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子觉得狐狸很绝望,但他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
怎么可以对畜牲手软。
“还记得我母亲吗?她就是这么死的……”
那一瞬间,金老头的脑子里竟然出现了过去了五十年的画面,他早该忘记的事。
那是一年春天,本是美好的季节。
他的父亲很高兴地把猎枪挂在墙上最显眼的地方。父亲手里拎着一只死狐狸对他笑,“这可是少见的银狐啦,好大劲才打来的,用它的『毛』换来的钱可以让俺们家吃上好几年……”
老头子的喉咙僵的发干,根本说不出话。
他盯着面前的巨大狐狸,她的眼里噙着泪。
狐狸向他『逼』近,他的手扣动了扳机。
“奈岚。”
这是狐狸第一次叫他名字。
她看见一道紫光挡在它面前,然后有人双膝跪地,扑倒在地上。
面前的老头子因极度恐慌而面目狰狞。他一下子瘫倒在地上。“我……不是……”
狐狸被吓到了。
狐狸真的被吓到了。
她低下头,用鼻子触了触奈岚的脸。“奈岚。”她又叫了一声。
奈岚把头侧过来,看着狐狸。伸开手掌『摸』了『摸』狐狸的下巴。
“要好好活着知道吗?『自杀』谁不会。”
“嗯。”狐狸点头保证。
再次声明,她真的被吓到了……
“还有——”奈岚的脸上泛起微笑,“以后要听我的话。”
“呃?”这有关系吗?狐狸错愕。
见狐狸不愿意,他很失望地叹了口气。“那真是遗憾。”
他的身子因疼痛而抽搐着,面『色』惨白。
“那……我会听话。”狐狸用软软的鼻子又触了触他的脸。
她有个直觉——好像它不答应这男的就会马上挂掉。
就这样,狐狸把自己给卖了。
“做妖怪的不能撒谎。”奈岚忽然笑得很灿烂,然后他做了一件令阎王爷也想不到的事——
他竟然很轻松地从地上爬起来,像个没事人一样用手拍掉衣服上的灰尘!
狐狸再次被吓到!
你骗我!
你欺骗我的感情!
你欺骗我脆弱的感情!
奈岚把手贴在左胸,那颗子弹就被他取出拿在手里。
“啧,都锈成这样了你还敢用,脏不脏啊你。”他对着已经石化正在悲哀地风化的金老头抱怨。
请问——这是脏不脏的问题吗!
你完全没意识到子弹打在你身上吗!
她清醒的意识到今天遇见了一个火星人,惨叫一声就往问外跑,奈岚一脚踩住她尾巴。
“喂,现在开始——你是我的人。”
……
我就是这样死在他手里的。
第一卷 九夜*引 撞墙天使
以上就是我受骗的全部经过。
一颗子弹就把自己给卖了,怎么想怎么不值啊!!!
“嗷——”我再次用爪子挠玻璃,挠急了一爪子拍过去,玻璃发出闷响,竟然啥事也没有。
“累不累啊你,”那个混蛋奈岚看似很关心我地笑着,“高级结界,不活个几百年你是打不破的。”
对付我这种低质量的狐狸用得着高级货吗……
眼下情况是,我已经在这破房间里关了一夜。而那位仁兄就在地铺上坐了一夜,看上去是个资深的失眠者,过了一夜都这么有精神。
他没穿上衣,白衬衣上沾了血,被他扔在墙角,好像在等人来收拾。我完全忽略掉他的身材,继续挠玻璃,这时窗外闪了一道蓝光,当我想看清是不是ufo时,窗户猛的被撞开,一个人就直接飞了进来。
果然,火星人还有同党!
“大人!”
随着一声很亲切的喊叫,我被窗户弹到地上。那人翻身跃进来,完全无视我这么大只狐狸四脚朝天躺在地上,一脚就踩下来——
悲剧就是这么产生的。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我在想我到底招谁惹谁了,捂着肚子在地上滚来滚去。
“嗷,对不起。”跳窗的那位看似很同情的蹲下来。
他似乎在看着我,又似乎没看我,眼里充满笑意。
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他的头发是蓝的,浅蓝又透明,长到腰间,用一根白绳子绑在身后。皮肤真是又细又光滑,眼睛也是蓝的,亮亮的像是浸着水。
“朔。”奈岚叫了他一声,天使很高兴的朝他跑过去,“大人!我想你了——”
然后我看见不幸的天使英勇的撞在墙上,发出很精彩的一声闷响。
……果然是只视力有问题的天使。
“呐,帮我洗了。”奈岚把衬衣扔给撞墙天使,叹道,“戴眼镜好了,这么好看的脸破相了多可惜。”
撞墙天使搓搓脸,从口袋里掏出一枚紫红『色』镜片,戴在右眼前,这让他的脸显得更谜样了。
“需不需要消毒?”天使用手『揉』奈岚的伤口,“看上去很脏的样子。”
原来火星人都怕脏不怕疼。
奈岚一脸无所谓,打个哈欠,终于快要睡着了。天使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里面的『液』体倒在他伤口上。伴着哧哧的响声,还有白烟很怪异的冒出来。
“哦,对了——你,”奈岚再次把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手指着我帽子,“摘掉。”
“不行!”我死死地把帽子往下拉。人人都说狐狸精很勾引人,但我绝对是个次品。
我以前认为,真正好心的人是不会在意我长什么样的。那个活了九十九岁的念佛老阿太对我很好,但当她掀下我的帽子后看见我的样子,就心脏病突发了。
我间接害这位活不到一百岁。
这让我很难受。更难受的是老阿太的儿子听到这消息,还高兴的说老不死终于死了……
“没关系,掀下来,”奈岚笑道,“我连成精的蛤蟆都见过,那家伙长的像月球环形坑一样。”
我想他在暗示我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心里打算。
“就是不行!”我退到墙角。
奈岚只好朝天使钩钩手指头,“上。“
那只撞墙天使就像我扑过来,我赶紧跑。我们一共绕着床跑了五圈半,翻了三次床头柜,钻了两次床底,最后当我再次翻过大床时,天使一脚绊在床沿上,一头栽下去和大地来个热烈的拥抱。
他的那枚镜片飞出去,掉在地上。
“靠!亏你还是四大高手。”奈岚很感叹。
没有镜片的天使视力似乎真的很差,茫然的看着四周,对奈岚应道,“已经退出了,大人。”
我贴在墙上喘粗气,腿一软瘫在地上。那天使冲我一笑,“找到了。”伸手就向我抓来。
第一卷 九夜*引 名字太奇怪是会出人命的
我继续跑,那只天使已经扯住了我的后领。只听卡啦一声,我就从衣服里飞了出去。
碎了碎了!衣服碎了!
“我什么也没看见!”明明什么都看见的奈岚把头伸进被子里。
我愣愣的看着天使手里的衣服。他依旧是一脸温柔的笑道,“真可惜呢,我看不见。”
原来他看不见……等等!你可惜这个干嘛!
“还我!”我愤愤的扯回白外套穿上。天使把手放在我脸上『摸』了『摸』,似笑非笑的得出结论:“好多『毛』。”
奈岚把头从被子里钻出来,研究我的脸很久,忽然笑道,“也没我想的那么恐怖嘛。”
请问你把我想成了什么恐怖样子……
“没关系的,年纪大点就好了,”天使说,“我小时候可是全身长鳞片呢。”
很难想象长鳞片的天使……
难得来的空闲,大家围坐在一起先来个自我介绍。
“na ci ya co co lo cita simou so 。”天使张嘴就是鸟语。
一只拖鞋成功降落在天使头上。“说中文!”
犯罪人员是奈岚,因为他手里还拿着另一只拖鞋。“阿九,别理他,”他对我说,“他的原产地是日本,正常人都听不懂。”
天使的脾气真是好到家了,从头上摘下拖鞋,恭恭敬敬递给奈岚,一边辩解道:“这是通用妖文——阿九你没学过吗?”
我以为中国人讲普通话,中国狐狸也讲普通话……
见我摇头,天使就再介绍一遍,“我叫simou so。”
原来妖精还分国产的和进口的。
奈岚还怕我听不懂,进一步翻译,“他说他叫青霉素。”
“不,不是青霉素——应该翻译成青玫*朔——这是一般情况下的翻译,青玫是我的姓,朔是名字——”
一只拖鞋再次砸在他脑门上,天使当场阵亡。
“从今年六月份开始你的废话就多了,”犯罪人员鄙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他叫朔,青龙贵族,由于一系列『乱』七八糟的原因他就堕落成我手下,就这样。”
“大人,不是堕落——”
又一只拖鞋砸过去,某只自动消音。
奈岚的自我介绍很简单,奈岚,男『性』公民。
我想说这是废话。轮到我做自我介绍的时候,我想了很久才开口,“九夜,我的姓,至于名字,还没有。”
“奇怪的姓。”奈岚喃喃。
“这个姓消失很久了,”朔似乎很了解的样子,告诉我,“消失了一千多年有了吧,你父亲真的很伟大呢。”
说实话我没见过我父亲,母亲经常提起他说他真是英俊潇洒……我想一只公狐狸也潇洒不到哪里去——说到底还是一只狐狸。不过说伟大的话我老爹确实很伟大——因为我妈是一只正常的不能再正常的银狐,她说我生下来的时候也是正常的,小小的一只,但是两个月后我就超过我妈体型,半年后我可以轻易吓死一条狗,两年后我体型超过一头『毛』驴……
毫无疑问我爸就是一只超级巨无霸……一掌可以拍扁我妈的那种。
“那么现在开始,”奈岚笑道,“你就叫阿九好了。”
……你刚才不就在叫这个名字了吗。
朔忽然转过头,“喂,那根电线杆,你需要自我介绍吗?”
真郁闷他是怎么看见的,我转头发现金老头就站在门口。
他看见我在他房子里,脸吓得煞白。当我把我那万中无一的大『毛』脸展现给他的时候,白脸又开始泛黑,显得很……漂亮……
我想我又在缩短某位老人的寿命了。
第一卷 九夜*引 50年前的真相
“过来坐。”朔招呼他,给他在地铺上腾出一大块位置。金老头很显然不愿意和我们像过家家一样围在一起。
奈岚抓起我的手向他摇了摇,“这是阿九,”他说,“我的新手下。”
金老头磨磨蹭蹭的坐在离我最远的地方。
“呐,你们有什么矛盾,现在说清楚。”奈岚说,手指着我,“你先说。”
我很不平的指控金老头,”他爹杀了我母亲,我就杀了他爹。”
“这不是——”金老头由于过度紧张头上爆青筋。
“阿九,具体说。”奈岚说。
我用长满『毛』的爪子很夸张的比划着,“那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
这次轮到奈岚爆青筋,“景物描写请自动过滤。”
我只好删掉气氛渲染,“我就想杀了他——那是一个——咳,五十年前的晚上, 我冲进村子,找到他爹的房子,就去灭口。”
“然后?”
“然后我就卡在门上了。”
朔很想笑的样子,憋得脸红红的。
“再然后?”奈岚很有兴趣。
“然后房子就倒了。”
朔终于狂笑起来,奈岚一拳把他打倒在地铺上,自己却也忍不住笑喷出来,“再然后?”他几乎是捧着肚子问我。
“没了。”
我忽然有了想揍这一对主仆的冲动……
那一瞬间忽然对金老头产生了好感……只有他没笑,脸完全黑的可以和锅底媲美了……
不好意思你爹真的是被压死的……我还没来得及动手……
要怪你去怪我老爸的体型。
笑得胃抽筋的奈岚终于深吸一口气平静一下,问我,“那山上的坟,就是你母亲了?”
“是的,不过里面什么也没有。”
“那么——你还有什么记掂着的?”
“呃?”我不明白。
“我是说——”奈岚神神秘秘的把脸凑到我面前,我竟然发现他的眼珠子泛出绿光,“没什么挂念的话,跟我走。”
……欺骗升级为拐带人口了。
我磨蹭着想了一会儿,朔很热情的一把抱住我,“阿九可以陪我哦!”
谁稀罕陪你。金老头讷讷的扯奈岚,“那地主儿子的事——”
“不在我管辖范围内,”奈岚很不负责的抛出这句,“生老病死是很正常的事。这是历史选择,历史『潮』流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
大哥你跑题很严重……
不过最后奈岚还是答应下来,因为金老头说——好像该吃午饭了——
奈岚拎了我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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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江对文章进行了小范围的修改,【注:真的是小范围】因此文章长短参差不齐,尽请谅解
第一卷 九夜*引 复活?
至于中午饭,奈岚在小摊上买了一碗牛肉面。
“这是牛肉?”奈岚用掉漆的筷子夹起一片像是茭白一样的东西。
我不知道他在问谁。朔很斯文的坐在一边打哈欠,也不理会他的牢『骚』,只有那个卖拉面的老汉子哼一声,“不吃拉倒。”
“妈的你有没有职业道德!”奈岚踏上桌子一把揪住老汉的衣领,“你怎么可以侮辱牛肉面的尊严!”
朔继续打哈欠,我无限郁闷的坐在朔旁边。和这村里的人计较是再吃亏不过的事,简直是鹭鸶腿上劈精肉,为了一分一『毛』他们就会和你玩命。
贫穷的悲哀。
“阿九很像我以前喜欢的一个女孩子。”朔突然说,温和的笑着。
“是么?”我想说你以前的女朋友也是『毛』『毛』的吗?
“很久的事了,我没能保护她。”
“这样。”既然是伤心事我就不敢再提。
奈岚抱怨完终于开始安心吃面,朔却一脸紧张的跳起来,“大人,等一下——”他一挥手,一股冷气扩散看来,奈岚头上的一只大头苍蝇冻成一块冰,翻落到牛肉面里。
“青!霉!素!”意料之中,奈岚再次核聚变。
“不卫生的,大人……”朔依用筷子从碗里挑出冰冻苍蝇,再从里面挑出几片菜叶,“这种菜长在阴坡,虽然野生但是寒『性』大,孕『妇』吃了会流产——过多食用会导致微量中毒产生全身痉挛——”
……我侧头去看奈岚反应——和我想的一样糟。
终于他放下筷子,“你能不能说点好话?”
“苍蝇有丰富的蛋白质。”朔指着冰冻苍蝇。
“去死吧你!”奈岚一脚把他踹出小摊。
地主儿子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真的,我只知道他是一个整天像鬼一样游『荡』的人,经常调戏二审家的小妞,因此挨了不少温柔的巴掌。据说此人行为不端正,还找人来猎我的『毛』皮,我曾经就一火把他扔到树上晾着,晾了一整夜。
那具**还没有下葬,照理说要守灵三天。刚开始几天一干人等还在很敬业的哭,到我们这次去的时候一票人已经在那里有说有笑了。
我竟然看见那具**抽了抽,盖在他身上的白布抖了抖。
“朔,气息收敛点,”奈岚说,“你吓到他了。”
我第一次知道死人也会被吓到。朔的双手打了很复杂的手势。然而**却更加疯狂的抽起来,像抽羊癫疯似的,把周围那帮人吓得夺门而逃。
好吧,还有一个剩着,就是那个地主,由于过度肥胖在地上摊成一坨。我去拉他,拉不动,就后退几步,再冲上去一脚把他踢出门去。
看他像个肉球越滚越远的样子我忽然好有成就感。
这时奈岚的手机响了,他就不紧不慢的去接电话。铃声很可笑,音量放到最大,大唱着“你是我的玫瑰你是我的花——你是我的爱人——是我的牵挂————”
我最近几十年喜欢在城市游『荡』,对于手机这种东西也不陌生。不过说真的他的手机黑黑的,看上去很让人怀旧的样子,他对着手机说了一通话,确切的事骂了一通,最后应一声,尽量三点前赶到。
“很忙是么?”朔说,有些很失望的样子。
奈岚一耸肩,“全是小事——实习生又惹祸了,妈的实习一下而已就招上千年老妖。”
这时候那具**已经趴下了灵床——
你死的好好地怎么就活了!
“怕不怕?”奈岚还有心思对我笑,“要是跟了我每天要和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打交道呢。”
【每天】是吗……
我决定我还是再考虑一大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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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九夜*引 大妈的青春
最先动手的是青霉素,他似乎很关注奈岚卫生健康,舍己为人,一脚就把**踹出大老远。**由于过度僵硬在地上抽了很久,最后一动不动。
“大人,到你后面去了。”朔说。
奈岚的眼睛由棕黑『色』变为红『色』,依旧不紧不慢的对我笑,“在你旁边哦。”
我的狐狸『毛』竖起来,脚步一『乱』就撞在一个冰冰凉凉的物体上,一回头看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奈岚把我扯到一边,一脚朝空气踹过去,只听见一声闷响,对面的墙体裂开了蛛网形的大裂缝。
“你看不见?”奈岚像是在看et,“你连这么大只鬼都看不见?”
不好意思我只看见你这只比鬼还像鬼的鬼……
“真的看不见?”奈岚着手开始对我进行研究,掀下我的帽子用手揭我眼皮子,感觉硬生生要把我整的看见为止。
“真的看不见啊!”我惨叫起来,一脚踹开他维护我的眼皮。
“是么——这么说——”
麻烦你不要拖长音吊我胃口啊。
倒是朔笑道,“阿九被什么东西封住了呢。”
“像是封印。”奈岚加一句。
你们一主一仆装什么深沉……我很好,我真的很好。
不知为啥我到了这两个混蛋手里就啥也不是了。
“这里挺热闹的嘛。”一个人闯将进来,是那个扫地的大妈,此时此刻依旧很忘我的拿着扫把,不过左眼很怪异的多了一个黑眼圈。
高手,这位大妈绝对是高手,一根扫把打遍天下都不愁。在我小时候由于过度膨胀,母亲的『奶』水不够用,她自愿给我当了一个月『奶』妈,结果让我更加膨胀。那时候她还很年轻,我妈说她还看上了我爸,追了半天没追着。
现在想想,似乎还是不久以前的事,而现在看上去当年漂亮的女人都是大妈了。
“九夜小姐,消停了?”大妈坏笑着扯我的脸,还一脸怀念的回忆,“你当初『毛』茸茸的软软的,比现在好看多了——诶,现在的年轻人啊——”
我不明白我当初『毛』『毛』的和现在的年轻人有什么关系。
当大妈转头看见朔的时候,脸『色』就变了,“是你!”
“我认识你吗?”朔装的一脸无辜。
“狗日的你一进村就踩我的脸是怎么回事!”大妈抡起扫把就打,“现在的年轻人懂不懂孝敬啊!”
朔两指夹住扫把柄,笑道,“抱歉,我的年纪比你大得多。”
我真的很佩服朔能做出踩脸这种高难度动作,还能如此精彩的踩出一个黑眼圈。相比之下我被他踩肚子要幸运的多。
完全因为破相而抓狂的大妈追着青霉素打,他们绕着我跑了一圈又一圈。
我个人认为朔让大妈恢复了青春与活力……
忽然一声阴森森的喊叫,“喂,你们不理俺了吗——”
“听见了没有?”奈岚依旧无视那只鬼,很兴奋的对我说,“往那儿看,使劲看,你一定能看到。”
出于好奇,我瞪大眼往那破裂的墙体使劲看,看的眼冒金星了,依旧什么都没有。这时后脑被奈岚猛的一拍,眼前哗的一黑,我以为我的眼珠子被他拍掉了。甩甩脑袋抬头一看,对面的墙上沾着一大摊黑乎乎蔫巴巴血淋淋的东西——
“嗷——”我叫起来。
“看见了吧。”奈岚用一种“看我多厉害”的自豪表情对我说。
我宁愿我什么都没看见……
第一卷 九夜*引 我真的没说我要走
幸好我已经饿了三四天,胃里什么都没有,不然我一定来一次肠胃大清仓。
那团黑巴巴的东西里翻出一张脸,像个叫花子,张口在说话,我却什么都听不见了。
大概这叫“转移”。
“好像又出问题了吔。”奈岚笑着,举起手,手里冒出紫『色』的光。
“什么问题都没有!”我连忙叫起来,用手护住我的头。
“那肯定是有了。”
他又一掌拍下来,我整只就飞出去,和逃命的朔来个亲密拥抱。
我看见好多奥特曼在天上飞……
最后的事,便是我们听那只鬼讲故事。
当那只鬼拨开像鸡窝窝一样的头『毛』,奈岚叫起来,“是你!你就是那个害我白天也失眠的混蛋!”
白天本来就不是用来睡的,大哥。
如果不是这只鬼太脏,奈岚绝对会冲上去掐死他,让他再死一次。
这就是除了我的故事外的另一个故事,很无聊,不过我也提一提。这只鬼,是某『妇』人的丈夫,这个地主的儿子**(敏感词)了他老婆,被他发现,那儿子找人把他打残,过一天就挂了。死了得不到解脱,变成鬼在奈岚梦里折腾,最后把地主儿子吓死了。
这鬼的老婆,就是奈岚遇上的『妇』人。
我睡得口水都出来了。不过那鬼讲的津津有味,“哎呀,说出来俺的心里宽敞多了嘛。”
他好像完全不介意我们三个都没听。
“那么俺走咧,表想俺哦!”
我们拍手欢送他离开。
这团黑黑的东东开始变白,最终不见。
原来一只鬼的愿望很好满足,他只想让别人知道他的过去。
奈岚说,维持鬼形体的,仅仅是一份无法摆脱的记忆。
朔帮奈岚收拾行李,他们要走了。
“九夜小姐,常回来看看呐!”大妈用扫把向我招手。
喂!我没说我要走吧!
“有空的话,”金老头满脸春风的说,“还是不要回来的好。”
我真的没说我要走啊!
回头看看朔,他拿起了乒乒乓乓作响的古代大盔甲。“大人,你用不上吗?”他很失望的样子,“我以为你会喜欢……”
我在庆幸奈岚没用上,不然我会被压死。
奈岚黑着脸把这二三十斤重的盔甲举起来。然后,意料之中,他把盔甲往青霉素身上砸过去——
“去死吧你!”
永垂不朽的朔红片看多了,“没关系,死了一个我,还有千千万万个我——”
“来一个死一个!”
我愉快的打个哈欠。
村子后山是我的家,但那里已经被清空。那颗雪白的树,被轻易连根拔起。
它已经死了很久了,根须已经腐烂。
或许,没必要再对死去的事物那么执着。
或许,我真的该走了。
那个小小的坟,是我花了很长时间建的,上面种满花,它被挖土机压扁,来回碾动。
“阿九,快点,走了哦。”
第一卷 九夜*引 天师镇
当我走出村口的时候,全村的男女老少都来送我。
到了今天我才知道什么叫“欢送”——我想我走了以后他们极有可能开个庆祝大会啥的,再家家户户放鞭炮。
我将去一个陌生的地方。奈岚说,他住在那里,那里就是我的新家。
“不要告诉别人你是九尾。”奈岚忽然说。
在他这么说了之后我意识到我的尾巴真的很多。“为什么?”
“你会威胁到他们。”
笑话。我根本没有威胁别人的资本……抓只鸡吃还会被倒啄一口。
我们是乘长途汽车去的,半路上奈岚就跳窗去拯救那几个伟大到实习也会出事的实习生,导致全车的人下巴脱臼。
“习惯就好的。”朔很以为然的笑笑。
看样子以后还会经常看到……“啊,对了,你的眼睛——怎么回事?”我问他。
或许问这个问题他会很尴尬,不过他依旧很温柔的笑着,“这个啊——因为以前出了一次事故,流血太多,眼睛就坏掉了。不过大致光线还是分得清的。”
他的眼睛若即若离的看着我,那种清浅的泛光的蓝『色』,不知是不是一种悲哀。
这是一个镇子,很普通的样子,大多是三四楼的小平房,一条河弯弯的劈过两岸。我的怪异打扮并没有引起居民很大的质疑,倒是朔——他——
“奥!”这是一位仁兄的惨叫。
“啊——”这是另一位仁兄的惨叫。
“哇啊啊啊啊啊——”这是终极版惨叫。
朔已经镇子就不肯再戴眼镜了,这就导致了他横冲直撞踩人脚后跟。
这么看来他能做到睬大妈的脸也不是不可能。
他撞上了一个大胡子。“没长眼啊!”对方大骂,朔就直接一脚狠狠踩下去——
故意的!你绝对是故意的!
在大胡子惨叫以后,朔牵着我扬长而去。
有一些人穿着大黑袍,应当是天师,看见朔就远远避开,显得相当有经验。“青龙大人。”他们还给朔行礼,朔也同样向他们问好。
很麻烦的礼节。
不过还有一些天师似乎很讨厌朔的样子,当有一只三眼猫跳到朔身上时,它的主人喝了一声,三眼猫就怯怯的跳开了。
“他们怕我带坏小妖怪呢。”朔有些可惜的笑。
我觉得朔只要不踩人还是挺好的。难道说——
——你会小妖怪们传授如何踩人的秘籍?
……这样确实会带坏小妖怪。
面前是一栋三楼平房,很干净,刷了浅绿『色』的漆。“就是这里了。”朔说。
“没走错吗?”我对看不见的他表示怀疑。
“当然。”
他一脚就他进去,里面传来一声大叫,“青龙!站住!”
但他已经视死如归的踏了进去。只听轰的一声响,滚滚白烟便爆炸开来。
你确定你真的没走错吗————
“青龙!你这个混蛋!”一个人扑了出来, 几乎是一把眼泪一把鼻涕,抱着地上的地雷残骸,“我的2012死亡终结者——”
“切,连我都终结不掉。”朔掸掸身上灰尘,对脚下的人加以鄙视。
“这个你放心!我总有一天把你炸掉!”那人发表死亡宣言。
这个地雷开发专家的天师工作服皱巴巴的,像个黑『色』垃圾袋。短短的头发蓬蓬的,鼻梁上还架着一副深度眼镜。
第一卷 九夜*引 捕食餐厅
朔领着我走进去。
“嘿,新来的,”那人对我伸出手,“我叫弦刀。”
“我叫阿九。”我伸出爪子和他握了握。
“大人住在楼上,”朔说,带我上楼,一边向我介绍,“弦刀是个天师,能力很不错的,只可惜一门心思爱上了研究火『药』,被总部列为十大恐怖分子之一,然后被轰出来了。大人就把一楼腾出来让他住。”
忽然很想说那位是活该……
楼梯转角挂了很多照片,一些是奈岚的,笑起来很可怕,『露』出尖尖的犬牙。还有几张是朔的,最夸张的一张是奈岚抱着朔,背景应该是冬天,雪还没化。是去年拍的,因为去年下了一场很大的雪——比往年还要更大一些,我的那个村子里的房子倒了一大片。
“这张啊,弦刀拍的,”朔『摸』了『摸』相框,一脸的幸福,“那时我身体很差,大人就是这样带我出去走走的。”
你们这么走的话,回头率大大的高……
二楼有一个小小的客厅,打开客厅内测的一扇门,里面是一个超大的房间,一张床,一张地铺,一张写字台,三把靠背椅,一个衣柜,似乎就没有别的。朔拉开浅蓝『色』的窗帘,阳光便懒懒的透进来。
这就是我的……家?似乎有些不习惯……和两个男人住在一起。
但愿不会**就是了。
朔带我去餐馆吃晚饭。看上去很普通的餐馆,一进去就有一只大蜘蛛从上面砸下来拍在我脑门上。
“欢迎!”服务员小姐把蜘蛛从我头顶揭下来,眼睛都睁成了爱心状,“青龙大人您好!”
果然人长得普通点就是容易被忽视。
“想吃什么?”朔问我。这时我正看着一只尖嘴短『毛』狗在地上吃一盘会扭动的不明生物……
“不要太夸张就好……”我快冒汗了。
“那么——生的还是熟的?”
其实你可以挑明了问是活的还是死的……“熟的!”我叫了一声。
朔就拉着我到靠窗一边坐下,我注意到对面一桌的一个男人很不爽的看着朔。很快我的注意力被一条黄金蟒吸引过去,它正在飞速扭动狂追一只白老鼠。
餐厅真是捕食的好地方……
黄金蟒一个纵身窜上去,一口把小老鼠吞进肚子。服务员小姐一脚踩住黄金蟒的尾巴,把它倒拎起来,像甩皮带一样把它甩来甩去。
“吐出来!不然我扒你皮!”
由于离心运动倒霉的老鼠被甩了出来,在空中画一个抛物线,精确地砸在我的头上。“小美女你好!”老鼠在我鼻子上跳了跳。
老鼠会说话不是最奇怪的,最奇怪的是——它称呼我美女!
朔打开窗户,把老鼠拎起来扔出去。“不要跟不良少年打交道。”
不良的……老鼠是吗……
一只烤的金黄的大烤鸡被端上来,“谢谢!”说完我立马开吃。朔只给自己点了一份大号果汁,慢慢喝着,还真有贵族作风。
我看见黄金蟒向我游过来,盘立着吐信子,我连忙用双手护住烤鸡,它将脑袋伸上了餐桌。
哇呀,蛇抢东西了!我用脚去踹它,它反而缠上我的腿,再顺势缠住我的腰,要把我勒断一样。终于它张开嘴,朝我的头伸下来。
原来它的目标不是鸡而是更大只的我……
朔捏住蛇的三寸,将它扯下来,像麻绳一样打了个蝴蝶结,扔在地上让它自生自灭。
“畜生打架而已,『插』什么手。”
很鄙视的一句话,让朔的脸沉了下来。
说话的是对面一桌的那个男人。
第一卷 九夜*引 在床底做窝的青龙是很倒霉的
朔的手里拉出了一把鱼叉。
我没看错,那确实是一把鱼叉,超大号的玉『色』长鱼叉。
“生气了?”对面的人笑着,从腰间抽出剑,“青龙很久没生气了呢。”
朔直接冲上去,那人用剑架住鱼叉。桌子被散发的气流冲翻,我很可惜的看着小半只剩下的鸡掉在地上。朔一个斜身翻把对方拽倒,再一个飞身把他踢到对面墙上。
说真的,这动作和某只暴力男像极了……
“我们走。”朔很不爽的拉着我往外走。
等等——我的鸡——
“欢迎下次光临!”服务员小姐向我们招手说拜拜。
然后我看见小姐被一个挂着“经理”牌子的人扔了出去。我想没人愿意让青霉素这种家伙下次光临砸场子。
“碰上这种人只要揍他就行了,”朔这么“亲切”的“教育”我,“他和我有点仇。”
我也不理解他们的事,只是后来听说那个男人叫勾玦,是那位大半年前挂掉的主天师的儿子。
住在这里很空闲,才一个星期,朔就看似很关心我的给我称体重,“你胖了6斤。”朔用一种“后果很严重”的表情看着我。
“不是吧?”我看着体重计,“才89斤吔。”
我确实重了很多,以前每天都是吃麻雀老鼠塞塞牙缝,现在只要我想,朔就能给我变出一桌子的肉食。
他几乎不吃什么东西,但是让人冒汗的是,他很能喝水,我经常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十五分钟内把满满一桶纯净水解决掉。奈岚对此很抱怨说,“这是最后一桶了,喝完了只有自来水。”
那张大床让我给占了,那本来是朔睡的,现在他总是想和奈岚一起睡。通常流程都是这样的:
“大人,我要和你睡——”有『性』『骚』扰倾向的某龙在地铺上展示他完美身材,对满头黑线的奈岚亲热招呼。
“去死!”
然后我会看见那条龙被踹飞起来,拍在墙上倒挂着。
所以有时朔只好和我一起睡,早上起来就会发现他睡在床底下,应该是我半夜把他踹到地铺上,然后奈岚又来个连环双击把他塞进床底。
朔干脆直接拖着被子在床底下做窝,他很懂得节约有限的土地资源。
这里有很多小妖精,兔子常琼和我是最好的,我和她一起把欺负小老鼠的小孩子扔进了水里。
据说后来常琼被她主人骂了一顿,而我——
朔拿『毛』巾给我擦溅到身上的水,笑眯眯的说,“以后扔完跑远点知道吗?水溅到身上会感冒的。”
这就是差距。
我脸上的『毛』完全褪光了,大概因为直接受到这两个神奇人物的气息影响,今天当我走进卫生间的时候,镜子里出现了一张再正常不过的人脸!我很高兴的蹦蹦跳跳,忽然听到很响的“嘭”的一声。
窗户关着,我看见一只大黑鸟撞在窗户上,掉下去,再飞起来,再撞在窗户上,再掉下去。
我很感慨它的执着,开了窗,黑鸟飞进来,撞在墙上,掉下去。
我从没见过脑残到这种地步的鸟。
“嘎——”黑鸟跳到洗脸台上,大叫一声,甩甩头上飞来飞去的小星星,“鬼王大人的请帖。”
我正在看请帖在哪儿,那鸟开始呕吐,哇的一下从嘴里吐出一张是它身体两倍的大红纸。“给。”
我不知道该不该接还淌着黏糊糊的胃『液』的大红纸……黑鸟把红纸扔进水槽里,打开水龙头冲干净,再递给我,“请交给界王大人。”
然后它啪啦啦的往窗外飞,撞在金属框上,掉下去。
我拎起冒金星的黑鸟,把它扔出窗外,拿着请帖往卧室走。
两秒钟后我意识到我可能谋杀了那只鸟——这里是二楼。
第一卷 九夜*引 没有零级
“奈岚,给你的。”我打开房间,再一次无视掉倒挂在墙上的青霉素,把请帖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