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咕——咕咕——”
“阿九你饿了?”
“不是。”我把裤腿上的『毛』球撕下来,没想到都几个月了这东东还一直巴着。
貌似存在感很低的说。
“咕咕咕——咕——”它晃了晃香肠一样的尾巴。
“别叫。”我说,于是它就立马消音。
“不错呀。”朔笑笑,“你养的么?”
貌似我是一个很没责任心的宠物饲养者……我把它重新黏在裤脚上,“待会儿给你吃东西。”
朔告诉我说现在是晚上八点。我没想到我睡了这么久。
我更没想到的是这个地方就是传说中的ktv……
“司已经在等我们了。”他说,领着我在黑『色』的通道走。
我不知道他是怎么逃离斯若雅塔的,如果雅塔真的是青龙的话,那么很可能朔就搞了点关系,说本是同根生什么的,然后无罪释放。
恩~~我想我真是太聪明了。(阿江忽然有点发『毛』)
明明什么都没有,但是我撞上去却是一堵墙。转了几个弯见到一个透明的水晶门,走进去看见围成三面的大沙发,司已经坐在上面向我们招手。“离已经去请一些小朋友来,社说晚点来。”
我以为照他的『性』格他会拒绝的。这个世界真神奇。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高手们的ktv1
“不过还得给小朋友们准备一点礼物才好呢。”司将门拉开一条缝,打个响指,门上就颤颤的安了一大桶的水。
呃,你们高手是整人高手么?
我和朔在沙发上,我懒懒的翘起两条腿,问他:“斯若雅塔……是青龙么?”
他先是没回答,只是看着我,大概觉得以我的低智商不会问出这样高质量的问题。“是。”他说,脸上却是一点笑意也没了,看了我足足有十秒,“阿九有什么想法呢?”
我后悔死问这个了,搞得气氛僵僵的。我拧着衣服的一角,弱弱的应道,“那个时候看见你们俩并排……长的好像,身高差不多身材差不多脸型也差不多……”
他突然就笑了,附在我耳边说:“废话,我们是兄弟呀,不像怎么办。”
“吔?”我想如果我在喝饮料现在一定是在表演饮料喷泉了。
“恩。”他很肯定的点了点头,神『色』又很可爱的,“这是秘密,别说出去,尤其不能让社知道,否则又来找茬了。”
“那……他是你亲兄弟还是表兄弟?又怎么跑到衍魄那边?”
“我哪知道啊。”他抬头看天花板,手指很妖媚的卷了卷耳边头发,想了一会儿,“好像是……呀,都两千年前的事了,记不太清……应该是他一生下来就长的和别人不一样,是个天才儿童,又因为一时手痒杀了不少人——所以就被青龙族的轰出去喽。”
“呃。”一时无语,貌似青霉素确实挺健忘。
“你说——雅塔好不好看?”他忽然很兴奋的问我这个,“我好看还是他好看?”
“这有可比『性』吗?”这回轮到我抬头看天花板,回忆着斯若雅塔的脸,“都不错啊,你么挺正常的一条龙,他的造型好像有点……”
“恩?”他挺迫切得到我结论。
“有点特别,”我也不好意思贬朔的亲戚,“不过很漂亮诶,诶,你看他那张小脸白的——”
他愣了两秒,“阿九你喜欢小白脸?”
“……我没说啊!”
“没事没事。”误解功能超强大的青霉素笑眯眯的向我甩甩手,“我回头叫雅塔向你提亲哈,他肯定高兴死了。”
“青霉素!”我扑上去掐他,刚把他扑倒在沙发上,就听见司很扫兴的说一声,“有人来了哦。”
“咳。”于是我和朔正襟危坐。
首先我得说明,进来的这个人陶都恶劣到极点,一脚踹开门高喊一声:“哥——”
一桶水倾在他身上,半秒后水桶倒扣在他头上。
我和朔笑的在沙发上滚来滚去,抗生素一把摘掉水桶大吼:“哪只!哪只爬行类干的!”
司盯了他三秒,问:“你是谁啊?”
……不是你们请来的吗?
朔朝他勾勾手指,望就马上没了脾气蹭到他身边黏着。“哥,伟大的我又逃出来了哈哈哈。”
“先给我呆着,别捣『乱』。”
“是!”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高手们的ktv2
随后到来的就是那些“小朋友们”了,是我很久没见的动物大军。但是还没到门口他们就很有先见的全部站住。
司招呼他们:“小朋友们进来嘛。”
最前面的是小老鼠里斯利,他伸出一只手指着司:“我都被淋了三回了!把陷阱拆了!立刻!马上!now!”
真倒霉的孩子。
“有人已经中过招喽,”司耸耸肩,指指湿哒哒的抗生素,“所以没法整你了,进来好了。”
里斯利探进一只脚,又慢慢的探进另一只——
“速度呀。”兔子常琼一脚把他踢进去,与此同时——
天上有一坨黑黑的东东砸下来——
是一只肥肥的大牛蛙,杀杀足够吃半年,它把里斯利压在那肥肥的肚子底下……
“呱——”
它的叫声犹如打了一个饱嗝,司划了两下手指,大牛蛙缩水成正常品种,心满意足的一蹦一蹦走了。
常琼十分淡定的走进来,顺手把拍成干的里斯利从地板上揭下来,往沙发上一扔。同行来的还有三眼猫,双头火鸡,黄金蟒。
“还有谁?”朔问,“离还没来。”
“奈岚哦。”
“是么。”朔的眼里迸『射』出爱情的火花——
不好意思最近形容词掌握的不太好……
“只是打电话去的时候他还睡着,就叫离去一趟把他弄来。”
我有预感离会死很惨。
常琼倒腾一会儿那个类似『液』晶电视的大装置,轻音乐开始放出来。随后她把手拍了拍,“我给大家带了好东西哦。”
随着她的拍手声,茶几上腾起紫『色』烟雾,像变戏法似的出现一箱……啤酒。
我一直以为你是一只纯良的兔子。
过了十分钟,又一个态度恶劣的恐怖分子踹门进来,双眼朦朦胧胧的,也不知道离是怎么叫动他的。如今他见了沙发就往上扑,不一会儿就睡的不省人事……
朔一脚踹掉望,马上和奈岚黏在一起。
离进来,很可笑的左眼挂了个黑眼圈。“呀呀,咋了。”司问他,好像戏谑的成分更多一点。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你叫我去叫醒他嘛,谁知他还没睁眼就打人——”
这就是传说中的失眠者的起床气。
再过十分钟,社进来了,但是——转身就走。离连忙拦住他苦口婆心的开导他自动过滤掉和奈岚巴在一起的某只,免得污染眼球……
于是社就阴森森的进来坐在最角落。
人到齐了。
正当我们打算放摇滚乐的时候有了突发状况——青霉素飞了出去,掉在五六米远的对面。
我们惊愕的转头,看见奈岚像鬼一样站着,张口就骂:
“妈的你是儿子还是我是儿子要不要脸有没有洗洁精——”
众人:“……”
老大,你确定你睡醒了吗?
在场人员当中唯一一个淡定的人叫社,他伸出脚只轻轻一推就把奈岚推倒在沙发上,随后把他放平,脱下自己外套盖在他身上。
有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他们在唱歌我也没注意听,总之我是没有音乐细胞的啦。奈岚终于有要苏醒的样子了,打个哈欠,又过了很久才使劲的眨眨眼,“我怎么来的?”
你连你怎么来的都不知道吗……
“刚才……我没干什么吧?”他很艰难的回忆着。
“你有。”朔说,我连忙推开他对奈岚笑,“没有没有。”
“哦。”他坐起来,拎起盖在身上的衣服出了一会儿神,还给社,“谢了。”
社懒懒的应一声,弄得朔牙痒痒的。
奈岚的身子好,感冒好的比较快,他和朔来个拥抱,“很高兴你能回来,挺想你的。”
“那今晚我们可以一起睡吗?”
某人第二次被踢飞出去。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高手们的ktv3
唱歌的规矩是一个个轮过来,司和离唱的是妖文儿歌,曲子随便找一首,然后跟着调调唱。妖文我也听懂了一些,大意是:
一只青蛙张着一张嘴,伸着四条腿,瞪着俩眼睛望着荷塘里的水,说今天的月亮好美,那个美丽的姑娘是谁……
很押韵的说。
奈岚摇了摇罐装的啤酒,开了拉环,白白的小泡快溢出灌口的时候又退回去,“阿九要喝吗?”
我喝了一口,并不喜欢。奈岚喝了一大口,大概只是因为口渴,毕竟平时他并没有喝酒的习惯。他一向是与音乐格格不入,来这里也只是打发时间,就那喝啤酒像喝水一样,很快一个空罐就放在茶几上。
朔是一直远离酒精的,奈岚递了一听罐头给他,“少喝点的话没事。”
他还是拒绝,真的是滴酒不沾了。
立马喝醉的是望,他拿着俩空罐头问我们有没有稍微好喝点的饮料,然后……呃,他抢过里斯利的话筒大唱青藏高原,被朔一个水球打倒,拖回来。
“睡会儿就好的。”朔对着耳膜受损的我们解释。
话筒接力很快就要到我们这批坐在沙发上的人了。在常琼唱完bongcaca的不知什么歌后话筒到了朔手里。他有些为难,将曲目挑了半天,最后选了《新贵妃醉酒》。
他一唱我们就安静了,他照着屏幕上的字,不能说很熟悉,但是他竟然能把声音模仿的极像,完完美美的和原声贴合在一起。
“只要不是复合的混音,他都能模仿。”奈岚小声的告诉我。
“这个功能是你开发的么?”我问。
“貌似没有诶……在我认识他之前我就听说他挺多功能的。”
在你认识他之后他就成了全能的……
一片安静之中我听见了清脆的咔哒一声,是社把一个空啤酒罐头放茶几上,我傻了,真的傻了。
他面前的茶几上摆了四个空罐怎么回事!
你骗我们!你才是青龙族的吧!朔和望都是假冒的!
“没见过?”他白我一眼,大概觉得瞪人是他的专利,我瞪着他就不爽了。
“确实没见过。”我点头,『揉』『揉』眼。妈的瞪人真累。
奈岚把我拎开以免我被他眼神电死,然后很哥们的一把搂住社的脖子,对我笑道,“社的酒量超好的。”
朔赶紧扔下话筒『插』在两人中间,把奈岚拖到沙发的另一边,指着社:“不准靠近我家大人!”
我第一次觉得有时候社挺无辜的。
社哼了哼表示不屑,也不再喝酒,就阴森森的坐在那里把自己当空气。
话筒到了我手里。“不会唱。”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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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鲜的能力排行榜出炉啦!(从大到小排列,动物大军暂不收录)
衍魄(雷打不动的地位)=斯若雅塔》煌翎刃·九夜》社=朔》清延·九夜》奈岚》卢肖天(等等,我也列进来了?)》罡玘》弦刀》阿九(原来我不是最后一个)》勾暮(人老了……)》阿江(呃,不好意思,我马上走)》『毛』球(咕——)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高手们的ktv4
“那就唱动画片的主题曲好啦——”司放了一首,我只好跟着歌词唱起来:
哦嘿呦哦嘿呦嘎嘎——哦嘿呦哦嘿呦嘎嘎——哦嘿呦哦嘿呦——嘎嘎嘎——
什么歌啊这是。
按照惯例,我应该把话筒传给下一位,就是奈岚,但是在交给他的那一瞬间我犹豫了。
事实证明我的犹豫是很正确的。
把话筒交给了司,这样造成的一切后果我一概不负责了。完全不知情的司把话筒交给奈岚,奈岚很有自知之明的推辞,“唱不好。”
“没关系啦,你是界王嘛,肯定要唱一个压轴呀。”
唱一个崩盘还差不多。
推辞不下,奈岚只好郑重的拿起话筒。和我一样的,他打算唱的是动画片主题曲,这首每个人都熟,叫多啦a梦的。
“听了不准哭。”他最后警告。
作为知情人士的我和朔赶紧钻到角落里捂耳朵。司还是很天真的,“唱嘛唱嘛,哪有唱歌让人哭的道理。”
但是他一唱……大家都哭了……
一曲毕,他对着还只剩半条命的我们,微笑,“再来一首吗?”
我们争先恐后的夺走他手上杀人于无形的武器。
现在轮到最后一个,那个与万物合为一体还真的把自己当空气的社。看眼前大势他没有不唱的道理,就没推辞,选了一首什么颜『色』的花瓷,自顾自的唱起来。
说他“自顾自”是完全有根据的,因为他好像压根就屏蔽掉了音乐,光看着屏幕上的歌词在那里念,还念的挺投入,我们都不好意思打断他。后来他歌词也不念了,直接篡改掉,唱起了妖文。
我不怎么想夸他,但不得不说,唱的比念的好听多了。
第一轮完毕后,离在小纸条上写上每个人的名字,再『揉』成团,一次『性』抽两团,抽到的两个人就合唱一首歌。
这个时候我已经快睡着了,只知道朔是和常琼唱的,司是和三眼猫西里亚唱的。为了我们的生命安全奈岚没唱,他把我推醒,“抽到你了。”
我看了看拿着另一只话筒的人,让我去死吧……如果你舍不得我死那还是你去死吧……
“二位表情不要这样恐怖嘛。”司尴尬的笑笑,同时推了推一脸阴郁的社,“放轻松点——老大你吓到人家小朋友了。”
我们唱了一首《神话》,男声独唱好好的,女生独唱也好好的,但男女混合唱的时候……
“你跑调。”唱完后他对我说。
我翻眼望着天花板,“好像有谁带着我跑的诶……是谁呢……我好像想不起来……”
“……”他一脚要踹过来,朔把我推开,大男子主义的抽出鱼叉要以暴制暴。
一阵手忙脚『乱』镇压暴力拥抱和平之后,我又睡了一会儿,渐渐接近尾声了。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安息之地1
除了那只还在『迷』糊的望,大家都挺愉快——社并没有显得很不满,我也就把他归为愉快的一帮人了。
奈岚是第一个告别要离开的。这是社默默地挤进人群要玩失踪,被奈岚一手抓住,拖回来。“我们就先走了。”他说。
“大人,带上我。”朔说。
“我和社有些私人话题要谈。”奈岚笑笑,“尽快来接你。”
“私……人?”显然这两个字刺激到了他,“大人,你和他……你,他……”
我叹气,“有点误会了。”
奈岚同样擦汗,“呃,没什么的。”
“可是——”
我把朔的嘴巴捂住。“没事了你去吧,”我说,“过几天我们就来。”
等他们走后,朔在我面前举起双手把身体摆成**的s型。“阿九,你看看。”
“看什么?”
“看看我到底那部分比不上那个混蛋啊!”
“……这不是身材的问题。”
他沉默一会儿,弯下腰把望扛起来,像是扛一袋大米。
“奈岚做事一定有他的理由,”我说,“他并不会提前通知你具体细节的。”
“大概是吧。”他回应,蓝『色』的眼在暗光下莹亮起来。
司打个响指,周围黑『色』背景渐进褪去,一点一点的漂亮银光黯淡下来,垂挂的玻璃装饰物也融成水消逝。一切幻境撤去后我发现这里其实是一个很普通粗糙的ktv房间,恍然有种现实太冰凉的感觉。
动物大军们道了别离开,离在那个公司的宿舍里给我和朔找了个房间叫我们暂时住在那里。朔放了一浴缸的水,把望泡进去,泼了几下水那年轻的青龙终于清醒了。
而我『摸』着那颗血珠,心想就算见到了斯若雅塔也没用啊,如果那位态度友好一些我才有可能将血珠给他吧。在床上翻来覆去想了半天,最终问朔征求他的意见。
“很多事要顺应自然,强求不得,你还是先拿着,雅塔肯定还有机会来找你的。”
其实觉得,雅塔会是一个很好的人。
到了下午,我和朔就一人喝着一盒牛『奶』站在经理办公室门外。
而里面正在经受暴风雨的洗礼。
轰——pong——bong——啪——嗷——咚——
“诶。”我同他一同叹气。高尔基有句什么话来着,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
抗生素屁颠屁颠跑过来,看着他我就冒火——真是的他的恋兄癖 发展到昨晚要和朔睡一张床而把我扔出房间。“哥!我们去游乐园!”
“你要当王的,”朔搂着他,像是哄小孩,“块五百岁了,明年要成年了。”
“我只要你陪我。”
“不是你说了算——赶紧找个女人来陪你倒是真的。”
他不爽起来,挣开他的手:“那谁说了算!”
“呐,他们。”
朔似笑非笑的指着墙角,那里齐刷刷的跪了一排保安 ,为首的年轻女人再次央求道:“青玫殿下,请跟我们回去。”
敬业的人呐。
“算你们很!”望扔下一句拔腿就跑,扑上窗户往下跳。
“殿下!”保安们追上去集体跳窗。
这不是十二楼这不是十二楼……好吧我认了,这是十二楼。
经理办公室的门猛的被踹开,随后经理被踢了出来,再之后是火气未消的离冲出来,一脚再把他踢到墙上。
“……恋爱中的人真可怕。”朔完全把自己当路人甲,这么淡定的得出结论。
其实这出闹子的缘由很简单,只是因为一句话——
早上经理问:“晚上你有空吗?我请你吃饭。”
然后就……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安息之地2
“我告诉你,”离拎起鼻青脸肿的经理,“别以为经理了不起!再敢碰司司一根『毛』我就让你八辈子投不了胎!”
朔和我咬耳朵,“听说天师的经费就是这么赤字的……”
呃,赔光的是么。
“好了。离,”朔上去按住他的胳膊,“人类不禁打,去外面走走透气——不然奖金还不够陪他的医『药』费。”
后来据说那经理被送进医院,一连在那里呆了三天还回不来。发完火后的离倒也有些愧疚,去了医院看他是否像传说中的那样断手又断脚——
“我以为他进太平间了。”朔笑道。
事实上早就可以出院的,但因为住院期间送礼的人巨多,他竟然还好意思呆着。
当离很郁闷的来找我们聊天的时候,朔正在和我『荡』秋千。他在公园长椅上坐下来感叹,“我要是能杀个人我自己都高兴死了啦。”
说真的,离他当初被招进四大高手的理由并不是他很能打而是——用社的话说就是两个字:善后。
那三个高手创造烂摊子的能力是一流的,而他收拾烂摊子的能力是一流的。
他沉默一会儿,忽然问:“朔,真的不再加入了吗?”
“恩,决定好的。”
“社虽然口头上不说但是——我觉得他有这个意思,他和你闹别扭的次数也少很多了,他会接受的。”
好像也没少到哪里去啊。
“打累了吧,”朔笑笑,“打了一千年总会厌的。”
我和离用“你们也会打累”的眼神鄙视他,他轻轻一跳就落在秋千上和我一起晃着。
“以后还有机会的话——”他抬头看着天,想着,“我会再考虑的。”
“那我们等你回来。”离笑道。
到时候四大高手内部将内战不断,永无宁日……
天师的作息一向是和上班族不同的,假期要多很多。所以假期期间,执行任务的只有高手们,还有一些打酱油的动物大军——摊上他们的人只能自认倒霉。
老不死给出的华丽多姿的理由是:减少天师过劳死的数量。
结果是天师个个养的活蹦『乱』跳极了,精力旺盛的去执任务,咋一看,经费已经被高手和动物们耗赤字了。
朔总是向我抱怨说社是一只狐狸精勾引了他家大人,我听着总觉得我的同类被侮辱了。在公司事件结束后朔醋意大发的要和两个高手们一起回去,但走之前的那个早晨我醒来,看见他出神的坐在床上看窗外。
“要,出,事,了。”他说,表情很机械,像是机器没了润滑油,强调怪怪的。
“什么事?”
“安,息,之,地,将,为,永,劫,伏,灵,将,出——”
我往他脑门上猛拍一掌,他叫了一声捂头,终于回头看我。我咧开嘴笑,“好点了吗?”
“哦,不错啦。”他拍拍脑子,终于正常说话,“刚才有点小紧张。”
小紧张也不带这么吓人的吧。“什么事?”
“罗恩干了蠢事。”他用手指擦去蒙在玻璃上的一层水汽,叫我往外看。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安息之地3
天是灰的,似乎要下雨,但天上的云其实很薄,极远处的天边出现一个旋涡状的黑雨云。
“罗恩招来台风?”我发表了很科学的言论,转头看他时他又把我的脑袋拧回去,再去看那片云。
“还没发生——只是预兆,平衡将打破。”他的鼻子呼出的气并没有在窗上凝成雾,而我面前的玻璃已经糊了一层厚厚的水汽,我用手指在上面划着,就像奈岚平日里在纸上画出的奇怪符号。
“要怎样才能结束一切?”我叹着,心『乱』了,符号也『乱』了,我不得不用手掌将它们全部抹去,窗户上只留了一片水渍。
“阿九也有不开心的时候?”他温和的笑着,“我想要是哪天阿九不高兴了,一定是有大坏事要发生了。”
“我以前一直表现的很高兴么?”
我看他时他也正看着我,我不好意思的把目光投到别处去,无奈的喃喃说道,“也不是一直都喜欢蹦蹦跳跳的吧。”
一只高兴着,也会累的。
“但是,阿九一定要高兴啊。很多时候我们处境很困难,但是能看见阿九笑着,总觉得……”他想了一会儿,长长吸口气,“觉得像是一种鼓励吧。”
我本想立刻高兴起来给他看,但是湿暗的阴影包裹着沉默。我不知道该不该问这个问题,但我太相信他,犹豫许久终于开口,“你说,我属于那里?”
他沉默并不久,很果断的应道,“如果是我——我说如果的话,我会回归妖兽一方。你也知道,煌因为你的立场原因也很为难,一直中立没做任何表态。毕竟你和天师,终究不会是同路人。”
我傻傻的笑着,“终究还是舍不得离开的吧。”
“是呐。”他也莫名的感叹,停止我们这奇怪的话题,说道:“立春已经过了。”
“春天来了么?”
“回去吧,”我说,“有人在春眠。”
但天气依旧是那么冷,我冻得整张脸僵僵的,手指头肿胀的无法弯曲。
奈岚的作息——完全不想说了,基本上没有一次是正常的,找他出任务的人必须做好心理准备——他很可能半夜来敲你家的门。但他今天没有像平常那样进行长达几小时的午休,我们爬窗进去的时候见他异常热情的扑出来——
“青霉素!我们去约会!”
我以为他脑子坏掉了,但转眼看见屋子里还有一个叫做“煌”的物体我就明白奈岚的情绪了。
“妈的。”老爸同样跳下去,两分钟后从正门进来,把手上抓着的两只往地上一扔,“这么想跑吗?”
不是不想跑啊。
煌今天穿的挺正式,一件浅白的丝质长袍——觉得他“正式”的原因大概是他旁边打哈欠的穿睡衣的某个失眠份子的衬托。
“人都齐了。”精力旺盛的煌说,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在我和朔面前摊开——
我以为是凑足四个人来下飞行棋什么的,但始终没看见他把棋子摆出来,就只好断了这个美好的念头。
是张地图,绘的很精细,远观像山水画,有些破损,其间还有发黑的血痕。
“我想知道你们的意见是什么,”他用余光撇撇奈岚,“那小子完全听不进我在说什么。”
“你半夜来找他比较好。”我提出我的意见。
朔细细的看了地图,“安息之地是么,难得你还能找到一份。”
“若是罗恩驱使不当,平衡失调,对所有人都不利,活死人将进入现世;若能成功,这将大大增强妖兽方的实力。”
“也就是不管结果如何都对天师不利喽。”
一条龙一只九尾瞬间化身成政治家,他们的言论我不怎么吃得消。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图你们留着,对我也没什么用。”煌往已经半睡眠的某人身上踹了一脚,“小子,要是真的交起手的话,你们的胜算是很小的。”
奈岚很平静的躺在地铺上,懒懒问道,“那么,又能怎么样。”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安息之地4
看上去奈岚的心情很不好。
我想『插』嘴,但即使我问了问题也不明白。或许不明白才是最好。
“我不怀疑你的智商,但你再聪明也解决不了要靠武力解决的事。你以为我这么多次跑过来提醒你是为了什么?”
看煌的表情他是很想再一脚踩过去——估计这样奈岚连狼都没得做了。他沉沉的回复一声,“我不会脱离这里。”
煌明明有火气,却渐渐压制下去,吸口气,『露』出无奈的微笑。笑着笑着脸上又没了表情,他坐在床沿边上,捂着头,也难得会有头痛的时候。
“我这道你想帮我,也只能谢谢你了。”奈岚闭着眼,胸口随着呼吸一起一伏,“但我会竭力阻止一切,毕竟……没法回避的事,说到底……我是天师,我是颜翮凌的儿子。”
再度沉默一会,煌站起来向窗口走过去。“阿九,想跟我回家么?”
“以后吧,”我说,“会有机会的。”
他笑了一声,随后飞身跳出窗外。
总觉得我和朔来的不是时候诶。
朔坐在他旁边,“大人,他是不是又说什么不该说的话了?”
“没有,只是些很现实的事——”奈岚有气没力的,“一连跑了三天,都快累死了——朔,把这些任务单都退掉。”
朔整理好桌上还有一叠的任务单,抓在手里一张张看着,“我可以帮你完成。”
“不,退掉,我可不能再拿你的身子冒风险,空下来就好好歇着。”
朔努了努嘴,也没再说什么,拿着任务单去总部退货。
我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高手都有情绪激动的倾向,离为了他的爱情事业发狂纯粹是生理条件反『射』的话,朔如此激动我就不得不怀疑他和奈岚有基情了——
“你当我家大人不是人是不是!这么多任务单是人能完成的吗!你们办事有没有脑子!还有关于随机分配的问题!这几台破电脑!都分配到哪里去了!怎么都会往我家塞的!说!给我解释!”
我就贴在门板后面听,一边在心里描绘这时朔的伟岸形象……
当过高手的果然霸气。
一阵沉默后门猛的被踹开,朔迈出来拖起我,“走,别理他们。”
自始至终他们都没吭一声吧……
第二天的时候果然一张任务单都没出现,奈岚用余光扫了扫空『荡』『荡』的书桌,甚是奇怪的,“照理说也不会一张都不送来吧。”
某龙笑而不语。
这一天就很空闲的过了,奈岚甚至无聊到放碟片在看。碟片里是一些八零年代的老歌,拍摄质量不如现在的好,一个亮闪闪的舞台,刺眼的灯光,一个衣着鲜艳的歌女在立式话筒前妩媚的边唱边扭小腰。
奈岚抱着枕头在地铺上滚着,貌似还挺喜欢。于是我看着那个歌女,点头,再点头。
闭上眼,我就变化成了那个歌女的样子要扑向奈岚——
啊,奈岚啊,我要向你表达我对你深深地爱慕之情……
pong一声,我一头栽倒在地铺上。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什么!!
我看到了另一只歌女亲密无间的贴在奈岚身上!!
青霉素!!!你个混蛋!!!
“大人……这样喜不喜欢嘛……以后我天天变成这样唱歌给你听……”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老大的旅游计划1
等某龙抱着脑袋惨叫后我确定奈岚的审美观还是比较现代化的。
大家能在一起正好。
时间渐渐地晚了,在一起度过的时光总是如此不易察觉的迅速。当我和朔欲睡的时候奈岚却穿好了衣装,“我出去走走,你们先睡。”
“奈岚有心事呐。”在他走后朔对我说。
“我觉得你们都有心事。”我说。
“这个你不必知道,”他笑了,“毕竟……只有时间能解决一切。”
“现在说不好么?”
“说了你也不理解吧——比如说我说,我是因为青龙族内部政治分裂而被迫脱离,而且他们无法再接受我,我的存在会给贵族们的政治带来巨大威胁——这个,你能明白的么?”
“不明白。”
“所以说啊,”他打了个哈欠,懒懒的说道,“很多事情我也不明白,尤其是政治上的事——就像妖兽政权要毁灭掉天师政权啦,双方一定要是你都死我活的啦——”
或许有一天……我会什么都明白吧。
奈岚回来的时候很晚了,我听见很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没醒,以为是在做梦。就翻个身,但他却把我推醒了。
“我们去旅游怎么样?”他很兴奋自己会有这个想法。
“啊?”
老大你没事吧?朔也是被他推醒的,『揉』着头,愣了一会儿又躺下抱住被子。
“怎么样怎么样?”奈岚摇我肩。
我翻了翻白眼,“啊,我在做梦我在做梦——”随后也倒下。
“喂!我是认真的!”
第二天醒过来的时候我还真以为我在做梦,梦见被人踢了一脚……动了动,屁股好痛……
“你对我的屁股干了什么!”
正在书桌边看一叠类似试卷的奈岚装清纯,很天真无邪的问道:“屁股痛吗?昨晚睡相不好把?没准是你自己的屁股压在自己的屁股上了……”
……还真“关心”我。
实习生们转正前都要写一篇论文之类的来表达自己的志向,而论文要经过各部门审核过一个个盖章才能通过。“这个很好看。”他把论文分给我几张,“写的像小学生作文一样的。”
我看了几张,笑了。其中一个家伙直接是篡改了歌词,倾情的写道:这是我日夜思念深深爱着的职业啊,到底我该如何表达?你会让我通过吗?也许永远都不会跟你说出那句话,注定我要浪迹天涯,怎么能有牵挂——
“这种也能过?”
“恩,反正是一种形式——虽说没什么用啦,但中国人么——最喜欢搞形式了啦,有了形式总觉得体面一些。还有一些文笔差的没通过,也只是打回去再重写一篇。”
很宽松的说。
最近的爆炸声少了,甚至有了世界要和平的趋势。我怀疑弦刀是不是和他的地雷爱人分手了,等我买完早饭回来,看见奈岚在一楼大厅和一个女人聊天。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老大的旅游计划2
心里痒痒的,就听见那个女人很高兴地说:“恩!我太喜欢了!”
然后奈岚也很兴奋的赞同,“对呀!我也很喜欢!”
心痒变成了牙痒痒,很想对着青霉素的胳膊一口咬下去——等等,青霉素是怎么冒出来的?
他同样在旁边陪着我一起磨牙,“阿九,你的魅力不够大诶。”
“……”这不是我的错。
青霉素就一直摇我肩,几乎是声泪俱下的,“阿九,你把大人给勾回来呀……”
弦刀突然就截在奈岚和那个女人中间,暴怒的对着奈岚:“打住!你给我出去!”
“靠!这是我家!你给我出去!”
但最后奈岚还是被轰出来了,看见我和朔站在门外,一愣,“你们这是?”
后来才知道那位是弦刀女朋友,而她和奈岚讨论的是一个世界闻名的电视节目,它的名字叫——动物世界……
这几天一直没有任务单寄给奈岚,他一直纳闷着,但他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极了。那天晚上我做得不是梦,他真的是有要旅游的打算,而朔把总部的人骂了一顿后是间接地给他提供了一个假期。
我本来对旅游还抱有很大憧憬的,但听说旅游地是一个叫做“安息之地”的地方之后就兴趣全无了。
我怎么觉得那里的土特产会是一种叫做“棺材”的东西……
奈岚收拾好行李,我打开皮袋看见里面全是医疗用品,好像这次真的是怕我们安息了。他完全不嫌行李多,又带了替换的衣服,他的,朔的,当他拿起我的衣服时顿了顿,“阿九真的要去吗?”
“当然呀。”
他微笑,把我的衣服也放进去。但我们出发的时候是两手空空的,问朔,他拍拍口袋,说都在里面的。
养条青龙真是方便极了。
我们所在的世界,通常称为现世,除了现世外还有许多独立的空间。一些空间自古便存在,在那里孕育出其他种族,而更多的异界由人为创造,靠灵力维持,不生不灭。
打开界门,扑袭来的是一阵阴风。界门的尽头是一只火凤,它从火光处降临,展翅在空中俯视我们。
“前往安息之地,以此物易之。”奈岚的右手手心浮出一块白水晶。
“有三位,一不足。”
“要换就换,不换拉倒。”
火凤伏下来衔走水晶消失在火光尽头,上空落下三根金『色』的羽『毛』。
通行证是么。黑暗的前方缓缓拉开一道沉重的门,刺眼亮光『射』进来,黑『色』背景被撕开,全部退去之后我们站在一片草地上。
如果在周围搭几个蒙古包放几头牛那就更有意境了。
“好了,接下去,”奈岚摊开那张煌留下的地图,念叨,“接下去……找宾馆。”
你那只眼睛看到草原上会长宾馆啊!
他已经完全把这次的行程旅游化,我和朔也不好意思打搅他的兴趣。朔说这里居住的是一种全身长『毛』『毛』的妖精额布罗尔哈多,他们与鬼族经常有来往,所以大量的鬼族作为使者也在这里拥有房地产。
“去鬼族那里比较好吧。”我说。
“恩,我也这么想——要是一直看见这些长『毛』的东西在眼前飘来飘去对心脏不够好。”他说,转头看奈岚,“大人,你有什么看法?”
奈岚还在沉默着研究地图正与倒的问题。
“他是路痴。”朔附在我耳边小声说。
“……”
第三卷 九夜*紫色的梦 毛毛的妖精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