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这次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碧绿的眼是多么深情地望着……社……
她跳出去,黑袍掠过风。消失。
接着是三双好奇的要死的眼睛盯着社。
“干什么?”故作无视的回瞪我们,他【切】了一声扭头就走,顶了一头同样蓬松的头发……
我问雅塔:“那玩意儿叫静电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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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那个妖精从此就自由了吧,但令我们相当不满的,我们身后又有了一个新的家伙,这回是只雄性。
除妖师到底对我们抱了什么样的态度啊……
奈岚还没回来,随意我们就毫无目的的在大街上逛。妖精都有很独立的性格倾向,尤其是雄性——社和衍魄隔了近三米,一双灰眼一双红眼依旧互瞪着——
“这又是怎么了……”真心觉得我们这个队伍的不和谐。
衍魄转身就往回走:“别找我。”
“呃?”雅塔瞬间无措了一下,回头看衍魄再看社。
社一脸不快的“切”了一声,愤然大步离开。
“……喂。”我也凌乱了。
一路上这两人根本就没有搭上一句话吧?到底这两个人是如何做到在沉默中将矛盾激化的啊!
雅塔去追衍魄,一面对我打个手势让我跟上社。我朝着社跑过去,留下那只追踪的妖精在原地琢磨半天,最后决定跟踪另一方。
“哎哎哎!”我终于扯住他后摆换上两口气,“话说,你们这也太……”
“每根毛都觉得不舒服。”他伸出右手将尖利的爪子露出来,很有漫画中徒手贯穿人体的气势。
“好歹都是要一起旅行的,相亲相爱总好一些吧……我觉得我们会死在自己人手里啊……”
“出发前你就应该有这个觉悟。”
他往我脑后拍了一掌,语气倒是相当温和。
我在小摊上买了十串羊肉串,左右手各抓着五根,将左手的递给他。他不接,俯下眼睛像是在责备我:“都结婚的人了,正经些。”
“啊……结婚了就不见得是妇女啊,反正进化着进化着就会创造一个全新的自我升华为一个老妈子——”
他拉下我的帽檐遮住我的整张脸:“进化吧。”
我是戴了帽子的,因为银白色的头发太过于引人注意。现在我是什么都看不见了,又一时忘记了可以把羊肉串换到同一只手上,只能一边走一边叫喊:“社!看不见了啦社!”
果然,迎面撞上了某种结实的物体。
“真是迟钝。”社把帽子摘下来,我看清了撞上的人……
是一个年纪还不到三十岁的年轻小伙子,右眼被斜刘海遮住,头发打薄过,用普通的头绳系了很长的一束在背后。看他的服饰就感觉有些不妙了,白色长袍,袖口和领口都有绣金的咒文——
“真是可爱的小妖精。”他微笑着俯下身靠近我的脸,右手食指伸过来将要触碰在我的额头。
社将我往后拉了一把。“你还没资格这么做。”社的语气带有明显的敌意。
“啊抱歉抱歉——”他的右手拂着后脑笑起来,“看来你是他男友吧……”
社双手环抱:“不,她只是一个进化中的妇女。”
“我说了我还很年轻。”牙齿狠狠的扯着羊肉串。
社的右手一掌按在我的头上让我深深的向对方鞠个躬,“抱歉,这孩子不听话。”
喂喂!这是什么家长风范啊!
接着社拎起我,似乎不愿意招惹对方,迅速离开甩下他。
“那是除妖师没错吧?”我问。
“嗯。”
“咦,那么他没有把我们除掉……而且也没有想的那么机车诶……”
“刚才你一旦被他接触,他就会给你施加束缚成为你的主人,哪怕你是妇女也没用。”他带了不满的语气瞪我一眼,“只是他的能力不如我才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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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啊存稿快没了……
正文 对除妖师的意外拜访
“啊,我会注意一下……天师对你也有束缚吧?”
“曾经有过,”他点头,“但是我主人已经死了很多年,所以束缚已经失效,目前还没有天师有胆量重新束缚我。(.seN.)”
“那你就是自由的喽!”我觉得社真的是很神奇的物种,惊叹道,“那为什么还要留在天师镇给天师办事呢,你完全可以满世界乱跑啊……”
“我先前的主人有恩于我,所以即使他死了我也会守护他的后代。”
“这么说你是自愿接受他的束缚?”
“嗯。”
我很想问问那个天师是谁,但最后也只是说:“……他是个很好的人吧。”
“对我很好。”
像是相当幸福的回忆,他的表情很舒和,甚至露出些满足的微笑来。
但那……应该已经是过了很久的事了吧。
妖精用他漫长的千年来报答那十年短暂的恩情。
他的右手伸在我面前。
“不给了。”我把羊肉串换到右手让他够不着,“作为高手怎么能吃这种低级的——”
他再把帽子往下拉扣住我的脸。“哎!”我把帽子掀起来。
“妇女请少吃垃圾。”他已经夺过了四串,像叼棒棒糖一样的叼着一根,含糊的吐出几个字:“话说你们该有孩子了吧?”
“哪有……”我拉长音调。
“喔?”继续吃羊肉串吐着模糊音,他也没有看我的表情,“那他也太不负责。”
——你脑子里装的是什么啊。
“那么社也应该赶紧结婚吧?”我笑起来,“社一定会很负责的让妻子迅速怀孕吧?”
他再一掌拍在我后脑上,
没有要回去的意思,他是决心搞团队分裂。其实我觉得他是没必要与我们一起来旅游的吧,天师那边应该更需要他。大概让他来是为了让他放松情绪,毕竟他最近心情很差的说。
“既然到这里了我想去见我一个老朋友。”他说,“会有点无聊,你最好别跟着我。”
“没有比跟着你更无聊的了,你朋友一定也很无聊。”
“确实是相当无聊的人。”
他依旧向前走着,我快步的跟着。渐而远离了市中心,他双手贴合结印,四周的景色忽而向后急剧拉伸,密密麻麻的人群急速的从我们身边擦过。他念了一句咒语,双手拉开,急速移动瞬间停止。
四周已经是很传统的古老民居,典型的江南特色,青瓦白墙,房屋低矮相互紧靠。我们就在两座屋子间的巷道里,抬头看见的是碧蓝的天色,没有阳光投入,四周很阴凉。
前方横拉着一根稻草做的粗绳,每一个端点系在两侧房屋的窗台上,看上去已经有了较长时间,绳子已经发霉破损,绳子下面每隔半米系着一个生锈的铃铛。
社的右手握住草绳,整条草绳突然崩开金光——
他并没有改变什么神色,但右手青筋突露,指甲伸长呈现兽爪的状态。铃铛剧烈的摇动散发嘶哑的声响,这终于让我意识到一些危险,压低声音问他:“这里是……除妖师的聚集区?”
草绳抵不过他的妖力, 迅速碎裂成灰烬,铃铛掉落在地。“是又怎么样。”完全不在乎的,他将右手在空中甩两下降温,皮肤上有明显的灼伤痕迹。
一道光在面前散开,一只半透明的红黑色巨大狮兽出现,再这么狭窄的巷道中只能蜷缩着身体,将头颅伏下来,咧嘴露出凶光:“外来的妖——”
一道白光将狮兽劈成两段,社将刀收回刀鞘。
人家还没说完啊喂!
狮子的身形迅速消散,竟然是人造的妖精。
“除妖师的实力很强,也没有天师这么好说话。”社告诉我,“你尽量和不要与他们有所接触。”
可是把我往除妖师核心地区带的人是谁啊大哥?
似乎又听见了细碎的铃声。
他当做无视的向前走,我再小跑着跟上去,焦虑的向四周张望着——穿越过巷道,里面空阔一些,居民点相当分散,大致以家族为核心的小型聚落状态。“没问题吗?”我问。
“只要奈岚在这里就没问题。”
我终于看见屋顶有除妖师的身影,有三个人,也比较年轻,均是统一的白袍。他们紧紧盯着我们,视线随着我们的位置移动。
“诶……”我感觉相当不自在,左手拉了拉社的衣袖。他突然俯头驻足,我们脚下逐渐出现一个巨大的图阵——
我不敢再动,误入他人的图阵任何动作都可能致命。社抬头,神色很轻屑,那三个除妖师均单膝跪地蹲在屋顶上列成三角将我们包围,双手结印。
社的右脚略微抬起将脚尖踮在图阵中央。“这种程度还是别出来见人。”右脚尖离开地面,他突然迅速的一脚踩下——【膨】的一声闷响,图阵碎裂消散,同时一股又妖力形成的气流向四周推袭,那三个人被弹射出去,落在看不见的地方。
“动静不要太大啊……”毕竟说到底都是给天师添麻烦。
“我没有那个义务保持安静。”
看上去他的心情更差一层楼。他没有再前进,因为从对面走近了一个除妖师——三十岁左右的样子,身格在人类中也算高大,留了长发,用白绳子系在脑后,额前的碎发呈现很灵异的深红色,这双人类的眼睛似乎也包含了与众不同的色泽。
只有他一个人。他的服饰与其他除妖师略微不同,有些淡蓝色,袖口很宽大适合储藏东西,长裤很阔,到了脚踝却收紧,很适合快速移动。总之加上他的气势很像是贵族。
“又是新的客人么?”他很温和的露出微笑,声音听起来相当舒服,“抱歉,我们这里刚刚还——”
社突然腾跃起冲刺过去,没有抽刀,却将右手化为兽爪毫不客气的刺过去。
对方没有任何慌乱,等社靠近了才将右手伸出贴合食指与中指,嘴里无声的念了咒,他面前瞬间支开一道屏障并将社猛地冲击回去。
社保持了重心,只是向后滑离了三米,再退回我身前。
社没有尽全力,但他的测试结果很明显:面前这个除妖师的能力与他的年龄完全不符。
数十个除妖师赶过来聚集在男人身后。
奈岚从一堆除妖师中挤出来,“啊,抱歉,这又是我的朋友——”
这意思是……雅塔和衍魄还先一步到这里了?
正文 中暑的较量
奈岚走到我们身边,一掌拍在社的后脑上,社不甘的一掌回甩过去。
那个领头的除妖师依旧是微笑着,带着责备的语气,“颜,怎么能容忍妖精如此放肆。”
“听话。”奈岚对社开玩笑的说教一句,猛地用力把社的头往下按让他鞠躬九十度,“请原谅我的手下的鲁莽。”
我有些不悦的喃喃:“为什么这么低声下气……”
“还有这位也是。”奈岚按住我的头也让我深深鞠躬。
当我再抬头的时候已经看见那个除妖师在我面前。他的身上肯定藏有符咒,我能感觉到一股很具有压迫性的灵力——我后退一步才能顺畅的喘气。
“竟然可以靠近我。”他的神色很柔和,甚至还带了欣喜地语气,抬起右手想要搭在我的头上。
我迅速的闪到奈岚身后,双手扯住他的衣摆,再将头探出去看那个除妖师。
“看来你是她的主人了。”他将所有的情绪都收敛在温和的语气里,“有订立契约吗?”
“没那个必要吧……”奈岚把我拉出来,搂住我的脖子,“并不情愿,当然我也没那个能力。”
奈岚应该是指不然我老爹会玩死他之类。
“那么,一起过来。”除妖师很礼貌地向我们行礼。他身后的除妖师们散去,及其的有秩序,我甚至还觉得他们的排列有很整齐的队形,
不由的想起天师的集合必须提前一小时通知,零零散散到场后出席率也不到一半。
例如奈岚就是常年不出席的典范。
这里的房屋都有百年的历史,还属于清朝的建筑风格,视野开阔,天地苍茫,似乎古老气息中也能得到心灵的宽慰与关怀。毕竟这般令人怀念的景色我已经几十年没见了,精神像是突然有了附着,风韵空灵。(.sueng。)
这里有专门为客人提供的客房。外表依旧是明清聚落,但内部有现代化设施。
一楼厅堂里正对门挂了一幅巨大书法,似乎是行书,正下方有一张书桌,左右各是一排座椅,构建出严谨的封建家长等级秩序。
“只是参观用的。”
这一次那个除妖师终于在不知不觉中把手搭在我头上了。因为他已经解除掉了身上的符咒,所以没有压迫的气息。
话说……他揉着我的头我感觉相当舒服。
真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他带我们走上二楼,给我和社腾出一个房间。“有什么需求尽管吩咐我的属下。”他说,随即打个响指,他身边出现一只已经驯服的狸猫,有一人高,后腿站立,穿一件白色布袍,整张脸完全没有任何进化过的呈现出最原始的棕灰色狸猫状。
除妖师出去,那只狸猫还呆滞的站在门边。
“你可以……消失一下吗?有时会叫你。”我告诉它。
它对我们鞠躬,逐渐隐去身形。
我松口气,社再是一掌拍在我的后脑上,“他在勾引你。”
“哈?狸猫?”
“不是狸猫!”
衍魄和雅塔确实已经先到达这里,因为那只追踪他们的妖精把我们的行礼劫持到了这里。但我进门的时候只看见衍魄,他在很享受的吹空调,听见我进门的声音他回头看我,没有说话。
“雅塔在吗?”我问。
他指了指地板。我低头。
那个啥,雅塔……
天气依然很热。越接近中午的时候越能够感觉到室外的热气,因此大家都喜欢窝在室内吹空调。
那一个除妖师叫何易,是除妖师的副首领,而那正式的首领还在外出暂时没有出现。
一整个下午奈岚都在和何易下棋,我去观察的时候发现那个厅堂里没有电扇也没有空调,奈岚与何易两人活脱脱在蒸桑拿。这两个家伙在比谁的耐性好吗?
“阿九啊……”奈岚抬头看我,“口水滴下来了。”
其实我只是在吃棒冰。我的尾巴卷在房梁上然后倒挂着,棒冰融化后的液体就很自然的滴下去。
“真是活跃的小家伙。”何易也抬头看我,我就松开尾巴从上方落下来蹲在桌子上,振动立刻抖毁了一盘棋。
我是存心的。
然后我扑到奈岚身上抽出一条毛巾往他的脸上乱抹,他感觉非常别扭的把手按在我脸上:“别这样啊阿九……”
”让我们来培育一下平等团结互助和谐的新型种族关系——”我摇着尾巴把他扑倒在地上。
他低声问我:“雅塔让你来的?”
“是社啦,”我把脸凑上去,“不只是他啊,连我也觉得你这样——哎哎——”
我的尾巴被揪住然后被倒拎起来。因为天气过热我穿的汗衫很宽大,这时候衣服就撩下来遮住我的脸,而肚皮整个露出来了。
“放手啊放手啊!”我把棒冰棍扔在何易的脸上,再把衣服撩上去,用脚踹他的胳膊。
他松手,我的头先着地,痛得在地上打滚。
“颜,这样的妖精不好好调教真是太可惜了啊,”何易蹲下身子给我揉着后脑,“放任着不会成气候。”
“已经很优秀了,”奈岚站起身对我招手,我跳过去牵住他的衣服。“我身体有些不适,请原谅。”奈岚示意他要走了。
“天气确实让人难受。”何易的双眼眯成缝,微笑。
街道上没有人影。阳光相当猛烈,一切都是白晃晃的,地表浮现着密度不均的空气。
“唔,头很痛。”奈岚叹气。
“所以说别和那家伙呆在一起了啊,”我拉着他跑回客房,把他推进空调间。他在房间里走了一阵,还是坐下,伏在桌子上揉着头。
“社呢?”他问我。
“他说去找他的老朋友……”我脑海里浮现出【找呀找呀找朋友】的画面。
“这样啊。”貌似他一点也不怀疑。
“你不觉得他这样很奇怪吗?不仅有个朋友,还在除妖师领地内有个朋友。”
“他啊……借口很多。他也有自己要做的事。”
奈岚完全无精打采了。“中暑了吧?”我说,“你和那个除妖师叫什么劲啊。”
“只是想知道他是不是一个正常的人类。”
“人家绝对比你正常。”
“哪有,至少他能让我在他之前中暑……”
之后雅塔给他刮痧,奈岚的背上迅速的显现充血的黑紫色。
“痛了就说。”雅塔用勺子刮得很用力,我都能听见勺子摩擦在骨头上的闷响。
“我说很痛你会轻点吗?皮快掉了啊……”
“你这属于人类的体质还真脆弱。”
“啊……散热不容易而已啊……”奈岚始终张着嘴喘气,就差把舌头伸出来了。
他很快就舒服多了,背上的条文就像一幅巨大的鱼骨架。“没事了。”他说,转过头,“阿九,帮我做一件事可以吗?”
奈岚只是让我去查看何易,毕竟我的活跃度最高,被何易发现我也可以说我来打酱油。
正文 嘘~躺尸喔~
我窜上房顶,在一排房屋间跳跃。下午两点真是气温最高的时候,房瓦上汇聚着一层热气。跳下屋顶窜入长廊,像是瞬间跳出蒸笼。
何易就在长廊内侧的一个小房间里。我辨别的出他的气味,他的气息中参杂着一股我难以描述的不属于人类的感觉……
我坐在窗口下,从袖口抽出一张纸符,纸符上画着一只眼睛。我把纸符贴在墙上,闭上眼,黑暗的眼前立刻浮现出室内的情景——
我差点就笑出声了。
因为何易就伏在桌子上,外套被脱下挂在衣架上,后背两肩刮出了黑紫色的条文。
“脖子上不用了吗?”何易身边还有一个稍微年轻点的小伙子,皮肤很白,黑色短发,戴着一副银边眼镜。他的右手还握着沾着水的勺子。
“随便……难受死了。”
“我说你啊……和那个天师纠缠什么。”那小伙子继续给他刮着肩,“连主天师都不放在眼里,却和这么个连名字都没有记录在档案里的家伙恭谨……摆明了是在折腾你啊。”
“他可不是普通的天师,他手下的那些妖精的实力也很难估测。”
我忽而听到脚步声,睁眼看见一个人影走近。我迅速撕下符咒跃出长廊跳上屋顶,沿着屋脊一路跑出去,目测好两个屋顶间十余米的距离,纵身跳过去——
呃,是中暑了吗?
我笔直的往下坠落。
妖力消失了,我根本没法跳跃到对面。
妖力……怎么会消失?
我尽量的侧身,用损失最小的姿势重重的砸在地上。顿时全身骨头像碎裂般发出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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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搭着我的手腕,然后很有深度的感叹一声:“看不出来啊。”
——我不会告诉你我一直醒着。
——我也不会告诉你其实我什么事都没有。
从屋顶上掉下来之后我就躺尸,因为已经有人听见响动赶过来——之后我就被抱来这个很凉快的地方,让我张开手脚很夸张的躺着。
——话说我该用什么方式醒过来给人的印象比较好?
他抚着我的肚子,随后撩上我的衣摆想给我脱掉衣服——
我最终以跳起来往他脸上踹一脚的方式证明我醒了。
“我已经结婚了!”我警告他,把枕头扔在何易脸上。
他的神色依旧是很温和,坐在椅子上打开一把折扇,“我知道了。”
这种漫不经心又极有生活情调的语气……
貌似坠落后妖力又全部恢复了……我伸出手掌看着到底哪里出了问题,一边扯着暴露出来的尾巴——还好,奈岚一开始就往我尾巴上套了一个金属圈,所有的尾巴都被束成一束,显得与普通狐妖规格相同。
这时这个金属小环也没有脱落,表明我的身体并没有什么突发的不适。
“有遗落什么东西吗?”他以为我像是在找什么。
“啊,没有。”所有的症状都表明我相当健康。
“我想给你换件衣服。”他拎起桌上的一件黑色长袍,黑的相当单调。
我干脆坐在床上盘腿,直言道:“我一点都不喜欢。”
“那么要是颜时送你,你会接受么?”
“不会。”
“喔?”他笑了,“他送给你你也不接受么?”
我打了个长长的哈欠,“首先啊,”我晃着尾巴,“他是绝对不会送我这么无聊的衣服的。”
他很仔细的看着我的表情,我抬头看天花板,但还是躲不过他的视线,就推开床边的窗户打算要跳出去。
他瞬间勾住我的后领,“这个时期不要太好动。”俨然是教育者的口气。
——只是夏天吧,妖精再怎么多动中暑的几率也比人类小很多。
我就爬下床从正门走出去,他还在我背后幽幽的补一句:“别再爬房顶了。”
——他说的和我想的是同一件事吗?
回到客房后我只听见【pn】的一声巨响,接着像歼击在头顶投放原子弹。是楼上没错吧?
要上楼的时候看见一个人走下来。黑色的紧身长袍黑色长裤,蓝色的头发束在脑后,垂下去的那一束再系成两束回系入脑后用头绳挽起来,看上去很干净很利落也很阴凉——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如果不是那副眼镜我绝对很难想到这就是每天晚上和我一起睡而且还折腾我的那只——
“楼上吵得要死啊……”他右手抚着头喃喃。
“——雅塔?!”
蓝色的眼睛看着我,他的唇很白皙而且充满了血色,“阿九,”他充满了微笑,“暂时叫我朔。”
——这性格分裂的相当严重怎么回事?
“真的要这样吗?”我说。
“啊,因为大人说第二部和第一部紧密连接才可以。”
——连称呼都衔接回去了啊!
“还有啊,”他伸出一根手指头,“第二部一定要比第一部更创新啊。”
——只创新了你的发型和你这件像死神一样的衣服吧!
“那个,”我发现我到了第二部越来越无力吐槽了,叹气,“你有看见雅塔吗?我找我丈夫。”
“……”他沉默半天,“我就是。”
我再叹气,拍他肩,“看来你的记忆没有被创新掉啊,”
“不管怎样在这里我还是方便这个身份,”他终于恢复正常语气,因为我的不配合而相当沮丧。
“是分身吗?”
“不是分身,我就是本体。”他抬头。
就在他抬头两秒后,楼上又是【pn】的一声巨响,这次很明显的,我的双脚震得暂时脱离了地面。
——奈岚完全可以告诉我们行程是先去砸除妖师老窝再去找羽族这种不明生物。
随后是奈岚和社的对骂声。
“这样的团队首先让自己人精力衰亡啊……”他仰着头喃喃。
“我就说我们会死在自己人手里。”我点头。
他是来大厅找饮料喝的,因为衍魄不让他喝自来水。我走上楼,正对上社走下来,刚吵完架他相当不爽的,只是很随便的瞪我一眼就和我擦肩而过到一楼大厅,顺手抄起了桌上的汽水拧开——
意料之中。朔(雅塔?)一个飞身踢就把社踹出一楼大厅外——把三瓶汽水都抱在怀里上楼。
社真是个不合群的人,感觉上不合群的原因不是他个人的过错,而是他周围的人都太奇葩……
正文 天师与阴阳师的代表较量
下午固然是要躲在有空调的室内,刚刚那个发出爆炸声的房间竟然相当完好。我打开门,整个人震惊了——
一块5*5*5左右的巨大棕褐色石头怂在房间中央……
我转身比划了这个1*2的木门……
——是怎么把石头塞进来的啊!社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只空调对着一块石头吹冷气是在孵化新一代猴王吗!
“我几乎可以听见你的吐槽声了。”奈岚在我背后阴森森的抱怨。他光着膀子,看上去身体相当健壮。
“这是什么玩意?”
他耸肩,“应该就是他的那个朋友。”
“……好随便的朋友。”
奈岚把我领到他的房间。“摔了吗?”他从包里取出一个棕黑色小匣子,打开来里面是浅黄色的药膏,气味很舒服。他用手指楷了一点抹在我左脸上,“就说不要太活跃了,”
涂了药膏后有些刺痛,我这才觉得是皮有点擦伤。“唔,是意外啦……”心想着从楼顶摔下来真是失误吧。
我把情况给他讲解一遍。
“话说你摔下来是怎么回事?”
“……说了重点不是这里啊,你小时候就没摔过啊,”
“唔,这样的话……”他用手掂了掂下巴,抬头望天花板,“还是没有实质性进展啊……”
“再下去你的身份先暴露了。”
“我知道……他们迟早会追究到的,半年前天师和妖兽和好的消息他们也一定知道,所以要在这之前搞定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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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晚上的时候大家都没胃口吃饭,天气太热绝对倒人胃口。(.sEN.)很随意的扒了两口饭菜后大家依旧无聊的回房间吹空调看电视,奈岚很认真的盯了我半天——“阿九你的脸……”
我用手蹭了蹭,啊咧,那个小擦口还在,竟然还结痂了……
平时都是迅速的直接愈合啊。
“到底哪里不对,灵力衰弱了啊。”奈岚再看着我的脸。
我说,“我的脸是不会告诉你答案的。”
突然间,全部黑暗了。
“诶?”我跑向窗口向外张望,整个镇子都是黑的。“——停电!”我惊呼。
电可以停,但是空调不能关啊!
奈岚的右手腾出一团阳火,走出房门,待空调的冷气彻底消散后,我跟出去。大家都聚集在大厅里。 “要出去走走么,晚上应该不会太热。”
朔举起双手:“喔——出去走喔——”
奈岚一掌拍在他的脑后,“喔你个头!不要把性格分裂的这么明显!”
“咳,抱歉。”朔突然又变回了雅塔低三度的声音,连表情也阴郁下来。
我们全部出门了,我,奈岚,朔,社,衍魄(打酱油)。
低矮的明清建筑前打了灯笼,除妖师们并不慌忙,大概在夏季停电是常态。他们搬来座椅在门前纳凉,小摊贩们点着节能灯把小摊摆在路口。
相反更加热闹了。
迎面走来的是何易,他身后的是凌然,就是那个戴眼镜的小伙子,也是给我们开房间的那一位。
“啊,抱歉,招待不周。”他向我们招手,“电力供应不上。”
“没事。”奈岚回复,“天师镇也经常停电——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么?我们闲着。”
“有趣的地方虽然没有,但是我们可以做有趣的事。”何易俯身很恭敬的向我们行礼,“请跟我来。”
我们跟着他走向郊外,那里火焰燃烧灯火通明。
竟然已经聚集了许多除妖师,他们整齐的列队,前方是巨大的10*10的水泥平台,四方形的周围都有石柱,用草绳围绕。
在这里妖精是没有发言权的,因此除了奈岚外我们必须沉默。
“有这个意思?”奈岚微笑。
“既然你是天师的代表,那你也应当代表了天师的实力。”何易的眼睛掠过妖娆的红光,很温和的解释,“请原谅,但是我们希望看到天师的实力,颜。”
“天师的实力已经衰弱很久了,你也知道。”奈岚很礼貌地回复的同时向我们扫了一眼,随后我身边突然扫过一阵急促的风。
啊咧,人突然少了一个……社?不见了?
但除妖师们完全没发现……朔隐约露出些【我明白了】的微妙微笑。
“能接受吗?会是很有趣的活动呢。”
“接受”奈岚果断答应。
“真是十分感谢。”何易接过另一个除妖师递过来的一叠信封纸,在奈岚面前展开,“请任意挑选。”
奈岚抽一张,打开信封,里面的纸上的字是:
乱
“嗯。”奈岚点头,“我有把握,所以请你先召唤最强者。”
“谢谢。”何易转至奈岚右侧,伸出右手前指,喊一声:“武灵!”
水泥台上卷起一阵狂风,接着一次巨大的颤动,水泥台上出现一个三米高的粗壮妖鬼,全身披坚实的铠甲,因此整体上像个滚壮的圆球。
奈岚转向我们。三只妖:我,朔,衍魄。“适合肉搏的对手。”
我兴奋的举手:“我最喜欢肉搏了喔!”
“——朔。”
我怏怏的把手垂下。朔低头问我:“有看见我的眼镜么,忘记带了。”
“……相信你可以将就着干掉他。”我拍他的后背。
朔向前越过草绳,一脚绊在绳子上【pn】的摔入场内——
“啊,不好意思,”奈岚很淡定的对何易提起,“他眼神不好。”
朔站起来,双脚迈开,并没有准备任何武器。
裁判者击铃示意开始。
铃声尾音还没有消失,朔迅速跃起,在对方还没准备任何动作之前就一个飞身踢正中对方面门——
巨大的妖鬼惨叫着缓缓向后倒下去滚出场地。
……
这有什么意义啊。
宣布第一场奈岚赢。
“赢得好随便啊。”朔很失望的跳出场地回来。
“你好歹也要装装样子啊……”奈岚拍了拍朔的肩,抽了下一封信。还是一个字:
式
“这个很精彩喔,”何易微笑,“请你先选择。”
奈岚闭眼思考。
“选我啊选我啊!”我再度亢奋的举手,在奈岚面前跳来跳去,“我在这里啊!”
奈岚很认真的看了我,按住我的头,“好,就是你了,阿——七!”
“……阿七是谁啊!”我咆哮。
奈岚走上水泥台,转身指着衍魄:“听见没有!阿七!”
显然没认识到自己就是阿七的衍魄愣了两秒,随后很平静的走上站台。
****************
同时照顾两本小说,九尾还要一章两千字以上……阿江要喷血了啊……会缩短寿命的啊……
正文 停电时洗澡请小心
何易也出现在站台对面,他的身边是……身高一米七五左右的美人……
是女人么?但是胸部平平啊……金色的长发略微卷曲,蓝色的眼睛,一件纱织的紫色透明长衫,如果外加两只翅膀的话简直就像高贵的天使啊……
“啊,抱歉,我能先问问么?”奈岚举手,“是女的吗?女人的话我舍不得下手啊,这么漂亮的女人……”
“不必担心,这是我最近才收服的妖精,经过鉴定证明他好像……”何易侧头看了美人,“没有性别。(.seN.)”
——哪有这么奇葩的妖精啊!他的下半身到底怎么在构成啊!
“这是寻宁,”何易向奈岚介绍平胸的妖精,带了自豪的微笑,“是在除妖师范围内实力最强的妖。”
“这是七七,”奈岚介绍衍魄,“是实力更强的妖。”
衍魄的脑门在爆青筋!但是他忍住了!
看样子是人与妖的混合战。衍魄打量着寻宁。
“阿九觉得那个性不明的家伙气息怎么样?”朔俯头轻声的问我。
“完全感觉不到,和衍魄收敛的一样完全。”
“你也这么觉得么,我还以为是我嗅觉也退化了。”停顿两秒,他再压低声音,“实力很难估测。”
“你觉得和除妖师相比呢。”
“可以肯定这只妖的力量远高于任何除妖师。”
“咦……那除妖师怎么可能驯服他……”
一声铃响,双方很镇定的僵持十余秒,衍魄最先冲上前,完全不等奈岚命令——一开始就完全不像主仆的样子啊……
衍魄右手挥出气流击在地上瞬间将10*10站台彻底粉碎——
破坏力还是如此强大……
一片烟尘后原地已经没有了寻宁,半空中有展翅声,我们抬头,看见了半空中有巨大白翼的美人金发散逸——真的是……天使般美好吔……
寻宁将双手伸过头顶,半空中突然亮出一片蓝光,汇成百十支冰棱般的石英刀。他将手向下挥,石英刀猛然向下射击。
奈岚双手接引制造结界挡下石英刀并将之碾碎。
“不用你插手。”被护在结界里的衍魄瞪他。
奈岚平静的应一声,“你拿我当装饰么?”
何易从怀中取出纸符,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纸符被甩出,化作一道巨大的金光轻易的冲碎奈岚的结界,衍魄不得不抽出长刀作为武器挡下攻击。
半分钟内的斗争已经使站台碎片四溅烟尘纷飞。
围观的除妖师们都是一副诡异之极的吃惊表情。
“即使有力量,奈岚也不敢发挥。”朔再小声的告诉我,“一旦他表现出非人类的力量,那就证明他不是天师。”
衍魄向空中的寻宁挥出气流化为气刃,寻宁扑打双翼同样扑出气浪,两股气流相遇时寻宁将双手贴合在胸前再拉伸,气流顿时膨胀——
他能操纵风!
在风的借力下巨大化的杂乱气流向衍魄扑袭,奈岚将右手平伸于面前,市值与中指之间出现纸符,“风将!及吾令!”
何易同样适用纸符:“风将!现吾形!”
除了寻宁,地上三人的衣服均被风刃撕破。
衍魄出于安全的考虑一刀砍破气流,膨大的气浪立刻席卷四周。
“阿九。”朔挡在我面前抱住我,和我一起蹲下。
飓风横扫过后他拉我起身,然后我看见其他除妖师们都飞出去十米远还七零八落倒地不起的状态。
何易同样被气浪秒杀,飞出场地。
还站立着的,只有奈岚。他好像很奇怪其他人都到哪里去了。
随即半空中传来一声惨叫——没错啊!是女人的惨叫!
一个重物猛烈地砸下,一片烟尘中出现一对比寻宁的白翼还要大两倍的黑色羽翼。
衍魄上半身衣服完全撕裂,原因是他背后伸展出的巨大黑翼——他站起来,脚下踏着的,是白翅膀还在扑打的美人。
惨叫声分明是女人的啊……哪有这么对待美人的啊……
衍魄收拢双翼走回来,翅膀消失,只有几根脱落的黑羽。
飞得老远的裁判跑回来宣布第二场奈岚获胜。
“唔!完全没有我出场的分!”奈岚伤心地捂头。
我安慰他,“安啦安啦这是身份的需要……我才叫没有出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