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淇应该回了紫宸殿的偏殿了,否则太后也不会有功夫来管她。她和韦如曦一起出事,燕淇自然是保韦如曦,那她只能靠自己了。“娘娘请吧。”宝琴侧身让开。
方婳才入延宁宫,便见一个太医匆匆自里头出来,宝琴疾步上前,问了几句才知道事情原委。
方婳不免吃惊,方娬的胎竟真的未能保住!
太后已醒来,召了方婳进去,她在她床榻前跪下,太后坐起来,凌厉目光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悲伤。
“听说出事之前曦妃还去过静淑宫?谁都知道你和妩昭仪不和!”太后直指方婳也参与了此事。
来的路上就曾想到,果真她与韦如曦见一面也被人拿来当了幌子。方婳低着头道:“因着皇上将自己关在寝殿内,曦妃妹妹来请臣妾给皇上送参汤去,太后娘娘若是不信,可以去问皇上。”
太后冷笑道:“即便是这样,谁又能证明你们没说写其他的,比如怎样谋害皇嗣的话!”
“臣妾的宫女……”
“你的宫女说的话能有几分可信!”太后打断她的话,厉声道,“皇上现下可管不了你,哀家一杯鸩酒就能结果了你!”
方婳低着螓首,心中却并不怕,她的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低语道:“可太后娘娘却并不想就这样杀了臣妾,臣妾虽与曦妃说过话,但却不能认定真的说了一些对妩昭仪不利的话,可曦妃就不一样了,众目睽睽之下把妩昭仪推下台阶。”她一顿,继续道,“所以太后娘娘是想跟臣妾做个交易,要臣妾指证曦妃,太后娘娘便会保臣妾无忧。”
她一番话说得波澜不惊,却叫太后苍白脸庞拢起一丝错愕,她确实是这样想的,只要韦如曦死,她这一次保了方婳又如何?她只是没想到,竟被她看得这样透彻!
片刻,才闻得太后又道:“婳妃真是叫哀家刮目相看,那你怎么说?”
方婳深吸了口气,低头道:“臣妾想请太后给臣妾三日时间,倘若三日后,臣妾未能找到凶手,臣妾就依太后娘娘所言。”
“凶手?”太后仿佛是听到了很好笑的笑话,“怎么你以为不是曦妃吗?”
方婳从容道:“臣妾没有证据不敢妄下断言,臣妾只知道不是臣妾。”
太后哼一声,道:“好,哀家依你!”这一次不管是韦如曦还是另有其人,她一律不会手软!
从延宁宫出来,方婳长长吐了口气,在这宫里,她不斗,照样也逃不开那些暗涛汹涌。她能做的,便是保全自己,等苏昀回来。到那时,她便能安心地随燕修去了。
“娘娘。”容芷若从里头出来,将一块令牌递给她,道,“这是太后娘娘说给您的,希望这三年您能用得到。”
方婳道了谢,这才想起来问她:“是谁告诉太后娘娘本宫与曦妃说过话的事?”
容芷若低声道:“曦妃娘娘去静淑宫的事不是秘密,自是宫里很多人都会知道。”
方婳却道:“可不见得人人都会说出来。”宫里人多的是明哲保身的。
容芷若到底笑了,开口道:“抵不过娘娘是敏锐,是婉昭容的人。”
楚姜婉?方婳的黛眉微拧,她们也曾站于一线过,到最后,终究还是敌对了。
方婳点了头:“本宫知道了,多谢芷若姑娘。”
抬步欲走,容芷若却道:“太后娘娘不喜欢曦妃,娘娘何苦为了她得罪太后娘娘?曦妃若是不在了,不就也没人跟娘娘争宠了吗?妩昭仪没了龙种,说不定将来娘娘才是皇长子的生母。”
方婳的步子蓦地一愣,她下意识地回头看向容芷若。她还记得初见容芷若时,她娇羞青涩的模样,与如今真是大相径庭了。
这座深宫牢笼,到底改变了多少人。
她未再说话,转身从延宁宫出来。
才回到静淑宫,便见里头有宫女早早地等候,见她来,忙上前来道:“娘娘,我们昭仪娘娘想请您过去一趟。”
既是要查这件事,方婳是迟早要去玉清宫一趟的,她倒是没想到,方娬会先主动派人来请她。
见她不说话,宫女跪下道:“婳妃娘娘,我们娘娘说,务必请您走一趟!”
**
很邪恶地说,不想让方娬生下娃的各位,你们如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