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知道奈岚到底要表达什么,他到底是赞同还是讽刺,我无法体会出来。
善与恶在世界上,本身就是最模糊的存在。
我们往回走,耳边又传来飕飕的响声,朔拉着我和奈岚开始跑,凭靠水阵精确地定位我们并没有费很大的气力就跑出右侧的分岔口。
“封印到底在哪里?”奈岚喃喃,朔耸耸肩,我就更没必要发表我啥也不知道的感慨。
我从不怀疑奈岚的智商,绝对iq200的人物,就算打不过对方也能用计暗算死他。他决定再往分岔口的左边走,我和朔也都没有意见。
不知道我是不是眼花——左侧道口的大水坑不见了!
面前是一个很空旷的场地,鬼火跳跃着,走在地上滑滑的,上面长满了青苔。
“这是个水池,被放水了。”奈岚说,掀开一个大石块,从石块下捞出一只软绵绵的白『色』物体——一只缩水的章鱼,只有巴掌那么大,脑门顶上还有牙印,“就是这里了。”
他把章鱼往地上一扔,神奇的缩水小章鱼拎起n多条腿,像章鱼哥一样啪嗒啪嗒又跑回石头底下去了。
我们跟着他往里侧走。但是走到池子中央时,朔忽然就站住不动。
“朔?”我喊了一声,他竟然没听见,抬着头看上面——我也抬头,但发现上面依旧是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青霉素大概是断电或死机了。我打算学者奈岚的样子踹他一脚给他重新充电,一脚还没下去,一个怪异的声音钻进了我的脑子——
没错,我没听见声音,但这个像电磁波一样的东西直接就钻进了我的脑子。它在说:
sin——lo——yata——cosa——seiya——
听不懂。但我确定是妖文,平时我经常能听见朔用这种语言和某只妖精咔嚓咔嚓说话。
“朔!”我又喊了他一声,他终于像是睡醒了一样,颤了颤,对我笑道,“不好意思开了会儿小差。”
开小差?他拉着我赶紧朝奈岚走的方向追过去,来到一个过道口,弯弯折折不知走了多久,又回到了刚才的小房间,我甚至还能看见被冬瓜推过的那具尸骨还在空中像秋千一样『荡』啊『荡』。
我们开始找其他的路口,头顶上传来卡拉卡拉的骨头折裂声,顿时天上一片白花花的骨头砸了下来,倒挂着在我们眼前晃来晃去。
“我们来玩吧……”
这真是一道很……独特的风景线……
“别『逼』我发火。”早就已经发火的奈岚开始放火,骨头烧的焦黑,都从天上噼里啪啦砸下来。“一切遁隐之物!现形!”
火光中出现了一个小女孩,竟然是——莫林!
“你在这里做什么。”灭了火,奈岚问她。
“我只想找你们陪我玩。”她说,神『色』依旧很暗淡,没有没有小孩子的朝气。
“那——你告诉我们封印在哪里我就陪你玩。”奈岚用一种“看我怎么玩死你”的表情坏笑着说。
“好。”莫林竟然很轻松地就答应了。她带着我们往前走,前面是墙,她没有转弯,直接穿墙而过——
什么!穿墙而过?!
奈岚也是为了方便,一拳就打在石墙上发出闷响。“嗷!”奈岚惨叫着甩甩手,“石头怎么比水泥硬啊!”
“这是常识,大人。”朔凑上去给奈岚的手臂 吹口气,用手『揉』着。
我想奈岚绝对有不下一次的打水泥墙的记录……
前面的石墙开始碎裂,竟然……砸出了一个大洞!
奈岚啊!你的拳头是用什么做的!金刚石吗!
第一卷 九夜*引 封印1
我们穿过那个大的足以塞进一头牛的洞,我回头一看——俺的亲娘咧——
这里明明有一扇叫做“门”的东西啊!
何苦再砸个洞出来!
莫林走在我们前面,唱着歌,是我先前听过的那首:
有一条路在远方 有一条路走向衰亡
有一条路必须去选择 有一条路选择了就是离殇
离殇 离殇的眼泪 离殇的眼泪思念的千回
思念千回 玫瑰花海 千年的回眸换不来今世的挂念
破碎的图腾呼唤纷飞的白雪 凋落的花瓣留下无名的暗香
渐渐地另外一个声音响起来,竟然是朔,他也会唱这首歌。声音像是天籁传来,像一壶美酒把人灌醉。像是经过了几个世纪,嫠『妇』的愁哀,白头的悔痛,一声又一声滴血的呼唤,渗透在无尽的荒芜。
奈岚啊……你应该好好学学人家是怎么唱歌的……这才叫唱歌……
又是那个分叉路口,莫林选择了左边。这时我注意到她的怀里抱着一个很大的『毛』绒娃娃,忽然就问:“你等到你要等的人了?”
“恩,是的。”她转过身子,摇了摇手里的娃娃,“这个,他送我的。”
奈岚有意没意的问了一句:“你等的谁?”
“罗恩。罗恩*勃狄。”
我发现最近周围的人很喜欢制造“惊喜”……
“什么!”奈岚快把眼珠子瞪出来了,“他?”
“怎么?”
“唔,也没什么。”奈岚无奈的耸耸肩,“继续走好了。”
依旧到了那个被放水的大水池,莫林站在空地中央,“就是这里——封印在上面。”
“上面?”
我们全部抬头向上看,什么都看不见,忽然哗一下有一个黑黑的东西砸了下来,直接掉在朔的头上。
一只肥肥胖胖的大蜘蛛。
“啊!”朔惨叫,用手去拔巴在脑袋顶上的蜘蛛,但蜘蛛很敬业的巴着,我可以看见尖尖的口器就要戳破朔的头皮——
“别动!”奈岚拉出长枪甩出去。把朔头顶的蜘蛛拍到墙上,啪的一声就烂了。“朔,检查一下你的脑髓有没有被吃掉。”
朔依旧在惨叫:“啊啊啊——”
好吧,看你惨叫的这么起劲你的脑子肯定没事。
头顶又是“哗”的一声,奈岚一把把我推开,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长针——没错,真的是一把,往上面落下来的东西甩过去,接着一只扎的像刺猬的蜘蛛一头栽在地上,扑腾几下就挂了。
你出手还真大方。
不断有蜘蛛瞄准我们的脑袋着陆,莫林没被攻击,竟然还呆呆的看好戏,侧着头很不理解的样子:“这有什么好玩的。”
有本事你来玩玩看!我们在玩命啊这位小朋友!
“趴下!”奈岚喊,朔就把我扑倒,用外套把我盖住。透过衣服缝隙我看见奈岚又掏出一把长针,接着n只刺猬就掉在地上蹬腿。
奈岚的飞针一向很厉害,在家里杀苍蝇他是高手,没事时他还会在墙上挂个靶子,然后后退几步把针往靶子上扔。
你们可以认为我现在是在夸他,但是——嗷!我的屁股!
什么技术!你往哪儿扔呐!
我决定没事的话我还是别夸他。
朔真是一个大好人,他把我屁股上的针拔下来,还给我『揉』屁股。我正在感激他,没想到他竟然说:“怎么这么没手感……”
我想我同样没必要去感激这个『性』质不明的人。
“用完了?”奈岚『摸』『摸』空口袋。
像你这样一把一把扔不用完才怪!
依旧有蜘蛛砸下来,我可以感觉到背上有无数条腿在爬,朔站起来,把蜘蛛抖下去,“——冰纶衍!”
无数冰冻蜘蛛摔下来裂成了冰晶碎片。
我抱着奈岚冻得发抖,奈岚抱怨道:“这么厉害的招数你不早点用!浪费我的资源。”
原来你也心痛你的资源哦!
“大人没叫我用啊。”朔很无辜。
“你以为你是神奇宝贝啊!我叫你用你才用!”
老大……神奇宝贝是什么东东?你一向不是只看奥特曼的吗……
我们再次往上看,奈岚用阳火照明,我们也仅仅只能看见一些缠绕的茂密树藤。树藤抖动起来,延伸到我们面前——我亲眼看见上面结了个大冬瓜——
冬瓜!冬瓜竟然倒挂着种在这里!我咒你倒挂着脑充血脑缺氧脑梗塞脑溢血!
朔直接冲上去就要剁了这只冬瓜,奈岚漫不经心的一伸脚,朔就被绊倒在地上,脸朝下啪一声——奈岚啊,朔不毁容你就不高兴是不是……
“你到底是什么意思?”奈岚问他。
“杀了你们,”冬瓜『露』出阴森森的笑,“只要你的血就可以了,封印可以重新稳定。”
第一卷 九夜*引 封印2
“那如果——我不是你要的血型呢?”奈岚『露』出更加阴森森的笑,比起他的冬瓜刚才的笑简直太和蔼可亲了。
“不可能!所有资料都记载界王是守护种族——守护种族的血极阴,完全可以加固封印,重新稳定灵魂之门——你就牺牲一下小我啊——”
“不是我不牺牲小我——”奈岚把长枪扛在肩上,脸埋在黑暗里,声音压得低低的,忽然一抬头对冬瓜吼了出来:“我根本就不是守护种族的人啊混蛋!”
“我管你是不是!我要抓的就是界王,抽干你的血就对了!”
我完全搞不懂状况,冬瓜开始念咒语——倒挂着还能念真的很神奇,巴拉巴拉的,奈岚用长枪挡着我让我和朔先退下。
脚下的湿泥越来越滑,有长条的东西开始扭动,像是…大型黄鳝,看它活蹦『乱』跳的样子,真想把它端上餐桌。忽然一大条黄鳝钻了出来,张开脸盆一样大的嘴想我屯过来,朔一脚把黄鳝在踩进泥浆里,再补一脚黄鳝整个面门就毁容了——
啧,青霉素,我还打算吃的!食物毁了!
“你到底要干什么!”奈岚杀了几十条黄鳝,阳火一扫,泥浆立马干裂成黄泥地,他往上一登,抡出长枪刺向冬瓜——
我还在甜蜜蜜的想冬瓜炖虾皮,整个地道开始颤抖,奈岚竟然从半空中摔了下来,我连忙跑过去想接住他,他一屁股就压在我身上。
“哇哦,阿九,你还真不怕被压死啊。”奈岚似乎是在变味的称赞,我一脚把他踹到地上,骂道:“我现在后悔了行不行啊!”
抖动幅度开始减小,地道两侧的石墙破碎,左右各走出一只巨大的狮子——很像石狮子,红棕『色』的松『毛』很富有飘逸感——
呸呸,我最近在联想什么『乱』七八糟的!
“上古肆『乱』者!听吾之令!”冬瓜这么一念,两只狮子就统统把长牙対向我们。
“好了死冬瓜,”奈岚拍拍屁股,顺手把我从地上拎起来,“我今天就让你看看我是谁!”
朔只是很安静的后退,顺手将我往后扯,奈岚脱下外套扔给朔。
他的身体开始膨胀,青筋突起,灰『色』的长『毛』从他的皮肤里长出来,长裤很快被撑破裂成碎片,他的鼻子和嘴开始拉长,最终变成了一只两米多高的——
大灰狼!!!
所有人下巴脱臼,大灰狼完全可以直立,看上去是一只——灰**人!
冬瓜一头从树藤上掉了下来。“怎么可能……”
这就叫一切皆有可能……
狼人咆哮一声,『露』出白森森的狼牙——我终于知道了奈岚的犬牙为什么总是尖尖的。他扑过去立马就扑到了一只大狮子,翻滚着让干裂的泥地掀起阵阵的飞尘。
我惊呼起来,朔只是右手压上我的肩叫我别吱声。
每每这种时候我都是最伟大的跑龙套主义者。
“他怎么会不是守护种族!”
我确定冬瓜是在对我说话后,扑上去一拳就揍他脑门上,把他的假发给扯下来。这时奈岚已经用双爪将一只近一吨的巨兽举过头顶扔出去——
这力气……
“好酷……”我一边赞叹一边往冬瓜脸上挥拳头。
第一卷 九夜*引 妖王的清洁工
狼人双爪划出阳火,给一只狮子巨兽漂亮的过肩摔,待它尚未爬起来之时他又甩出了两外一只让两只亲密拥抱。
两只巨兽的哀嚎声,狼人雄厚畅快的咆哮。
“……过火了么。”我隐隐的听见朔在独白什么,这时一个白白的球忽然从上面掉了下来,砸在我的头上。
是个像『毛』球一向的不明生物,黑『色』的小眼,四条短的几乎埋进蓬松的『毛』里的小腿,外加一截像香肠一样的尾巴。我把它托在手心里,它开始叫唤:“咕———”
什么『乱』七八糟的,别吵,在打架呢。我很随手的把『毛』球往地上一扔。
朔始终是冷冷的看着,这表情漠然的好像我从来没见过他……
却又不知为什么觉得这时他才是最自然,他笑起来会很温柔但是……看到这么冷峻的他,我竟觉得这才是他的内心……
他并不喜欢笑。
我看得出来,奈岚也知道,但他平日里就那么温柔的笑着让我们觉得很安心……
其实,你不想笑的时候可以不必笑……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来时周围水汽凝成冰晶,像是自言自语的轻微一句,“也够了。”
两只巨兽哀号声不断,狼人的眼转化成血红『色』,并不是好的征兆。“他……还有意识吗?”我问。
“没有。时间越久属于人类的意识越薄弱,那两个家伙死了以后他的攻击对象就是我们。”
“……怎么会。”我轻笑两声。
“我认真的。”他的神『色』渐渐又缓和起来,双眼眯成细线『露』出笑意。
这么温柔的笑,总是能打消我们的所有顾忌。
双兽几乎是呜咽的伏在地上承认狼人是他们的大哥大,彻底认输之后狼人的红眼转向我们——
朔说的是对的,奈岚不认识我们,红眼里的是对血『液』与屠杀的渴望……
“好了也不必再闹了。”朔闭眼『揉』着拳头走上去。
要干什么!以暴制暴吗!
“阿九?”朔回头对我眨了右眼,“你什么都没看到哦——”
下一秒他迅速的化成一道青光冲上前一拳打在狼人胸上!
这是致命攻击啊青龙大哥!!!
狼人咆哮反扑一掌甩来,朔敏捷的回升以右脚作为支撑点挟制住狼人右肩将他在空中轮出一个半圆,再顺势跃至狼人上空一个回旋踢再次对他的胸口造成重击——
青霉素!!平时你是对奈岚抱着多大的不满啊!!!
一次『性』发泄吗!!!
随着胸腔的一声沉闷撞击,狼人近乎沙哑的痛苦嚎叫声撕裂空气,他坠在地上后背击碎泥地陷入半米,烟尘翻滚激扬——
半分钟后尘埃落定,朔将已经不省人事的狼人从巨大的坑口里拖出来……
“……”你让我说什么好。
“休息两天应该没什么问题的。”他很有成就感的抱起狼人再转手给我。
我坐下来让奈岚的狼头靠在我腿上。他的灰『毛』并不光滑,反而像是营养不良一般粗糙又凌『乱』。
“打狗也得看主人吧……”随着“啧啧啧”感叹的声响我看见对面用脚踢着两只狮子的人竟然是——
煌!
狼人身上的『毛』开始褪去,体型缩小,之后怀里的人就是一只新鲜的『裸』男……痛苦的喊叫几声完全是很困难的睁开眼,看了我,“你是……”
青霉素!一开始你就应该阻止他玩什么变身的!
我把外套给他穿上,他躺在地上一时没能爬起来,还是只能将头靠在我的腿上,『揉』着胸口一边吸气一边用着非中文骂着语义不明的脏话——“嗷,想起来了。”他突然坐起来头顶磕到了我的下巴让我差点咬掉舌头。
“痛啦。”我『揉』着下巴。
“你是……阿七是吧?”
“……”
“怎么感觉像是被打了一顿……”
正当奈岚要把杀人的目光投放到青霉素身上时,那两只巨兽有了人撑腰再次咆哮冲过来——
“跪下。”煌说。
一声很平静的吆喝,没想到——
这两只真的跪下了!
还很敬业的扑通一声把泥地跪出大坑!
“喂?小朋友傻了吗?”一只手在我面前晃,我抬头往上看,煌的海拔让人仰望都成了问题。
一把两米长的超级大刀『插』在地上,完全和他的个头差不多高。
“王……”一只狮子抱住煌的腿,眼泪汪汪的往他裤脚上蹭啊蹭。
“啊咧!会说话!”奈岚叫起来,我黑线的戳戳他的胳膊:“我也会说话,谢谢。”
“你的手下?”朔问煌。
“是的呐,”煌一脚踏在那只抱他腿的狮子头上,“怎么样,很可爱吧。”
“可爱你个大头!”
“啧,你小子不服气?虽说是我家的清洁工没错,当然等级还是差了些……你想玩我直接叫上高阶妖兽奉陪。”
“不用。”
第一卷 九夜*引 亲戚
“怎么,想通了没有,当不当我手下?”
“没有。”奈岚没好气的应了一声。
我根本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个黄头『毛』的不良少年就是一千年前的四大妖王之一,他的黑『色』夹克衫上还有一个很明显的钩钩——啊靠!李宁!
“想通了随时来找我。”煌像对付小孩子一样的拍拍奈岚的脑袋,拍的奈岚眼冒金星,一头又栽倒在我怀里。
“我叫煌翎刃*九夜。”他对我笑道。没错,他的确在和我说话,若不是事先青霉素揭了底,我一定会吓得叫出来。他见我的反应超级淡定,皱眉,“怎么,我和你同一个姓你就不奇怪吗?”
原来他知道我叫九夜。“呃,奇怪奇怪,当然奇怪。”我连忙说,『露』出大大的微笑。
“朔!”煌把邪恶的目光投降朔,“你是不是揭我老底了!”
朔犹豫很久,“好像……是的。”
“想提前见马克思了吗?”煌『露』出笑。
“……不必。”
“真是,堕落成这样。”
那两只狮子还跪在地上,我都心疼他们到底累不累了。还好煌终于记起来还有这么两大团物体的存在,对他们很潇洒的一甩袖子:“两秒钟,消失。”
“王……”两只还巴着他的裤腿不肯放。
“消失!”
两只狮子迅速起立,冲着煌一鞠躬,飞也似的撞墙跑了。总共耗时一点三八秒,这效率。
“阿九,你可以认亲戚了。”奈岚说。
啥?躺着的这位大哥你说啥!
“这还用怀疑?不然你以为他为什么总是在我们周围转悠?”
我错愕的看煌,这个黄头『毛』不良少年竟然还对着我点头!
你竟然承认我们是亲戚!
我应该怎么办……站起来冲上去和他握个爪子说“亲戚你好”吗……
“阿九快认呀。”朔还唯恐天下不『乱』的催促我。
“那个……”为了正式起见,我推开还躺在我腿上享受特殊服务的某只,站起来,探头探脑问一声:“大哥?”
“啧。”煌明显不满意。
大概“大哥”老了一点,煌看上去还很年轻……我深吸一口气,问道:“小弟?”
煌的脸明显黑了,“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他提起『插』在地上的两米长的大刀,哗啦一下就戳在我面前,冰凉刀锋贴在我的鼻子上。
说错了就再也见不到我的鼻子了是吗……
我吓的腿一软,当场就很不争气的跪下了——
“祖宗!”
一个拳头落在我头顶,压得我脑浆几乎迸溅出来——半空里传来煌近乎暴怒的吼声:
“叫爸!”
……
脑袋嗡嗡直叫,眼睛黑的什么也不知道。等我再次有点意识的时候,煌已经把我拎起来让我双脚悬空。
“还不信?”煌举起另外一只手。
“嗷?”难不成把我揍到信为止?
他只是把那只手放在我脑袋上,拔了我的几根头『毛』,挑出里面一根黄黄的卷『毛』,很自豪的展示给我看:“呐,『毛』『色』。”
我看看他黄『色』的小平头,咽一口唾沫——
“叫不叫?”他继续拎着我,还摇了摇。我被晃得胃酸泛滥,为了我的生命安全,我终于很丢脸的喊一声:
“爸……”
“这就对了。”煌一松手,我一屁股摔在地上,惨叫一声。
我一认为奈岚很暴力,但自从我见了煌后我才知道奈岚那个哪叫暴力,那简直太和风细雨了……
一山还有一山高,暴力还有超暴力压。
第一卷 九夜*引 大冬瓜与小冬瓜
我们先回到了宫殿,奈岚和朔都累了,几乎没有人样的双双瘫在床上。煌很不把自己当外人的坐在窗台边,向侍者要了一杯可乐在那里喝。
生物入侵也就算了,入侵这么理所当然的世上还真没有先例。侍者似乎很好奇哪里冒出来一个黄头『毛』的不良少年,盯着他看了很久——这当然是人之常情,但这个黄头『毛』就不自在了:“看什么。”
说罢他随手拎起侍者就把他扔出窗外——听着侍者做自由落体惨叫的声音,我想说——
你被看几眼会死啊!
你绝对不会死但那个做自由落体的人会死啊!
冬瓜探头探脑似乎想进来,又很迟疑,奈岚爬下床坐在床边椅子上,向他招手,“进来好了。”
冬瓜就很小心翼翼的滚了进来,鞠躬向奈岚道歉,“我真的不知道你不是守护种族的人,请原谅。”
“恩。”奈岚只是很简短的应了一声,“不要再提。”
他要死冬瓜说出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冬瓜坐下来,清清嗓子开始发表长篇大论:“我有一个弟弟——”
奈岚一拳就揍他脑门上。“说正事!我管你有几个弟弟!”
“别动,大人。”朔正在清理奈岚胸前的伤口,奈岚一扑腾朔就没法干活。
“我真的有个弟弟——”冬瓜重新扶正被打歪的头套,极度诚恳的说。
“去死吧你!”奈岚伸出脚要去踹烂冬瓜,被朔镇压:“别动!”
“咕——咕咕——”
奈岚把目光投向我,“你肚子饿了吗?”
“没有!”我往身上到处『摸』了『摸』,终于找到那个巴在我裤脚上的『毛』球,扯下来放在桌上。
“咕——咕——咕咕——”『毛』球还冲着我摇尾巴。
奈岚觉得很无趣,拎起『毛』球就把它扔出窗外,再指着冬瓜:“你继续说。”
“我是十五年前即位的,担任鬼王一职。我还有一个——咳,他和我强王位,但我的所有方面都比他差劲,相貌,能力,身材——我老爹死的时候指名道姓的说要我继承,这让我弟弟很不满,我们也私下里打过几场,都是我输。我想我这么没用将王位让为他也就算了,毕竟像我这种嫁不出去的人当了王也没意思。但我那该死的老爹咽气的时候竟然还脑不清醒的下诏要把我弟弟驱逐——结果就这样了,我当了王,那位就倒霉透顶了。十五年他都没出现,但最近有部下报告说有一个很像他的人经常冒出来又消失,所以他和这件事很有关系——之后就是灵魂之门里的灵魂开始不稳定,我必须前去查看究竟,但灵魂之门内并没有异常物体,进行大规模搜查后在灵魂之门的下方发现一个未知的封印 ——封印有复苏迹象,虽然不可能挣破,但复苏后每天在那里制造电磁波直接『骚』扰了安息的灵魂——”
“那么,你弟弟是——”奈岚问。
“他叫罗恩。”
我好端端喝着茶,一口喷出来。
“呛到了?”煌很“好心”要给我拍拍背,我连忙巴在朔身上——不然我待会儿不会喷茶而会直接**。
“他?”奈岚嘴角抽了抽,“他和你一点也不像诶……他比你帅多了。”
“不要对比……”名为鬼王的某只冬瓜正在自卑,忽然惊异的抬头,“你见过他?”
“见过。”青霉素很牙痒痒的回答,大概被戳一刀之后这位对那位印象深刻,“他和你看上去根本就没有共同基因。”
“求求你们不要把我们对比……”某只冬瓜继续自卑。
“他也是光头吗?”我问。
“……”
“你们是同一株冬瓜藤上结的吗?”奈岚问。
“……”
“他有老婆了吗?”朔问。
“……闭嘴!不准对比!”沉默许久,自卑感完全爆发,奈岚又打算踹他,朔很体贴他的提前一秒帮他把冬瓜踹到墙上。
“这个我来动手就可以了。”奈岚黑线。
“大人要休息嘛。”多功能青霉素化身成为医护天使,借着给他治疗的名义在他身上『乱』『摸』吃他豆腐。
“不要『摸』了。”奈岚继续黑线。
“大人不要害羞嘛——”
接着某龙也被踹飞出去贴在墙上。
无聊的一群人。
奈岚指指冬瓜,“你,继续往下说。”
“——灵魂的不稳定会造成很多负面影响,我必须想办法镇压,但所有办法用尽灵魂却**的越来越厉害……古书上有记载,守护种族的人的血『液』阴力最强,完全可以镇压住灵魂,在重新束缚封印。但守护种族在世的人几乎绝迹,我只能想到还有一个界王的存在,就想把你套到这里来再干掉——就是这样。”
第一卷 九夜*引 九尾种狐
翌日。
“当当当当。”鬼王春光满面地冲进来,就遭到奈岚的拖鞋攻击:
“当你个大头啊!”
“我只是来送点心……”冬瓜扁扁嘴,摘下头顶的拖鞋,变戏法一样从身后拖出两桶kfc全家桶。
“哇哦。”眼睛都直了。
朔抱着一瓶家庭装的可乐高兴地在床上滚来滚去,奈岚怕他饿着又扔给他一个汉堡。我把鸡腿连肉带骨头一起嚼烂咽下肚子,把鸡翅举起来给还在窗边假装思想者的煌:“你吃不吃?”
“切,人类的垃圾。”某九尾显得很高贵。
我对正宗九尾的食谱产生了强烈的好奇,“那你吃什么?”
“肉,”他说,“要新鲜的,生的,带血的,就像——那两个把衣服脱光后『露』出来的那种——”
他的两个手指头指奈岚和朔,被指的两位下意识的赶紧裹紧衣服。
……
今天晚上就是鬼王的婚礼。
关于结婚,我没什么兴趣,但奈岚说婚礼上会有很多东西吃,我也就对婚礼感兴趣了。
“如果有空的话,”冬瓜对奈岚说,“麻烦你把天师们叫过来参加。”
“你们绝对会当场打起来。”奈岚很肯定。
“所以要先培养培养感情嘛,只要有你在就打不起来了,鬼族和天师都冷战几十年了。”
奈岚决定试试,打个响指,“白天。”然后一只小白鸟出现在他的手掌心里,“去通知天师来参加鬼王婚礼,至于人数——不限。”
不限……
万一几百号人冲过来把鬼宫殿铲平怎么办啊!
小白鸟飞走了。这段时间煌向我解释了一些事,千年前的大战形势对他完全不利,在九尾一族全部战死后,他选择离开,使用禁术从千年前穿到现代,大概是民国时期,但因此丧失所有妖力。
“因为我用了禁术的原因,到处被一群无聊的人追杀,呐,你看——”他翻出小本本,上面全是人名,一大片已经打了叉叉,“所以为了方便起见,我在他们没动手之前就先把他们暗杀掉。”
到底是谁追杀谁……
他穿过来的地方就是那个破烂的村子,掉在后山里,被一只银『毛』母狐狸发现……他轻而易举的变成缩水型公狐狸博得母狐狸欢心,然后莫名其妙的有了我……
我不知道我是不是该感谢他到处开花结果……
我还有两个兄弟,但因为爹妈的品种不同而造成后代成活率低下,他们生下来就是game over。“我不希望你每天打打杀杀像我一样,也不想你被人察觉出来你是九尾,我就封印了你身上的九尾所具有的攻击『性』,把你留在相对安全的村子里,设结界禁止其他妖精进入。我去了日本,必须躲藏一些日子,像天师这种物种会来追杀——我的力量没恢复前还无法反抗。”
“你用了几十年才恢复过来?”奈岚似乎在鄙视。
煌弹了他一个脑瓜崩:“我用这种大型禁术没死就很好了!”
“好,很好……”奈岚只好应着,眼泪汪汪的捂着头上大包。
“你在日本是不是也有小孩?”我问。
“有啊,”他笑笑,“是个弟弟,虽说九尾血统没你纯,不过『毛』『色』和我很像——以后我带过来给你看。”
彻底绝望,亏我老妈还等了他一辈子,伤了无数只公狐狸的心……
只要有这么强大的一只种狐在,我相信不久的将来我们九尾一族将会人丁兴旺……
第一卷 九夜*引 婚礼前奏
小白鸟又飞回来,不过它已经变成了大白鸟,背上还载着两个人。白鸟停留在窗外,那两个人跳窗进来。
“弦刀,你的屁股好了?”朔笑道。
弦刀很不爽的哼了一声,毕竟他从医务室出来以后人们见了他问候的第一句话就是:“嗨!你的屁股怎么样了?”
来的另外一位是罡玘,他今天穿了很正式的黑『色』天师工作服——你能想象出一棵被烤焦的树吗?
“总部正在准备新一任的主天师选举,”罡玘说,“所以他们很忙——不过实习生还是很空的。”
“那还是算了,”奈岚对高频率遇难的实习生很反感,“上不了大场面。”
冬瓜听说天师的到来特地来迎接,问寒问暖的,而我们则无语的看着跟着死树前来的动物大军把剩下kfc抢完。
他们是饿死鬼集体投胎。
“小美女!”吃饱了开始撑着的小老鼠里斯利向我窜过来,“我们来约——”
至于那个“会”字他得和窗外的水泥地去说了,青霉素把他扔了出去,还发表邪恶宣言:
“阿九是我的。”
他的以奈岚为中心的圈地运动已经把我给圈进去了,大概他觉得占有一个还不够。
“他很容易吃醋,”奈岚给我咬耳朵,“你尽量不要在外面拈花惹草……”
……
谁拈花惹草了!
里斯利的『骚』扰完全不是我粘过来的!
罡玘答应冬瓜先回去向行使主天师代理权的勾暮报告灵魂之门的消息,以他驯妖师的名义先调过来一只二十级的妖精过来,以防封印出现意外。他向奈岚借了那只白鸟又飞回去。
“你不去参加主天师的选拔?”奈岚问弦刀。
“谁稀罕。”仅仅对国防事业抱有生命热情的那位表示淡泊名利。
煌花了半分钟把那群闹翻天的动物们一只一只扔出窗外,最近窗户的负荷量很大啊……
我和朔则是很无聊的陪着奈岚看神奇宝贝。
我家老大的兴趣还真是……很广泛啊……
似乎一个下午都要在瞌睡中度过,但这时地上忽然爆了一团银光——传说中的到顶级的妖精降临了。
我眼花了,我一定眼花了……
罡玘还调他过来维护什么世界和平,这哪还有世界啊——他一过来银河系就炸了!
竟然是——竟然是——
社!!!
“滚出去打!”
一见面就翻脸的朔和社拿出兵器就对打,奈岚终于火了,动用暴力把两只扔出窗外。
我总不知道这个叫做“门”的东西是干什么用的……= 。=
然后一切恢复正常。
渐渐地天黑下去,奈岚似乎等不到吃丰盛大餐了,向侍者要了一堆的面包就开吃——注意,真的是“一堆”面包。看他吃的那么爽我也抢了一个吃,一边吃一边偷偷看奈岚,我真的想说——
中国还是发展中国家啊!
你这么吃下去好不容易进入小康的中国又要倒退到文革了啊!
中国养不起你这样的儿子啊!
等到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距离宫殿一公里左右远的石砌广场上有鬼火亮起来了,透过窗户就能看见那里绿汪汪的一片。作为客人的我们便都聚集到了那个广场上,广场四周都被林子包围着。
鬼族喜欢阴气最重的子夜进行盛大活动,包括婚礼,所以我们还得熬夜。广场四周各有一根柱子,上面有奇形怪状的图案,奈岚说那是鬼族的发展史——这个我当然不懂,但是看优哉游哉无所事事的奈岚,我只能去提醒他——
“朔和社已经打了一下午了……”
“鬼知道他们打到哪里去了,”奈岚依旧不担心,“不过没关系,都打了一千年了,据说他们不打到双方全部趴下是不会住手的。”
你在等他们全部趴下的时候拎回去是吗……
第一卷 九夜*引 婚礼之外的预算1
奈岚不担心,那我也没必要『操』心了,毕竟他还是很呵护朔的。他靠在某根柱子上开始打瞌睡,一些零零碎碎的天师赶过来参加,我看着周围都是一些不认识的人在那里说说笑笑,干脆心一横,我要去把青霉素找回来。
下定这个伟大的决心,走了才没几步,里斯利冒出来,趁着朔不在,拉着我的手开始运用比兴手法:
“啊——今天的月亮好美啊——啊——林子里空气多新鲜啊——啊——让我们一起来——”
十个人里有九个吐了。
“滚!”奈岚把拖鞋砸过来,正中小老鼠头顶,“思想有多远,你就给我滚多远!”
顺便一提,那只拖鞋不是奈岚的,鞋子被奈岚劫持的那位仁兄还点头赞同奈岚伸张正义。
里斯利就很高兴的拖着我往林子里走,“来嘛,我又不是什么好人。”
听着怎么这么别扭……
奈岚还在专心致志的打瞌睡,朔不知道打架打到哪里去了,没人来救我。
林子黑漆漆的,真是的,这么黑怎么约会嘛——
等等!我的思想和小老鼠同化了!
走了大概五分钟,拨开层层叠叠的灌木丛,确定没有人后小老鼠深情的牵住我的手,刚要开口说话,被我一掌给拍了回去。
我听见打斗的声音,很可能就是朔,我一脚踹开小老鼠就往声音的来源处跑过去。
“小美女——你看不上本帅哥吗?”某只白『毛』老鼠追上来。
不是看不上……是我压根就没看过!
跑了大概有十来分钟,左转右转绕了大半个圈子,终于发现前面的一大块空地——空地是因为气流把 树木碾碎了之后留下的。我趴在灌木丛下偷看,里斯利很兴奋的叫着:“加油加油!”
我一掌拍在他后脑勺上,小老鼠马上改口:“别打了『毛』,多伤感情啊!”
如此快速的反应让我的嘴角 不禁抽了抽。
面前两位完全忘我的投入内战,都砍得对方血淋淋,朔的右胳膊伤了,只能左手拿刀,社更倒霉一点,整个肩被撕烂,可以看见白里泛红的骨头。
你们这不是无效劳动么……明知道永远分不出胜负。
不过好像经常有人说要得不是结果而是沿途的风景。
社注意到我们,瞪一眼:“滚!”朔相对来说比较温和一些,“阿九?先回去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