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是遛狗啊,还遛遛。”莫璇儿娇嗔的朝着他撅了撅嘴,不满的瞪了一眼。
“行行,算我说错话了,我扶你去那边坐坐。”
医院很有心的建造了好几座亭子,两个人走到离他们最近的一座亭子坐下。
坐在亭子里的除了他们之外还有一对年老的夫妻,满头白发,脸上也布满了沧桑的痕迹。
“老伴儿咱们回去吧,外面要起风了!”老妇人眯着眼睛看了看天气,苍苍的白发掉了很多,也没有梳理,显得很凌乱,她的颧骨高高的凸起,面黄肌瘦,动作迟缓,声音压得很低,凑到坐在石凳上的老头的耳边说道。
老人缓缓的睁开眼睛,那是一双充满着沧桑的眼睛,眼睑带着岁月留下的痕迹,手腕缓缓的抬起。
那手臂很细,细到你只觉得是骨头上包裹着一层皮,用瘦成皮包骨头来形容是合适不过的,那细细的手腕上系着一条红绳,不过那红绳应该有很多年了吧,已经掉色掉的不成样子了,红绳上系着很多结。莫璇儿想这应该是由于老人越来越瘦,而绳子却是最原始的大小,所以才会瘦了就再打一个结,以此下来便有了那么多的结。
“再待会儿吧!”老头的声音微弱的响起,很轻,凹陷的眼睛像是干涸的深井,贮藏满了岁月的印记,不过眸底却映着柔柔的莹光和深情,手臂很是吃力的抬起搭在老妇人的手背上,那青筋在蜡黄的皮肤上如山脉般高贵高的耸起,让人心中不免一阵心酸。
“好好!”老妇人弯着腰,低蹲在他的身旁,将盖在他身上的衣服拢了拢,两双瘦弱的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莫璇儿看着这对老夫妻,心头涌起一种叫做感伤心酸的情愫,脑袋靠在傅益阳的肩上,脸颊贴着他的颈动脉,感受着跳动,不过耳朵却竖的直直的,听着他们的谈话。
同时她的心里也有无数的疑问。
傅益阳仿佛感受到莫璇儿的忧伤,轻轻的拍着她的后背,在无声的安慰着。
“他们……没有……没有来吗?”老头说话的速度很慢,每说一句就要喘上一口气,声音涩涩的,眸子中的希望之火一点点的消逝。
老妇人眸色黯淡了下来,摇摇头,也同样用着企盼的目光看着远方。
这应该问的是他们的儿女吧?莫璇儿心中暗自想着,目光也跟随着飘向同一个地方。
两个老人都已是花甲之年了,还生病着,作为子女有义务赡养老人,不过从现在看,他们的子女应该很久没来看过他们了吧,她的心中渐渐明了一些,只能无奈的叹着气。
就在莫璇儿沉浸在自己的思考之中时,一阵欢快的笑声传来。
一个差不多五岁的小男孩朝着他们的方向奔跑来了,手上拿着一只老鹰风筝,小小的脸上绽放着美丽的笑容,额头上布满着细密的汗珠,他边跑边喊着,“爷爷,奶奶快看,快看风筝——”
“云儿慢点,慢点。”老妇人看到后,连声喊着,脚步蹒跚的往他的方向走去,两手伸开去跑到,嘴里还不时的念着,“别摔倒,跑慢点……”
“奶奶你快看,风筝飞起来了,飞起来……”孩子的目光全部都集中在天上那种飞舞的老鹰风筝,嘴里叫着,喊着,手还不时的拨动着细线,让风筝飞得更高更远,“奶奶你说爸爸会不会看到啊?”
孩子突然问出一个问题,眼看着风筝越飞越高了,却没有注意到前面有一块石头。
“云儿,小心!”声音微弱颤抖,可是还是晚了。
孩子被绊到了。
不过就在孩子的脸倒向地面的时候,莫璇儿的身体做出了一个动作,她奋力的伸手接住了孩子。
“云儿……你没事吧……吓到没……”
老妇人颤抖的双手接过孩子,将他搂在怀里,满是老茧的双手一遍又一遍的摩挲着他的头发。
“谁让你这样的,你要是摔倒了怎么办?”莫璇儿耳边响起一阵微怒的声音,不用看也知道是谁。傅益阳扳过她的身子,从上到下仔仔细细的看了她一遍,确定她完全没事后才放下心来。
她皱了皱眉,撇着小嘴,手扯着身上的病服。
“对不起嘛,我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
莫璇儿偎在他的怀里,手指把玩着她领口上的纽扣,低喃的说了句,“对不起。”
这个孩子真的好像她梦里见到的,纯洁的像是天使一般。
只是她不敢告诉傅益阳。
“快点向阿姨说谢谢。”老妇人确定自己的宝贝孙子没受伤后,才想起来刚刚是莫璇儿救了孙子,连忙拉着孩子的手,颤颤巍巍的走到她的面前,推了推孩子说道。
男孩抬起头,看了莫璇儿一眼,咬着唇,手拉着老妇人干枯的手臂,身上往她后面靠去。那双清灵的眸子里泄露出来的不是害怕,而是……而是疑惑。
“云儿……快说谢谢阿姨……”老妇人有些不好意思的朝着她点点头,然后催促道。
“算了,不是什么大事,别吓到孩子。”莫璇儿投之一笑,转眸看了看孩子蹲在他的面前,轻轻的摸着他的脑袋,关切的说道,“你叫云儿对吧,下次要注意了,别再让爷爷奶奶担心了。”
她越看这个孩子越喜欢,也越来越想念自己的那个孩子。
“好了,咱们回去吧,妈应该已经来了。”傅益阳看着那个孩子,心底也涌出一种异样的感觉,虽然他尽力的想要去忽视,可是越是忽视,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是深刻。他拍了拍莫璇儿的肩膀,朝着她微微摇头,厚实的掌心握着她圆润的肩头。
“嗯!”莫璇儿鼻音应了一声。
就在此时,小男孩突然跑开了,跑到了老头的面前,推搡着他,撒娇的喊道,“爷爷,你醒醒啊,爷爷醒醒……”虽然他力气很小,可是老人太过于瘦弱了,一阵微风刮过都好像能把他吹走,更何况小男孩是使出全身的力气呢。
老头低着头,闭着眼,松弛的眼皮耷拢在暗青色的眼眸上,两只双手垂直的下方着,身上的衣服落在腿上,身子随着孩子的推搡而晃动着,摇摇欲坠,手臂上耸起的青筋泛着紫黑色。
“爷爷……爷爷……醒醒……”孩子连番的叫喊着,可是老人就是没有动静。
“老伴儿——”老妇人似乎觉察到了不对劲,声音哆嗦中带着颤音,步伐竟有些不稳了,踉跄着跑了过去,刻着岁月痕迹的沧桑脸庞上,一滴清泪划过眼角,滴落在地上。
萧瑟清冷的寒风吹动着花园内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声音。一朵朵盛开的菊花也被吹动起来,金黄色的花瓣用最美丽的姿势飘向大地的怀抱,落入尘土之中。
大家见起风了,纷纷跑回楼里。
热闹的花园瞬间安静了下来,伴随着呜咽的哭泣声,更显萧条。
生命就是这么的脆弱,一条鲜活的生命就在她的面前消失了,莫璇儿抿着唇,张口想说些安慰的话,可是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口张了又闭,眼眶红了。
“乖,别哭,也许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解脱。”傅益阳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深邃的黑眸中掠过一丝精光。
大约过了两三分钟的时间,医院便派人来了,将老人的尸体抬上车送进了停尸房。
莫璇儿的心情因为这件事一整个下午都没有好起来。
……
当然心情不好的除了莫璇儿之外,慕容颜的心情也是乱糟糟的,混乱的很。
“颜颜你怎么了?”躺在床上的曲君浩经过这段时间的休养,身体已经好了很多,脸上逐渐恢复了血色。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中泛着微微纯净的蓝色,碧波如海洋,又好像一匹富丽的锦缎。
“啊?没事啊!”失神的慕容颜听到曲君浩的声音后才回过神来,摆出一副我很好的样子,嘴角扯出一点点的笑,笑的很僵硬。
慕游谦从下午出去后到现在一直都没回来,晚饭也没回来吃,打电话给他也只是说了两句就挂掉了,貌似很忙。
“大哥,我削个苹果给你吃吧。”见曲君浩一直盯着自己,慕容颜故意摆出一副很轻松的模样,拿起水果盆里的苹果放在手上掂了掂。
“颜颜你满脸都写着我有心事四个大字,你哥我只是胸口被插了一刀,又不是眼睛被捅瞎了,是不是慕游谦欺负你了,要真是这样,大哥我现在就去找他算账。”曲君浩作势掀开被子,准备下床。
“不是不是,他哪敢欺负我啊,只有我欺负他,你快躺好,要是伤口裂开了怎么办。”慕容颜连忙拦住他,摁着他的手,看着雪白的纱布上隐隐约约沁出些许血迹。
“那你这是怎么了,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
哎,见曲君浩一直追问,慕容颜只能据实说。
曲君浩在听到她的话后,陷入了沉思,浓眉紧蹙成一个川字,眸子深黑低敛。
“大哥,你怎么了?”
“没事,我在想回来怎么教训慕游谦呢,他竟然敢不理我的宝贝妹妹,天色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怀孕的人不适宜熬夜。”说着,朝她挥挥手,示意她回去。
“那好吧,你也早点休息。”慕容颜总觉得心里怪怪的,大哥的神色好像有哪里不对劲,但又好像没什么不对劲的。
回到卧室的时候,她发现里面的灯亮着,心中一阵欢喜。
一定是慕游谦回来了,一定是。
门一推开,她只觉得面前一道阴影闪过,然后就听见门被重重的关上的声音,自己的后背紧贴在门上,红唇被攫住,想说的话全被吞咽了。
“唔……唔……”
这个吻来的很猛烈,舌,狂肆迅猛的撬开她的贝齿,长驱直入,扫遍她檀口中的每一个角落,寻找着每一寸芬芳,舌尖袭卷着她的,就好像是沙漠中遇到了甘霖,渴求而急切的吮吸着。
空气中的温度,节节攀升,他粗重的呼吸声近在咫尺,回荡在慕容颜的耳边,耳蜗里还残留着属于他的气味,慕容颜的身子开始燥热起来,也异常敏感起来,脸色越来越红。
她不知道慕游谦是怎么了,可是她知道自己的内心也在叫嚣着,她渴望他……
身上的衣服不知道什么时候被解开了,宽大的孕妇装从上滑落掉在脚边,慕容颜抬起脚将衣服踢开,肌肤滑嫩的摩擦着。
“颜颜……颜颜……”他不停的喊着她的名字,每喊一声就将她抱紧一寸,强悍的揪着她的唇舌,挑逗纠缠交织……
火热的唇舌扫过一处又一处,让每一处都染上他的痕迹,灼热的目光锁在她的脸上,深邃的目光中闪耀着火光,嘴角勾着一抹邪气的笑,修长的手指摩挲着被他吻得红肿艳丽的唇,眸光中跳跃着火光。
隐忍了整整四个月的欲望在此时就好比出闸的猛虎,强烈而渴望。
“颜颜……等我回来就结婚好不好……好不好……”他含着她玉白圆润的耳垂,细细的啃咬着,灼热的气息扑打在她的耳蜗中,慕容颜只觉得背脊处窜过一阵高压电流,整个身子都麻了,软了。
“好……”慕容颜只有一个字,她攀附在慕游谦的肩膀上,在门板上扭动着身子,身体里好像有无数的蚂蚁在爬行,啃咬着,浑身都是酥酥麻麻的,明媚的眼眸中燃着情火,难受的嘤咛出声。
不管了,管它大肚子穿婚纱好不好看,她要嫁,她要嫁。
两个身上的衣服全部都被扒下来了,凌乱的散在脚边,然后又被无情的踢开了。
慕容颜的理智在慕游谦高超的吻技与挑逗之下渐行渐远,然后消失殆尽。她仰着头,绸缎般的肌肤肆意的披在背后,露出天鹅颈般优美的弧度,莹白中透出盈盈的粉色,煞是好看与醉人。
“去……床上……”慕容颜白皙的酮体被染上粉嫩的红,心中的那股渴望越来越凶猛,越来越疯狂。
“不,就在这里!”他一个转身,两个人倒在铺着羊绒毛毯的地上,女上男下,慕游谦邪笑着,俯身吻住她的嘤咛,手肆无忌惮的在她光洁的后背上游走着。
耳垂是她的敏感地位,所以慕游谦一直在轻咬着她的耳垂,而是轻舔,时而啃咬,战栗从她的脚心窜上,如电流般划过背脊,直冲头皮,然后又突然落下,蔓延在四肢百骸间。
……
……
(以下自行YY)
娇喘低吟,春色无边,满室都弥漫着旖旎的气味。
这一夜对于有些人来说很漫长,但是对于这对即将分开的亲密爱人来说却是短暂的。
慕容颜不记得这次被折腾了多长时间,虽然只有一次,可是对她来说却比很多次更累,最可恶的是,某人不知道从哪里学来的姿势,竟然将床上的纱幔交叉打结做成一个简易的小秋千,然后让她坐在上面……
激情过后,慕容颜躺在慕游谦的身侧,手依旧是紧紧的搂着他。
“累吗?”慕游谦吻了吻她满是汗水的额头,有些心疼的问道。
他一个劲的告诉自己要温柔,可是一碰上她就完全忘记了,心中想的只有狠狠的要她,狠狠的爱她。
“废话!”慕容颜摸了摸肚子,白了他一眼,这不是废话吗,肯定累了。
试问哪个孕妇向她一样啊,虽然他们有很久没有找到这样了,可是也不要这么恐怖啊,感觉像是个很久没吃到肉的饥渴的男人,不过她家宝宝真是强大,竟然一点都不受困扰。
“颜颜对不起,我只是……只是情不自禁……宝宝没事吧,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啊?!”看着她摸着自己肚子,慕游谦还猛然想起孩子,连忙伸手抚摸着她的肚子,极尽讨好的说道。
“你觉得呢?”要是不舒服的话,她早就喊停了,还能让他这么的尽兴,慕容颜故意皱着眉头不说话,也不看他。
这可急坏了慕游谦,他连忙掀开被子,将地上皱皱巴巴的衣服捡起来穿上,正当他要套上裤子的时候,慕容颜忍不住出声了,“你干嘛去啊,大半夜的不睡觉想去吓谁啊?”
“我去找唐医生来给你看看,你先睡吧!”慕游谦将裤子拉链拉上,连袜子都省了不穿了,直接穿着皮鞋。
见他真的要开门出去了,慕容颜连忙将被子裹在身上,跑了下来,挡在门前,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别丢人了,现在这个时候去找唐医生,我没事,你还是赶紧休息吧,明天不是要早起坐飞机嘛!”
竟然因为这事去找医生,他不要脸,她可要脸呢。
这个男人怎么越来越笨了啊,要是自己难受肯定早就说了,怎么会像现在这样活蹦乱跳的和他顶嘴呢。
“真没事?”慕游谦依旧是半信半疑,小心翼翼的摸着她的肚子,将脸颊贴在她的肚皮上,人家说过了肚子越来越大之后,会听到胎动的,还有可能孩子会踢母亲的肚子呢。
“没事,真没事,我很好,宝宝也很好,它估计睡了。”慕容颜觉得有些好笑,却仍旧是认真的回答他。看着他侧耳贴在自己的肚皮上的模样,心中腾升起一股幸福温暖的感觉。
两个人折腾了大半夜最后才乖乖上床睡觉。
晕黄的壁灯打在两个人儿的身上显得温馨而美好,四周充满着幸福的泡泡。
……
翌日清晨
慕容颜醒来的时候,枕边的人已经不在了,半天的余温已经凉了下来,只有那微凹陷下去的枕头痕迹显示着他睡过。
房间里已经被收拾的干干净净,丝毫看不出昨晚的疯狂。脏衣服全部都扔进了盆里,床单也换成了新的,她身上的睡衣也被换成了棉质的,很温暖。
窗帘被拉开了,只留下一层窗纱遮掩着,外面的天气不是很好,有些阴阴的,但时不时又会出现几缕阳光。
慕容颜将床头柜上放着的酒红色的绵绸睡袍拿了过来,披在身上,穿着棉拖走进了更衣室。
她没有寻找慕游谦,是因为知道他已经离开了。早上他收拾行李的时候,自己醒来了一次,但是之后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再说了他的机票时间是早上八点,现在已经接近九点了。
走进换衣室,本来还在纠结着要穿什么衣服的慕容颜看到椅子上放着一套衣服,鼻子一酸,泪水不受控制的跑了出来,心中却是暖暖的。
柠檬黄的棉质格子裙上面拼接着白色的蕾丝花边,很宽松,料子也很柔软舒服,最适合孕妇穿了,下面配着一条黑色打底裤,整个人看起来既青春又带着浓浓孕味,还散发着母性的光辉。
下楼后早餐依旧是粥,赵婶说慕游谦是熬好粥之后才离开的,还吩咐她一定要看着她把粥和牛奶都喝完。
少了慕游谦的陪伴,她的这顿早餐吃得是淡而无味,就连那粥也觉得没有以前香浓。
“好了,我吃饱了!”慕容颜勉强的将粥喝完,然后拿起桌上的牛奶杯一饮而尽,擦了擦嘴角说道。
虽然她一点都没有食欲,可是为了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要吃,而且昨晚上运动过度,她也需要补充体力,要不然咱们有力气想他呢。
“对了,我大哥醒了没,有没有吃早饭呢?”慕容颜抬头看了看二楼。
赵婶一边将桌上的东西收拾干净,一边回复道,“曲少爷很早就吃过早饭了,然后还去庭院了散了一小会儿步,在小姐你下来的前十分钟才上去的。”
“哦,唐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来给他换药啊?”
赵婶闻言,摇摇头,“这个倒是不知道。”
慕容颜舔了舔唇,点点头,“那个木有钱还有没有说什么啊?”放下杯子,满目期待的问道。
“哦,有,有,少爷说你要是不想吃饭的话就把这个拿给你。”赵婶想了想,连忙从围裙的衣兜里掏出一只银白色的录音笔,递到慕容颜的面前。
这个?
“好了,我上去了!”慕容颜有些疑惑的接了过去,抿着唇上楼了。
她已经迫不及待的想知道慕游谦在里面录了什么话了。
一进去就将录音笔摁下,里面传出那富有磁性的温柔嗓音,慕容颜鼻子一算,抽泣着,里面反反复复的就重复着三句话,但就是这三句话,让慕容颜忍不住的想哭。
第一句:颜颜,我爱你!
第二句:颜颜,我会想你的!
第三句:颜颜,好好注意身体,等我回来!
里面循环播放着这三句话,一遍又一遍,慕容颜握着录音笔,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晶莹的泪珠噼里啪啦的掉落下来。
这个男人怎么能这么体贴啊!
慕容颜哭了一小会儿,渐渐止住哭声,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白纸和钢笔,清秀的字迹落在白纸上,然后又将纸折成了一颗心放进了床头柜最下面的她的秘密盒子中。
盒子里的心越积越多,快要满出来。
慕容颜一早上的好心情都靠着慕游谦留下来的录音维持的。
下午的时候她则接到了莫璇儿打来的电话,得知她在医院后便急急忙忙的赶去了。
到了医院了解她情况后,慕容颜先是劈头盖脸的将她骂了一遍。
“莫璇儿你当不当我是你的好朋友啊,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瞒着我,怪不得我前几次打电话给你的时候,你情绪不对的啊,你还骗我是感冒不舒服,你说说你心里有我这个朋友吗?我要和你绝交!”
偌大的病房里只听见慕容颜喋喋不休的骂人的声音。
“好了,都是我不好,一切都是我的错,颜颜你大人有大量,你就原谅小的吧,千万不要和小的绝交,你知道的小的就你一个朋友,要是你不要我了,我以后该怎么办啊。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给您倒水了,你就饶了我吧!”莫璇儿苦着一张小脸,好言好语的说着,还不忘倒杯水给她喝。
说的口干舌燥的慕容颜也毫不客气的端起杯子咕噜咕噜的灌了下去,还想说什么的时候,眼尖的发现门外躲着一个小男孩,那孩子一直从门缝中偷看着。
“云儿,你怎么来了,快进来吧!”顺着慕容颜的视线望去,莫璇儿很快也发现了他,亲切的朝着他招招手,示意他进来。
“你认识啊?”慕容颜瞥见那孩子往墙壁上靠去。
莫璇儿点点头,走过去打开门将云儿牵了进来,将他抱着坐在床沿上,从抽屉里拿出一瓶酸奶,摸了摸他的脑袋问道,“云儿你怎么会在这里啊,奶奶呢?”
云儿摇摇头,脸上充满着寞落,眼下还有两行清泪干了的痕迹。
“你乱跑奶奶会很着急的,我送你回去好不好?”她牵着云儿的手打算送他回去,谁知云儿突然张嘴狠狠的咬了她的手背一口,然后自己缩进了角落里,头深埋在双膝之中。
“你没事吧!”慕容颜瞪了那孩子一眼,连忙抓住她的手,白皙的手背上出现了两排牙印的痕迹,还好咬的不是很深,有些责怪的说道,“这孩子是从哪里跑出来的啊,我找护士把他带走。”真是太没有礼貌,原本她还蛮喜欢这个模样清秀的小男孩的,现在好印象全没了。
“咦,你在这里啊,莫小姐实在对不起打扰你了。”门突然被推开了,护士小姐有些意外,没想到云儿竟然躲在这里,凝视着角落边上的人儿,叱喝道,“云儿还不快跟我走,外面的叔叔在等你呢。”
云儿抬头,那双清澈的眸子里写满了恐惧和害怕,身子瑟瑟发抖,使劲的往角落里钻,身子蜷缩在一起,使劲的摇着头,嘴里还断断续续的发出声音,“不要……我要……我要奶奶……奶奶……”
“云儿快跟我走,快起来!”护士见他赖在那里不走,有些生气了,口气也强硬了不少,显得很不耐烦。
“不要……我要奶奶……”云儿突然朝着那护士大吼了一声,抓起地上的东西就往护士的身上扔去。
病房里一下子安静下来了,只听见东西砸在地上的声音。
莫璇儿和慕容颜也惊住了,谁都没想到孩子会突然这样,护士小姐因为躲闪不及,被砸中了好几次,身上的白色护士服上多了几道灰色的痕迹。
“你们都是坏人了,你们害死了爷爷奶奶,我要奶奶——”说完,放声大哭起来,坐在地上蹬踹着双腿。
“怎么回事?”门口响起一道磁性却又饱含怒意的男声,傅益阳手上捧着一束香水百合,清新的叶子泛着绿意,洁白的花朵初绽娇嫩,上面还带着露珠,白里透粉格外美丽,还散着淡淡的幽香。
他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有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小孩子的哭声。
“益阳你来了啊!”
“哥!”
“怎么回事啊,这个孩子怎么在这里啊?”傅益阳将花插好后,走进莫璇儿的身旁搂着她。
莫璇儿摇摇头,“我也不知道啊,刚才我和颜颜在聊天,就看到他站在门外从缝隙里偷看,我就把他给带进屋里来了,然后他一直吵着要奶奶,可是我说带他回去他又不肯走。”
“是这样的,傅先生,这个孩子他爷爷奶奶都去世了,然后院长找了个福利院给他,人家福利院的人已经在外面等着接他了,可是他却偷跑了。”站在一旁的护士将事情娓娓说来。
“那孩子的奶奶呢,爷爷去世了,他不是还有奶奶吗?”莫璇儿看了眼还在哭的云儿。
只听见护士小姐轻叹了一口气,“他奶奶在昨晚上也去世了,应该是受了很大的刺激,然后一口气没吸上来就没了。”说到这里,护士的脸上也蒙上了一层悲哀的面纱。
这是谁都没有想到的。
“什么?”莫璇儿脚下一个踉跄,倒在了傅益阳的怀里,嘴边张的大大的,却说不出话来。
怎么会这个样子呢,那对年老的夫妇就这样消失了?
“那孩子没有其他的亲人了吗,他爸爸妈妈呢?你们为什么不打电话给他的亲人呢?”站在一旁的慕容颜也有是惊讶不行了,心中对着孩子瞬间多了几分的同情和怜惜。
“这孩子根本就是一个弃儿,一生下来的时候就被扔在了医院的门口,是被那对老夫妇养大的。”
他们竟然没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们在一起是那么的快乐,感情是那么的好,任谁都会以为那是孙子和爷爷奶奶。
“我要爷爷……我要奶奶……我不要走……”孩子突然从地上爬了起来,扯着莫璇儿的腿,脸上的泪水越来越多,一边说一边哭,细瘦的手臂上却仿佛有些无穷的力量,死拽着莫璇儿的裤腿不松手。
“这……”莫璇儿皱着眉头,有些为难,心中有一个想法却始终在摇摆着,贝齿咬着唇瓣。
“好可怜的孩子啊!”慕容颜突然好庆幸自己小时候是被抱回慕家的,要不然她也许……
莫璇儿沉思了许久,弯下腰将孩子抱了起来,指腹温柔的刮去他眼睛两旁的泪水,手掌轻拍着他瘦弱的脊背,轻柔的安慰道,“乖,云儿乖,不哭。”
“莫小姐你把孩子给我吧,外面的人还在等着你!”护士想要从她的手上将孩子抱过来,却被莫璇儿给闪开了。
她将抱着孩子的手紧了紧,然后递给慕容颜,转头凝视着傅益阳,抿着唇,深吸一口气,许久才挤出一句话,“我有事想和你说。”
傅益阳那双深邃幽暗的黑眸中熠熠生辉,却又让人看不出里面的情绪,他大约知道她想说什么了,点点头。
“你们先出去一下吧!”
慕容颜虽然不知道他们想谈什么,但仍旧是点点头,抱着孩子出去了。
偌大的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风轻拂,拍打在玻璃窗上,树叶沙沙作响,好像是在伴奏,病房里被淡淡的幽香围绕着,恬淡宁远。
傅益阳的目光紧锁在她的身上,削薄的唇瓣抿成一条线。
两个人就那样齐齐的伫立在窗前。
静默不语。
许久,莫璇儿敛好心神,红唇轻启,声音淡淡却又不失强硬,“我要领养这个孩子!”这是她前思后想最后得出的结论,其实她从昨晚上就有这样的想法了,只不过那时候她只是想想,并没有要将这个想法便会现实,可是现在不一样了,这个孩子无依无靠,她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被这样带走。
更重要的是她喜欢这个孩子,她总觉得自己失去的那个孩子要是长到五岁的话也应该是这副模样,她总觉得这是冥冥之中注定的,要不然医院那么多的孩子为什么偏偏是让这个孩子出现在她的面前,还让自己对这个孩子这么的有感觉。
“阿阳,我知道这个决定可能……可能你一时还无法接受,可是我真的很喜欢云儿,我觉得他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另一个礼物,所以……求求你……答应我……”这是第一次她对傅益阳说话的时候用了求这个字眼,那双明亮的大眼睛里写满了希望,殷切的希望,手紧紧的攥着他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扑通——扑通——扑通——
莫璇儿觉得整个房间里都是她的心跳声,一下接着一下,仿佛稍不注意就会从嗓子眼蹦出来了。
突然她的肩膀垮了下来,希望的火光一点点的消失,眸子变得黯淡下来。
因为傅益阳摇头了,他摇头了。
“阿阳我真的……”
“嘘,璇儿你先听我说。”傅益阳打断了她还没说完的话,目光凝重的看着她,“璇儿我们之间什么时候需要用求这个字了,你是我爱的人,只要是你想做的事情,我都帮助你,所以以后不要说什么求我之类的话,说实话听到你的那个求字,我很伤心,我希望这是我第一次听到也是最后一次。”他很认真的说着,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的肩膀,似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揉进自己的体内。
莫璇儿愣住了,傻住了,很久都没有说话,只是用着呆呆的眼神凝视着他的脸庞。
所以他的意思是答应了?
“所以你答应我了,你是同意了?”她小心翼翼的询问道。
只见傅益阳依旧是摇头,那浅薄微凉的唇角弯弯勾起笑,清凉如画,声音性感低沉,手掌习惯性的抚摸着她的长发,“这件事除了我们答应之外,还要云儿答应啊!”
莫璇儿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门,“是啊,我都忘了!”她都把这么最重要的一点忘记了。
“好了,别打了,本来就不是很聪明的脑袋再拍下去就更加的笨了。”傅益阳打趣的说道,嘴角的笑意更浓了。
阳光从窗户上折射进去,均匀的铺洒在两个的身上,将他们的影子拉得颀长,并肩站在那里,有着说不出的诗情画意,浓浓的情意弥散在四周。
暖的不仅是太阳的光芒,更是心中的那片柔软的地方。
“难道你没听说过货物已售,概不退还吗?就算笨了也是你老婆,你赖不掉的!”莫璇儿象征性的朝着他强壮的胸膛上捶了几下,眼角含媚,娇嗔的说着。
“是是是。”傅益阳被她的媚色眸光弄得心神荡漾,平静的心湖像是被掀起层层的水花。
大约五分钟之后,门打开了。
“云儿,你愿意以后跟在阿姨身边嘛?阿姨保证会很爱很爱你的,会像爷爷奶奶那样疼你的!”莫璇儿蹲在地上。
“你最爱的只能是我好吧。”站在她身后的傅益阳有些不满的嘟囔了一句,惹得其他两个人都忍不住的笑了出来。莫璇儿则是白了他一眼,这个男人脸皮很厚,脸孩子的醋都吃。
云儿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眼睛转动着看着四周,似乎有些迷茫,随后又直直的看着莫璇儿足有五分钟的时间,才用微弱的声音回答道,“那我可以叫你妈妈吗?”
每个孩子都是渴望能拥有父母的疼爱,能有爸爸妈妈,云儿也不例外。
“可以,当然可以了!”莫璇儿的眼泪在听到妈妈两个字后,砰的一下子爆发出来了,泪水哗哗的流了下来,心中所有的痛都被这两个字填满了,除了幸福还是幸福。
“妈妈~”孩子弱弱的喊了一声,虽然不是很响亮,但是莫璇儿却是清清楚楚的听到了。
泪水顺着脸颊流进她的嘴里,这次不是苦涩的,是甜甜的,如甘霖,如蜜糖……
“乖——”
“你去告诉福利院的人,就说孩子已经有人领养了,让他们回去吧!”站在他们身后的傅益阳也被感染了,虽然没有像莫璇儿一样流泪,可是那幽暗的黑眸中却闪着亮珠,声音有些沙哑。
大约一个小时之后,曲烟和傅渊权还有莫父莫母都知道了,火急火燎的赶来了。大家听到这个消息后,先是很震惊,还有些不解,但是在看到这么一个清秀俊雅的男孩后只剩下喜爱,两个奶奶级的人物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很快孩子的名字也定下来了,名字中保留了他原名中的云字,叫傅云博。
……
美国的一栋私人别墅里,冷默和童雪都住在这里,准确来说是被软禁在这里,从他们刚刚到达美国后,还没出机场就被这群人给带到这里来了。
“你们到底是谁?”
“你们到底想干嘛?”
“我要离开这里!”
这是每天早上必定会出现的对话,回答这三句话的答案永远是沉默,要不就是回音。
童雪觉得自己都快要被逼疯了,每天只能在这里,连电视网络都没有,每天吃饭还要别人送来。他们的手机从进门之后就被收走了,有没有被扔了或是砸了,他们也不清楚。
反正总而言之就是一句话,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喂,冷默你就不能想想办法嘛,难道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死啊?”看管他们的两个美国人听不懂中文,只能看着他们的嘴唇动着,却听不懂中国话,所以童雪很放心的用中文问道。
冷默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上拿着一份报纸翻阅着,这是整栋别墅唯一一个能够了解外部消息的途径,他闲适优雅的坐在那里,脸上丝毫看不出着急,不过他的头发却掉落了很多,人也瘦了,不过却不影响他自内而外散发出来的气质,手中的报纸翻看的是美国最新的财经报道版面。
“喂,说话啊,难道你真的想一辈子待在这里!”童雪见他不搭理自己,有些生气的抬腿想踢他,不过却被冷默那寒冽刺骨如冰棱的眼神给吓到了,身子往后挪动了几步。
“whatareyouguystalkingabout?(你们在说什么)”看管他们的美国人走了过来,用英语问道,眼神在两人之间徘徊着。
“说什么关你鸟事啊!”童雪一肚子的气没地方发,只能朝着那个美国人吼道,却依旧用的是中文,狠狠的跺了跺脚后,拿起桌上的起司上楼去了。
“啪——”门关的超级大的响声。
那个美国人又看了眼冷默,好似在打量着他一番,然后走回到餐桌前继续吃早餐。
冷默看了眼楼上,脑海中迸出一张空白纸,然后凭着自己最近对这所别墅的理解,将每个房间,每个通道还有每个人的生活习惯作息时间都标在脑海中,很快一张地图时间表就出现了。
看管他们的有三个人,分别叫做杰克,杰森,还有希伯来,他们除了睡觉不会跟在他们的后面,平常都想老鼠般跟着,甩也甩不掉。不过在晚上,他们三个人是轮流在楼下把守的,晚上七点到十二点是杰克,十二点到凌晨四点是杰森,然后四点到八点是希伯来,然后等大家都起来后希伯来才去睡觉。
虽然轮流的时间都是排好的,可是中间却有十分钟的空隙时间,是从十二点到十二点十分的中间,这是杰克和杰森交换的时间,不过杰森是个喜欢睡觉的人,所以他总是会赖床十分钟,然后十分钟过后才会起来。
别墅里从楼上到楼下只有那楼梯一条路,不过趁着那十分钟他们是能下来的。难题在于从这里怎么出去,每天晚上门都会上锁,钥匙不知道在谁身上,时刻变换着。只要能出了那扇门,到了院子里他就有把握能出去。
“CanIgoouttowalk?”(我可以出去散步吗)冷默低垂着黑眸,长长的睫毛遮掩住他墨色的瞳仁,将手中的报纸合上折叠好放在茶几上,看着杰森说道。
杰森想了想,随后点点头,朝着希伯来做了个手势,指使他跟在后面。
别墅外面有个很大的庭院,庭院里养着一条很大的藏獒,那藏獒很凶,看到人就会吼。
冷默手插在口袋里,看似闲散的晃悠着漫步,实则锐利的眼眸看着四周的地形,他突然停了下来,晃着腿吹着口哨,朝着希伯来笑着点点头。
庭院四周装着铁栏,很高,上面戳着尖锐的刀刃,而且铁栏上还绑着电,只要你碰上了他就会自动发电,后果是什么可想而知了。
整个庭院除了被锁起来的铁门之外,唯一的出路在藏獒的窝后面,他记得有次偶然发现那狗窝的窝顶有爬山虎长出来过,可是放眼望去,整个庭院都没有见到爬山虎的生长痕迹,所以他断定那狗窝后面应该可以出去。
但是问题来了,那藏獒根本不肯挪窝的,别说挪窝就算是有人靠近一步它都会叫的。
哎——他叹了口气,瞪了眼那只藏獒。
大约晃悠了半小时之后,冷默才转身进屋了。
气哄哄上了二楼的童雪站在窗户口,从上面看着屋外,窗户被封死了,没有钥匙根本打不开,而钥匙这里的人都没有,整个房间里唯一出气的就是天花板上的排风窗。
两个人各怀心思,可是目的都是一样的,想从这里出去。
“咚咚咚!”
童雪以为是杰森上来喊她下去吃午饭,连忙躲进被子里,装作刚刚睡醒的模样,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眸子,声音中满是困倦,“我不饿,不想吃饭。”
“不吃饭怎么有逃跑的力气啊!”门再没有经过主人的允许之下被打开了,冷默一身灰色的V领毛线衫,下面穿着一条笔直的休闲长裤,手插在口袋中,斜靠在门板上,看着童雪似笑非笑的说道。
“怎么是你,你进来干嘛?”童雪见到是冷默后,心松了一口气,细长的眉毛却是紧紧的蹙起,那双眼睛锐利眯起盯着他看,似乎还有些防备,放在被子下面的双手紧握着,手心里似乎攥着什么东西。
冷默轻笑了一声,面对她的质问不以为意,“你觉得我上来干嘛?”他反问道,脚将门踢着关上,自己则漫不经心的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眼眸环视着四周,随后才收回视线看着童雪。
这个女人看起来很柔弱,其实心思比谁都重。
“有话快说,我没什么功夫陪你绕圈子,我还要睡觉呢。”童雪不知道他想做什么,目光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的脸看,心中却是千思百转,将各种也许会出现的可能性想了一遍。
“如果你不想离开的话,那你就接着睡吧!”冷默的眸光也直直的射向那排风窗。
他的房间里是没有这个的,他那边的窗户并没有被锁起来是可以打开的,但是窗户的外面却有一层电流,只要他触碰了窗户把手之外的其他地方,那个窗户就会自动的被电流包围。
哼,两个房间还用了不同的设计,他真是太佩服那个人了,怎么不嫌麻烦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