雅塔你真懂女人心啊……
确实有够倒霉就是了。我抽了两张纸巾给她:“想哭就哭嘛咱都自己人。”
雅塔试图动着他右手手指,依旧是痛的倒吸凉气,只得将手放下,“还得过几天,现在我动手也无法保证不留痕迹,这期间减少外出,必须小心三位首领。”
“那要小心的还有很多啊,”我板着手指头,“国防部部长,财政大臣,总司令总将军,军机大臣,消防部部长——”
“不好意思这位小姐我们这里没这么多职位,”望吼出来,“还有你那消防部部长是什么奇葩的玩意儿!”
至少青玫支部的首领是可以完全信任的,因为他就是望的三爷爷,来看望他的时候几乎是喷泪:“我的孙子嘞……怎么瘦这么多……”
喂喂老头子是你眼抽了吧。
他身后还跟着一串美女:“小孙子你喜欢哪个,你爷爷我来安慰你那受伤的心灵——”
让我怎么吐槽你,再感慨一声【堕落的贵族生活】吗……
千合首领来看望的时候是这样的,一副激扬热血随时喷薄而出:“照我说!我会把这个!败坏千和支部声誉的揪出来!你完全不用怀疑!我们千和支部!对未来的王!抱着誓死效忠的!决心!千和支部!!永远是!!!您可以信赖的!!!对象!!!我们!!!!!!——”
他走后我们全体揉耳朵。我在房间里翻箱倒柜,雅塔问我干什么,我说千和首领肯定把扩音器藏在了这里的某个地方……
连淡首领来看望时手里捧了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望打开来取出里面的一只……拨浪鼓。
和我的想法一样望也觉得这绝对不是一只普通的拨浪鼓,肯定有什么其他的功能,于是虔诚的问:“这是什么?”
回答:“拨浪鼓。”
“……”
“青玫殿下养伤期间肯定会觉得很无聊呢,”神音温和的笑着,举起拨浪鼓,“那么就可以这么玩打发时间——顶顶顶顶顶顶顶顶顶——”
——话说这完全不是拨浪鼓的声音吧!!
“有这份心意就好了。”望嘴角抽搐。
我们空闲下来两天,所有活动也因为这次意外推后。我经常带着雅塔在花园里走,望恢复得也很快。之后雅塔拆掉了右手的纱布,右手已经能够握刀。
入夜的时候,流云曜派人告诉我们,他想与雅塔单独谈谈。
那个时候雅塔还在无意的说今天煎出来的草药口感不同,我说哪里不同了我嗅着一直是这样,他想了一会说大概是煎的淡了一些。听了使者的请求后他根本就没有思索的出门,或许这就是最终无法挽回的事态的开端——
**********
唔,打字无限疲惫中……
正文 接连的意外 王者的回归
半夜雅塔平安无事的回来,钻进我火热的被窝倒头压在我肚子上就睡下。意外是在这之后发生的——
第二天一个恐怖的噩耗将我们吓醒:流云曜死了。
几乎崩溃的千和支部自然地怀疑至雅塔,极有礼貌的将我们软禁,望发神经的自告奋勇想和我们一起拘留,但由于他三爷爷的势力没能成功。
千和首领与雅塔谈话五分钟毫无结果,雅塔最后说:“你有怀疑过神音么?”
雅塔的犯罪是不可能的,因为雅塔离开的前一秒守卫还能听见两人相互不友好的对话。雅塔走后守卫也没进去打扰流云曜。
窗户开着,明显是从窗外逃离。
如果雅塔走出门再爬窗进去杀他……简直是有病吧?况且爬窗的大幅度肯定会被高度警惕的流云曜发现并做好准备吧……守卫是没有听到任何声响的。
自然地,所有怀疑点暂时转移至神音。我们一直在房间里倒也很轻松,望随时可以进来与我们呆在一起,他告诉我们千和支部与涟淡支部闹了很大的矛盾险些要火并掉。
“早死早超生。”望相当愉快的解说大概很想把千和和涟淡的首领顺便超度掉。
雅塔的身体却在这期间突然恶化。
我不敢再煎药给他喝。他吐出来的血已经变成黑色,伏在我身上没有力气再走动。拖了一天,在这样下去会致命,我取出了当时莫里森送来的解毒的药粉。
“真的要喝么。”我再一次问他,他点头,毕竟不会更糟了。
我把药粉融在水里喂他喝下去,一阵反胃后他再是将黑色的血吐出来,两天下来气色好了一些,至少已经能够顺畅的呼吸。(.Sen.)
莫里森总归是做了一件对得起雅塔的事。我和望缓口气。
半天后门口传来喧闹声,一阵拳打脚踢后一个再熟悉不过做恶梦都能听见的声音传进来——
“——就是这么对待客人的吗!守什么房间!你把你娘从你爹那里守住了吗!这程序是什么效率!拖拖拉拉半个月申请下来你当我有多大耐心!一个星期都不行吗!传一张单子这么慢吗还要走后门是吧!是吧啊!”
所以当衍魄踹门进来的时候我隐约能看见奈岚的脚还在往一个与申请表毫无关系的守卫的面门上踹。所有的侍卫都横七竖八滚在走廊上。
将视线挪回衍魄脸上时我与雅塔都震惊了……
一头干净的黑色短发……
“怎么?”
“没什么!”我和雅塔一同惊慌的喊一声扭过头去揉眼睛。
奈岚进来搂住衍魄的脖子:“发型啊……为了给你们惊喜就剪掉了啊。”
请不要给我们这样恐怖的惊喜好吗!
奈岚割裂了雅塔手腕上的静脉,用灵力辅助将残余的毒素汇聚通过血液放出体外。“这样清除过之后至少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是没问题的了。”奈岚说。
“他身体还好么。”我问。
奈岚也是学过医的,虽然还达不到精通的地步但也比一般药师优秀。他做了检查后沉默了一分钟:“我不知道该不该说……”
“说。”这已经是第三个保留意见的人了。
“你们知不知道有一种病叫艾——”
“……”
大量失血的雅塔已经完全没力气发作。
见他反应小陈奈岚连忙解释,“我不是指你生活堕落我是指——”
“……老大我们已经知道了。”我叹气。
衍魄检查了那二十余种草药,问我:“喝了药有不适么?”
“没有。”我说。
他的声音很轻,应当是不想让雅塔听见,我就靠近他也把声音放低。
“这等毒药煌都敢使用,雅塔的身体也能适应这些毒性——”他再压低声音,“情况够糟了。”
“你们一定有办法……”我呜咽。
“只能先缓一阵,药继续让他喝。”他从一推草药中挑出一小捆棕色枝状物,很平静的告诉,“雅塔症状是因为这个,煌不会把这种药性与其他不同的药混入这里。”
这个药……我很仔细地看……不是最开始的那一捆!颜色模样都极其相似但这个纹理是完全不同的……而我煎药时按照先前顺序抽了一条扔进药炉里_
“被调换了。”我说,出了一身冷汗。
衍魄点头,吸一口气闭上眼,“据说你们在做一件事情,还请你们尽快把事情做完,我要把雅塔接回安全的地方让他休息。”
我的背脊发凉,沉稳的话之下总觉得隐隐掩盖着一种【你们可以去死了】之类的暗示……
“真是对不起!”我几乎是喷泪的向他鞠躬,惹得奈岚和雅塔都表情诡异的看着我。
我用最简单的话把所有时间浓缩给衍魄听,确切的说长篇大论会损伤衍魄那脆弱的神经细胞——高手给人的感觉就是神经经常过敏,社就是典范。
“现在也就是没有抓到凶手喽?”奈岚问。
我点头,同时注意到衍魄神色很自然的冷笑一声。
世界还真是神奇,再大的矛盾双方也有对立统一的一面,因为衍魄完全是一种贬低人智商的轻屑,却还带着自豪的温存沧桑感……
衍魄的表情一向这么丰富的么?怎么看都像一切尽在不言中的诡异……
“——那你们来是有什么急事么?”我回问,“不然也不会突然回来。”
“啊啊,是肖天那里有一些小问题,”奈岚揉着太阳穴,“和除妖师的关系闹得很紧张,所以我还是有必要回来看看,再说煌也提起雅塔的身体状况不稳定。——啊,雅塔,在这种情况下还是不要再对这种政治事件插手的好,不行的话交给我来处理。”
“……我怕青龙会从此灭绝。”雅塔很认真的回复。
“……不到紧急情况我不会屠城的。”奈岚很认真的保证。
其实我的担心多余了呢,大家在一起还是能这么融洽……但是……对话时的情感已经完全不同于从前……
像少了什么……
“我出去走走。”奈岚站起身出去,从我身边走过的时候他明显是要说什么,但最终只有微笑,原本能够抚摸到我肩的手指再次装作不经意地缩回去。
停滞的脚步终于挪开,他走出房间进入走廊。
交集始终是一个点。
而现在,终究是过了那一段交集……
雅塔也站起来,无声息的走出房间。
我没拦他,衍魄也没有任何动作。他侧身倚在靠窗的墙上,松弛的素色白衫从领口滑至他右半肩路出健硕的锁骨。
“雅塔忧郁起来真的和你一样。”
正文 哥哥
原本投向窗外的血眼掠过来看我,冷冷的一声:“是么。”
“你已经知道流云曜是谁杀的是吧。”
“还会有谁。”不可否认的再将血眼扫向窗外。
“——还真是很了解他。”我笑起来,靠过去打开窗户希望能看见那两个。
能够杀人不留痕迹又装作毫不知情制造不在场证明的完美艺术,也只有雅塔能做到了。流云曜在看见雅塔的瞬间应该就已经死了。守卫听见的说话声甚至争吵全是雅塔的口技模仿,外加上无法辨认的分身——
我没有看见雅塔和奈岚在窗外。衍魄依旧只是望着窗外,象一只孤独又傲世的鹤。
“和奈岚一起旅行……还愉快么。”
“没有想得那般无趣。”
“——那么接下来请带上雅塔可以么?”
他点头。大概已经决定好的吧。
衍魄其实是很好说话的人。他突然像是喃喃:“有一颗妖珠,很适合他。”
********
雅塔去参拜了他母亲的坟。很平静的过了一日,衍魄走出去后没有再出现。
雅塔终于像是承受不了死寂的,对守候待命的苍隙说:“带我去找神音。”
望也想一同去,那我也没理由留下。
三个支部的首领都有自己的领地,绕过巨大的殿堂进入绵长的通道,在接近神音的宫殿时雅塔先停下来,俯下身对我和望嘱咐道:“我极可能会杀了他,有动静后你们立刻从原路撤回,事后等我回来即可。”
“又要制造不在场证明了是吗……”我说。
“阿九。”他作生气状的双手环抱,“我的个人恩怨,小孩不要做评论。”
“我们也不是小孩啊。”我说。
他将背直起来:“真不该让你们来。”
我打包票雅塔刚出发的时候是没有任何想杀人的年头的。“请你再考虑三秒。”我说。
雅塔压低声音,明确表示:“杀了他。”
越想越极端啊。
“那我来制造不在场证明喽。”我很兴奋。
突然听得一声闷响。
雅塔睁大眼,笔直倒下撞击在地上。我与望错愕五秒都无法反应,是幻觉么,怎么会……
雅塔背后站着的是苍隙。她将右手放下。
我突然暴怒的喝一声一掌往她脸上甩过去,她不动,却是另一个人打出一片气流挡回攻击。
青光弥漫,神音从苍隙背后踏出,右手搂住苍隙的脖子,温和的对她微笑:“终于肯出手了呢。”
望抽出刀挡在我身前。
“没有斯若雅塔的协助,二位现在的实力也做不成大事吧?”
神音向我们走过来,我扛起雅塔向后退步。望四周气温下降,冰棱显现。他咧牙压低声音:“不就是为了一个王位么,这与我哥有什么——”
“你哥哥?”微笑着打断,神音的右手击碎冰棱,半米外的望的刀刃突然碎裂,“他是你哥哥么?就算属于同一支部但也不能胡乱的认亲戚……”
“他就是我哥,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
望已经发狂的要扑上去,蓝色的鳞片覆盖他的侧脸。我连忙设出结界控制住望,因为与神音相比完全没有胜算。神音再次温和的打断,很认真的告诉我们:
“我有资格。因为他,是我哥哥。”
望的神色僵硬,右手松开将断裂的刀扔下,渐渐阴冷冷的笑起来。
我已经念完咒文在地上画出移送阵,移送阵扩大将望包围。神音打个响指后移送阵的图案瞬间扭曲变形。
“不仅是王位,更让我不愉快的是他啊……”他闭眼将浅蓝色的长发撩至背后,终于完整的露出与朔相似的脸……
移送阵瞬间扭曲成青龙图阵,一阵眩晕的光亮后陷入一片黑暗。
望变化成青龙真身,巨大的龙爪攀扯钢筋再用獠牙撕咬——
“我说,他没打算让你出去。”我吐出一口气。
“混账!”我想他骂的人应该不是我。他向后退两米再冲撞过去,巨大有力的龙尾甩在钢筋上——
然后变形的不是钢筋而是他的尾巴。
我捂住耳朵屏蔽该龙的惨叫,毛球滚到我怀里,“咕”的一声响。
我用毛球的直径比划了两根钢筋之间的距离,然后把毛球往外一推,随着一声挤压的【咕吱】声,它滚了出去。
“来,回来。”我对它勾勾手,它却是在钢筋外来回滚。
“真是。”我把手伸出去抓住它再把它往里拽,又是【咕吱】一声被挤压。
那么,既然衍魄能够附身的话,我也应该可以……
我后退两米,瞄准。
“你干什么?”望问我。
毛球眼泪汪汪的看着我,我冲过去一个跃身——
我滚出了三米。
“这都行?”望把我拎起来,左手弹了我的鼻子,我张嘴要叫却只发出一声闷响:
“咕——”
我想说,靠。
他把我塞出了钢筋,受挤压时我同样【咕吱】一声,确实被横向挤压感觉很不好。
“祝君好运。”他向我挥手。
我与望关押的地方没有光亮,仅是十几米外有一条走廊通口处,我爬过去——请不要介意我现在不得不用爬行的方式,或许滚起来能快一些。
我就在门口侍卫的眼皮底下滚出去。
率先到达的是大殿,最深处侧倚在玉石宝座上的是神音,半眯着眼,弗散的浅蓝色长发妖媚的遮掩住半张脸。而殿下站着的是我从没有见过的男人。他的气息我也从没感触过。
身高仅有一米七,西方人的脸型轮廓,黑色长发凝成长辫,右耳朵戴了最起码有十个彩色耳环。
我默默地滚,从大殿外的横栏下穿过,那两人并不会直接看见我。
“我不同意。”神音很有礼貌的回复他。
“这是很合算的交易,况且我们先前也有过约定。”
“他是我的猎物。”神音将头抬起,微笑,“尽管名义上是友好,但恐怕谁也不敢轻易相信你。”
我离得他们已经很远了,最后一个听到的是那个长编男人的笑声:“你以为你能赢?”
尽管化身为毛球,但嗅觉依旧敏锐。绕过曲折的长廊时我已经嗅到了雅塔的气味,同时还有另一个人……唔,苍隙?
地下室。
我从台阶上一级级摔下去,啊啊的惨叫声一出口就变成了“咕吱~”
终于滚完台阶,顺着惯性飞出两米。也不知当初衍魄附身时他作何感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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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字超级疲惫的说……
正文 加速的异变
湿重的阴气。(.sueng。)渗水的四壁滋生出荧光物质。
雅塔就在角落靠着墙角坐着,巨大的铁链捆缚全身。他闭着眼,但我确定他是醒着,呼吸均匀,并没有受到攻击。
苍隙跪在他面前,此时再轻声叫他:“殿下。”
雅塔依旧是装作死尸不回应。
放在地上的碗里是药汁,显然雅塔并不领情。
她就继续沉默下去,将右手放在碗口腾出蓝色火焰将已经冰凉的药加热。
我说:“咕——”
苍隙惊恐的回头看背后,而雅塔终于将眼睛半睁开——
我的血液凝结。
我看的清清楚楚,不再是一红一蓝的眼……而是全部血红。
雅塔……
我跳进他怀里。他抬起右手,将我倒拎起来,“怎么在这里?”声音如同往日平静,“阿九呢。”
我抽泣着发出【吱吱】的叫声,他将我头朝下的按在他两腿间,再闭上眼。
“殿下。”确定雅塔醒后苍隙再叫一声。
“叫他来见我。”
“把药喝了,他会来见你。”
“让我再信你一次?”
——我这才明白过来,最能够接近我们并且给雅塔的药物做手脚的,也就只有苍隙。
“如果肯相信我。对不起。”
“没理由不相信。”雅塔接过碗,三两口将药喝下去。
我挣扎了很久才上下反转回来,然后上下蹦跳发出咕咕声。
再然后我被雅塔扔了出去。
我已经感同身受毛球一向遭我欺负的命运了!我尽力从毛球这狭窄的空间挣扎出来,一整只飞出去砸在地板上。
“咕——”自由了的毛球在地上打滚。
“阿九。”他再将眼睛睁开,右手向前伸模在我的侧脸上,“没事吧?”
我抱住他,“很好,不用担心。(.sen.)”
“望呢?”
“也没事,神音针对的只有你。”
“那就好。”他站起来,双手贴合挥出长刀甩出弧线,铁链碎裂成数十段。雅塔拂去身上的铁屑,将长刀抵在苍隙的喉前:“只需要你做一件事,保护好望。”
她的头垂下去:“是。”
雅塔用水阵探明环境,突然仰头发出巨大的青龙咆哮声——
从未听见过他如此高昂的叫声,妖气向外席卷,整个地下室在振动,城区外都能听见这声不羁的怒吼。
他安静下来,将长刀扛在肩上,走近已经冲杀进来的侍卫。
只听见尸体倒下的声音,捕捉不到他的身形。
剩余的七人惊恐的要逃离,均被他一刀砍断脖子。“色也别想活着。”
他走上台阶,刀尖在地上拖出一条血路。
他曾经是妖王手下嗜血的恶魔。
他曾是不近人情的孤傲。
尽管时间已经逝去,依旧如同过去,那般凌然与尘世的王者气韵。
那时他还有一个名字,斯若雅塔。
这大概就是……神音这生的期待。
“你觉得……结果如何呢。”我问苍隙。
“无需注重结果。”
“还是很在意啊……”我把毛球从血水中拎出来甩干,将它黏在我后背上。
走出地下室,脚步声。瞬间又是重物栽倒下去的声音。走廊尽头倚着那个耳环偏执的西方男人,用白布揩去刀剑的血迹,抬起头对我微笑:“在下无陵殿的夜英洛,参见尊贵的九尾后人。”
“喔,什么事?”我将招魂扇打开,靠在墙面上扇着风。
“只是代表无陵殿的问候。”
“没事就滚,青龙族并不希望外人如此随性的出入。”
“真不客气呢,”他将刀收回刀鞘,“看上去也没有大哥描述的那般可爱——”
“这又是那门?”
他走近我两米,半俯下身右手遮住半张脸偷偷告诉我:“我家大哥仰慕你很久了喔……”
我一个高抬腿踹在他脑门上。“认错人了。”
“喔,如此完美的脾气与火辣的性格——”完全不顾鼻子还在喷血,这个变态双手捂胸一脸幸福:“我家大哥一定会被你深深的麻醉……”
“该麻醉的是你的脑子。”我再补上一脚,转身走入另一条走廊。
“到时候再见喽。”他无比欢快的在我身后呼唤。
感觉到整个宫殿在振动。
待我刚要推开长廊的门时一道光横扫过来轰裂了整块石墙,随着一声暴喝二轮轰炸席卷,我向后连跳十余米只见远处深蓝色光点迅速爆裂,气流弗散炸出荧光。
一只手扯住我的后领将我倒拖两米。面前瞬间崩塌整块天花板砸落。
“真是砸钱啊。”望感叹一声。
“你出来了?”我睁大眼。
“当然~”相当得意的扬起下巴。
我看着他变形的龙尾。
他瞪我一眼:“没见过变形啊!”
我点头。“是没见过。”
他突然转身,我发现苍隙就在我们身后。她跪下来:“翾荃殿下。”
“还敢来见我?”
苍隙跪着不出声。
“我的损失你要怎么弥补?给我拖一辈子的地板么?”
她抽泣着,依然不出声。
望突然就笑了,蹲下去抚摸她的脸。“苍隙,有一个东西现在给你还来得及吗?”
怎么现在才说出口呢,我觉得好笑,我可是几十次见你对着那枚戒指的盒子叹气啊……
“他的弟弟只有我,那神音不配,也不配做你的主人——”
“现在也不是时候吧?”我打着哈欠。
望回头瞪我:“不出点声你会死吗。”
“我走了,别想我。”用招魂扇甩出风刃在废墟中击出一个洞踏出去。
原先所在的是一个废墟包围的空间,我现在所在的应该是大殿中央,但外面……无非是一推更加华丽的废墟。
宫殿的地势最高,我俯视下去四周都是凝固的冰霜,火焰在冰面上诡异的跳跃。
血液浸染的土地。我再次看到了战争。
说得对,奈岚,事情不会随着我的意愿而改变,时间是独立的流程,没有人能组织……
杀戮与死亡,在世界上根本就是最基本的存在。我们在杀戮中迎接着新生。
涟淡支部与青玫支部的对决,不明真相的千和支部倒向了青玫——
到底还是雅塔算计了神音。
大概这就是所谓的……【生存】吧。
“我孙子在哪里!”青玫老头扑上来按住我双肩。
“很好吧,”我微笑,“正走在他人生的道路上……”
“小孙子!”
我怀疑他是幻听成【望走在他通往天堂的路上】,他悲痛的一刀砍伤废墟,本来就难以支撑的墙面瞬间坍塌——
龙尾猛扫。
我闭眼捂住鼻子,一阵烟尘过后走出来的是望,那姿势已经相当洒脱了——“老头子吵死了。”
“孙子!”青玫老头扑过去。
“喔,没事。”一把推开青玫老头,望站在我身侧,吹卷而来的阴风掀起他碎裂的长袍。
“很有气概啊。”我笑道。
他眯起眼,抽出长刀面对已经冲杀入宫殿的涟淡士兵。“因为我很生气。”
*******
弱弱地说,你真的没收藏吗……
正文 青龙界的决战
“哈?戒指送不出去吗?”
三百余个侍卫喊杀声已经逼近耳畔。
“对!我很生气!”他咆哮一声跃下城墙一刀劈断两人头颅。
苍隙从废墟中奔跑出来,“殿下!”
“给我死回去!”望咬牙,冲向苍隙的途中拧断两人脖子,左手拎起她衣领将她抛出十几米把她砸在我面前。“你给我听着!”望喘着粗气将刀对准苍隙,“作为一个男人根本不需要女人的刀!女人永远只需要躲在男人背后!”
苍隙站起来,垂着头,蓝色的长发凌乱的披散卷曲。她的手里依旧握着刀,随后一步步走下宫殿碎裂的台阶:“我不配拥有这些……”
“这是哪出?”青玫老头搓着下巴。
“年轻人初恋磕磕碰碰很正常,”我转过身耸肩,“老头子别管太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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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仅是两个人的力量,就足够毁灭全城。
碎末积累在地上有五寸厚,四周能毁坏的物体皆以成土。我释放狐火拦住近百人的靠近,火焰围城两米高的火墙——
两位元老院长老突破包围,为我用招魂扇挡回去。
“两兄弟间的矛盾——并不在你们的职责范围内。”我微笑,将扇骨拍在掌心上。
“不能让他们毁了一切!”两位甲亢。
“该毁的都已经回了啊……还在眷恋什么?”我打开折扇,狐火腾跃,将扇举过头顶画出弧度。“日轮斩。”
十道白光劈下,长老与军队后撤十余米。
发白的雾气中透出黑色的身影,雾气散开,衍魄的血眼冷冷的扫向数千人。
“后撤。”被衍魄的气势所压迫,长老被迫下达命令。
我说,“既然一直都在,那就不会手痒么?”
“对私事不感兴趣。”
白色水汽再度弥漫,黑色的身影隐匿。
水汽的散发者是神音。
雾气愈发浓重,能见度不到一米。闭上眼,我能听见两人近在咫尺的呼吸声,却无法感知他们在哪里。
瞬间死寂,呼吸声骤止。面前划过蓝紫色的刺光,热浪扑卷水汽蒸发。
面前的视线再度展开。
“雅塔……”
我看见了他,在不远处。他跪在地上用刀支撑身体。
我迈出一步,再将脚迈回来。大概……不要打扰比较好吧……
神音拖着残败的身体向他靠近,左腿腿骨已经断裂。
雅塔猛地腾跃起来击出长刀砍断对方肩骨,双方一同扑倒在地上。
雅塔。我唤着他。
他站起来。“我最后问你,”他大口喘气,“她是怎么死的。”
神音笑起来,起初很小声,之后变成了大笑。
“说话!”
“告诉了你,你会不会痛快一些呢?她——你的母亲,我的母亲——是我杀了她。
雅塔咆哮一声,长刀捅入对方胸口。他已经临近崩溃。
神音依旧笑着:“我父亲是贵族,我也是贵族,你说,一个贵族怎么能允许有一个平民作母亲?她的存在是我的耻辱,我是她遭到强迫后污浊的产物——我要脱离这份歧视的目光成为优秀的王者,她怎么还能出现……”
“是你不配做她儿子!”
“不配也罢,至少对于你,她是个好母亲,但是你也知道,实力决定一切。我不喜欢你,我也不能容忍你的存在,王者永远不计较失去什么……”神音将胸前的刀抽出,站起来,“战胜你,或是死在你手上,这都是我的追求。”
雅塔完全释放了力量。他将刀举起挥下——
“雅塔!”我终于不安的喊他。
我听见了青龙巨大的咆哮声,猛然地表上下振动,一束白光刺破天空向四周扩散——
我拼命地往外逃离。背后的白光如空狂躁的龙卷向四周吸纳,周围士兵都在惨叫声中彻底消失了身形,他们的身体没白光碾碎——
“雅塔!”我大声尖叫。脚下的土地轰然坍塌。
我滚落下去,双爪拼命地攀附住石块防止下滑——
“雅塔!”
冰凉的双手握住我右手手腕,疲惫的身影越过陷落的土地与我一同滚在地上。银光崩裂,浮在空气中的焦土彻底蒸腾为虚无的气体。
我闭着眼,但这层眼皮无法阻挡光线的透射,我甚至能透过眼皮看见捂眼的手掌的骨头——世界上真的有如此剧烈的光,能够彻底透射无余。
他的手拂过我的眼睛,同时伴着急促的呼吸声问我:“看得见么?”
睁眼便是不停地流泪,面前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将冰凉的水汽呼在我脸上,双手拇指将我眼皮拉下五秒后再拉开。背景依旧是一片惨白,但我渐渐能看见他的脸在眼前……“看得见。”我抱住他,用手背擦了眼睛,才发现流出来的不是眼泪而是血水。
他扶我站起来,我看见原地那个半径上百米的巨坑中还燃烧着火焰,坑底是一副巨大而扭曲的青龙骨架,一片焦黑中露出一点青蓝。光亮熄灭,浮出土层才发现那是妖珠。
妖珠飞行至衍魄手里。
我这才想起来他特指的妖珠是指这一颗。
但瞬间雅塔一刀劈过去!
一声脆响,妖珠碎裂,粉末散落在衍魄手里。
衍魄睁大眼睛寂静了两秒后扬手洒出粉末向雅塔挥过来——
我拦在雅塔面前,那一掌精确地击在我左脸上——我飞出去两米,整个头都在巨响,呛出血,左脸迅速肿了一片。
“衍魄!不要!”我已经无法睁开左眼也爬不起来,大声喊叫,却只能看着衍魄一拳击在雅塔胸前将他抛出去——
“你做什么!”衍魄彻底的暴怒,隐藏的气息爆发。
雅塔站起来,血液从他口里溢出,“我不稀罕这颗……”
衍魄再是冲上去一拳,雅塔不作任何抵抗,我能听见他胸腔骨折的声音——
“这么想死吗!”衍魄把他从地上拎起来,再狠狠的掷在地上砸出深坑,“想死就直说啊!这是唯一符合你体质的妖珠,换上它你至少还能活一千年!”
雅塔从坑内爬起,衍魄再是一掌挥过去——
一个拳头挡下他的手掌。冲击力相抵触导致双方各自后退一步。
“衍魄。”突然显现的奈岚抬起脸,“这么做太过分了。”
雅塔迈出一步就向前扑倒,全身颤抖。
“站起来,雅塔。”衍魄的血眼望着他。
他再试着爬起来,终于呻吟一声,跌落再地上再也没有动静。
正文 男人们的基情
我拿毛巾擦了眼睛,依旧是刺痛并且发红。(.sueng。)
“动物专用珍视明滴眼液,去除顽固污渍。”奈岚把眼药水抛过来。
……你能不要把广告如此杂糅吗?
但是药水飞到了衍魄手里。
啧,让我瞎掉得了。
衍魄很有耐心的拧开盖子,用圣母俯视天下苍生的表情对我勾手指,“过来。”
我犹豫再三,“自己可以的……”
圣母变身成恶魔,“不过来么?”
我只好仰头睁眼让他帮我滴。我就盯着眼药水看,那滴液体就挂在塑料开口顶端忽上忽下爱掉不掉的样子——
衍魄也是很好心的想让这滴液体温柔一点的掉下来——
“衍魄,雅塔醒了。”
“唔?”他转头,那眼药水被他无意的一挤哗啦啦的流掉半瓶——
“嗷!”我惨叫。
这和洗眼睛有什么区别!
衍魄冷笑一声,再挪回视线,对奈岚说,“醒了就好。”
“还在生气么?”奈岚责怪他,“也不想想你要是能克制一点,雅塔现在还能活蹦乱跳——”
剩下半瓶眼药水也流了出来,还没等我考虑好要不要把另一只眼睛也洗一洗就彻底流完。
我知道你很生气,但是你也没必要先和雅塔再和眼药水过不去……
衍魄一声不吭的去看窗外。
宫殿已经完全移为废墟,在城外人眼里整个延绵几十里的建筑群是轰然崩塌——
我们暂住在城外的一家宾馆。
“我去买点罂粟,据说也是特产。”奈岚起身出门,并将门关上。
衍魄闭上眼不说话。(.Sen.)
“去看看他,”我说,“奈岚特地留时间给你和他说话。”
过了很久衍魄才起身,并将椅子拖到床边,坐下。雅塔的喉咙底发出无力的声响,衍魄先是用妖文与他轻声说了两句——也就只有两句的样子,忽而再度狂躁的骂出口——
“那个……你还是回来吧。”我说。
现在大家的关系都莫名其妙的紧张。雅塔和奈岚,奈岚和衍魄,还有最诡异的雅塔与衍魄……
至少这三个男人暂时不能搓到一起就是了,要当好基友也得有点前提。
衍魄再默默地将椅子拖回角落。
而再次受了委屈的雅塔侧了身背对我们。
我说,雅塔,那一千年你和衍魄冷战都是这样的吗?
那你会承受多大的心理摧残……
我坐在床边,雅塔也不搭理我。那折断的肋骨已经被奈岚复位,奈岚说幸好移位的骨头没有刺伤内脏——所以多是皮肉伤,恢复起来也容易很多。
“雅塔?”我摸了他的头发,他“唔”了一声再说,“没事。”
可你这肩膀一耸一耸的怎么回事?可我还怎么听见你那不正常的吸气声是怎么回事?
“雅塔。”我俯下头亲了他的侧脸。
奈岚回来的时候带来了望,望一进门就感觉到全面僵化的气氛——“我怎么觉得比大战还紧张?”他苦笑。
他脸上有两道刀痕,已经结了痂,看上去年老了不少。
“啊,你哥在哪里,别吵他。”我指了指靠墙的床。
奈岚再从怀里抽出一瓶眼药水,往空中一抛再接住,“这一瓶效果好。”
你刚刚那瓶是干什么用的?让衍魄挤着玩吗!
我就仰着头让奈岚给我挤眼药水。真是半年没接触他了,我想抱抱他,但觉得不管怎么做都不合适……
闭上眼再睁开,眼睛已经凉快很多。看见他的微笑,我不知道该怎么回应他,只能将实现挪开不看他。
结果再一次的,没有对话。
衍魄的意思是想把雅塔带走,奈岚说再等一些日子。等到什么日子呢,我们都清楚,衍魄也就不表态。
有了雅塔的倾情加盟,这一次青龙族的内乱是史上最浩大也最为彻底——望甚至还消灭了整个长老院的势力,涟淡已经全部驱逐,千和收归青玫部下——
很难相信这都是望一个人做到,他挑眉,对我【啊】一声,“爬行类么,没政治思想。”
中午的时候雅塔问我望的头上为什么又一个包,我说我不知道。
望也已经安静了许多。人的成长总是那么一个过程,而那个过程,又总在不经意间擦肩而过。
城堡已经在重建,但我们怎么看都不是原来的版本——
望把设计图纸拉出来给我们看,成品图样式是一座巨大的宅祇,完全西欧风格。
“你确定数据没问题么?”奈岚观测半天,“给你施工的家伙压力很大吧。”
“这个。”雅塔突然也拉出一张图纸,纯手绘,也是到今天我才发现雅塔真的很有绘画天赋。“我喜欢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