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不来了,滚远了。
我也追出去,看见望站在走廊尽头。“跑的真快。”他咧牙。
“你们到底是?”
他一拳挥在我后脑上,极为恐怖的声音飘过来:“我——是那种人——吗——”
“不是!”我立刻向电灯泡起誓,随后探头:“然后?”
“流云曜这个混蛋。”
苍隙整理了鸡窝一样的房间,她的动作很笨拙,干这些事显然很粗糙,蹲下身的时候屁股撞在衣柜上,避开衣柜又绊倒床头柜。她就是那个每天负责把出逃的望拎回来的侍卫队队长。
在一系列噪声中望依旧无视她,大概是……不讨厌吧。
“难为她了吧,”我小声告诉他,“明知道她干不好的……”
“习惯了,换了别人,总觉得不对劲。”
自从伊凌沙泪奔事件后外面的流言多了,尤其是好事的贵族青年们。茶余饭后讨论的都是这个问题——
伊凌沙比我更早一步套住望的心。
望当时确实没把伊凌沙怎么样,但伊凌沙差点就把他怎么样——这是我的理解,在外人眼里就是把他俩的主语换个位置,再把那【差点】去掉。
于是,对于伊凌沙的呼声就日益高涨了。
“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完了——”望捂着头焦虑的咆哮,我怏怏的打着哈欠,他一只手就将我拎起来:“你怎么会比不过她!”
“没胸部没小腰没性格没房没车还没死——”我一根根掰着手指头,怨怨的看着他:“怎么比?”
他把我扔进墙角再自顾自的烦恼,渐渐抬头将我从上到下扫描一遍,“还是有的比的……”
我的头顶冒了两个问号。
“——小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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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绝对是好办法!”他踹开门把我拎进去。
“好你个妹!”我双手支在门框上死活不肯进门。真的要我和雅塔赶紧要个小孩然后算成是你的种吗!
我和望相互叫嚷着突然安静下来,一片死寂。
我说过,一切突如其来。
瞬间的惊愕:“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雅塔被安置在望的房间里。轰走了围观者,望吩咐苍隙守门来一个砍一个。
期间只允许了一个资深的医生来看他,结论确实是中毒。他意识不清呼吸困难,望戳着医生的脑袋讨要解药时医生却无从下手——
被我们乱棍打出去。
寻找不到药物的来源。我走进雅塔的房间看见十几个人正在地毯式搜索,我径直走向饮水机——
真相公布,药溶在水里。
但雅塔的中毒仍然是不可能事件,这个不可能我最清楚。雅塔先前一阵子喝了不少药,我想应该没有什么会比老爹配置的会冒泡的毒药更毒的了。
待好事者们渐渐散去后我说,“雅塔,都走了。”
他坐起来。
望当场吓得贴在墙上。
“还得病几天。”雅塔说,伸手撂下窗帘遮掩光线。
“喝水了么?”
“喝了,药性对我无效。”
深刻意识到自己大哥有多伟大的望冲上来和他热烈拥抱:“肯定是他!”望咬牙。
“下结论还太早。”
“说真的也就他的可能性最大。”我不否认望的看法,“也最有动机。”
“若是每个人都这么想,”雅塔放下茶杯双眼睁开,“流云曜不至于这么蠢。”
按照雅塔的理解,还有第三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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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社:快递宅急送
“玩政治是要死人的。”望对我提出谆谆教诲。他当然有心思发表政治感慨,应为在他玩死之前被玩死的还有一个雅塔。
雅塔也觉得他被政治玩死太不值,决心先玩死流云曜——
迫于外界压力,流云曜看看望雅塔。“1——2——3!”我打个手指,雅塔立刻冲回床上。
流云曜敲门进来。“这件事在下十分抱歉。”
“不用客气。”雅塔闭眼揉着额头。
……太像了太像了活脱脱一个病人……
“身体可是好一些了?”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小瓶,放在桌边,“要解毒的话这药的效果还可以,我也命人查过那毒药虽然致命但还能补救。”
掩着窗户也没开灯,整个房间阴暗的诡异。
“不用谢。”望取过青瓷瓶。
“……”流云曜的心灵明显受了我们敌意的摧残。“还请注意安全。”他愤懑的甩袖转身离开。
“喔……生气了呢。”望等他离开半分钟后毫无同情心的同情。
“当个王也真累。”我说。
雅塔从床上下来依旧是沉默,半晌才说,“有必要拜访长老院。”
长老院给我的第一感觉是里面的人都很老——但事实上年轻的也有,多数人是历任青龙王退任下来(如果任期内没被干掉的话)成为长老院的实际控制人,是保守势力聚集的地方,掌控军队并始终对青龙王造成压力。
“这也在小姐的行程范围内。”苍隙打开一个精致包装的卷轴,上面密密麻麻列满我作为王妃将在未来三天内拜访的七十二的对象。
“能稍微……压缩一点吗?”
“那么除去十八个可以不必理睬的对象二十七个可去可不去的对象与二十三个工作繁忙就算去了也没心思招待的对象——小姐有四处地方必须得去。”
“……那一开始就不必列这么多。”
我和望必须去拜访的四个地方:青玫支部,千合支部,连淡支部,长老院。
因此倒是很空闲,三个支部首领都很好相处,青玫首领是望的亲戚,一个色老头,千合首领呆板一根肠,连淡首领倒是意外,是个很帅气的中年男子,盛情的将我们留下来吃晚饭。
“还可以么?”待我们回来后雅塔随意的问一句,他在桌上排列了约三四十个装了药粉的小瓷瓶。
“很轻松啊。”我说,对着所有瓶子发毛应为不出意外的话任何一种瓶子里的药粉都能让我在西天上下十来趟。
“长老院的就难对付。”
“要帮忙吗?”我把下巴搁在桌子上对着一堆瓶子发呆,“还有啊,你再不采取点措施我真的要嫁人了啊——”
“明天。”他闭上眼露出微笑,“流云曜一开始就看得出你不是望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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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递!”
我惊讶的不是青龙界有快递而是快递直接砸烂了窗户飞进来——
毛线啊!
那一百来斤的包裹径直砸在我身上,半分钟后布袋从内向外解开伸出一只手——
“奥!”我一脚把整个包裹踢进墙角。
布袋自行解开一个人爬了出来,捂着砸了玻璃还卡着碎片的头,摇摇晃晃:“混蛋——痛痛痛痛痛痛——”
“社!”我惊叫了一声。
他瞪了我一眼,极为火大的拎起我让我双脚悬空。“你在这里做什么!”他大吼。
还能做什么!不就被你拎着让你吼吗!
雅塔突然向他掷出一柄飞刀,社迅速甩开我侧身将飞刀夹在指间。
“头。”雅塔再伏在桌上睡清晨的回笼觉。
这回我见到让社的头喷血的不只是碎玻璃还有另外一把倒戳的飞刀……
天生遗传的治疗能力确实能应付某些事件突发。社环抱双手闭着眼坐在床沿上,任由我的双手捂着他的头顶——也就这时候听话一些,我还第一次摸到他的头,头发软软的滑滑的好像刚上了机油——
他突然阴森的回头瞪我一眼:“想死的话我送你。”
“……”知道我在想什么!!!
雅塔能思想入侵而这个面瘫能直接思想输出?!
他一掌甩在我脸上将我击倒在床,右手揉着太阳穴,“果然很吵。”
这还算不上我心底的咆哮吧!
他双手结印终于停止这项功能,同时他头顶再次上演了一束小型红色喷泉——恶鬼一样再转头瞪我,我啊啊叫两声连忙扑上去再用双手拍在他头顶。
他继续揉着太阳穴好像刚刚的余震还没过去。“我没那么吵的吧。”我说,他将双眼睁开一条缝:“吵的不是你。”
“啊哈?还有别人吗?”
他的右手食指与中指戳在我太阳穴上,下一秒轰响的极为恐怖的低沉声音滚入大脑——
【怎么会这千合没有动机青玫完全不知情松林管辖兵权对内操控(阿姆斯特朗)青玫最先动手千合有半天的(阿姆斯特朗)返程时机中间真空由连淡(阿姆斯特朗)弥补首先工科沉默黑林其次不会这样——】
“啊啊啊啊啊——”我惨叫,社一掌拍过来让我消音。
雅塔你确定你在睡回笼觉吗!!心理默念RaP式心理独白也就算了还从中莫名其妙穿插N次阿姆斯特朗又是怎么回事!!
“闹够了没有。”雅塔侧头更加阴森的看我们。
……没准他们两个现在正在用脑电波互骂……
“啊!对了社你来干什么!”我连忙扯出话题。
“是委托。”社从大袋子里取出小袋子,打开来竟然是分别包装的二十余种剧毒的草药,“青龙界非本族人不得开启,而申请没有半个月的周转无法回复,只能用这种方法。”
“其实,你可以不用过来的……”我说。
“这是意外。”
我完全无法想象那个黄毛的老爹是多么意外的把这么大个人也打包进去……
“这是药物名单,说明每次使用分量,”他从怀里掏出一卷丝纸交我手里。“还有一件事,奈岚说他尽快回来。”
拜访长老院是下午的行程,雅塔也一起去。迎接我们的事长老院元首千合*莫里森,不再年轻却是很有精神。无非是坐下来喝茶聊天,待我与他寒暄完毕他对雅塔的到来明显更有兴趣。
一整个下午两人都在下棋。
“是有什么重要的事么?”莫里森很随意的提起。
“存在却已经消逝之物,阴影于光同在的界限。”
我侧眼看见莫里森先是沉默,渐而有些慌乱的神色。雅塔从未正眼看过他,倾吐一口气仰头看碧瓦的房檐:“世上没有可悲,死亡也绝非无道循常……生存的土地用他人的血肉堆积,有人曾在我死前说——杀者戮之妖,戮者,杀之常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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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搏斗过才是完整男人的标准
“那个家伙……是你……”
他微笑,摘下眼镜,清澈的眼眸里谙练了杀意,起身按住望的肩:“青玫*瞭银荒参上。(.sueng。)”
这个两千年前本已死亡的人物的突然出现,足以扰乱正在流失的时光。
“放手!让我杀了他!掀掉他的头盖骨那个混蛋!”使用倒装句的望一路被我拖回去。
“我说——你这个王储脾气可要改,哪怕你有流云曜一般的忍耐力也是好的。”我说。
“是他害哥变成这样!我要敲掉他的头盖骨!”
“人家你哥还没发表什么意见——”
雅塔突然停下来。
“怎么?”我说。
“想起来了……”他喃喃。
“是什么?”望立刻忘记了某人的头盖骨。
“……没什么。”雅塔捂头。
“……”
由于时间的临近,雅塔默默地勾引了伊凌沙……好吧这句有语病……他刚开始只是念叨了一句我以为他闹着玩的,谁知道他是个实干家!
伊凌沙在骚扰望的途中见到了雅塔。他倚在走廊下,摘下眼镜将迷离的双眼睁开。
在一条咧开的门后的我立刻就陶醉了。
伊凌沙惊慌却不愿离开,轻声念道“大人”。雅塔应一声俯下头,露出温和的深入人心的微笑——
伊凌沙脸红的睁大眼。
“天有些热。”伴着他抱怨性的一句话,用右手展开本来就没扣好的衣领……
我磨牙,但发现磨牙声不是我的,再试着磨了一次,确实不是我的——猛然抬头,头顶磕上了一个人的下巴,我惊呼一声往后栽下去连同背后的人一同压在地上。
社!
他捂住我的嘴,再凑到门缝前。
随着雅塔轻柔的一甩头带起沾在细发上的水珠,伊凌沙已经不可抑制的呼吸困难:“大人……是有什么事么?”
“没事。”雅塔右手搭起她的细手,俯头将冰凉的唇贴在上面,“小姐很漂亮。”
正当伊凌沙露出幸福的微笑时雅塔却转身离开,优雅的身姿映着散乱而有野性的深蓝色长发(是特效吗?)——
“你也偷看什么劲啊!”我掰开社的手。
“研究。”他白我。
我恍然的【喔】了一声,他全身的毛细血管都表现得很不爽:“不是!”
“要经验的话雅塔可以传授啊,他可是自学成才,勾引起女生一打一打……”
他觉得在这个方面完全比雅塔低一个档次,不服的咧牙:“我勾上了怎么说?”
有人阴森森的插入一句: “阿九以身相许。”
我和社的狐狸毛一同倒竖。转过身看见雅塔就在我们身后,双手环抱在胸前,一红一蓝的眼反射出恐怖的幽光。
雅塔一定是对我刚才那句【一打一打】的言论很感冒……
完了两边不讨好。
“就这样。”社迅速回应开门走出去。
喂喂!你到底是有多么缺女人啊!
以下为阿九的追踪报道。
雅塔简要交代了勾引女人的基本要领,我把社推到一条走廊上靠墙,如果望的计算没有错的话(我都不知道他是怎么参与进来的),未来半小时内将有七个单身美女经过……
“道具。”我把一根鸡毛掸子和水壶扔过去。
“什么啊!”他再扔回来,这时一个美女默然的从走廊中央经过。
“……”
好样的,直接无视掉社。
望向我做了手势表示第二个美女已经靠近,社本来是一脸受伤的现在又不得不强行作出一副深沉到马里亚纳海沟的模样,第二个美女距离他四米,三米,两米,一米,零米,一米,两米,三米……
“存在感有那么低吗!”他冲远去的美女咆哮。
我说,“雅塔做个示范?”
于是雅塔代替了社站在走廊上闲散的用手指搅着水壶柄。女人都是好奇的神奇生物,第三位美女经过时打量他,于是他渐渐抬头,双眼掠过妖冶的光,唤道:“你好。”
那女人全身毛孔舒张吸入美男阴柔的气息,娇羞的驻足:“啊,你好,我……”
“打壶水,可以么?”
“啊!当然!”
十秒后美女以神速疾驰而来:“水!”
雅塔接过水壶:“可以了,谢谢小姐。”
女人睁大眼睛:“还有什么事吗?”
“并没有。”
女人不舍的离开。
社一脸阴郁的接过我手里的鸡毛掸子。“肌肉。”我说。于是他卷起衣袖露出健美的胳膊,举手将鸡毛掸子扛在肩上。这姿势明显吸引了经过的第四个美女:
“先生你这是……”
他将鸡毛掸子放下露出相当可怕的笑容:“小姐可以帮我打扫房间么?”
美女暴汗,因为社咧开的嘴表明他是想把她吞下去还不吐渣……
“先生对不起我还有事。”连忙借口推辞。
社绝不肯放过的步步紧逼直到美女退到另一侧的走廊壁上:“打——扫——”
“先生我真的有事……”美女眼泪汪汪。
“做不做!”
“救命色狼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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社明显比以往更郁闷的坐在椅子上,舌尖舔着指甲。
“只要对女生耐心点温柔点肯定行的啊。”我安慰他。
“不喜欢女人。”他侧过脸。
这就明显不对了吧……
“诶诶你还是不是男人,”望说,“一个正常的没有心理缺陷的男人绝对会处于某种欲望需要——”
我一个高抬腿踹在他脸上:“搞得你很精通是不是……”
“这是男人的尊严!一个完整的男人最基本的常识!”他一掌回甩过来拍在我的后脑。
同时被怀疑有【不完整】倾向的社更为不爽的一个高抬腿踹在望脸上:“你很完整是不是!你活这么久还没在床上搏斗过就完整了吗!”
我说……你们换个话题好吗……
趴着的雅塔突然幽幽的抬头插入:“望,上过床了么?”
雅塔!!!这种没营养的对话你就不要参与了!!!
社已经揪住了望的衣领把他前后摇:“我告诉你!一个在床上激烈搏斗过的男人才是真正的男人!”
社!!!你又在传播什么扭曲的价值观!!!
以你的性格也不见得搏斗过吧!
阿列,思想被同化掉了……
直到敲门声传来所谓的完整的男人们才停止这个话题,进来的是帅气的连淡支部首领神音,在门口俯身行礼向我们问号。
不知为什么我总觉得神音长得让人很熟悉……尤其是眼睛……
“青玫殿下这是怎么?”他关切的询问望脸上一轮刚刚被社揍出来的黑眼圈。
“没事。上火。”望转身背对。
“什么事。”雅塔依旧是千年不改的寒冷语气,打量了神音的脸再将视线挪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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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小小的抱歉~~不怎么健康~~
正文 贵族的舞会
“莫里森 大人托我送来的东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青瓷瓶,“他表示歉意,而且,已经没人知道配制出正确的解药,对于这个,他已经尽力。”
雅塔站起来,两人的身高几乎平行,尽管神音身体健壮两人完全不同,但那双眼睛……
“请传达我的问候。”雅塔像是什么都没察觉的行礼感谢。
“还有今晚的舞会。”神音露出温和的微笑,“请各位务必参加——尤其是这位可爱的小姐。”
他搭起我的手俯下头,嘴唇贴在我手背上,转身离开。
是强调句吗?怎么感觉上去前半句是废话?
“不用理他,”望说,用鼻子看我:“是只母的他都喜欢。”
******
我按照煌留下的说明给雅塔煎了药,这次没有冒泡,而是在药汁表面浮出一层象征死亡的白色泡沫……
煌的纸条上还Ps了一段:最新配方,若有严重排斥反应请自行放血自救。
“……”
当我发现还有这个Ps后喷泪大声呼叫雅塔再考虑一下,他早已将药喝的只剩个碗底……
我光看着社和望的表情就知道这药到底有多恐怖。
还好没有多大反应,况且煌也没有再额外附送一贴春药。
毛球默默地爬离了我的裤腿,滚到地上在角落里啃什么东西。我走过去看才发现是我倒在外面的药渣……等等,药渣是么……
“有毒的啊蛋!”我把毛球倒拎起来。
望很淡定的纠正:“你应该叫它混蛋或是笨蛋。”
“只是省略一下啊!”我甩着毛球让它做离心运动希望它吐出来:“会死的啊蛋!”
“……你没救了。(.SEN.)”望说。
“啧。”社吭一声。
“……”雅塔沉默。
“喂!别死啊蛋——”
结果是它真的没死。根本没有要死的迹象。
难道药渣的毒性还不够大?我直接从药草中拗了一截最毒的黑藤给它吃。
“喂,要它死的分明是你吧。”社把我全身上下都鄙视遍。
“——可真的没事啊,”我看着毛球淡然的嚼着毒品,“等等,还是有问题……”
它开始变色……
******
今晚有一场舞会。雅塔把我身上的低胸长裙再拉下一点。“不能再拉了……”我扯住。
伊凌沙很明显是先到场了,流云曜特地为她提供的机会接近望。她穿一套颜色柔和的紫色公主裙,远看就像一大块布料向望飞过来——“翾荃殿下——”
但是——
雅塔从中间走过。
伊凌沙的脚步明显停滞,最后贴在雅塔身上:“啊,你在这里。”
“嗯。”雅塔点头,“可以叫我雅塔。”
“那么雅塔——喜欢舞会么?”
“不喜欢,只是来看你。”
室内灯光都打开,管弦乐吹奏。
我怨怨的看了一眼望,无比失望的走过去,他也很失望的对我伸出手——
却也有人走入我们中间。
神音过滤了望向我行礼,“在下等小姐你很久了。”
“喂喂!”望叫出来。
再次过滤掉望,神音半跪下来对我伸出右手:“可以请小姐跳支舞么?”
“喂喂你搞什么!”望的脚已经在神音屁股后面比划落脚点。
“可以啊。”我把手搭上去。
我们离开,望的脚踹空。
雅塔已经在与伊凌沙跳舞,望把一边作为路人甲的苍隙叫来,暴力的搂入怀里。我的右手搭住神音的左手,试图转个圈,他也很耐心的等我笨拙的把圈转完。
我很佩服他能够永远做到保持温和的笑容,就像社永远要板着脸一样——
保持微笑真是不可思议的事,因为我不停地踩他的脚。
“小姐不会跳舞么?”很委婉的提出他的脚很痛的现实。
“啊,确实不会……可以教我吗?”
“当然。”
我们的脚步慢下来,待他很耐心的告诉一遍方法后我再试着搭住他的腰转个圈,他侧身将我搂在怀里,“好多了。”他说。
“大家都会跳舞的是么。”
“这是青龙贵族必备的礼仪。”
确实也就贵族擅长吧……因为望也在教苍隙跳舞的方式……很少见他这么耐心。
“小姐,你的情人与别的女人跳舞,你是不介意的么?”
诶诶,到底是谁插在我和望之间的?
“不太过分就可以的吧……”我说。
我再转个圈,这次最流畅了。他把右手抚在我的腰上,同样转出一个优雅的弧度,蓝眼掠过碎光,“不,我是指……与伊凌沙小姐跳舞的那一位。”
我愕然,我与他接触的并不多,他怎么会一眼看出来……
难道社最近开发的新功能是满大街路人甲都可以学的?
“啊,小姐不用太在意呢。”他将双眼眯起来。
下一秒,他的形象与朔重叠。
这到底是……
“我没有其他的意思。”见了我的表情后他笑出声,“只想打听一下……他是谁?”
“斯若雅塔。”
“不,还不够喔……”他俯下头妖冶的咧开嘴,“告诉我,他真正的名字……”
“……不知道。”推开他的手,我将头垂下去。
“那真是太可惜了。”依旧微笑,“我只是想离他近一些……啊,他好像在瞪我?”
神音很轻松的笑着,然后把我送到雅塔身边。雅塔已经结束与伊凌沙的舞蹈,他对我伸出右手,我愣了一下立刻跑过去。
“祝你幸福。”神音微笑,离开。
“跳支舞么?”雅塔半蹲在我面前。
“当然!”我扑在他身上,他把我抱起来,在空中甩过弧度。
********
毛球的白毛变成了灰色。“奇怪的东西。”我把它反复用洗洁精搓了几遍也去不掉这层灰色——倒是时间久了自动稀释掉。
“大概真的没有问题的吧。”我再将药渣倒给它。
雅塔翻看手机信息:“奈岚与魄抵达天师镇,暂时无法进入青龙界。”
“那我们可以回去啊。”我说。
“不,最近不能。”他靠在床上望向窗外,右手按在膝盖上:“我们受制于人了。”
所以我说政治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不速之客闯入是在半夜,我蜷缩在他怀里已经睡熟的时候突然感觉到他将我挪了个位置。他拥有高度的警觉性,这也是他一向睡眠浅的原因——
我睁眼时看见他在穿外套,见我醒了他再将外套脱下躺下。“没事。”他说。
正文 跨越两千年的决战
但他的目光在天花板上呈弧线掠过。
我的听力很好,但我也只听到了风声。他闭眼躺了半分钟,突然坐起来,没穿上衣就跳下床,将纯青色幕帐放下遮掩,右膝支在床沿上俯身交代我:“不准看,不准出来。”
“好~好~”我打哈欠。
他后退出了幕帐,然而下一秒我一声刀出鞘的声响,一束血液飞溅的帐上,再是一个重物落地的声音。暗夜中划出细碎的刀光,光与影的重叠,一个身影急速在数十个身影中掠过——
我刚要把幕帐拉开,露出一条缝隙的时候他突然也用手拉开,将头探进来挡住我的视线,“说了不准看。”
“……”我把幕帐拉上。去你的吧。
十几秒持续的惨叫声。他再拉开幕帐,“衣服穿好了么?”
“嗯。”我跳入他怀里,他抱起我跃出窗外。
“谁的人。”我问。
“极可能,莫里森。”
雅塔抱着我这么重的家伙也能迅速轻盈的跳跃上宫殿的最顶端,蹲下身俯瞰——整个青龙族掌控的势力,是比我想象中庞大十几倍的帝国。 以宫殿为中心的中央集团是青龙贵族的聚集区,而一望无边的无垠世界,成为水族为主的各类妖精的居住地。
夜里清爽的风参杂着细微的水汽。与宫殿夜晚的寂静相反的是居民居住地的繁华。
雅塔将我放下,“跟上我。”从宫殿顶部跃起掠过半空——
我释放九条狐尾形成圆弧面如同展开的白翼。轻易地跃出十米高的城墙避开守卫的视线,我跟着他落到宫殿外数百米的街道。
在夜里依旧繁华的都市,来往的行人并不惊异我们的空降。(.sueng。)
雅塔拉着我直接穿过街道,转角处是一个高调的门面,爱心状的弥红灯闪烁,等等,貌似是少儿不宜的地方吧……
他一脚踏进去就有一个女人热情的向他鞠躬,用妖文说:“先生你要哪位小姐——”
雅塔将几十个小姐们一一扫过,将我扯进去说道:“不用。”
——明显是不满意才将我扯进来的嘛!
雅塔侧眼看我:“你这是什么表情。”
我说:“你还想要什么表情?”
茶室划分了很多小间,雅塔找了一间坐在沙发椅上,明明光着上身没揣钱包的,却点了五杯加冰的大号水果汁,对旁边那一人一指对着服务生说道:“记在他头上。”
这才发现右侧不远处坐着正在与美女聊天的家伙我认识……
莫里森。
“混蛋!”当我发作的一脚踹过去时已经被雅塔拎到了最左边。“大人的事。”他拍了我的头。
“我训练这么多年的手下几分钟就毁在你手里了啊。”莫里森笑道,搂着美女的脖子。
雅塔也顺势搂住我的脖子,我瞪他一眼:“你敢。”他愣了一下突然“哧”一声就想笑出来,把一杯冰饮料给我,自己也拿起一杯叼着吸管:“有事就说。”
“确实当年那么害你是我的错,我欠你的,最后我成了王,退任后还是掌控着兵权——但你如今出现让我很不安生啊……你必须得死。”
“我们都是老一辈的人了。”雅塔喝完一杯饮料拿起第二杯,“你让我始终受这副样貌的折磨……会死的人是你。”
“作为补偿,若是我输了,我离开,你将是长老院的领导人。”
我知道雅塔已经彻底对权力丧失兴趣,纯粹是复仇兴致,他点头,“可以。第一次正面交手,也算是了了当年心愿。”
我喝了半杯饮料胃就有些撑,又抽身跑了趟厕所,洗了把脸将睡意打发,又觉得水进了眼睛有点刺痛,一路揉着眼睛出来——
等等,我好想看见了什么……再将眼睛揉了揉,莫里森却依旧没什么异样。“走了。”雅塔往我眼里吹气,立刻觉得舒服很多。
刚才有一个人的身影……重叠……
渐渐远离了街市,郊区的风卷席着清凉的水汽。愈发的寂静,房屋也渐渐稀疏直到不再有人踏入。
一片开阔的林地。树并不多,因而可以很好地舒展身手。莫里森双手结印,草地上划出一个巨大的光圈。“出了圈,谁就输。”
“也可以让对手死在圈内么。”雅塔亮出指甲。
“当然可以。”莫里森拉出长枪。
我后退至圈外坐下。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将要有新的长老上任了呢……
阿列,雅塔上任是不是怪异了一点?
双方背对相互将距离扩大到二十米。突然间同时转身冲刺,刀与枪瞬间擦亮火花。莫里森外表年纪比雅塔要苍老二十余岁,力气却丝毫没有衰退。
雅塔突然收力从他身侧越过,而莫里森竟然早已知道真正危险的不是他外露的刀刃而是掩藏在剑柄下的指甲。他急速闪身避开雅塔的指甲划出的银线,原本细小难以察觉的银线立刻劈碎了空气亮出银光擦在他左脸上。
他向后退十余步停在光圈边沿。左脸被擦出的一条红痕突然迸血立刻弥散。
莫里森的动作怎么会这么迅速……
“可惜呢,”莫里森微笑着用手背擦去左脸上的血迹,“手法细腻的就像女人啊……”
“老家伙。”雅塔咧嘴,瞬间转移至他面前,将刀刺下去却依旧被长枪挡下。
莫里森用力量扳回劣势,雅塔跃起三米高将刀叼在嘴里,倒落下来十指贴合再拉开——划出五条银线,随着身体下落他将银线甩出,本已站在圆心的莫里森为了躲避不得不在推后到边缘——
银线飘落至地表却如同轰炸般劈出十公分深的土壑,顿时烟尘激扬。
“该死。”莫里森摇晃着站立,很明显他的体力早已耗竭,却还能有力气冲入浑浊的烟尘,随着破碎的空气扎列出金光。数十秒后烟尘落定,我听见一声骨头粉碎的声响——
雅塔后退,划至边缘时右脚支开稳定重心。刀再是被他叼在嘴里,左手按住右手手肘,右手已经不自然的扭曲。
这不可能……
莫里森走过来,尽管胸前一道巨大的裂口撕裂了皮肉,但他似乎没有痛觉的摇晃着向前走:“你斗不过我……”
“我不想与你说话。”雅塔将刀握在左手,“问候一下另一位……”
“喔,看出来了……”
“这种拙劣的手法,看出来相当容易。”缓出一口气,雅塔突然喝一声,左手蓝色的火焰迅速膨胀向前甩出去,继而一刀挥出冰轮衍,冰棱从地上穿刺汇成三条冰龙,雅塔踏上冰龙的背脊向前冲刺,待莫里森长枪阻挡时雅塔突然化成蓝光消失在黑暗中——
下一秒消散的蓝光在莫里森背后汇聚。长刀从他背后穿刺。
冰龙裂成细末,结晶在空气中融化。雅塔拔出刀,莫里森的身体向前扑倒。确实一招致命。
正文 刺杀后的暂时平静
光圈消失。
莫里森的尸体上散发出一缕缕绸带般的紫光。雅塔用左手将刀笔直的掷过去,刀被对面的人夹在指间。
流云耀将刀掷回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和莫里森脱离,对我们俯身行礼:“真是抱歉。”
“不该对我说。”雅塔收回长刀,冷笑。
“他么。”流云曜轻屑的看了莫里森。
“你若真情愿帮他,他也不会死。”
流云曜笑了一声,仰头:“他对我提起过你呢,青玫*瞭银荒,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真的是很出色——先回去吧,听说你的身子一向不好。“
“感谢关心。”雅塔温和的回应,拍了拍我的后背。我生怕我们转身他也会同样捅上一刀,就立刻变成巨兽用尾巴卷了雅塔甩上我的背,飞也似的逃了。
毕竟雅塔的右手骨折的很严重无法再战。
流云曜定是事先叫人清理过房间,我们进去的时候依旧是干净的。我连夜把睡得半死的医师拖进房间,雅塔伸出肿胀的右手手腕,将头埋入我怀里闭上眼。听着撕心的骨头拼接回去的恐怖摩擦声,他的左手抓紧了我的肩,身体轻微的颤抖。
擦了消肿止痛的药膏后他的手被缠上纱布。医师说至少一个星期是好不了的,听他语气好像一个星期是很久的时间,但在我旁人眼里一个星期就能好已经不是地球生物的恢复速度。
雅塔缓了很久的气才有睡意躺下,若是这时流云曜一刀劈进来我们都没有抵抗的机会。不过说到底他也是借着雅塔的手杀人……
“阿九。”雅塔的眼睁开一条缝。(.sen.)
“嗯?没睡。”我揉着他的右手,“离天亮还有好几个小时。”
“下次见了煌帮我问问,你就当不经意地问他……我还能活多久?”
“他不是说过了么?”
“那是在之前……最近用药舒服很多,但不能长期这样……”
“这不奈岚已经赶回来了么,会有办法。”我微笑,舌头舔了他的脸,“睡觉时别想太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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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遭到攻击的是望。
苍隙受了异常响动的吸引而离开,待她回来时望已经被三支短刀刺入腹部,虽然醒着但意识已经丧失。
当我回房间的时候望已经被接过来,坐在床上闷闷的抱怨,而雅塔就安静地坐在桌边用吸管搅着一大杯柠檬汁。
“呀呀都成残疾人俱乐部了。”我感叹一声坐下来,侧眼看见苍隙沉默的倚在墙角拿自己当空气,眼睛还是红的。
“别担心下一个就是你了。”望瞪我。
“你先积点阴德吧不然人家哪天心情好了把刀子往你心脏捅。”
“切。”他扭头不理我。
“外面怎么说?”雅塔问。
“还在传播着呐,”我回顾了在平民区大街上的见闻,“一些好事者拿自己当专家的大力宣扬这些事,版本几十个,百分之七十认为流云曜是不想退任而做的见不得人的事。”
“矛头全向着他了。”雅塔用意料之中的表情点头。
“你是指嫁祸?”
“是。”
“那会不会真是流云曜做的再将此事传播让所有人认为是他做的因而让一些有脑子的人想到不是他做的——”
雅塔幽怨地将眼抬起来:“你想多了。”
“……反向逻辑。”我无话可说时侧眼又看见了把自己当空气的苍隙,终于禁不住问道:“怎么了呢?”
她摇头。雅塔轻声解释:“刚刚被流云曜拖走骂了一顿到现在想哭又哭不出来的过渡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