳在房间里整理完行李,出来后不见卓源在客厅,找了一圈也没找到人,连洗手间里也没有。不过,放在桌上的钥匙不见了,应该是被卓源拿走了……
半个钟头后,公寓大厦停车场。
“下车吧。”邱骏轩看了眼身旁面露苦瓜色的俞学礼,难得今天展Sir放过他们,他还这样闷闷不乐。
俞学礼气呼呼地解开安全带下车。自从加入飞虎队,被展瀚韬教训已经成了家常便饭,进SDU是他的梦想,他相信自己是best of the bests,可不是来受气的。“展Sir分明是搞针对,我做什么都是错!”
“还在想今天的Killing house训练?”邱骏轩问。
提起训练的事,俞学礼更火大,“小光一枪都没中,我主动出击有什么错,他竟然把我从攻击队员转为狙击手。”
“你是冲动了点嘛,把纸板抢匪的头打得稀巴烂。”邱骏轩无奈地叹了叹气,“走吧,到我家坐坐,请你喝冰啤酒。”
“进来吧。”邱骏轩带俞学礼进门,将钥匙丢在桌上,整个人显得比平时放松了很多。“随便坐,拿啤酒给你。”
俞学礼倚着沙发,双脚搭在玻璃桌上,笑呵呵地打量房间的陈设,对身后的邱骏轩说:“一个人住不错嘛。”
邱骏轩在厨房的冰箱里拿出两罐啤酒走过来,递给俞学礼,“还好吧,搬出来一年了,自己住没家人唠叨,自由才是真的。”
“你这里不错,地段、房子都挺好。”
邱骏轩自豪地笑了笑,“要不是有人帮忙,我也很难租到这么满意的房子。”
俞学礼喝了口啤酒,不无羡慕地说:“我要是能搬出来自己住就好了,可惜我daddy绝不会答应。”
“算啦,偶尔让你上来坐坐总行了吧。”
“那当然。”俞学礼理所当然的接受邱骏轩的邀请,忽然想起来,“对了,你不是说刚刚拼好了一支最新款枪械模型要给我看的吗?”
“差点忘了。”邱骏轩放下啤酒罐,擦了擦嘴,“等我一下,我拿给你。”
“快点啊。”
方若琳隐隐听见外面有人说话,立刻关掉了洗手间的喷洒,大概是卓源回来了,她立刻围上浴巾。“卓源,是你吗?”
突然听见有个女人说话,俞学礼吓了一跳,“骏轩,骏轩!”
“怎么了?”邱俊轩拿着模型出来,看到俞学礼的表情莫名其妙地问。
“你家有女人啊?”
“怎么可能?”
“我的耳朵不可能出问题,那里面传出来的。”俞学礼指了指洗手间,然后怀疑地看着邱骏轩,“你该不会……”
“喂,你那是什么表情,我可没做坏事!”
两个人互相大眼瞪小眼,一起走到洗手间门口。俞学礼对邱骏轩使了个眼色,让他开门。
方若琳呆在医院两天都没有洗澡,身上难受得很,虽然不知道庄卓源去哪里了,但她最想做的就是尽快洗个澡,反正卓源身上应该有钥匙。
现在卓源回来了,她还围着浴巾显然会很尴尬。若琳赶紧穿上浴袍,本想开门让卓源在客厅等一下。
“里面有没有人?我开门了!”
方若琳被陌生的声音吓住了,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忽然——洗手间的门被用力打开。
邱骏轩和他身后的俞学礼傻愣地看着洗手间里穿着浴袍、头发还在滴着水珠的方若琳。
“啊——”
嘭——洗手间的门又关上了!
门外正要开门进来的庄卓源听见屋子里的尖叫,以为方若琳出了什么事,慌忙打开门。
洗手间外的两个人听见动静,僵硬的回头,顿时,六目相对——
“你们怎么在这儿?”/“你怎么在这儿?”
……
18Chapter 18
方若琳换好衣服尴尬地从房间里出来,另外的三个大男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陷入了一种诡异的沉默。
“卓源。”
庄卓源赶忙站起来,问:“若琳,你怎么样?”
“我没事。”
两天前她差点被杀,现在又受了这种刺激,方若琳真不知道自己的神经还撑不撑得住。头疼地看着另外两个人,任何人在刚才的情形下面对两个陌生人都不会生出什么好想法,若不是卓源认得这两个人,她恐怕早就报警了。
“喂,用不用这么紧张啊,你以为我们会把这位小姐怎么样!”俞学礼长这么大第一次碰上这种事,他可不想被人当成色狼。“这里明明是骏轩的家嘛。”
方若琳听得一头雾水,看向卓源,“这里明明是我家,你的两个同事怎么会……”
“小姐,听说你刚出院,会不会搞错了!”
现在事情都没搞清楚,俞学礼的理直气壮让庄卓源很生气,他就是爱冲动不用大脑!“臭屁王,你胡说什么,钥匙难道会错吗?”
“你们不要吵了。”邱骏轩站起来,看着方若琳既为难又小心翼翼地问:“对不起啊小姐,请问你认不认识我堂姐邱慧琪啊?”
“慧琪?你是——慧琪的堂弟?”
听见慧琪的名字,若琳心里的气消了大半,现在与其说生气不如说是哭笑不得。这才猜到事情大概是怎么一回事,难怪嘉露不让她回家,说有事要谈又迟迟不开口,说什么等慧琪回来一起谈。现在好了,出了这么个大乌龙。
“若琳,究竟怎么回事啊?”卓源问。
而一旁的俞学礼看见邱骏轩的表情就觉得事情不妙,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该不会……是你搞错了吧?”
若琳叹了口气,告诉卓源,“我想大概是我朋友替我把房子租了出去……”
客厅的座机电话打破了尴尬的沉默,若琳接起了电话,是嘉露打来的。“若琳,我听以珊说你出院了,你——已经到家了。”
没来得及回答,旁边邱骏轩的手机也响了起来,“喂,慧琪啊,你说我?我在家。”
电话里传来刺耳的惊叫——“完了,他们都在家!肯定碰到一起了!”
方若琳和邱骏轩分别在各自的电话里听到嘉露和慧琪的声音,也都在彼此眼中看到了无奈。
若琳冷声对嘉露说:“既然知道了,立刻到我家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嘉露答应若琳帮忙照看房子也并没想把房子租出去,况且若琳只去澳洲一年而已。不过一年前,慧琪的堂弟想租房子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慧琪觉得若琳的公寓闲着也浪费不如租给她堂弟,就和嘉露商量了一下。那时候若琳要到世界各地去,一时归期不定,嘉露和慧琪总想找个时间告诉若琳却又找不到好时机开口,只能一拖再拖拖到了现在。
嘉露、阿波还有慧琪匆忙赶到若琳家里把事情说清楚,但问题还没有解决,现在怎么办,要赶走慧琪的堂弟吗?若琳看了眼坐在慧琪身边老实不发一言的邱俊轩,既然已经租给他了,要他立刻搬走也不太好。
虽然知道若琳可能不大愿意,嘉露还是劝道:“若琳,反正租都租了,你还是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好了,我早说过你一个人住既不安全也不方便。”
“就是啊,嘉露说得对。”莫善波从来无条件支持嘉露,“现在我也不住屋顶,空房间很多。”
“你给闭嘴啊!”嘉露凶悍地撞了下莫善波胸口,对着若琳又变得笑脸迎人,“若琳,不要理他,你是房东嘛,想住哪间都可以。”
说实话,若琳还是对两天前的事有阴影,现在凶手没有落网,她确实也不太敢一个人住。
慧琪看若琳神情有些松动,继续再接再厉劝说:“你就租给俊轩嘛,虽然他是男孩子但绝对无不良嗜好,你看房子多干净,租给熟人也放心嘛,好不好啊,若琳?”
“你们一个两个都这样说,我能说不好吗?”方若琳最后妥协了。他们也是卓源的同事,若琳觉得没必要把关系搞得太僵,“都怪你们没有早一点把事情告诉我才会发生刚才的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