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冬瓜很不爽的指我的鼻子,“我的头发!”
“会长的。”我安慰他。
“不会长的!”他快喷泪了。
“得了吧,”奈岚很不屑的甩甩手,“五块钱一顶的东西。”
一顶……
我忽然觉得周围的人总是浪费我的感情……
“算了,本王不和女人计较,”冬瓜一抹他很酷的光头,“这次本王亲自来——”
“不去。”奈岚哼一声。
“拜托!关系到天下兴亡啊!”
奈岚用手指着地板,“这个你可以去找下面的国防部部长。”
冬瓜挠挠脑袋,灯泡头一闪,“哦,对了,本王准备了很多东西吃哦!”
“这么说的话……”奈岚装思想者。
喂!你的立场太不坚定了吧!
冬瓜在空气中撕裂出一道黑光,扩散出一道门,雕花木门打开时,里面泛出幽绿的光。“大家请。”
一踏进门,闪出千万道金光,眼前是一座巨大的宫殿,我看了一眼,就哭了。
奈岚也哭了。
只有朔还能保持微笑——看不见了不起啊!
“天哪我知道你们很感动我的邀请,”冬瓜显得很激动,“也不用哭出来报答我吧!”
“妈的报答你个大头!”奈岚捂着眼一脚把冬瓜踢进城堡,“把灯关掉!!!!!”
关灯之后,一个城堡终有了城堡的样子。走进去发现里面正在大搞装修,那几个装修工人正眼泪汪汪的和奈岚握手感谢他让鬼王关灯的义举。
冬瓜和奈岚单独离开去讨论一些事情,两个侍者带我和朔去三楼安顿。
房间里什么都齐全的过分,窗框镶满了真正的水晶宝石,珍珠链子从天花板上垂下。我很有兴趣的去抠宝石,抠不下来,我不得不赞叹这不是豆腐渣。
“只有两张床。”我很阴郁的叨念。
“只有两张床!”另一位则极其乐观向上。
句号和感叹号要表达的意思果然不一样。我完全可以猜到这条『性』取向有问题的龙正在酝酿着和奈岚睡同一张。
一切奢华的没话说,我跳上床,整个身子陷下去了大半。朔开始用水阵研究这房间的构造,我可以看见一些蓝『色』水波汇成的线条从他脚下蔓延出来,密密麻麻布满整个房间。
侍者泡了茶,他便很有耐心的喝茶等奈岚回来。
“我去下面玩玩哦!”我闲不住,等朔点头后我跑到楼下。大厅内侧有两排鬼武士守着一扇红木门,门上雕着神兽图案,还有一堆奇形怪状的咒文。
应当是一扇很重要的门。
我出了宫殿去了右侧的小花园。现在是冬天,这里的植物却没有凋谢,爬山虎遮盖了一个小亭子,亭子的石凳上倚着一个大约十岁的小女孩,扎个怪怪的马尾辫,正在唱歌。
似乎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嗨,你好。”我走过去试图和她握手,她并不理睬我。
我就坐在她旁边。“小朋友你叫什么?”
“莫林。”
“在干嘛呢?”
“等人。”
她完全没有小孩的朝气,两只大眼睛没有一点神采。我甚至怀疑她的年纪要比我大上许多。
第一卷 九夜*引 艰难的晚餐
之后她又不理睬我,自顾自唱歌。
有一条路在远方 有一条路走向衰亡
有一条路必须去选择 有一条路选择了就是离殇
离殇 离殇的眼泪 离殇的眼泪思念的千回
思念千回 玫瑰花海 千年的回眸换不来今世的挂念
总之我觉得她是个奇怪的小孩。
走进周围的林子,大白天也是阴森森的。一大批嘎吱嘎吱作响的白『色』物体从林子里钻出来,近一点的时候看清是一具具骨头架子,个个骨质疏松,踹一脚就会散架。他们握着长矛,黑洞洞的眼都望着我——
我忽然意识到他们在朝我冲过来!
“啊——”我撒腿就跑。虽说这样是很丢脸没错啦,但我这狐狸能活到现在,没有被人剥皮卖钱就全靠我逃跑的功夫。
我冲进城堡,装修工人们一脸错愕的看着我。然后他们纷纷很有经验的让路给骷髅士兵当路人甲,我甚至还看见一个很善良的工人对着我在他胸前画十字架。
喂!帮我挡一下也行啊!
我爬上楼梯,从转角往下看,这群没脑的还在追!我就一口气冲上三楼——事后我也觉得我很有潜力,找到房间杀进去关上门。
这次轮到朔和奈岚错愕的看着我。
“怎么了?”朔问我。
我一时描述不清,双手『乱』挥想表现的形象一点:“好多骨头!”
奈岚走过来拍我的头,把我护到身后,淡定的开门,淡定的看了几百具骷髅,淡定的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珠子往外扔,淡定的关上门。
门外传来很不淡定的bang的一声巨响。
然后他把门打开让我欣赏爆炸后壮丽的景观。
……见过世面的人就是不一样。
“弦刀的最新发明。”奈岚很隆重的向我介绍新型杀人武器。
不好意思我对国防事业一点兴趣也没有。
到了晚上——“啊啊啊啊——我的地板——我的进口大理石地板——”
当然这可以完全过滤。
我刚想问这么多骨头是怎么回事,一个侍者很突然的进来,递给奈岚一张表格,“服务质量调查,先生。”
奈岚草草的填写了一些,“有必要写手机号吗?”
“很有必要,方便联系。”侍者『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
奈岚只得写上。“对了,这些骨头人是怎么回事?”
“这个啊,大王裁员裁的太厉害了,人手不够,外加金融危机啥的,为了减小开支就把灵魂塞进尸骨里当人手用。因为他们大脑腐烂掉所以智商为零,见人就攻击,还望各位不要见怪。”
“还挺有经济头脑。”奈岚说。
侍者又退下。我问奈岚他和鬼王谈了一些什么,奈岚说,是灵魂之门的问题,最近门内的灵魂很不稳定,而且,发现灵魂之门底下有个未知的封印。
“什么封印?”朔问。
“西比尔自己也确定不了,最近才发现的,不过一直还算稳定,并没有威胁。”
我并不在意这些事情,因为奈岚是解决这些事的专家,我也无需担心。
至于晚饭,冬瓜叫大家聚在一起吃。当我们一进去冬瓜一开灯,大家又哭了,最后只好开了最旁边一侧的小灯,我们的眼睛才算没有向朔看齐。
餐厅中央是一张加长的桌子,桌上全是重量级的食物。你有见过十几斤重的青蛙吗?你有见过鲨鱼一样的小黄鱼吗?你有见过鸵鸟一样的火鸡吗?
我怀疑这些都是可怜的还没成型的小妖精……
来这里的人共有三十多个,我都不认识,只能有些胆怯的坐在朔的旁边。
“这位是我未来的夫人,凯迪斯。”冬瓜向我们介绍,从侧门走出一个金发碧眼的大姐。看到她的出场我着实发抖了一下,下意识的往朔身上蹭来取暖。现在是冬天吧!她穿的像泳衣是怎么回事!
“hello everybody!”大姐还抖抖『迷』你超超超超超短裙,导致不少客人们现场直播喷鼻血。
我冷……青霉素麻烦你靠近点……还有,青霉素的体温低的过分啊,越蹭越冷……
当男士们魂不守舍的时候,朔还在淡定的喝橙汁。
“cheer!”进口的大姐举起酒杯,大家站起来,也举起盛满红酒酒杯,一口喝下。
朔没喝酒,我被红酒呛到了。我不明白这么难喝的酒为什么男人们都喜欢喝。
大家开始用餐,不断敬酒,男人们喝的酒总是比吃的东西还多。奈岚喝了些酒,但兴趣不大,开始狂吃,我可以看见在他前面的食物总是莫名其妙的消失。
同时朔前面的家庭装橙汁空了。
我快受不了这两个人了……
“hi,sinlo,”大姐一把搂住朔,软绵绵的压在朔身上,我可以看见朔脸红了,“青龙大人不喝酒吗?”
“不会喝。”朔很优雅的推开大姐凑到他嘴边的酒杯。
“just a little,给我面子嘛!”热情大姐再次把酒杯递上去,朔实在推辞不下只好接过来,抿了一小口。热情大姐不依,打算灌,奈岚忽然从对面翻过桌子,接过大姐的酒杯,笑笑,“他真的不会喝,我可以代替。”
朔总算松口气。热情大姐把一只鸡腿往我嘴里塞,“小朋友多吃长身体哦!”
我想我再“长身体”青霉素就会『逼』着我减肥了。
好不容易把鸡腿咽下去,热情大姐又举来一只大螃蟹往我嘴里塞:“it's also very delicious!”
“不用了……”我都快哭出来了,把这么大只螃蟹吞下去我会死啊!
你有见过那只狐狸被螃蟹卡死的!
第一卷 九夜*引 疯狂火车
吃撑了。
我想我作为狐狸的生涯吃撑的也就这一次了。撑着比饿着还难受,真的,我回忆起热情大姐给我喂东西吃还真是……不堪回首。
朔为了男人的面子还是敬了大家一杯,不多,也就一浅杯红酒,结果刚刚他就晕乎乎的先回去睡觉了。
我看他还能这么快跑回宫殿完全不像喝醉酒的样子。
“龙喝酒会发狂。”奈岚解释,我真的很对不起他每次都让他解释一些常识问题,“不过朔的酒量还算好——至今还没有过发狂记录,顶多晕一会儿就没事了。”
当我稍微有点安心时,奈岚又加一句,“不过不排除现在他正在房间里发狂的可能。”
我想回去看看他到底怎么样,奈岚依旧坚持让我陪他散步。散步是治疗吃撑的最好方法,我们绕着大的过分的宫殿走了两圈,足足花了一个小时半,走累了才回房间。
朔没有发狂迹象,只是把整个身子埋在被子里,我掀开被子让他的头『露』出来,竟然发现他的头发变颜『色』了。
我知道他是龙,但我刚刚知道他是变『色』龙。
他依旧把脸埋在枕头里,『迷』『迷』糊糊说声不要吵,掀起被子遮住几乎蓝成黑『色』的头发。
“很神奇是不是?”奈岚很神秘的冲我一笑,“不用管他,酒力过后头发又会变蓝的。”
果然到了第二天,他又活蹦『乱』跳的和奈岚黏在一起,一切正常。
电视很无聊,我和朔坐在一起陪着奈岚看奥特曼。终于熬到晚上,奈岚的手机响了,铃声又换了,“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
我也觉得铃声每次都换而且从不重复很神奇。
奈岚通完话,告诉我们好消息,“有任务——想和我一起逃跑吗?”
当然要,在这里迟早憋死或被鬼吓死,当然还很有可能是……撑死。离开这里全靠一辆列车,可以通往中国任何一个火车站,我们的逃跑就很方便。
一进林子就有很多没脑的骷髅士兵进行拦截,高质量高产出的奈岚老大直接拉出一把长枪往里冲,散架的骨头飞到天上,再掉下来砸到我的头。
他是一辆开足马力的铲土机。
铲完骨头以后,到了一个候车亭。列车是一个老阿太管的,她花了一分钟问我们,“你——们——要去——哪——里——”
我想她完全可以退休了。接下来她盘问我们有没有鬼王的通行证,当然没有,不然怎么还算逃跑,我们扔下阿太就往列车里冲,选择好目的地,列车biu的就『射』出去了。
我们出现在一个火车站,我忽然好怀念人类的世界。
“阿九有乘过火车吗?”奈岚拉我进检票口。朔追上来,“大人,你没买票。”
“买啥票啊!”奈岚很伟岸的一脚踏在长凳上,光辉照耀着整个火车站,“坐火车顶上就可以了嘛!还可以吹风,多好!”
基本上在冬天没人愿意陪你吹风。
几个保安冲过来,架了奈岚就走,在门口立一块牌子:“神经病患者请在家人陪同下进入。”
……
朔戴上眼镜,见了牌子就笑了,笑完立马去买票。
所以说,还是朔比较现实。过了检票口,还得花一段时间等火车进站,奈岚就去卖茶叶蛋,而我和朔遭到了众人围观。许多小孩扑上来扯我冒出来的狐狸耳朵,朔被一群男青年包围,美女美女叫着勾引他。
我想朔还是剪短头发的好。
奈岚拎了一袋茶叶蛋高高兴兴回来,在人群中挤。现在看上去他完全像个小孩子,事实上他仅仅比我大了四五十岁而已——这在妖精的眼里根本算不上有年龄差距。但他比我厉害得多,比我成熟,在我不知所措时他知道怎么做,在我『迷』途时他知道方向。也许是我错过了太多,也许是他负担的太重。
他想成为普通人,但他不可能成为普通人,责任要求他一定要永远坚持。
“阿九,要吃吗?”他晃了晃袋子,我回绝以后,他又打算问朔,但是——
眼前的景象让我和奈岚的嘴角抽了抽。
第一卷 九夜*引 王水白虫
男青年们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朔很酷的甩甩手,“青龙的尊严不能侮辱。”
火车来了,我连忙拖着他逃离现场以免保安抓人。
其实火车我也乘过两三回,但说真的我还从没见过人们排队上车。他们现在拥挤着,一个大屁股把我顶了出来,朔顺势把我接住。
奈岚开始火大,“没修养。”他往后退十几步,再往前猛冲。
“降龙十八脚!”
他一脚踹在前面的大屁股上,顿时大屁股飞进去,把前面一批人全部压进去。
我说……你这才叫没修养吧……
“呐,多方便。”奈岚欣赏自己杰作。
不过老大……这扇门的人都被你踢上去了,你有看见旁边的门里都有人因此被挤下来吗……
由于奈岚精彩的一脚,我们很轻松的进了火车。没有位子坐,只好一起站着。
火车启动。
开着热空调,很闷,夹杂着汗臭,奈岚用袖口捂住鼻子。他的鼻子一向特别敏感,可以从二楼嗅出一楼的弦刀三天没换袜子。
我看他完全有种冲动——马上揭开车顶铁皮爬出去吃茶叶蛋!
他绝对干的出来!
幸好到达下一车站时下车的人多,空气也新鲜起来,奈岚没有发飙,很有兴趣地开始剥茶叶蛋,我趴在朔身上睡了一觉。
到了预定车站下车,奈岚在一个角落里扔下一张纸符,地上弹出一个闪光的法阵,跳进去之后就转移到目的地了。
我想说——为什么不早用这玩意儿啊!
挤什么火车嘛!
“这是移送阵,”我又得麻烦亲爱的奈岚给我解释,“因为出错率极高而很少使用,仅仅作为近距离连接的方式,远距离连接的话出错率为百分之百。”
这出错率很惊悚。
即使是近距离连接我们还是出现偏差,走了很久才到一片空地,中央有一个古亭,很大,一个实习生坐在古亭门口。
“怎么也不迎接我一下。”奈岚边抱怨边走。我想他是不是需要鲜花和掌声啥的。实习生在打瞌睡,见我们来了头也不抬一下,仅仅手一指,“危险地区,绕道而行。”
奈岚一拳打得他脑袋起大包。
“好痛!”实习生叫了一声,见了奈岚后就不敢叫了,连忙道歉。
“你叫——什么的来着,老是忘记呢。”奈岚笑道。
“王大伟。”
“哦,大伟,又是你守门啊——打我手机的是你么?”
“没有啊,两个实习生在亭子上面出事了,打的是你家座机,接电话的是弦刀,他就赶过来的,进去一个多小时了,还没出来。”
“是么……那么守门大将军,您继续守着,我们十二点之前没出来你就直接通知总部。”
“你有预感你会出不来?”
奈岚又一拳落在王大伟头上,“我这是考虑周全!”
“行,行,您真周全,请进。”大伟捂着头上的大包请我们进去。
最近几十年天下太平,奈岚的工作量本来可以减小许多,偏偏实习生们总是动不动就出意外,他就经常被总部调去拯救天师的花朵们。
据他本人口述说,他刚来天师镇的那一年,总部是很照顾他的,天师解决不了的大任务才找他出马;到了第二年,也就是今年,总部就完全无视他的界王身份,一见他有空就往他家疯狂的寄任务单,堆得桌子上全部都是。
我想其中一定包括了一张任务表说去一个破烂村庄收拾一只倒霉狐狸。
亭子里黑黑的,全是蜘蛛网,木头地板全是虫蛀后的小洞。白『色』的蠕虫顺着我的脚爬上来,被我抖下去,一脚踩扁——
“啊——”
这虫子里装的是什么!王水吗!
“别动!”奈岚搀住我,脱下我的鞋子,我可以看见我的鞋底腐蚀出一个大洞。他脱下我的袜子,“以后看见没见过的东西不要『乱』踩知道么。”
看样子还有“以后”……
我提着一只脚,痛的眼泪汪汪的,朔的手里托起一团大水球往我脚上扔,总算舒服了一点。
奈岚用袜子把我的脚缠住,重新穿上鞋,基本上就能走路了。
更多虫子爬过来,在我们面前汇成一个大球,球不断膨胀,顶部有白虫喷出来,喷到地上又重新和大球混合在一起。
这些蠕虫正吃饱了撑的给我们表演杂技。
第一卷 九夜*引 古亭异变1
“后退。”奈岚说,我们后退五六步。
虫子更疯狂的喷『射』表演天女散花,有几根还掉在我头上。白球向上拉升,汇成一个人的基本轮廓。
确确实实是个人。我可以看见他的黑『色』衣服,白虫从他的皮肤各处钻出来,像是长在田地里的整齐的水稻,风一吹还一起晃动的感觉。他的脸上同样长满虫,眼睛埋没在一片扭动的白『色』里,连头皮上也是,让人怀疑他的头发不是黑的而是白的。
反胃中。我想我以后对爬虫类都不会有好感了。
“朔,你解决,我快吐了。”奈岚侧过身不去看虫人。
谁让你刚刚吃茶叶蛋。朔甩出一团火抛出去,很快散尽,虫人依旧往我们扑过来。
这年头虫子也会开外挂。
朔托起一团更大的火,往上一抛,一个飞身把火团踢出去,砸的虫人翻身让屁股着地。
“啊——”虫人惨叫,我想被他压扁的虫子已经腐蚀掉他屁股了。
“声音很熟诶。”奈岚说。
真的很熟……不久前冬瓜毁了某人的n只地雷后那人也是这么悲惨的叫……
“弦刀!”我和奈岚同时叫起来。
虫人爬起来,张大嘴,有半张脸那么大,吼叫着。我看见他舌头上开始出现白斑,再之后有白虫从他舌头里长出来,很快舌头变成白『色』的蠕动的海洋……
读者大人请原谅我不敢再形容下去。
“颜!弦!刀!你搞什么鬼!”奈岚取出长枪对着虫人,“生物入侵也没你这么夸张的!”
“目前他完全失控,大人。”朔很有知识分子形象的一推镜片,“寄生物叫蜿,通常腐蚀为生。”
“无『性』繁殖?”
“不,恶意的扩散。”
朔不去当科学家简直是可惜——虫人已经扑上来了啊!
“等等,弦刀,”奈岚一伸手做个打住的手势,虫人愣了一愣,“等我们讨论完你再进攻。”
老大你太天真了。虫人已经扑上奈岚,奈岚长枪一挥把他打回去,“别急嘛同志,正想办法救你呐——阿九,你先挡一下。”
我满头黑线的看着他和朔在地上画示意图。
我拦了一片狐火暂时挡住虫人牌弦刀,奈岚终于想到办法,对虫人说:“带头的是哪一根?出来!”
我怀疑他对虫弹琴,没想到虫子竟然听懂了,纷纷缩回弦刀身体里,只剩下他脑门上的一条。“有什么条件才能离开他?”
弦刀的嘴巴一张一合,发出嘶哑声音,“生存。”
“生存么,找我就行了,只要你不捣蛋,我可以允许你寄生在我身体里。”奈岚伸出手,虫子扭了半天,终于脱离弦刀掉在奈岚手里,钻进他的掌心消失。
“这样有危险么?”我问他。
“一条而已,不会有事的,我的身体比弦刀好一点——和平解决,已经不错了。”
弦刀扑到在地上,奈岚把他掀过来,扯他的脸,直到确定没法把他弄醒才把他拖到一边。“没事就行。”
我想说……他的屁股可能有事……
这时奈岚的手机又开始发春:“我爱你——爱着你——就像老鼠爱大米——不管——”
“有跟爱无关的吗?”我好好地鄙视了他的手机。
“应该没有——手机是总部发的,还说这是改良版。”
我忽然想知道没改良前它会不会唱世上只有妈妈好。
奈岚接了电话,把音量开到最大以便我们也能听见。“你是哪根葱?你叫我们来这里的?”
“咳,我是很大一根葱。”对方笑了笑,“我在楼上,实习生在我手里。”
“那你先开个价。”
“开价?”
“你不是绑架吗?”
“呃,我只是找你们——不上来的话我撕票。”
“你这还是绑架。”
“上来!”对方挂断。
跟奈岚通电话真是一件痛苦的事。
找到楼梯爬上去,楼梯嘎吱嘎吱作响,中间还有一段断裂。上了二楼,走过拐角,就发现两个实习生被捆得像麻花一样。奈岚解开绳子,从怀里掏出一个袋子,里面还装着他吃剩下的三个茶叶蛋,给了实习生,“呐,你们的夜宵。”
实习生们当场黑线了。
忽然朔说了一声,“大人,过来了。”我看不见是什么过来了,只是掀起一阵狂风把我拍在墙上。
第一卷 九夜*引 古亭异变2
一双红眼睛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怪物头探出来,张嘴就要咬掉我的头。一道蓝光闪过,怪物的头就骨碌碌滚到地上。
“啧,别『逼』我出手。”朔用舌头『舔』去指甲上的血『液』。
……那你出手比谁都快是怎么回事!
忽然觉得朔是一个很可怕的家伙,没准他从你旁边走过去你就再也找不到你的头了。
“大人被围攻了。阿九,你在这里乖乖呆着。”朔拍拍我的脑袋,往对面闪火光的地方跑,忽然整个跑步动作就定格在那里。
“朔?”我也跑过去,自己竟然也动不了。朔的手已经握住鱼叉,好像知道有谁要来了。
“有空听我讲吗,二位?”
一个男人走到我们面前,穿一身的白衣,像去送丧似的。他的手心有个玻璃瓶,蓝『色』和黄『色』的小亮点在瓶里飞动着。
“我叫罗恩*勃狄。”对方『露』出一个无害的笑,“我不想找你们麻烦,只是——我在找人,仪器对你们有反应呢。”
我们说不出话。罗恩把瓶子靠近我们,瓶里的小亮点飞的更快了,尤其是蓝『色』的那个亮点一个劲往瓶壁上撞,『自杀』不遂的样子。“虽说我也不知道我要找谁——不过把你们都带走就是了。”
怎么带?打包?邮寄?
完全沦落为路人甲的奈岚在远处大战几十只怪物,完全抽不出身,整个亭子因为打斗不停颤抖。罗恩又等了一会儿,看看手表,“真是的,这么久了连个天师都解决不掉,还得亲自上。”
他从背上抽出一把宽刃刀,扛在肩上朝奈岚走过去。
“站住!”朔不愧是十九级,竟然还可以说话。他的手背上突出青筋,蓝『色』火焰从他身上一缕缕冒出来。
“我劝你别折腾,”罗恩回过头笑道,“强行突破会导致很严重的内伤哦,到时候我救不活你就麻烦了。”
我尽力的挣,根本无法动弹。罗恩已经到奈岚身后,奈岚察觉到异样慌忙转身架上他的刀,几只怪物顺势扑上去撕扯他。
空气不安的震动起来,朔的肌肉紧绷着,脖子和面颊上开始泛出细小的蓝『色』的鳞片。最终他咆哮一声,禁锢的空气终于打破,我一直定格着累的腰酸背痛腿抽筋,朔单膝跪在地上。
蓝『色』鳞片渐渐消失,我去搀他,他的身子很沉,温热的『液』体滴在我的手背上。
“朔……”
“没事。”他站起来,擦去嘴边血『液』,脱下外套扔给我,“不准过来,我没空顾及你的安全。”
我点头。他把鱼叉变化成一把刀,朝罗恩冲过去对上他,奈岚就有精力对付怪物们。
我只是一个会让人『操』心的没用的家伙。抱着朔的外套,我觉得很失落,我是一个很伟大的跑龙套者。
我从不怀疑我没用,我保护不了母亲,猎人枪响时我只顾着躲进石沟里;我甚至保护不了我的家,只能看着后山树林夷为平地。
我该怎么帮他们的忙?
怎样才能不给他们拖后腿?
怎样我才能毫无顾忌的去和别人打一场?
胆小又怕事。
朔这次没有优势,很快败下阵,背撞在墙上喘着气。
“别碍事,我真的会灭口。”罗恩抛下朔,折返去攻击奈岚。
感觉我的小宇宙要爆发了。
“奈岚,后面!”我喊了一声扔下外套扑过去把罗恩压倒,一拳头打在他后脑上,却连个包都没有。
你好歹起个包让我自我欣慰一下嘛!
“真不明白他要你这么没用的狐狸有什么用。”罗恩一翻身就爬起来拎起我,笑着把我甩到墙角。
我知道我没用……你也不必说出来嘛!
多伤感情啊!
还有两只怪物奈岚还没解决,罗恩提刀向他刺去,朔扑上去把他撞倒,一刀砍下去,罗恩躲开刀锋,裆下朔的刀。我变出一把长刀乘机砍过去,罗恩一脚把我绊倒,再补一脚把我重新踢回墙角。“档次这么低就别来了嘛。”
我树立树立我女主人公美好形象也不行啊!
我捂着被他踢的肚子好不容易爬起来,又一大只飞了过来,重新把我压扁在地上。是朔。
我很高兴能给他当一次垫背的。他似乎有些晕了,挣扎半天没能爬起来。
加油啊这位大哥!你不给力一点奈岚死定了啊!
我推他,把他拉起来。“奈岚。”他终于重新站起来,拾起掉落的刀,再次冲过去,“大人!”
来不及了。
罗恩已经把刀伸向奈岚的后背,朔变成一道蓝光飞速越近。
还来得及!
蓝光挡在宽刃刀前,但朔没有时间提起刀招架。
刀直接贯穿了朔的身体,紫红『色』的镜片掉在地上,清脆的一声。
第一卷 九夜*引 恐怖医务室1
眼前血红一片,我听见朔的呻『吟』,奈岚撕心的喊着朔。还有风声,血『液』流淌的声音。
我在干什么?只是这样站着吗?
我发出野兽的咆哮,我从没这样吼叫过。只是因为朔……不可原谅!
“罗恩!”我的指甲变长,全身发热,让我产生嗜血的欲望。
杀了他。
我完全失控的扑向他,爪子陷进他的皮肉。我听见他在惨叫,这让我更加兴奋。血『液』如同一朵血莲绽放,血腥味刺激着我——杀了他,喝干他的血。
“阿九!控制住!”奈岚将最后一只怪物的脖子割断,连忙赶过来压制住我。
血腥味已经让我疯狂,我甚至试图咬断奈岚脖子来获得新鲜血『液』。
“阿九!”
猛然惊出一身冷汗。我刚才想干什么……
“对不起!”我把头从奈岚脖子上缩回来,差点就咬破他的动脉。
亭子抖动着,发出嘎吱的巨大声响。罗恩从地上爬起来,依旧是一副笑容,“原来潜力最大的还是小狐狸——我们以后有的是机会见面,我就先走喽。”
亭子更加不安的颤抖,罗恩打碎裂缝的墙体翻身跳出,地板开始碎裂。
喂!你惹了这么大麻烦就这么跑了吗!
我的一只脚已经陷在地板上的大裂缝里,奈岚正发疯似的想把朔拉住。巨大的一声响,地板彻底坍塌,奈岚没有抓住朔,他像一只断翅大鸟笔直掉了下去——
“朔!”
我变成大狐狸,扑下去用皮『毛』卷住他。奈岚顺手再揪住我的脖子,拉住他,把他抱在怀里。
木橼断裂,轰然一声整个亭子从上方开始塌陷,木块碎片开始砸落。我摔在一楼,很痛,更痛的是两男的摔下来砸在我身上。
最麻烦的事情来了,整个亭子散成碎片黑压压的砸下来,我连忙翻个身,把奈岚和朔裹在『毛』皮底下——事后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好伟大。
榬木压在我背上,我想我快晕了。『迷』『迷』糊糊的我还想喊救命——
没人来啊!
我不奢望你学雷锋但是你做好事留名也行啊!
似乎是等了很久,我确定我真的要晕了。朔和奈岚在我的皮『毛』下没有响动——但愿没被我压死。
晕了得了。
我一边晕一边等雷锋叔叔把我挖出来。也不知多久以后才有一双手搬开我身上成堆的木头 ,把我抱起来——这种感觉太幸福了,之后有一个人背着我,我伸出舌头在他脖子上『舔』啊『舔』,一口咬了下去——
事实证明咬人的后果很严重,尤其是咬一个高手后果更是大大的严重。
我跟他没仇,纯粹的牙痒痒,外加没有夜宵吃……
所以我醒过来以后,刚刚还在庆幸自己醒的过来,就bang的一下脑门一沉,被某人揍了一拳,又晕了。再次醒来后我就已经捂着那个传说中的大包了。
不知道是哪里,旁边坐着一个人,正在无聊的看一本书——至于是什么书我也不知道,上面的字像蚂蚁在爬。他的头发是黑的,不长,刚刚到肩,显得很干净很利落。见我眼泪汪汪的安慰着头上的大包,抬起头瞪了我一眼。
没错,他真的在瞪我。
初次见面就这么没公德心。他的眼睛是银灰『色』的,很漂亮——只可惜用来瞪人真是浪费资源。
“你是——哪位?”我尽量『露』出一个温柔的笑。
他大概觉得书比我好看多了,继续看书,很节约口水的蹦出一个字,“社。”
顿时我就无语了——这位大哥我确实活该被你揍——
我竟然把四大高手中的老大给咬了!
确定他不会冲我来第二拳后,我扯扯他的衣服,“朔呢?还有——奈岚?”
他很潇洒的用手指一指旁边的小门。
已经快天亮,窗外透出一点朦朦胧胧的曙光,房间里墙壁雪白,还有很浓重的酒精味。打开小门,里面又是一个小房间,奈岚坐在长椅上,没睡,不知低着头在想什么。他见了我,勾起微笑,“你没什么事吧?”
除了脑袋被社打了一个大包确实没什么事。
他的肩上缠着绷带,换了一件像是睡衣的宽大白袍。我走过去,“那个——在那边……我其实——”
“这个啊——待会儿我来向你解释好了。”
我打算咬死你不应该我来解释吗?
这个房间内侧还有一扇小门,这时传来要多惨有多惨的惨叫。
第一卷 九夜*引 恐怖医务室2
“啊——啊啊啊啊啊——”
死了爹妈的都没叫这么惨。“朔!”奈岚急忙打开门,还没冲进去,朔就已经冲出来挂在奈岚身上。
“大人!”朔眼泪都快出来了,指着里面的医务室小姐:“大人……她!她竟然——”
“她把你**了?”
“不是——她!她把我看光光了!”
……
我看了看现在还**的某龙,请问……你这不是存心的吗!
我连忙转过身,使劲擦擦眼。
你还我纯洁的目光!
“你的精力比我想的还要旺盛。”奈岚嘴角抽了抽,冲着门外的门外的社喊道,“再给我件衣服行吗?”
社变出一件很大的睡衣,和奈岚穿的一个样,扔给他。奈岚把衣服给朔披上,“要是你感觉好一点了,我们就回家。”
“好!”
“等等!”医务室小姐喊住欲回家的两人,“青龙大人的伤口还没处理完。”
“剩下的我来处理好了。”奈岚说。我忽然想起一个很不合适的词来形容——什么水不流外人田……
至始至终这医务室给我的感觉是阴森森的,恐怖的气息幽幽的渗进骨子里。当奈岚搀着朔走出房间的时候,我看见血水从天花板上流下来……
“啊——”惨叫的正是我。奈岚倒是完全不以为意,“无视掉就好了——医务室嘛。”
你认为医务室就该这样到处**吗……血水很快从天花板流到地上,墙角很快积起血泊,前方的路已经被血淹没,我想说——奈岚老大啊!这真的是医务室吗?
朔喘息很困难,但还是打起精神对我进行刺激,“我上次来的时候地上扔满了内脏——”
我要死了。
“呵,别怕嘛阿九,朔骗人的,”奈岚笑笑,“恶作剧而已——西比尔!你给我死出来!”
一个冬瓜应声就滚落到地上。他的头发又变得像热带雨林一样茂密——果然是五块钱一顶的东西。“怎么吓不倒你们呢,一般情况下的人都会当场吓晕。”
你大概不知道奈岚和朔是二般情况下的火星人……
“真是的,没我允许你们就跑了,你们怎么对得起我!”
“你那里憋得要死你怎么对的起我!”
奈岚拎起冬瓜,地上弹出一个移送阵把冬瓜按下去。移送阵真是一个让人消失的好东西。
阴森森的气息依旧,四周像是灌了冷气。等我意识到真正的潜在恐怖是谁时,朔的肩膀已经被撕裂。
“社!”奈岚很生气的吼了一声。
社一闪而过划裂了朔的右肩,此时背对着我们,出来的晨光拿出他一条细长的影子,融合于残存的黑夜。
朔拉出鱼叉,离开奈岚支撑向社走去。“大人,我和他之间的事,你不用管。 ”
社从腰间抽出剑,闪出白『色』的气流立马将朔的睡衣撕裂了十几道口子。奈岚一脚把朔踢到我脚下,长枪架住社的剑。“阿九,先把朔拖回家。”
我连忙扑住要爬起来的朔,他还要挣扎,我反缚住他的双手背起他,对奈岚说道,“那么,我先走喽。”
“好。”他已经和社展开对峙架势。
朔很重,一百来斤肯定是有的。奈岚说一年前朔刚来他家是又瘦又轻,捏一把都是骨头。不过朔的体重是呈波动变化,他可能一次『性』喝掉一桶纯净水而一下子增重二十斤。我把他扔在床上,过了大约半小时,他开始咳嗽,而奈岚也回来了。
朔似乎很委屈,奈岚倒是很轻松的安慰他,“我和社谈过了,他答应这段时间不来找你麻烦——我只是想知道,你和他到底有什么矛盾?”
“没什么,”朔从床上挺挺身子,坐起来,吸一口气,“我们都看对方不爽而已——就暗地里斗争一千年都没有结果……如今我又杀了勾湛,他对我更加反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