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带啊……很危险,你不知道么?基本上实习生都不能饲养妖精,被妖精反咬一口的例子有很多。”
“所以说呀,我想找大人你借一只已经训练好的。”
奈岚沉默一会儿:“那——你要哪种类型的?”
“要听话,要厉害,要有责任心,要听从我指挥,要胆大,要不怕死……”
奈岚打个响指,“白天。”
一只小白鸟出现在奈岚手心里,扑腾几下翅膀落地变成一个小男孩。“这个怎么样?有了他你的逃跑成功几率可以增加一半。”
王大伟低头看了看比他完全矮一个头的男孩,“大人,有没有比他稍微……成熟一点的?”
“可惜青龙放假修养去了,不然我让他陪你——就只剩这两个了,自己挑。”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外借狐狸2
王大伟的目光很快把我过滤,定格在社身上,伸出手:“这只——”
银灰『色』的眼狠狠瞪他,王大伟连忙改口:“这只我不要了——就这个好了。”
他的手指头明明白白指着我。
“咳。”我咳了一声,从抽屉里掏出我的等级卡一脸坏笑递给他——
他看见上面“零级”两个大字后脸黑了。
“大伟你别理她,”奈岚笑笑,“阿九已经厉害很多了,现在最保险也应该有三级了吧。”
老大你存心想把我轰出去是么。
“那就是你了!”王大伟很高兴的和我握手,“合作愉快啊!”
愉快你个大头!!
奈岚见我很不爽的样子,拍我脑袋:“阿九也应该自己去见见外面世界了是吧?总有一天我会离开你的,那时候也得看你自己实力了是不是?”
虽说这么说没错啦,可是让我自己去一个陌生的地方还真是很担心。
“不相信你自己吗?”他问我,眼里是充满笑意的柔光。
我点头。
“呵,我有必要告诉你,阿九的能力开发一下很巨大,毕竟你的那个爹肯定会把很大的力量遗传给你的。”
这么一说心情好多了,这件事也就这么应下来。
王大伟说要增进我们之间的感情,拉我去他家吃正月饭——那时候已经是傍晚了,但是还没有开饭,我就被他拖进他家的二楼歇着,他一看见一群小孩在玩电脑就凑了过去,完全把我过滤掉。
这时我突然觉得其实天师的生活和正常人是没什么两样的。
一群小孩向我扑过来要扯我的狐狸耳朵,一个小男孩声称要代表奥特曼消灭我,我向他解释了十几遍我不是怪兽,他就是不听,拿水枪喷。
奈岚……我要回家……
一个中年『妇』女冲上楼,见了王大伟就拎他耳朵:“我说你!怎么就知道打电脑!你什么时候读书也像打电脑这么认真啦!”
“得,妈,亲戚面前你稍微收敛点——”
我彻底无言。大伟他妈见了我,先是一愣,在是很热情的抱住我:“哦,大伟的朋友是吧,真是,找女朋友了也不先告诉我,以前找了几个长得都像鬼一样,这次终于见到标致的了!还是洋妞!”
这位大姐……我是银『毛』狐狸,不是洋妞……
大伟他妈往我面前摆了很多小零食让我吃,然后拖着他往楼下走。“妈,你轻点——”
晚饭我吃了很多,基本上那盆东坡肉就是我一个人解决的,打奥特曼的那个抢不过我,就和我闹。大家都是住在天师镇上的,对我这只狐狸都不感到意外,这让我觉得很舒适很温馨。
吃完饭已经很晚了,加上大伟他妈往死里劝,我只好留在他家过夜。当我想解释我不是他女朋友只是他借来通过转正考的,王大伟就捂住我的嘴不肯让我说了。
天已经很暗,我躺在沙发上打哈欠,问起王大伟他今年几岁了。
“23。”他说。比我想的要年轻上很多——至少比我年轻很多了。
有时候我还真不敢相信我已经将近80岁了。
“那你为什么要当天师——这很危险的吧?”
“没办法——高考考得实在太烂,连三本都没有,我就不想读了,但我还是得赚钱——所以我就瞒着我妈当了天师实习生,只要能力强了工资是很好的。我不想让她知道不然她会杀了我。我只是骗他说我在一家小企业工作,我不想让她太担心,毕竟我爸就是天师,他在一次任务中死了,中毒死的,但是根本就没有人记得他。”
“所以你妈不肯让你当天师?”
“恩。但我不甘心,为什么我爸这么死了也没人会想起他,我要变得更强,像奈岚那样受人尊敬——这样就算死了也会有人记得,一辈子也就没什么遗憾了。”
“你想的比我多很多诶。”
他很久没说话,路灯光从窗外透进来,照的他的脸一边明一边暗。
“咕——咕咕——”
『毛』球已经很久没叫了,我就剥开橘子一片一片喂给它吃。
“哪里来的?”他问我。
“封印里掉出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吗?”
“似乎是叫做【盈】的东西,天师教科书上提及过的,很少见——会把自己第一眼看见的东西当做自己老娘,然后一直跟着直到死。”
听他这么一说我好像很对不起这只『毛』球,我一直把它到处扔……
经过很充分的准备之后,我们就要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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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集预告:
王!大!伟!你竟然当的是镇鬼师?!到底是你镇鬼还是鬼镇你啊!
欧洲中世纪城堡大探险——到了最后——全体遇难!
这不是模拟考试吗!
阿江:斯若雅塔!给我上场!你还要不要当主角了!
雅塔:……还没准备好。
阿江:赶快准备!赶紧上场!罗恩,把他拖上去!
奈岚经过一系列倒霉之后终于要大出风头!鬼故事在铃铛声中上演——
清延:哦也!自由了!
阿九:我认识你吗……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实习前
我们是要坐大巴去实习地点的。(修真谷小說網www.xiuZhengu.com)王大伟整理了一个很鼓的背包,再随便编个理由骗过了他妈,便拎着我很兴奋地上路了。
实习生一共有七个,可以说这个规模还算小的。据说以前实习生转正的时候都是分批次去的,去一次至少要载上一车的人。当问起他这件事的时候,他想了很久,才说,我们部门的人比较少。
然后我问他是什么部门,他说,镇鬼部门。
我本来就对他的转正不抱有任何希望,这次就直接升级为绝望。
“没办法,现在就业率低,你也知道的。我想报其他部门,但是人都满了,我又没什么资格让别人开后门就直接被弹到镇鬼部了。”
我看了看其他实习生,这些都是没考上大学又没资格开后门的倒霉孩子吗……
其余人并没有像王大伟这样顺手拎只狐狸帮他去转正的,也只有像王大伟这样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能力烂到一种境界的人会把我借过来,又眼光有问题的偏偏要借我——可以这么说,他本来转正还有点几率的,但我这只狐狸以来,那比灰尘还轻飘飘的几率也给抹杀了。
“哦,大伟,我还以为你会借个男的过来。”
那些实习生都很友善地笑,我发现我确实是所有人中唯一一个女的——应该是母。
“本来是要借那个男的,”王大伟指的应该是社,他衰下脸,“可那个男的太凶,估计借来到了半路我就已经被他整死了。”
如果让他知道那个他打算界的人是四大高手里的,我保证他这辈子不会去打社的主意。
我们上了大巴,据说是总部的专车。车上已经有一个人等着了,是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男人,却剪了一个很可笑的妹妹头,戴一副银边眼镜。他对我们打过招呼以后,向我伸出手:“你好,我是胡柯,你们的指导员。”
我终于放下心来,还好还有个资深天师陪着,不然这群天师的小花朵们又要玩遇难,到时候肯定又是我家老大被迫出马把他们一个个拎回家。
“我叫阿九。”我同他握了握手,他『露』出一个让我觉得很熟悉的微笑。
顿时有些不安。
车辆启动,位子开始轻微晃动起来。那位司机大哥脑有病的一脚油门下去,我刚刚还坐在车头的,一下子就被甩到车尾贴在后窗玻璃上。
一边庆幸我是妖精就是撞不死,一边想骂着出去——妈的你驾照怎么考出来的!
司机大哥似乎意识到已经有一位人员在此提前遇难了,又是一脚刹车下去,刚刚我还在车尾的,现在我又滚上了车头,在所有实习生赞叹的目光下正好滚回原位。
我这才发现其他人已经早有准备的用安全带把自己捆的像粽子一样,司机大哥转过头来看我,我竟然发现他是大熟人——离! “你……”我伸出手指头指控他。 “哦,阿九啊,系安全带就行了嘛。”他很热情地停好车走过来给我捆上安全带,也很好地防止我冲上去咬死他,“我刚考出驾照,怎么样,车没翻吧?”
我是不是可以认为在天师眼里一个人开车能够不让车翻就可以拿驾照了……
等我做完深呼吸,大巴车又从一千米每二次方的加速度杀出去——我伸过头去看车头上的指针标明最大车速是多少,上面是个加号,再一个横躺着的8。
胡柯说这是正无穷大。 ……
总的来说,专车不可怕,可怕的是“总部”的专车。
如果哪天奈岚也要去拿执照,我绝对死给他看。
在车上睡了长长的一觉,整辆车又一个急刹车,我们全体深深向前鞠个躬。
“到了!”
离喊得很大声,应该是想叫醒我们———其实我们早给他的急刹车给吓醒的。 当我们下车的时候一个个和他深情地握手劝他不要再开车了。 周围是荒地,在我们面前不到半米便是断崖——我们不得不说离刹车刹得真好。
断崖对面有一座孤立的高峰,峰的一侧崖壁上倾斜地耸立着一座棕黑『色』中世界欧洲城堡,照这个倾斜度来说已经完全可以把它定义成危房。
“什么状况!”已经有人打算去掐胡柯了。 他很自恋地拔了拔自己的妹妹头,“不好意思啊,切换师因为老婆生小孩他请假了,所以只能先找个山寨切换时将就一下,本来打算切个美国白宫的样子,但盗版就是盗版,所以切换出什么『乱』七八糟的也不要见怪。”
可问题不在建筑而在它的倾斜度上啊!
断崖耸立地很高,我们可以看见嶙峋碎石边上云雾缭绕。通往上面只有一座相当有历史的铁索桥,在寒风里嘎吱嘎吱晃动作响。 胡柯带我们走上去,铁索剧烈地挣揣与喘息,好像竭了力地要把我们抖下去。下方全是云雾,隐约可以看见蛇一样弯曲的河流,对面的中世纪欧洲建筑也渐渐清晰起来,可以看见堆在建筑周围已经腐败的白骨,阴森透出肃杀的气息。 一阵狐『毛』倒竖之后我和他们一起通过铁索桥。建筑比我想的更大,抬头看上去几乎看不见它的尖顶。 胡柯看了看手表,“时间还早,”他说,“那么我先来介绍,这栋建筑有相当古老的历史——”
“废话。”我们表现的相当不热心。 “给点面子嘛,好歹是我要死要活切换过来的。”
“哦哦!”我们一下子沸腾起来了——山寨的就是你啊!
“好了先听我说完,这对你们做好保命工作非常重要。首先这是关押死刑犯的地方,他们在里面被秘密处死,所以怨气残存至今,化为阴魂不散,所以你们的任务便是在明天天亮前全部送他们上路,知道了吗?”
他对着城堡的大门面对我们,这时候沉重的生锈铁门缓缓打开,我们全部瞪大眼睛看,他继续往下讲,“当然镇压怨念对你们的程度来说已经是小意思了,为了为了测试出你们的水平,这里还特地添加了很多东西——像是木乃伊啦,僵尸——”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鬼城堡里的鬼故事
在他背后缓缓打开的门中伸出一只暴『露』血管的长手,惨白的没一点血『色』。我们尖叫着指他后面,他依旧忘我地打算献身,“不过活尸标本出了点问题,某个混蛋把福尔马林浓度调错了,所以看到尸体的时候你们要承受住心理打击——”
白手卡主胡柯的脖颈,出乎意料的,他一个迅速的反身取出快刀将白手切成两段。
这速度不在社之下。
惨叫声结束,城堡的门又缓缓拉上。“所以说呢,不用太担心,”已经为我们做示范的这位将刀收回腰间,“并没什么多大攻击力,反应快些就能应付了。”
我和王大伟都是反应迟钝的小朋友啊……其余人也同样『露』出为难神『色』。胡柯一脚踹开大铁门,“先进去坐,正式考试晚上才开始。”
我们都不愿进去的,但天『色』已渐渐暗了,我们又不得不进去。阴森森的一片,大理石的地板渗出死亡的凉气。我知道我是心理压力太重了,毕竟考试而已,况且我又是一个作陪衬的,这是绝不会闹出什么事的。
很黑,根本看不透彻。我牵着王大伟的衣角走,他好好地把我鄙视了一把。
没想到一离开奈岚就变得这么无措。
胡柯依旧作着一些有必要或没必要的介绍,回声在空气中飘着,弥久不散。这时一个很沧桑的声音响起来:
“需要……导游吗……”
我往四周查看,却发现没有人。继续往前走着,脚底被什么东西一绊,栽了一跤——
“喂!我问你呐!需要导游吗!”
什么服务态度……我抬头,发现前面站着一个缩水型的老阿太,正拿拐杖戳我鼻子,“年纪轻轻的,眼神咋就这么不好使捏!”
不是我眼神不好啊……是你缩水缩的实在太厉害了啊……
“导游是么?”一个实习生低下头看她,像在观察一件艺术品。
“跟着她走吧,额外的服务。”胡柯说。
缩水老阿太推开壁上的木窗,外面的光亮便透进来。大厅很空旷,她带着我们进了转角口的楼梯,顺着台阶一步一步登上去。
台阶上没有灰尘,干净的近乎诡异。
一共有三楼。二楼中央死一排不宽又不窄的走廊,两侧都是隔壁的房间。我记不清这样一层楼里的房间倒是是几十个还是几百个,仅仅记得走廊东歪西扭似乎一直引着我们绕圆圈。
最神奇的是,在建筑内部根本感觉不到任何的倾斜。 在每个房间时则是各种的刑具————虽说历史长了一些,但完全像是崭新的新货。墙上挂着一些老照片,已经泛黄,上面的人物模糊不清,用玻璃框框着。
没有缩水老阿太我们真的会绕圈绕到死了。之后又去了三楼,似乎和底下一楼没什么两样,我们便觉得无趣,随着她回到一楼大厅。
“好了,基本情况你们也了解一些了,”胡柯说,“现在解散,正式考试九点开始。”
所以我们还有很长的时间用来休息,老阿太便邀请我们去她的地方坐一坐。虽说还没开始,胡柯已经在考察本上做一些随行记录,我便觉得阿太的邀请没这么简单了。
“直觉很准。”他的右手压在我的肩上,『露』出熟悉的无害的微笑,我却又记不起哪里见过。
“呃?”我有些惊异。
“很简单的读心术而已——怎么样,要不要学?给你八五折优惠。”
我白了他一眼,跟着实习生们往大厅里侧走。内侧石墙上有一个火炉,周围有一张桌子和一排老式木椅。老阿太升起炉内的火,木柴哧哧的发出声响,蹦出若明若暗的火星。
“晚饭还没吃吧?”她说,我们点头。她从柜子里取出不知是什么肉的东西,串上架子放在火炉上烤。“要让它熟还有一段时间——若是你们不介意,我可以给你们将一些事。”
我们答应了,毕竟闲着也是闲着,浪费青春是最可耻的犯罪。
“是我女儿的事——我没记错的话,已经过了几百年了吧。我的女儿捡到了一个金铃铛,她很喜欢,用一根绳子穿着它把它挂在脖子上。巫师说这是一个不祥的铃铛,但她不信,事实上这个铃铛还会给我们带来好运,一系列变故之后,我们升为了贵族——”
“讲的是真的?”
“当然。我女儿爱上了一个骑士,但那个骑士已经有了心上人。她就对着铃铛许愿,说她想当骑士的妻子——骑士的心上人第二天死了,半年后她就如愿嫁给他。后来她老了,容颜不再,骑士又有了新欢,她很沮丧,对着铃铛说都去死吧,第二天,骑士死了,那个新欢也死了。”
某实习生咽一口唾沫,“然后呢?”
“然后——我有一个星期没见到她,直到闻到尸体的腐臭味——那一天刮大风,金铃铛晃动发出声响,我才知道我女儿已经吊死在梁上。而吊死她的绳子,就是那个铃铛的线圈。”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胡柯特意安排营造气氛的,总之这是一个挺无聊的故事,没有男女主角在那里谈恋爱。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红毛
我看着火炉里的火焰跳跃着,热气一阵又一阵扑过来,又很快被身后的冷气袭退。冷热交替是最容易感冒的了,我把位子往里挪了挪靠近火炉,忽然想起了朔——
他的身体好一点没有?一个人在泠湖会不会寂寞?
焦糊味的肉香渗透出来,阿太把烤好的肉端上桌子——这会我终于看清这是什么肉——
刚刚从柜子里拿出来时拳头还是紧握的,看上去像一只猪蹄,但烤完之后拳头便张开了,我看的真真切切——
是一只手!
我们惊叫着,烤的像黑炭的手忽然腾空跃起就进原则的卡住一个实习生的脖子。不知所措中我听见惨叫声,转头看见胡柯依旧淡定的在考察本上做记录。
“一届不如一届。”他扶头感叹。
这群实习生的糟糕表现注定他们转不了正了。
待处理完那只手,实习生们正要找老阿太算账,那阿太的体型突然膨胀开裂化成身高接近三米的红『毛』大怪,咆哮一声便发起攻势。
我和胡柯很悠闲的看他们打,当局外人的感觉是很不错的。王大伟冲我喊一声:“喂!过来帮忙啊!”
其实我一直很想告诉他我不具备攻击『性』……
为了给我家老大挣点面子,我打算抄起家伙,却悲哀的意识到什么也没准备!口袋里只有一把有次品嫌疑的扇子!
上帝啊!你赐给我一块板砖也行啊!
“啧,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胡柯扁扁嘴抱怨。
谁叫你偷听的啊!
“还有——”他很认真的抚了抚脑门,“你对我的发型有意见?”
我靠!还翻历史记录!
“阿九!”王大伟又喊了一声,我再次狠狠白了胡柯一眼,跑过去帮忙。
王大伟的武器竟然是一条两三米长的铁链,我本来以为照他的『性』格他会架一把来福枪或是机关枪。他已经用铁链拴住红『毛』的脖子,我顺手抄起一把木椅就往它脑门顶上砸——
“吼——”
这直接导致了红『毛』发怒,挣脱铁链吐出火焰,王大伟一个趔趄扑倒在地。火焰迅速蔓延,我赶紧抓起王大伟的一条腿就把他往外拖。
“平了平了!”他大叫。
我不理解他的什么平了,直到把他拖到墙角离开火焰范围,他才把话说明白:
“胸肌!胸肌被你磨平了!”
我错愕了两三秒,随后大笑:“这个你不是一向平的嘛。。。。。。”
总之他一定要坚持哪个部位被地板磨平了,“赔我胸肌!”
“得了吧,长得像只白斩鸡。”
对面火焰中再次爆发出一声怒吼,火红的身躯在火焰中蓬勃。面对生命危险王大伟只能正经一点,推推我,“能搞定吧?”
“呃,我试试。”我冲跳上去用狐火推开火焰,伸出右手变出九尾的尖爪往对方头上劈过去。尖锐的白光划出苍白的弧度,趁着红『毛』腾起的架势我跃至它的身后,尖爪在它脖颈上划出细线——
它的头颈上下顿时错位,身躯倒下的一刻血『液』如奔腾河水喷涌而出,化作呼啸的红火,我连忙后退至墙角,红怪的身躯在火焰中消失殆尽,最后空气只剩下一片焦糊味。
没想到如此成功。一个实习生拍了拍我的肩,“干的不错嘛。”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第一次有人夸奖我,总之我挺高兴,高兴地牙痒痒,很想把王大伟拖过来咬他几口。
“好了,考试可以开始了。”
一直冷眼旁观的胡柯终于发话。
我们必须去二楼,但我磨磨蹭蹭不怎么想上去。这时一只手轻轻打在我肩上,背后传来阴森森的笑声:“喂——”
“啊!”
本能反应的一个飞身踢,一个重物惨叫一声飞了出去,我愤愤的冲上去想再补一脚,却听见王大伟在叫:“别!别打脸!”
“靠!”我踢了他一脚。
“我以为女的都怕鬼的嘛……”
“你,上不上去?”胡柯有些恼了,同样踢了他一脚。
“上去就上去,”他爬起来拎我上楼,一边骂骂咧咧,应该是在对我说话,“真是,我还以为你是界王大人手下最温柔的一个嘞,现在看却是最暴力的一个。”
其实最温柔的一个是青霉素,任劳任怨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想到他心里有些酸酸的,这个世界上这样的好男人实在难找啊。
在二楼已经看不见其他的实习生了,大家已经分散,我和一个靠不住的王大伟走在无人的走廊上,听见幽幽的铃铛声,若即若离,似乎在耳畔瞬间又飘离。
叮铃——叮——叮铃——铃——
我又想起阿太讲的那个鬼故事,这时候才觉得怕起来。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老照片
我紧紧抓着王大伟的手——真是的,以前我和奈岚握手的时候都没有握这么紧过,王大伟更加用力的抓着我,到了最后我们变成了比谁的手劲大。
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
刚想告诉王大伟说你别闹了,下一秒意识到王大伟的手应该被我牵着!
“现在——几点——”
全身的『毛』倒竖。“不要回头。”王大伟小声的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听见——没有——现在——几点——”
“喂,他问你呐,”我对着王大伟咧了咧牙,“你有手表。”
“那没看见吗!他手腕上也有一个!”
我稍微侧了侧头,看见那只爆血管的白『色』胳膊,手腕上果然有一只金属制的手表,秒针还在滴答滴答转。
“说,几点——了——”
我受不了了!
“你自己看啊!”我暴怒,吼了一声,一个转身一脚踹过去。那个家伙在地上滚了三滚,刚爬起来被王大伟的铁链碾成两断。
走廊拐角处密集的脚步声传来,转头看见十几个被福尔马林泡的变质的尸体一起拥攘过来。
“跑啊!”我喊了一声,抓起还在感叹数量如此之多的王大伟赶紧跑。跑着跑着我竟然有点兴奋,以前都是我被别人拖着跑,现在我进步了哈哈哈。
面前又是一个拐角,急刹车转个弯,面前又是立着三具**的妖娆尸体,见了我们嘿嘿笑。
“狐火焰!”
我抛出火团除去障碍物,那个伟大的烈士临死前还一抬腿绊了我一脚,我甩出去两三米,王大伟更是夸张的被甩到对面墙上。
“怎么开车的你啊!”大概他脑子砸出问题了,冲着我这么骂一句。
“至少开的比离要好!”我好歹还找了个反面教材,回头一看正好对上几十具尸体的几十双黑洞洞的眼。
我真想一头晕过去,但想想还是算了,我一晕王大伟肯定扔下我赶紧跑。
忽然很想搬个救星来,哪怕是社也行……至少上次我晕的时候他还把我背进医务室。
现在想想社也没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关键时候用得上……
人脑真不愧是意识的载体,转的比我快多了,他赶紧踹开一扇门将我拖进去再关上。
指甲抓挠门板的声音很揪心,听着让人想哭。
这是我第一次离开奈岚和朔独自面对一些事情,我竟然会变得这么无措——
阿九真的很没用。
抓挠声渐渐轻了,王大伟始终把后背贴在门板上,终于松口气,“他们走了。”
但是倒霉的还是我,又是一只手搭在我的肩上后我真的要哭了……。
“快开门!”我没往后看,一脚踹在王大伟屁股上。
“不开。”他还专心的从门缝中窥看外面动静,我再踹他一脚,“到底开不开!”
他有些火了,转头:“经济基础决定上层建筑,我说不开就不——”
很好,那只类似干尸的家伙一旦对上他的眼睛就冲他扑上去,他惨叫一声就倒地和这个看上去像牛肉干的家伙扭打成一团。
“阿九!”
于是本来打算看好戏的本狐狸只好同样扑上去想把他们两分开。
这是门板咯咯作响,再次出现指甲抓挠声,脆弱不堪的门震颤起来。
低质量的门要开了。
我第一次发现狐狸被『逼』急了潜力也是这么大的,一条腿劈过去想抵住门板,结果,pong,被我踢出一个洞。
更惨的是,脚还卡在门板的洞上。
“你到底在干什么!”打完牛肉干的王大伟愤愤的再给牛肉干补上一脚,一边凉凉的看着我定格的高难度劈腿姿势,“难度系数确实挺高……”
我可以感觉到门板外的爪子在抓挠我的叫,更有甚者——
“啊啊啊啊啊——”
哪个混蛋!
哪个混蛋咬我这只金贵的脚!
再次受刺激,我咬牙一使劲把脚拔出来,门板却捅出了更大的一个洞,脚回归的同时还拖进来n只爆血管的胳膊。
王大伟用指尖在门板上划出奇形怪状的符咒,门板闪了一道金光,门外传来惨叫声,胳膊又伸了回去,结果很可笑的全部卡在那个洞上,互相挤压着,像蠕动的白『色』『毛』虫。
可以再次松口气了,我把后背贴在墙上,眼角余光撇在侧面的墙上的照片上——
“诶!”
我叫了一声,拉了拉王大伟。因为我看见那照片上出现了逐渐清晰的两个人,是我们两个,都微笑着,看上去像是小两口的结婚照——
呃,当我什么都没想。
我和他都很好奇的凑过去看,那照片上的笑容愈发明艳了,最后面容竟然狰狞起来。
我一拳就打碎了照片外的玻璃框,将照片扯下来撕碎。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确定这是考试?
“你撕它干嘛!上面的我还挺帅的啦!”他抱怨着,被我捂住嘴。
“有声音。”我说。
不是门板发出来的声音,像是金属在震动碰撞,等我回过头发现是什么的时候,一把尖刀已经刺过来,被我侧身躲过。
一声闷响,尖刀扎在门板上陷进去一半。
……不是吧,还玩真的。
金属震动再次响起,那是墙角边的刑具,上面的又一把尖刀凌空飞起——
“动不了了!”
我听见王大伟这么喊,转头看见他已经被一条麻绳捆得像个粽子……搞什么嘛。“你自己捆的?”
“『操』!我会无聊到自己捆自己?——还看什么!帮忙啊!”
我确实是想去帮忙来着,惨白的亮光在面前一闪,那把刀已经飞至我的面前——
“啊!”
叫了也是白叫,它飞过来了!我连忙想开门避一避,手却黏在门把上动不了。
下一秒将是游戏里的血腥场面,但这个下一秒迟迟不肯到来。
一切定格,那把刀僵化在离我的鼻尖只有汗『毛』距离的空气中。
刀柄上系了一根红『色』的薄纱,轻轻飘浮着——我看的真真切切,是它忽然浮现系住了尖刀!
尖刀落在地上。
我看着红『色』的薄纱松开刀柄,悬浮在我眼前。
“那个……谢谢。”我对它说。这看上去应该很可笑,不过我真的觉得它是一件很灵异的东西。
我伸手抓住它,很软又没有一点重量,像是会呼吸的生物,从我手里轻轻滑出,飘出了门缝。
门开了,王大伟身上的麻绳也松开。
我连忙追出去,但是在拐角处我却跟丢了那条红纱。王大伟跟上来,好一会儿才说:“我感觉你开了外挂。”
“人品问题。”我想笑又笑不出来。
铃铛声又传来。
叮铃——叮——叮铃——铃——
我确实很幸运吧,不管再危机的时刻,总会有人出现保护我吧。
我们顺着走廊走了一会儿,那铃铛声越来越清晰了。终于我停住脚,抬头向上望——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声音就在上面。
我的直觉已经是越来越准,这得归功于弦刀,我已经从一只狐狸升级到标准的爆破犬。
“你,上去。”我很理所当然的推了推他。
“为什么是我。”他哼了一声。
我想了想:“因为你是男的。”
这是个很好的理由,他没什么好说,只能先把链子交给我,轻装上阵打算爬上去——他向上跃起跳到左侧墙上,再借此为助力进行二连跳,身形很快淹没在黑暗的上方。
忽然发现他很有爬墙天分。
我在下面等了一会儿,他竟然没下来。难道他是属壁虎的?或者是被谁吃掉了?
我抬着头,忽然上面传来惨叫声,一个重物做自由落体砸了下来——
我赶紧腾出位子给他让他自由着陆。
pong!
好吧,让一个人类爬这么高确实难为他了……
我最终决定自己跳上去。摆好了姿势,吸一口气,预备,跳——
“站住!”他奇迹般的复苏抱住我已经悬空的两腿。
“啊!”
我想我应该腰间盘突出了。
“你干嘛!”我踹他。
“上面是——是——是个女的!”
“呃?”
等我反应过来,已经是王大伟拖着我在逃命。
铃铛声在身后响起,我回头一看,竟然是个穿着大红袍的女人,一只金『色』的铃铛挂在她脖子下,面目掩藏在蓬『乱』的头发里,由于她的跑步速度比我们快我就可以越来越清晰的看见她的脸——
她的脸……
她压根就没有脸!而是一张已经腐烂的面目全非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
这回换做是我拖着王大伟跑。
铃铛声召集来了不少野鬼僵尸,很快身后便黑压压的追了一大片。
不就是考个试吗!有必要这么认真吗!
我闪进拐角本以为能躲开他们,谁知到他们跟得太紧同样转个弯——我们身后是个死角。
王大伟甩出铁链将最近的几只拦腰截断,更多的扑上来,呼啸声嗡嗡作响。
我们的后背贴在墙上。
他咬牙,终于拿出了一个男人最基本的勇气冲杀出去!
“好哦!”我叫了一声,却很悲哀的看着他又被打退回来……
呃。
第二卷 九夜*看不见的风 蓝眼 红眼
我先释放出一团狐火,拉成长线拦在我们面前挡住他们,随后在口袋里掏啊掏啊掏。
“新型杀人武器?”他两眼闪着希望的火苗看着我。
我只掏出了那把扇子,他的火苗顿时被洪水席卷。
试一试……最后一次试一试……
我闭上眼吸一口气,双手按在扇子上使劲一掰——
卡啦!
开了开了!
精美的丝质扇面闪着白『色』的柔光,我将扇子举过头顶,白『色』的气浪汇聚形成亮丽的火光。
老大!赐予我力量吧!扇子划出半圆的弧度,白『色』气浪汹涌着向前奔腾,火光中迸发出一声长啸,一条雪花银斑大蛇冲杀出去,抡起长尾将对面异物们拍到墙面上碾成肉泥。
我欢呼着,那条身躯长达十几米的大蛇忽然回过头愤愤的瞪着我,嘶叫一声又把蛇尾向我抡过来!
搞什么啊!我扑倒在地上,蛇尾从我头上掠过拍在我身后的石墙上,轰隆一声石墙碎裂。
“扇子关上!”
他冲我喊一声,我连忙合上扇子——正在急速向我扑来的银蛇忽然化作一道白光消失殆尽。
我瘫软在地上,舒口气。
“你不是它的主人?”他走过来坐在我旁边。
“呃,不是。”我把扇子塞回口袋。
一个金『色』的东西随着清脆的声响滚到我们脚下。
我把铃铛捡起来扔给王大伟,“呐,给你家狗去带。”
“你带着就行了。”他又把铃铛退给我。
我们谁都不要,就把它往地上一扔,很无语的一起坐了五分钟。
安静的有点发『毛』。我终于受不了这般凄清了,用手肘推了推他:“这次考试好像……很难呀。”
“很难。”他点头,“以前有几次模拟考都比这个简单很多——其他人应该还好吧……他们都比我厉害的。”
“对自己这么没信心?”
“我也想有啊,可是能力就只有这么点……跟遗传有点关系的吧。”
我想了想,摇头:“完全没关系。”
“没关系?”
“因为……我很没用,但是我老爸很伟大……”
“那你老爸是?”
“是——”我忽然想起奈岚不叫我透『露』身份的事,就只好说,“也是一只狐狸。”
“切。”他有些失望,沉默一会儿忽然坏笑着看我:“诶,那个,你对界王大人是不是有意思啊?”
“啊?”我惊愕。
他自以为然的继续笑:“呀呀,别装了,我都看出来了啦。”
“没有!”
“脸红了脸红了!”他很高兴的叫起来,我连忙捂着脸,还真的是烫的。
“只是……只是有点点暗恋啦……”我很小声的喃喃,他却听得比什么都清楚,使劲摇我的肩:“快去表白呀!怕什么!我高中的时候可是一连追了三个!”
我代表母『性』同胞鄙视他。
他见我没反应,继续开导:“你就不知道吗?界王大人是个很内敛的人啦,他肯定什么都不会表示的,所以你一定要主动啊!”
“那……我去试试……”
“很好!”他猛地一拍我的后背,我突然惊醒过来,“我刚才说什么了?!”
“你说你要表白。”他大声的给我重复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