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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简介

作者:阿江 当前章节:15368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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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尾养成手册》作者:阿江

简介:

我作为狐狸这辈子最大的过错就是和人类去计较房地产,计较输了还被一个神经质界王拎走当了他的第二号手下。

一条性取向有问题的青龙有什么秘密,敬业的界王老大面临过劳死的危机,天师这个现实的种族经费继续赤字...

在这群不怕死的火星人面前我只想弱弱的呻吟一声——喂,好像我才是主角...

那声来自野性的呼唤,欢笑之下掩盖的悲伤如血墨倾洒。

怎样才能公平?怎样才算宽容? 天地无声,爱无痕。

第一卷 九夜*引 最早的故事1

一个男人站在村口。

一个年轻的男人站在破烂的村口。

一个秀『色』可餐的年轻的男人站在不堪入目的破烂的村口。

一个英俊潇洒的秀『色』可餐的年轻的……

好吧,我闭嘴。

一个男人站在村口。

他拿了张地图,左颤右倒地看似很内行地研究了半天。

同时,村口扫地的阿妈也支着头看了他半天,这小伙子比她年轻时追的那家伙好看不知几百倍,只可惜啊……年轻人,你还是把地图拿反了。

男人终于合上地图,对阿妈淡然一笑,“这里是不是c村?”

“啊?是是是。”扫地的阿妈的眼笑的眯成一条缝。

这时一个人从村外五十米处的低丘下跑过来,跑了三十米又停下来走,边走边喘气,额上鼻上全是汗。

“这就好,把你村长叫过来,就说我叫奈岚。”男人叠好地图,往那还在喘气的家伙头上一扔。

真是个傲慢的年轻人。阿妈拖着扫把走进村。

“这么快?不是说四点才到的嘛!”

金老头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把阿妈吓一大跳,匆匆忙忙地披上裹满烟味的外衣,一脚踹开传达室的破门,“妈的,xxx,xxx,xxx,竟然还有心思打牌!亏你们还村干部!占着茅坑不拉屎!人家奈岚大师已经到门口了!”

传达室的人也兴奋地忙碌起来。仅三分钟,大大小小十几个村干部拥着村长轰轰烈烈冲到村口,但见了那男人,所有人都愣在那里。

所谓的奈岚,还不到二十岁的样子,瘦瘦高高,体格修长,穿已经很普通的白衬衫,配着过时n久的棕『色』长裤,还有一双……大红『色』的拖鞋。

大红『色』的拖鞋很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是哪个缺德的父母把小孩儿『乱』扔啊,是谁啊!

金老头咽口唾沫,“你……真的是奈岚大师?”

“废话。”奈岚有了不爽的表情。

“法师的年纪……不都比我老吗?”

“比你老的只有死人。若是不相信,在下告辞,打搅。”

说罢,转身便走。那个替他拿地图的男人忙拉住他,多金老头说道,“真的,这真的是大师。嘿,老金,说来你肯定不信,半路上拖拉机漏油了,他嫌慢,直接抢了地图,走了十几里山路,连气都不喘一下,真是高人!”

金老头昏花的两眼顿时放光,忙地上前劝他留下,十几个干部见状一拥而上,一起加入劝说的庞大队伍,劝得孙悟空爱上观世音,唐僧挑逗女妖精,奈岚觉得自己的大好前程不能被唾沫星子淹死,这才答应留下来。

金老头这便引了他走进村子里去。

奈岚将双手『插』在口袋里,双眼漫不经心地打量着周围的低矮房屋。路上并没有几个人,甚是凄凉, 西下的斜阳讲房屋拉出长长的黑影,机器轰鸣声不断,他也并不在意。

经过朴素到厕所男女通用的行政楼,金老头直接把他带进自己的屋子。这屋子比普通平房稍微空阔一些,是外出打工的儿子筹钱给他老爹盖的,在村里也算是奢侈。老头子坐下来,却有些不安,粗糙的双手摩擦着发出沙沙的声响。

“我们能…… 先谈谈价钱吗?”

“价钱?”奈岚明显楞了一下,破旧的竹椅也很配合地发出“嘎吱”的声响。

“我们先前请过好几位法师,都是先谈好价钱——村里的经费现在不多了。”

“哈?法师这种骗人的东西你也信?”奈岚很轻松地网竹椅上一靠,发出很大的嘎吱声。“照我说,你们该去请专业除妖的天师或者是除妖师——”

“天师更坑人!”金老头暴怒起来,脑门上绷着好几根粗的青筋,花白的头发猛地一抖,“一星期前请来一个比我还老的家伙,他在这里转悠了一天,却说这山里的妖怪太难找,要除去必须请三个以上联手!加起来要花两千块!我们上哪去找这么多钱!”

“嗯——确实黑了点。”奈岚一点头,在本子上写了什么,“你的意见我会转达,我回去就把这群不要脸的东西骂一顿。”

“那价钱……”

“我不缺钱。”奈岚笑了笑,从后裤袋里掏出钱包往桌上一扔,对顿时发出清脆的硬币碰撞声,“赚了也没处花,还不如少点重量。”

听起来你看破红尘了说。金老头吁了一口气。

事情很简单。每天夜里都有鬼叫的声音,还有鬼火在后山的林子里飘,这几天闹得更厉害,鬼火直接飘进村子,把整个村子照的蓝森森的,一个劲地撞窗户。三天前,该村地主的儿子『摸』黑出门去泡邻居二婶家的小妞,第二天发现被倒挂在树上,他那张最自恋的脸被野兽的爪子抓花了;五天前全村人不管男女老少的短裤在一夜之间全部失踪,后来在臭水沟里找到了它们的尸体;七天前开山队的工房起火,火焰全是蓝『色』;八天前全村的扫把集体出行学哈利波特在天上『乱』飞,见一个行人就把他脑袋敲爆……

“……你可以闭嘴了,”奈岚无比郁闷地把笔记本中刚才记得那张纸撕掉,『揉』成一团扔在地上。“都是小孩子的把戏,用不着认真。”

“可那个天师说这妖怪很难对付,告诉我你的大名和地址,要我去请你——”

“靠,自己解决不了的东西还拖我下水。”奈岚在本子上狠狠记上一笔,“回去把他们揍一顿。”

很好,“骂一顿”直接升级为“揍一顿”。

还有,你的本子是用来记仇而不是用来记事的吧?

他合上本子,热血澎湃地站起来,一只脚才在椅子上,居高临下地对老头吼道:“给你两个选择:一,直接冲过去做了他,代价是这个村子和后山被我毁掉;二,尽量不造成正面冲突,不过会花上很长时间,这期间什么『乱』七八糟的是造成人员伤亡我不管。”

金老头曾经被土匪绑过票,这么一吼,本能地哆嗦,应道,“有没有……第三条?”

“没有。”

“那……第二条吧。”

奈岚将手肘搁在膝上,手托着下巴,“其实我更喜欢第一条啦,多刺激。”

你觉得大搞破坏很刺激是吗?

老头子替他整了整空余的房间让他住下,等着他抱着一大团棉絮出来的时候,奈岚已经不见了。

第一卷 九夜*引 最早的故事2

“兄弟,来根烟?”

一个四五十岁的粗胡子的汉子穿着褪『色』的蓝『色』工作服看着他带领的工队收工。当他发现一个年轻小伙子向山上走过来时,很热情地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抽一根递给他。

“我不会。”奈岚笑笑。

这时太阳已到了半山腰,金『色』的光一点一点暗淡下去。

“哎呀,真是。”汉子也笑了,点了根烟自己抽,青『色』的烟雾便升腾起来。他深深地吸上一口,又慢慢从鼻里喷出烟雾,很惬意地看着自己的创造物消散。“我说,兄弟,这你可得好好学学,是男子汉就得抽烟,这才够爷们儿!”

“对身体不好。”他吹散飘在脸前的青烟,避免它钻入鼻子里去。

“不好?咱身体硬着!哎,看你年纪也不小了,女朋友有了吧?”

“没。”他淡淡地应着,抬头往后山看上去,没开采的山还是充满浓浓的绿意。

“着敢情好!”汉子又吸了一口,“我家丫头跟你差不多年纪,介绍给你认识认识?”

“呃,不用——这山上树砍了做什么呢?”

“木材啊,『政府』要这批木头,况且这村子穷的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等平了山通了路,就在这里盖大楼,用不了多久这村就能富了。”

“这事『政府』批准的么?”

“刚开始是不准啊,可后来上头的人想了主意,无非是送礼送红包的,那官员就晕乎乎地把这事应下来了,这就成了。”

奈岚没吭声。巨大的伐木机器静静的站立着。他又往山上望了望,看见了一棵树,一颗很奇特的树。

一颗叶子全是雪白的树。

汉子顺着他的方向望了望,笑道,“很奇特,是吧?有三百年了呢。听这村的老太婆说,五十年前这树还是绿的,在一夜间它就白了。后来闹了场火,这树明明着了,可它啥事都没有。”

“嗯。”他应了一声。

工队收工走了,他们走进山脚下临时搭的简易宿舍楼。

他对金老头烧的晚饭并无胃口,但他还是吃了一点。此时天全暗了。他走进金老头给他准备的房间,很宽阔,一张木床,一个大橱,墙壁全是水泥糊的,黑秋秋的没上漆。

他扫了地,把床上的棉絮被褥全拖到地上打地铺。他很快发现扔在墙角的一个蓝『色』大包裹,就去打开它。

“来的真快。”他喃喃。

金老头诧异的瞪着这个无缘无故多出来的大包。

“怎……怎么来的?”老头子问。

“快递。”他从里面掏出一套叠得整整齐齐的衣物,放在床上。他怕老头子不懂啥是快递,又解释道,“就是比信客快一点的东西。”

那大包的体积完全丝毫没有减少,奈岚有些疑『惑』地再往里掏。

“靠,这种老古董也敢给我弄来!以为老子这么容易挂掉是吗!”

他从大袋里拖出叮当作响的巨型盔甲,把它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想必至少有二三十公斤。

他地把盔甲踢到角落,将叠好的衣服抖开来。

是一件黑『色』的大长袍,前胸绣的是浅蓝『色』的花纹,袖口边是金『色』的神秘符号。

他直接把黑袍套在白衬衫外。

“你要出去?”老头问。

“嗯。晚上是我精力最充沛的时间。”他系上扣子,从口袋里掏出橡皮筋,把后脑的头发扎起来。——其实他脑后的头发比较长,就像一些热衷于追赶『潮』流的城市青年。

他忽然很自恋地甩了甩头发,问老头子,“你看着这衣服还顺眼么?”

“啊?很好很好。”

“呵,不用蒙我。他们都说我穿着像『乱』葬岗的鬼。”

其实老头子觉得它更像黑社会。

一声长长的野兽的号叫声掠过山野。

“它!它!是它,又在鬼叫!”老头子叫起来。

他的脸上竟然有了笑意。“我走了。”他拉开门。

“哎,等等。”老头子叫了他一声。

“还有事么?”他慢慢地转过身。

金老头竟呆呆地说不出一句话来,这个家伙完全不像一个人类,总觉得有有一股气压着他,张不开嘴。

“没事的话我走了。”

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漆黑的走廊道里。

其实金老头刚刚叫住他只想告诉他一件事——很严重的事——

你还穿着大红『色』拖鞋啊老大!

你能想象一个穿着hello kitty大红『色』拖鞋的服装怪异的神经在街上走吗!

农村的夜晚还是比较冷,虽说现在还是入秋,但路上冷冷清清,寒风直扑上他的脸。一簇蓝『色』的鬼火在他眼前跳啊跳啊跳啊跳啊跳啊跳啊——

“跳够了没有?”他一挥宽大的袖子就把这团火拍得老远。

那没脑的火焰又飞了回来,在他面前膨大十几倍,发出呼呼的声响。

“不想活了是吧。”他伸出手掌,顿时指甲变得又尖又长,猛地向前伸过去,揪住鬼火的中心,把它猛地摔在地上,抬起脚把它踩在脚底下,还踮起脚尖使劲在地上拧了几脚。

鬼火发出吱吱的惨叫声,随后变成尖尖的哭声。

没听错吧,鬼火竟然会哭?他纳闷地挪开脚,这团缩水缩的只有一个乒乓球大小的鬼火晃悠悠地飞起来,往后山逃去了,一边逃一边哭:“主人——有人欺负我——”

声音尖尖的,像是个小女孩。

他叹了一口气,这年头鬼火都成精。他跟着那团火往后山跑去。

其实山间的空气还是挺好的。

泥土的香气让他觉得很舒服,他很快爬到后山的半山腰,在那棵雪白的树前停下。

树下坐着一团白『色』的东西,看似像个人,整个身体被宽大的白『色』『毛』皮似的外套裹住,头上盖着白帽,看不清他/她的脸,那团鬼火在他/她手里。

“主人,就是他!他踩我!”那团鬼火叫起来。

“切!要不是你先在我面前抽风似的跳来跳去我才懒得来踩你!”

鬼火缩成一团,钻在白衣人的怀里。

从树后闪出一团更大的鬼火,气汹汹地冲到奈岚面前,喊出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妈的!你敢踩我女儿,死鬼,我们一起上!”

第一卷 九夜*引 银狐的拜访

“好嘞!”从树后又闪出一团更大的鬼火,向他冲过去。

什么状况!群殴是吗?他后退一步。

接着,从树后冒出越来越多的鬼火,大小不一。

“妈的你敢踩我孙女!”这是一个老太太的声音。

“妈的你敢踩我外孙女!”这是一个老爷爷的声音。

“咳……咳咳……妈的你敢踩我……曾孙女……”这是一个快断气的声音。

……

你们一家子是吗?奈岚不知该哭还是该笑,

白衣人没什么动作,不过奈岚肯定他/她在看他,一脸坏笑地看着他。

一团又一团的鬼火劈头盖脸地向他砸过去,他抱着他绕着这棵树跑了一圈又一圈。

终于他停下来,把那个离他最近的鬼火拍飞,对后面赶上来的笑道,“你们要玩是吧,那我陪你们玩。”

所有鬼火僵在那里,细细声地讨论着。

他迅速伸出右手平行自己胸前,伸出食指和中指抵在左手掌心。

“阳火!殪属冥道之物!”

顿时火光冲天,血红『色』的火焰将他整个包围。他手里拖着个大火球,比最大的鬼火的五倍还大,他对着鬼火,“玩不玩?谁烧的过谁。”

鬼火往后退,他往前迈了几步,身边熊熊的红火也跟着往前蔓延。他把手里的火球往天上的鬼火砸过去,“嘭”的一声像是爆炸,然后传来鬼火们的惨叫。

白衣人终于站了起来。

“啊,对不起对不起。失礼。”他赔笑着,一甩手,火焰向他靠拢消失。

鬼火们骂骂咧咧地躲回树后去了。

只剩下他们两个。

“天师?”

白衣人开口,声音竟是怯怯的女孩子。

“这个……很难解释。”奈岚一耸肩,『露』出微笑。“大概……算是吧。”

白衣人转过身,像幽灵一样没有声息地远去。

“我们可以谈谈吗?”他追上去问。

“和人类没什么好谈。”白衣人的身影隐在黑暗里。

“人类。”他念叨了一句。

“怎么样怎么样?”老头子见他回来,忙问。

“不怎么样,去了后山,在那棵褪『色』的树下面,发现一个坟——”他没告诉金老头这之前发生的事。

毕竟人老了,接受能力不好。

“什么坟?后山不会有坟!”

“是个很精致的坟,你就是看见了也不会想到那是个坟。”

你是说——你把埋在里面的东西挖出来了才确定那是坟?

奈岚心情不好,直接走到房间里,衣服也不脱就睡下。

第二天。

他往那只大包里掏了掏,牙杯牙刷,还有钟,“呦,朔还真是细心。”似乎还有什么没拿出来,又掏了掏,顿时整张脸就黑下去。

“妈的当我是谁!”他把东西往地上一扔。

一瓶强生婴儿沐浴『露』。

早饭照例是金老头提供的,他端着一盘馍馍进来了。“喏,给你尝尝我的手艺——在这村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

奈岚咬了一口,马上跑到屋外去,吐了。

在这村里绝对找不出第二个……手艺比你更烂的了。

他就趴在桌上,肚子咕咕叫,看了看馍馍又没任何胃口。

他开始后悔来这个鬼地方了。早知道他就应该把这种事扔给他那无所不能的手下,也就是高手高手高高手的朔。

正抱怨着,金老头又走了进来,端着一盘还在冒热气的馒头,放在桌上。

他顿时胃口大开,白白胖胖的大馒头。他抓起一个便啃,一边还含含糊糊地说“你拿硫磺蒸的吧……怎么这么白……”

“要吃就吃!废话真多!”

他傻傻的笑了,抓起另一个塞给老头子,“你也吃吧,现在肉价涨了,就是狐狸也要学会吃素。”

金老头僵在那里。

“对不起啊,我对狐狸的气味很敏感,鼻子太灵,没办法呢。”他很快把一个馒头解决掉,看着手里

另一个,“你要吃么?不吃的话我吃了……”

待他啃完第二个,金老头亮了一道银光,变成一只巨大的银『毛』狐狸,往窗外跳出去。

真是只好狐狸。

他要把这只狐狸弄到手。

一整个上午,奈岚都在打瞌睡。睡着了就是做梦,白日梦。

“冤枉啊——”一个衣衫褴褛的要饭的手里捧着个讨饭碗在他屁股后面追——

要饭就要饭吧,冤枉啥啊你!

奈岚跑要饭的追,最后奈岚掏出钱包抽出一张十块的往后一扔,后面立马没了动静。

他停下来喘气。要饭的捡了钱站起来。

“我不是来要钱的——”这位品德“高尚”的人很损职业道德地说。

那你把十块钱使劲地往裤袋里塞是怎么回事!

“那你追我干嘛!”

“我是来——”

“吃饭啦——”金老头的一声喊把他吵醒。“叫你好几声了都不醒,年轻人大白天睡什么觉!”

奈岚打个哈欠,“唉,你不会明白失眠者的痛苦——什么,吃饭?”

第一卷 九夜*引 界王的食物保险

“吃!午!饭!”老头子一脸幸福地端上当地奉为神圣地方菜的发酵大白菜。自从老婆子死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会吃他烧的菜——这次免费来一个品尝的他自然热情得要死。

阿弥陀佛,说句不该说的话,你老婆子死了也是一种解脱。

邪恶的发酵大白菜散发出死亡的气息。

奈岚很艰难地咽了口唾沫。

他几乎可以看见黑『色』的头骨在菜上飘啊飘。

看样子就算他是王级人物也要去买份保险。

在他和大白菜对视半分钟后,他像发神经一样惨叫一声,夺门而出。

他一直信奉一个真理:精神的折磨比肉体的折磨更可怕。

后山的山脚已经光秃秃的了。开工队的进程很快,那棵白『色』的树就立在那里,很显眼。

他在路上晃着,忽然觉得屁股有点**,本能地一个转身一个漂亮的飞身踢——什么也没踢到,路人投来看神经病的目光。

神经过敏了。他这么想。底下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抖,低头一看,是个小男孩——被他的过激动作吓倒了,手里还紧紧攥着他塞在后袋的钱包。

他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

小孩颤抖着把包交给他。

“要多少,你拿好了。”奈岚挤出个笑脸,把包打开。小孩眼里噙满了泪,专挑一『毛』五『毛』的硬币,一个一个数,数了有六七元的样子,把包还给奈岚。

“谢谢!”小孩爬起来,对他深深一鞠躬,飞也似得跑了。

穷到这种程度了吗?

奈岚带的钱不多,他知道这里物价低,也就带了二三十的样子。他把钱包翻了翻,竟发现里面唯一的一张十元大钞不见了。

他忽然想起那个白日梦。不是吧?

空气中带着不安的躁动,他等待着什么发生。终于传来那些伐木工的呼救声。

是他们的简易宿舍楼着火了。

“这礼拜都第三次了。”旁边扫地的阿妈很习惯很淡定地感叹。

“真无聊。”他也很配合地感叹。

阿妈突然把扫把柄砸在他脑袋上。“还不去救火啊!你这界王怎么当的!”

“啊?”他抱着脑瓜子诧异的看着扫地阿妈,“你是……”

“咳!现在的年轻人啊……真是把俺们老一辈无私奉献的人给忘了……”

“无私奉献地扫大街是吗?”

“扫你个头!”奈岚的脑袋上又挨了一棍子,“这是业余爱好!我可是土地神!”

土地神基本上是男的……

“还不快去!”阿妈又又一扫帚敲在他屁股上。

他一边『揉』着屁股一边朝火灾现场跑过去。

等等,着火这事儿应该是你管的吧?你这包租婆怎么当的!

火焰是蓝『色』的。

他手里握了一把长枪——古代长矛的进化品,相比之下更细巧一些,黑『色』的底『色』银『色』的图腾。

“狐狸狐狸快出来!”他用枪头对着起火的工房,对里面大喊。工人们错愕地看着他。

那个粗胡子的汉子,也就是包工头,很同情地上前一拍他的肩。“兄弟,你没病吧?”

“妈的你才有病。”他回头瞪汉子一眼。

腾的一声火焰再次泛滥,从火焰里走出那个白衣人。在白天,光线很充足,但大帽子遮着头,依然看不清她长什么样子。

她身后拖着一条长长的『毛』尾巴,很膨大,抖了抖,忽然裂成两条,三条,四条,五条……

他惊愕,随即『露』出笑容,好家伙。

“狐狸!”他拿枪头对着狐狸的脑袋,大喊,“把能吃的东西都交出来!”

所有人的嘴角都抽了抽。

传说中的村长蹲在地上画圈圈,“我的菜有这么难吃么……”

白衣人用左手压低了帽檐,下垂的右手燃起一团鬼火,慢慢举起来。

“挡者死。”

“我不挡你,我只是没吃午饭。”奈岚笑笑。

你的意思是——一顿午饭就可以把你打发掉了是吗?

白衣人沉默了好久。“没有。”她没好气地回答。

“那我就得收拾你了。”

他一个踮脚瞬时冲过去,白衣人把手里的鬼火往前抛。

你只认饭不认人是吧!

他用枪把鬼火劈成两半,鬼火膨胀开来,将他整个包围。“阳火!”

蓝火中炸出一片红火,很快遮掩住鬼火,将蓝火吞噬尽。其余人被这火势吓得撤退十几米。

妖怪不可怕可怕的是你啊老大!

火光将整件白衣映成红『色』。她的袖口里燃起鬼火,凝成一把长刀。“要打么?”

“当然。”他『露』出邪恶的笑容。

如果时间能回到二战时期,他就是那战争狂。世界大战因他而爆发。

“奉陪。”

第一卷 九夜*引 回归精灵

某广播员:大家好!欢迎来到阿江tv广播电视台。我是阿江。让我们回顾一下上段情节:奈岚和白衣神秘狐狸因一顿午饭闹不和大打出手,现在正处于白热化时期。出手的首先是1号选手奈岚同志,他用一根黑底银纹的长枪攻击2号选手白衣人的腹部。白衣选手一个后空翻,抡起长刀砍奈岚选手的头。奈岚选手用长枪挡在头顶,现在二者正在相持,大火向整个山脚蔓延。『政府』出资调来一辆1988年版洒水机随时在外听候调动灭火。本节目由阿江赞助播出,阿江的口号是:和谐社会,防止暴力,哦耶!

“你是谁?”

她喘口气,向后跳跃三四米,提起长刀『插』在黄泥地里。

奈岚竟然环抱着双手在她面前大唱,“不要问我从哪里来——我的故乡在远方——”

你的歌声……狐狸不敢恭维。“只问你是谁!我才不管你从哪里死过来的!”

“啊,怎么说呢。”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我就是上次把妖王一不小心给弄死的那个……”

她愣愣的站着,随后,摇头。

“没听说过就算了,我叫奈岚。”他伸出手,对着几乎瘫痪在地上的狐狸。白衣人往后缩了缩。

“我又不会吃你。”他往前了几步。

狐狸的身子顿时膨胀,变成一只比人还高的巨型狐狸,一个翻身逃回深山里去了。

“啊!是它!”金老头面『色』苍白。“我见过它!”

回到金老头的屋里后,他拍了拍全是灰尘的黑袍,然后就是——睡觉。

天杀的,那要饭的又追着他跑。

“我真的不是来要钱的!”那要饭的边追边喊。

“不要钱你追我赶嘛!”

“那你跑什么!”

“是你先追我!”

“是你先跑!

……

两人的无聊对白自动过滤。

为什么!来这个破农村后,连做个梦都不安生!为什么!

他眯了眯眼,打个哈欠。走出房间,发现金老头坐在椅子上,用一块蓝『毛』布擦一支老式猎枪。

“现在禁猎。”他径直走过去,抢过枪,把弄在手里玩。

“我爹的遗物,所以要好好保管。”

奈岚把枪拨了拨,最后把手指扣在扳机上。

“不要!就一颗子弹了!”金老头扑上去,夺过枪,抱在怀里。

“切,和平年代,还要什么子弹。”他不屑地坐在嘎吱响的竹椅上,翘着二郎腿,“其实,把后山留下,那狐狸就不闹了,唉,多好的狐狸啊,闹了半天连个人都没杀掉……”

“怎么没杀!我爹就死在他手里!”

“你老爹,呵,别开玩笑,难不成你爹从坟里爬出来让他杀一遍?”

“真的!那是……”

一个干部从门外闯进来,“老!老金!出事了!东头地主家的宝贝儿子……死啦!”

“狐狸!”老头子恨恨地念,“一定是狐狸!还说不杀人!”

他跟着那干部匆匆地去了,奈岚看了看他塞在抽屉里的猎枪。他本想把那枚子弹拆了扔掉,但回想过去他这个破坏狂拆的东西没有一样装的好,便打消了这个念头。

很久之后回想起来,他还是比较感谢这枚子弹。

“就这村里的事多。”他抱怨道。他出过不少任务,都是噼里啪啦打完收工,这次却不情愿下毒手了。闲在屋里并无事可干,走到街上,打听了东头地主家的方向,也准备去凑凑热闹。

有什么东西贴在他屁股上。“妈的,变态——”

和上次一样,他一个转身一个飞身踢,又是什么都没踢着。

这次他很有经验地往底下一看,果真又是那个小孩,被他吓瘫在地上。

是谁家养的这么变态的小孩啊!是谁啊!

“你好。”心里骂着,脸上还是『荡』起笑意。

“那个,姐姐,我娘想见见你。”

等等,你觉得头发长的都该叫姐姐是吗?

“不好意思,我是男的。”他忍着想扁这个小孩一顿的冲动,用手把肩上的头发撩到背后去。

小孩把一个『妇』女拉到他面前。“这是我娘。”

女人才二十多岁的样子,农村的女人结婚这早啊。

“谢谢你给我儿子这笔钱……”她两手不安的拧着衣角,“是来偿还我丈夫的埋葬费的……”

“你丈夫——死了?”

“半个月前死的,这笔埋葬费一直还不清,债主又催得急,所以我儿子才……望不要见怪……”

女人感人的戏还没唱完,奈岚很扫气氛地大喊一声“站住!”

『妇』女吓得愣在那里。

“听见没有!叫你站住!”他扔下『妇』人,冲到山脚下,去追那一团白的几乎透明的影子。

他变化出那支长枪,朝前面投过去,把那团白『色』贯穿,戳在某户人家的墙上。

“啊啊啊啊啊啊啊——”那团白『色』竟然在惨叫。

“叫什么叫!”他给了那团白『色』一个脑门栗子,在把枪拔下来,“谁告诉你见了我就要跑的!”

那团白『色』渐渐拉长,变出双脚站在地上,成了一个耳朵尖尖的白『色』透明人种。

“精灵族第三十七代守护灵乙属多尔附族第十九代子民拜见界王大人。”他一口气报完一长串名字,把右手握拳贴在左胸上向奈岚行礼。

“怎么,精灵也有心情不好的时候吗?”奈岚看了看他的脸『色』不怎么好。

“大人关心,真是不好意思呢。”精灵的嘴角勾出浅浅的笑。“在下只是想离开这里,回泠湖。”

“倒也是,林子都被破坏掉了——你原本住哪里?”

“就在那棵树上。”

精灵用手指了指,就是后山那棵雪白的树。

奈岚愣住了。那棵树,那颗雪白的树,树叶竟然泛黄卷曲。

“它……”

“很奇怪,是吧?其实这棵树五十多年前寿命已尽,是九夜大人把我从原来住的地方扯出来,硬是把我塞在这棵树里。这棵树就是借助我的灵力存活,却只是一具没有灵魂的躯体,树叶也就成了毫无生命意义的白『色』。”

“是么,真是只暴力的狐狸啊。那你知道树下的坟里埋的是谁么?”

“不清楚呢,在我进去之前就有了。大人也不告诉我,我当然也不敢问。”

“那行了,你走吧。”

精灵很高兴地对他一鞠躬,“谢大人,还愿大人不要把我的去向告诉九夜大人,她一定会把我揪出来揍一顿的。”

说罢,变成透明的影子飞走了。

呃,你在偷逃是吗?

这么狼狈的精灵,奈岚还是第一次见。真丢精灵一族的脸啊……

奈岚放弃先去东头的念头,往后上山走过去,机器轰鸣不断。

“喂,兄弟,你上次——”

第一卷 九夜*引 感情是好几块一斤的

奈岚直接无视了那个嘴里全是烟味的包头工,登上山到那颗树前。果然,白衣人就站在树前,把手贴在树干上。

残阳,落日,白雪。

“它该休息了。”奈岚压着嗓子说了一句。他不想惊扰到狐狸,尽管他知道狐狸已经知道他来了。

狐狸不吭声。

“或许你能另外找个地方……你不能住这里了。现在是人类的时代,他们要改造世界,也是没办法的事。”

狐狸只有一声冷笑。“你不也是人类吗。”

“我……并不能算。”

狐狸转过头来,帽底下『露』出温和的亮光。

奈岚走上前,把手贴在树上。这树似乎加快了死亡,密密麻麻的叶子如暴雨一般砸下来。

奈岚头上与狐狸帽上全是叶子。

“我也希望我能普通地过完一生,但我不能,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想像一个正常人一样死去,我也不能,我活了一百多年……”

狐狸似乎在听似乎没在听。

然后,她往深山中走过去。“我生于此。”她走得很慢,“也将消亡于此。”

枯黄的落叶模糊了视线。

我生于此,也将消亡与此……

他念叨着这句话。他知道狐狸要表达什么。

东头地主家。

其实地主的家也好不到哪里去,就是房子多了些,围成个四合院的形状,周边又是大块大块的地。

厅子中央放着一张雕花木床,上面用一块大白布盖着一具xx。

奈岚有些厌烦地听着哭声,很轻松地就把前面的人推开,眯了眯眼,用手揭开白布。

(请不要让我形容那xx的惨状……)

“怎么死的?”他又把白布盖回去,走出来,问那个呆在墙角不怎么吭声的管家。

“咋知道咧,他把自己反锁在屋里头,又大喊大叫的啦,喊啥救命的,等俺们把门踹开,他就那个样了呗。”

他最终觉得无趣,转身离开,忽然看见一个狰狞的笑脸。

只是个野鬼,他不在意,也不去收拾。毕竟流连于尘世的鬼魂太多,见一个收拾一个的话,他迟早会过劳死。

听说天师的死亡率高的原因60%是被这种小事『操』死的。

人类真是个脆弱的物种。

可人类又占领了全世界。

今天晚上很宁静。那只狐狸怎么消停了?

金老头呆在屋里,看着桌上冒热气的发酵大白菜。没人来吃。那该死的奈岚闻到发酵味就滚得要多远

有多远了。

他很感伤地拿出抽屉里的发黄照片,『摸』着上面的人,叹道,“老婆子啊,你走后就没人吃我的菜了——”

老婆子在天之灵:┬_┬你以为我愿意吃吗……

一道白『色』的影子掠过破裂的玻璃窗。窗外透出一双巨大的金黄『色』的眼睛。

敌意和怨恨的眼睛。

一股寒意顿生,桌上的热菜在那一瞬间失去了全部热气。

老头子哆嗦着从抽屉里找出枪,捏在手里,手心出了汗。

敲门声响起。他不敢开门。

敲门声很快变成踹门声。门很快开了,走进来一个人。

是奈岚。

“你啊,没事别吓我。”老头子大大舒口气,把枪塞回抽屉,满脸邪恶地送上发酵大白菜。

奈岚的脸像是布满冰霜,没声息地飘近老头子,那股寒意始终残留在空气中。

他离老头子近一些时,老头子发现他的眼睛是金『色』。

他永远不会忘记这双眼睛,哪怕已经过了半个世纪——他曾亲眼看见杀死自己父亲的巨型狐狸站在倒塌的屋前,就有着这么一双漂亮又凶残的金『色』眸子。

“是——是你!”

他赶紧端起枪,对的奈岚的头。枪口在颤抖。奈岚笑了,嘴长长地咧开,一直到耳根,『露』出白森森的尖牙。他的全身泛起白光,变成那只巨大的狐狸,身子塞满了整间大厅。

“你是村长。”

没有疑问的语气,女孩子浅浅的声音像是浸在水里。

老头子依然看见狐狸在笑,确实笑的那么凄凉。他往后退,退到走廊道里。

只有一发子弹。但如果能击中她的头部,绝对能解决掉她。

狐狸的大爪子往前探。“当所有都毁了的时候,我活着还有什么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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