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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温润润 当前章节:15364 字 更新时间:2026-6-24 19:43

“知道了,知道了,我这几去洗脸漱口,吃了早饭,就跟张伟哥哥,文英姐姐学习武艺!”无尘说完,蹦蹦跳跳的跑来出去。

和来时一样,一阵风、

大街之上

曲默锦沿着闹市区慢慢的走着,他希望自己运气好一点,可以遇到姐姐,可是,他来来回回已经走了三遍,膝盖处很疼。

索性找了处茶馆坐下,叫了一壶凉茶,慢慢的喝着。

同一时间

洪昆明也在大街上寻找,时不时和摊贩说几句。

“哎呦,洪总镖头,什么风把你给吹这闹市来了!”和洪昆明认识的小贩忍不住打趣道。

要知道,这洪昆明,在京城,那也是一个响当当的人物,凡是他押送的镖,从来不会丢失,也不会被土匪抢,一时间,他开的昆明镖局,那生意是红红火火,赚了个盆满钵满。

这洪昆明也算是一个痴情汉子,一生只娶了一个妻子,妻子比他小十几岁,洪夫人肚子还算争气,嫁给洪昆明后,三年抱两,还都是男孩,那洪昆明对她,更是没话说。

前几年,更是为他生了一个千金。

洪昆明老来的女,那可是极其宠爱,满月酒摆流水席,就摆了三天三夜,周岁更是大办特办,一时间传为进城美谈。

洪昆明闻言,立即上前,“哎,不瞒你说,还不是为了我家闺女!”

“你家闺女咋了?”小贩好奇问。

“昨日,我家夫人带着闺女,出来玩,结果孩子丢了,又有一帮公子哥骑着马从这闹市过,眼瞧我那闺女,就快成为马下冤魂,是一个姑娘奋不顾身救了我闺女,还害她受了伤,我那夫人,孩子丢了,吓都吓坏了,见孩子抱了回来,根本顾不上其他,直到她想起救命恩人,那还寻得到影子,夫人回去跟我把这事一说,这不,我才出来寻寻,看看能不能把丫丫的救命恩人寻着!”

小贩一听,也不由得回忆起昨日发生的一幕,“哎,洪镖头,啥也别说,你挨着去问问,看看别的摊贩可有印象,我记得那姑娘好像穿了青衣,好像,好像衣裳还被扯破了,那截衣裳被谁捡走来着,洪镖头,你去问问,肯定有人能够想起来!”

洪昆明一听,喜上眉梢,双手抱拳道,“谢谢,谢谢!”

“洪镖头客气了!”

几近周折,洪昆明准备打听到一些消息,还得到了曲玲珑被撕碎的半截衣裳,急急忙忙赶回了镖局。

一进镖局,洪夫人立即上前问道,“老爷,怎么样了?”

“线索倒是有了些,可还不确定,不过,不管确定与否,我也得做两手准备!”

“老爷,这事都怪我,不然……”

“夫人,说什么呢,这事也不能怪你,快去看看丫丫吧,这孩子昨天吓坏了,你好好安慰她!”

洪夫人闻言,点点头。

洪昆明却喊来了人,小声吩咐了许多。

潘府

何氏躺在床上,双目圆瞪,满是不甘。

“夫人,儿子已经去了,你可千万不能丢下我啊!”潘稳坐在床边,紧紧握住何氏的手,哀戚不已。

潘虎昨日被打了一顿,原因为何氏为他挨了不少板子,定会活下来。可谁知道,昨夜潘虎忽然七窍流血,最后什么都来不及交代,便撒手人寰。

如今潘虎名下还有两个儿子,三个女儿,嗷嗷待哺,潘稳是真怕何氏想不开,就这么去了。

他一向没有主见,可叫他如何是好!

不知道过了多久,何氏才哇的哭出声来。

许久许久以后,何氏哭累了,嗓子也哑了,才哽咽着说道,“死了,死了,既然死了,就好好安葬了吧!”

虎儿,千万要走得慢一些,等着娘亲,等娘亲把害死你的人弄死了,就来陪你。

潘虎的死,潘旁氏也没有想到。头有些疼,潘旁氏一手按住额头,手拐子搁在桌子上。

“夫人,二夫人那边传来话说,二夫人说要好好安葬虎少爷,希望夫人能支些银子!”秋兰在潘旁氏耳边小声说着。

潘旁氏闻言,思索片刻,才说道,“去账房支一万两银子过去,另外,再让代儿过去帮衬着!”

一万两!

秋兰闻言惊愕了一下。

却也不敢多语,恭敬的应了一声,连忙去了账房,在账房支了银子,顺便去大少爷的院子。

远远的,秋兰就看见潘代拿着一本书,坐在窗户边,细细品读,偶尔蹙起,偶尔摇头失笑,偶尔点头,心中窃喜,不舍上前打扰。

心想,夫人对大少爷真好。

如今二夫人处都快闹翻天了,可大少爷这院子,还是那么的寂静无声,似乎外界纷扰,于大少爷根本无关。

潘代是口渴准备喝口茶,才发现茶水已无,抬头准备唤丫鬟泡杯茶来,才发现秋兰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他,抬手向秋兰招招手,示意秋兰上前。

“大少爷!”

“秋兰,你不在娘亲身边伺候,跑我这边来做什么,是不是娘亲有事,让你来唤我?”

秋兰闻言一笑,随即觉得现在笑不合时宜,立刻把笑意隐去,道,“大少爷,虎少爷去了!”

“去了,虎弟上哪儿去了,这般跑出去,二婶知晓?”潘代一时间还没弄清楚,去了是什么意思,见秋兰深色严肃,眼睛眨了眨,才继续问道,“秋兰,你是说虎弟去了,不是跑出去,而且……”

“大少爷,虎少爷昨夜没了!”

“怎么会,昨日不是还好端端的出去寻花问柳,二婶知道了吗,娘亲呢,娘亲可知晓?”潘代说完,暗骂自己傻。

秋兰都知道了,娘亲岂会不知。

“夫人已经知道了,还派我去账房支了银子,夫人怕二夫人二老爷太伤心,所以,让少爷过去帮衬着!”

“应该的,应该的!”潘代说着,把书本放下,转身便往潘虎他们一家子住的院子走去。

对潘虎,潘代没有多少喜欢,却也谈不上讨厌。

这个堂弟,他虽不赞同他花天锦地,却也知道,那是他本性,怎么也改不回来,劝了几次无果后,潘代索性也不去劝说。

来到潘虎的灵堂

就见潘虎的妻子,小妾,抱着孩子跪在潘虎灵前哭泣。

她们的确应该哭泣,潘虎生前,她们留不住他的人与心,那时起码还能有一个安慰的生活,可如今潘虎死了,她们的依靠也就断了。

有孩子还好,潘家总不会逼死孩子,多少会给些银子,店铺,让孩子活下去,母亲也跟着沾光,可没有孩子的那些个,迟早是要被送走的,至于会被送去什么地方,谁也不知道潘旁氏的决定。

潘代在灵前上了香,便去了何氏的院子。

远远的他就听见何氏痛彻心扉的哭声,和哀鸣,那是一个母亲失去孩子时,白发人送黑发人的悲痛,旁边虽然有本族的嫂子婶子柔声安慰她节哀,可是,失去了唯一的孩子,谁能节哀。

潘代走向前,那些婶子嫂子,立即让出了位置。

“二婶,人死不能复生,如今虎弟的身后事,还要二婶多多操心,二婶千万要保重身子!”

何氏闻言,抬起红肿的眼眸,直直的看着潘代,对潘代,她无论如何也恨不起来,只因为……

这个秘密太大,牵扯太多人,她说不得,也不敢说。

注视良久,何氏只得微微点头,“大少爷,婶子明白的,可……”

明白是一回事,做起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太难,太难啊……

潘代见何氏不那么悲痛欲绝,吩咐了几句,转身去安排潘虎寻地,入土之事。

“你们知道吗,虎少爷死的好凄惨!”

角落里,几个下人理论吩咐,声音虽小,可还是透着一股愤恨,潘代本想向前阻止,终归还是选择不支声,听听他们怎么说。

“何止凄惨,你都没看见,后身都被打得稀烂,最后七窍流血而死,死的时候,眼睛瞪的老大老大,死不瞑目啊!”

“别说了,别说了,这话要是传到夫人那,虎少爷的下场,迟早轮到我们,还是早日赚足了银子,赎身回家去,这潘家,我是不敢呆下去了!”

几个人说着,惊恐不已的离去。

潘代站在角落,一个劲的问自己,为什么连下人都知道的事情,他却一无所知,就连潘虎死去这种大事,他都是府里最后一个知道。

他多想去问问潘旁氏,他在她心中,是不是就只能是一个替代品,只能是一个替代品!

最后却什么都没有住,只是埋头安排潘虎的后事。

“夫人,夫人,不好了,不好了……”

一个下人边跑,交唤着往潘旁氏院子跑去。

潘旁氏正在小佛堂诵读经文,为她的儿子祈福,忽闻家中下人如此大呼小叫,眉头蹙起,站起身,走出小佛堂,就见慌乱惊恐的跑来,怒喝一声,“放肆!”

一个下人,如此没规没距,打杀了也不为过。

“夫,夫,夫人,不好了,虎少爷诈尸了!”下人这话一说完,人便瘫软在地,不停的颤抖,嘴唇也不停的打颤,显然极其害怕。

潘旁氏闻言,惊愕不已,却强迫自己镇定下来,“哼,诈尸了,不是还有道士,那些茅山道士整日嚷嚷着,会捉鬼,去凶,避邪,今日虎少爷诈尸,就让他们好好收了吧,免得祸害人间!”

“夫,夫,夫人,虎少爷他,他做起来了!”下人说完这句话,终于承受不住,晕了过去。

潘旁氏闻言,脸色瞬间难看了起来。

潘虎明明死了,她还派人去查探过,如今又坐了起来,莫非真的冤魂不散,诈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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嗷嗷,先更(40000),还有(20000)晚上更新。

顺便推荐好友清风逐月文文,《名门嫡秀—九重莲》

053,兔子急了也咬人

更新时间:2013-6-16 16:01:35 本章字数:27365

潘旁氏本就是信佛之人,更相信那些神神鬼鬼的东西,如今听下人说,潘虎死了,又坐了起来,心咯噔震了一下,可她还是不太相信,潘虎会诈尸,或者是死而复生。爱殢殩獍

试问,一个七窍流血而死的人,还有可能附身吗?

这么荒谬的事情,潘旁氏不愿意相信,也不敢相信。

立即唤了人,浩浩荡荡去了潘虎灵堂。

灵堂里,早已经围满了人,一个个指指点点,却不敢靠近,就连为潘虎下葬做法的道士,听说在潘虎忽然坐起时,就吓得屁滚尿流逃跑了。

“让开,让开,夫人过来了!”管家一声厉喝,那些下人,和本家过来帮忙的人,连忙让开,让潘旁氏上前。

远远的潘旁氏就看见眼睛鼻孔耳朵处残留血迹,双眸瞪的老大,死不瞑目。

这是潘旁氏心中第一个想法。

可她发誓,她一早算准何氏会扑向去,替潘虎背去一些棒打,打心眼里,她也没有想要把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见到她像老鼠见了猫一般的潘虎打死。

谁知道潘虎会这么不经打,就这么死了。

既然死了,那么他忽然坐了起来,和诈尸绝无关系。

潘旁氏想到这,看向身边的管家,冷声唤道,“管家……”

“夫人!”

“你上前去看看,棺材里,到底有什么猫腻,本夫人就不相信,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潘虎有胆子诈尸!”潘旁氏说着,在管家耳边小声吩咐几句。管家点头,朝潘虎棺材处走去。

潘旁氏绝不会相信,胆小如鼠,欺软怕硬的潘虎有胆子玩诈尸,或许,这其中有人心有不甘,在搞鬼。

扭头看向潘虎那些个妻妾,一个个看过去,潘旁氏一个个排除,直到不剩一人。

不,还少了一人。

潘虎的母亲,何氏。

按说何氏对潘虎疼入骨髓,为了潘虎,曾经的嫡出大小姐,肯在她面前,抛却所有自尊,任由她欺凌,玩乐。如今潘虎死去,最难过,最不甘心的就是她。

可她却没有陪在潘虎身边,扭头对身边的秋兰说道,“秋兰,你去把二夫人,二老爷请来,今日,我要当作所有人的面,拆穿这个所谓的诈尸!”

“是,夫人!”秋兰说完,立即去了何氏的院子。

“夫人!”管家走到潘旁氏身边,欲言又止。

“说吧,管家,你大声说,你发现了什么,不要有所隐瞒,如今本家所以人都在这,也给大家一个交代,看看潘虎是真的死不瞑目诈尸呢,还是有人居心不良,搞写歪歪肠子出来,恶心我,不管这人是谁,本夫人绝不轻饶,他的下场,就是去给潘虎陪葬!”

她,潘旁氏,十六岁嫁入潘家,勤勤勉勉,孝敬公婆,礼待妯娌,对于相公潘安,她也是处处关怀,那怕是他的小妾,她也从不刻意刁难。

可最后呢,她得到了什么。

什么都没有。

怀胎十月,拼了命把孩子生下来,她却连一眼都没有瞧见,就被抱走,只留给她八个字—身有残疾,不祥之人!

去他潘家祖宗十八代,身有残疾,不祥之人。

她潘旁氏的儿子,就算是妖孽,也是个宝,绝不能是那不祥之人。

她恨毒了潘家所以人,恨毒了她的丈夫,这口恶气,她忍了,然后笑脸迎人,一步步筹谋,一步步谋算,让媚儿为后,是她的第一步。

她很幸运,她成功了。

然后不着痕迹除去潘安的小妾,潘安的儿子,然后对他下毒,慢性毒,谁也查不出来,不,有大夫查出来了,不过,大夫被他买通了。

这世间,只要有足够的银子,足够的权势,还有什么不被收买。

后来,公婆死了,潘安的小妾全死了,潘安,这个罪魁祸首,负心薄情的贱人,她又岂会绕了他。

剥皮抽筋,她绝对不劳旁人,每一次酷刑,都是自己亲手,她要用他们的鲜血,来祭奠她的儿子,谁也逃不掉。

今日这人,胆子够大,也够愚蠢,胆敢明目张胆挑战她的权威。

潘旁氏想到这,气的胸口剧烈起伏。

管家犹豫了一会,看了一眼潘旁氏,接下来的话,他不敢说,可这么多人,他又不能不说,沉思片刻才道“夫人,有一根纤细的银丝勾住了虎少爷胸前的衣襟,那人就是利用银丝不易被察觉,把虎少爷的尸体拉坐了起来!”

“银丝?”潘旁氏记得,整个潘家,能有银丝的人不多,眸子严着本家的人看去,第一个,她看见了潘代。

可她连一丝怀疑都没有,便看向了别人,只是一圈下来,却没有锁定嫌疑之人,索性说道,“不管这个人是谁,有什么目的,现在站出来,本夫人留他全尸!”

只是她话说了半响,也没有人站出来。

“好,很好,管家,你带去各房各院收,不管谁的院子,都给我仔仔细细的找,哪怕是一个老鼠洞,也不能漏了!”

管家闻言,犹豫了。

“夫人,其实……”管家想要解释,却不知道众目睽睽之下,要如何解释。

潘旁氏见管家不动,怒火中烧,厉声说道,“管家,怎么,如今连本夫人也指使不动你了吗?”

“夫人,不是,小的不敢,小的,只是……”管家连忙解释,好不停拭额头汗水。

潘代见管家为难,本家的那些叔伯婶娘一个个紧张不已,生怕自己成了那么被陪葬的人,毕竟潘旁氏的权力手段,他们可都是瞧见过的,站出身道,“娘~亲,你不必为难管家!”

潘旁氏闻言,看向潘代,脸上寒戾收去不少,“代儿,这儿没你的事,你不必管!”

“娘~亲,那银丝是儿子弄的!”

潘代话落,潘旁氏惊愕的退后了好几步,若不是她身后的丫鬟婆子扶住她,肯定会直接摔到在地,不敢相信的看着潘代

她养育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这二十年,她对他虽算不上一心一意,可也从不曾苛待他,为何……

“代儿,你是为了不让娘~亲追究下去,所以说谎骗娘~亲的,对吗?”

潘代摇了摇头,“娘~亲,是代儿做的,与他人无关,所以娘~亲要惩罚,尽管惩罚代儿!”

潘代话还未说完,潘旁氏便狠狠的打了他一巴掌。这一巴掌极重,潘旁氏收手的时候,潘代的脸上便出现了红红的五指印,被打的脸也肿了起来。

潘旁氏指着潘代,深深的吸气,呼气,然后闭上眼睛,在睁开,眼眸里,对潘代,再无一丝一毫的情谊,“滚,给我滚,我没有你这么不孝的儿子,没有!这二十多年,全当我养了一条狼,喂不熟的白眼狼!”

“呵呵呵!”对于潘旁氏的指责,潘代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

“白眼狼,白眼狼,挺好,我一直自问,娘~亲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娘,如果是,为什么在看着我的时候,老是在想别人,后来我就问,可是没有一个人敢告诉我实情,娘~亲,我一直很努力很努力,想要你认同,多想有那么一天,我不再是别人的替代品,我能是你的儿子,可是,可是……”

可他不是。

潘旁氏也不会把他当成亲生的儿子,不会。

等啊,盼啊,二十多年,潘旁氏盼着他的儿子回来,他盼望潘旁氏可以真真正正的把他当作亲生儿子。

或许一开始,就是他奢望了。

“可是,可是,可是什么,潘代,你扪心自问,这些年,我待你不好吗?”潘旁氏自问,她对谁都千般算计,万般瞧不起。

只有对他,她从来没有算计过。

虽透过他想着儿子,给自己一个希冀,可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子,众目睽睽之下,狠狠的打她脸子,让她颜面扫尽、

如果,此时此刻,跪在地上的人不是她,她老早就一句话打杀了,哪里还会痛心到与他品论。

“娘~亲待代儿好吗?代儿不知道,那代儿问娘~亲,在你心中,你真的有把我当成你的亲生儿子吗?”潘代说着,摇头,再摇头。

没有,如果她有,就不会缚住他的手脚,让他宏图大志不能施展。

她明知道他喜欢~吟诗作画,可她偏偏要他涉及朝堂,他为了不让她失望,一次次依着,只为,那么一天,她会觉得,他也不错,就算不是亲生,相处这么多年,也有母子情分。

“滚,滚,现在就给我滚,永远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以后你再不是潘家大少爷,你爱去哪儿去那儿,我不管你,也管不了你!”潘旁氏说完,冲那些家丁下人怒喝道,“你们都瞎了眼,聋了耳吗,还不把人给我丢出府去!”

“夫人……”管家想要劝阻,却在潘旁氏的冷眼中,吓得噤声,摆摆手,让人架着潘代离去。

待潘代离去后,潘旁氏让人搬了椅子来,坐在椅子上,接过秋兰准备好的茶水,慢慢的喝着,眼睛瞄向站在面前的众人,冷冷的说道,“你们以为这件事就这么完了吗?”

众人一听,心惊不已。

原本以为潘代承认了,这事就揭过去了,可他们忘记了,潘旁氏岂是那么容易糊弄过去的人。

潘代对潘旁氏,那是极尽孝顺,就算他对潘旁氏不满,也绝对不会弄出诈尸的事情,惹潘旁氏恶心。他刚刚出来认错,也只是想为真正让潘虎诈尸的人顶罪,免得潘旁氏雷霆大发,真的让他给潘虎陪葬,却不想把潘旁氏气的不轻。

直接把他给赶出了府。

都说知子莫若母,潘代是潘旁氏带大的,他一举一动代表什么,潘旁氏一瞧便明了,如今潘代挺身而出,潘旁氏有岂会不明白他的本意。

在一个,相处二十多年,潘代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潘旁氏知道,却一直没有说,发生今日之事,潘旁氏明里赶潘代出去,暗里,何尝不是一种成全。

再者,如果潘代在府,一口咬定他就是让潘虎诈尸的人,潘旁氏也不能彻底查下去,如今潘代不在,替罪之人已无,她更不必介意他们的感受。,

潘家人的性命,之于她,全都不值一钱。

潘旁氏见大家都不吱声,问一边的管家,“管家,本家人都在这里吗?”

“回夫人,都在呢!”管家说完,心中不免叹息。

夫人今日怕是要大开杀戒了。

“管家,按照原先说的,让人去给我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搜,本夫人就不相信,搜不出来,另外,把那银丝拿来给我!”

管家无奈,只得把勾在潘虎衣襟的银丝送到潘旁氏面前,潘旁氏接过,递给身边的秋兰,“秋兰,你现在立刻带着这银丝去丞相府,丞相身边能人奇士极多,总有人能识得这到底是什么!”

潘旁氏可不相信,一根银丝能收承受得起潘虎的重量。

秋莲点点头,带着银丝去了丞相府、

待秋兰离去后,潘旁氏让人搬了椅子凳子过来,让大家坐下,又让人准备了茶水点心。点心美味,茶水香醇,可大家却食不知味,茶水难以下肚。

一个时辰后,秋兰风风火火的回来,“夫人,刚刚丞相府的人已经仔细看过,说这不是银丝,是天蚕丝!”

“天蚕丝?哼,哼!”潘旁氏冷笑了起来,看向何氏和潘稳,“二爷,你可有什么话要说!”

潘稳一听,站起身,却腿~根子都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嫂,我,我……”

“还不承认吗?”潘旁氏说完,捞起秋兰放在托盘上的金刚丝,砸在潘稳的脸上。

“大嫂,我,我错了,我错了,大嫂开恩,大嫂开恩……”潘稳边说,边往潘旁氏处爬去,爬到潘旁氏面前,匍匐在她脚边,紧紧的拉住她的裤脚,哀求不已。

“知道错了,若是你真的知道错了,刚刚代儿站出来顶罪的时候,你为什么不承认,为什么我一开始说话的时候,你不承认,潘稳啊潘稳,这些年,我待你不薄,你就是这样子回报我的?”

潘旁氏说着,一脚踢开潘稳,看向坐在一边凳子上呵呵呵傻笑不停的何氏,“何氏,你有何话要说?”

“大嫂,杀了他,让他给虎儿陪葬,好不好?”何氏说完,哈哈哈大笑起来,起身想要走向潘旁氏,可她的身子昨日早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根本站不起,却拼了命,咬紧牙关一步一步走到潘旁氏面前,“大嫂,杀了他,顺便杀了我,让我们都陪虎儿去,不,顺便打杀了她们,让虎儿在地下,也可以有父母,有妻有妾,有子有女,好不好?”

听着何氏那绝望无助的话,潘旁氏冷声道,“你疯了!”

“不,大嫂,我没疯!”何氏说着,第一次俯身道潘旁氏耳边,用只有二人才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大嫂,放过我们,我告诉你一个你在意了一辈子的秘密,如何?”

潘旁氏闻言,眯起眼睛看着何氏。

在意了一辈子的秘密,她除了儿子,绝对不会再在意任何人,任何事。

“好了,把二爷和二夫人带下去,此事就此揭过,日后谁若是多嘴敢提起,本夫人定要他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潘旁氏说完,看着那些不敢吱声的族人,拂袖而去。

待潘旁氏离去后,何氏才虚软的跌坐在地,抬起手不停的打潘稳,一下又一下,打了不解气,索性拉起他的手臂,狠狠的咬,嘴里尝到血腥味,才流着眼泪松口,扑在潘稳怀中,嚎嚎大哭。

谁也不敢上前劝说,管家叹气的摇了摇头。

人死不能复生,何苦来着。

然后让人把何氏送到了潘旁氏屋子。

看着浑身趴在地上,后背早已经~血迹斑斑的何氏,潘旁氏不同情她,冷声道,“说吧!”

何氏抬起头,看着高高在上的潘旁氏,“大嫂,让他们都下去,我就和你一个人说!”

潘旁氏闻言,摆摆手,秋兰立即带着别的丫鬟婆子下去,走出屋子的时候,还顺手把门给关上。

“何氏,如今就剩我们二人,说吧!”

“大嫂,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吗?”何氏问。

“问吧,妯娌这么多年,欺压你这么多年,你倒也有资格问!”

“呵呵呵,大嫂说的对,大嫂,如果,如果这些年,你对我好一些,对虎儿好一些,这个秘密,或许我早就告诉你了,可是,你从来没把我当人看,不,其实一开始,大嫂对我很好,可惜,后来大嫂变了,变得冷酷无情,六亲不认,在不是我认识的大嫂!”何氏说着,趴在地上,痴痴的笑了起来。

如果,她说如果,这些年,潘旁氏对她,稍微好一些,稍微把她当人看,而不是当畜生玩弄,逗乐,她也不会把这个秘密埋藏起来,今天拿出来换命。

对于何氏的话,潘旁氏不知道自己心中的哽疼从何而来,这么多年,第一次被何氏说的哑口无言,半响后才道,“既然你今天愿意说出来换命,我也是说话算数的人,说吧,什么秘密!”

“大嫂,你能扶我起来坐下吗,地上凉,我疼!”何氏说着,直直的看向潘旁氏。

潘旁氏犹豫了一会,才走向何氏,用力扶起她,让她坐到椅子上,可何氏后背屁~股昨日被打得皮开肉绽,根本坐不稳,只能屁~股轻轻的挨在椅子上,双手紧紧的抓~住扶手。

潘旁氏才想起,最先她坐在椅子上,身边有两个丫鬟扶着她。

“昨日,我知道你会扑上来,也并不是真心想打死虎儿,摄政王亲自派人押送虎儿回来,我不得不做出样子,可我没有想过,虎儿会伤的那么重,不管你信不信,我对你们一家,从来没有想过要取你们性命!我承认,这些年,我变了,但是,是潘家人逼着我变的,是他们无情无义埋葬了我的善良,所以,那怕弄得潘家断子绝孙,也怨不得我!”潘旁氏说着,眼眸里全是浓浓恨意。

这么多年,潘家那些该死的,该杀的,几乎全部死在她手里,可是,她心中的恨意,依旧难消。

何氏看着潘旁氏,垂下头,仔细思索,却也明白,潘旁氏是何等心高气傲的人,肯解释,已经说明,她或许是真的不是存心要虎儿死。

犹豫片刻,才深深的叹了口气,“罢了,罢了,大嫂,这次后,我决定和二爷分出去,好好带虎儿那几个孩子,把他们养育成~人,也算是给自己留一点念想!”

潘旁氏闻言,“随你吧!”

何氏看向潘旁氏,见她虽然还年轻,可在没有早些年那种开朗,这些年,她折磨着别人,却也折磨着自己,“大嫂,你还记得,你生孩子那晚发生的事情吗?”

潘旁氏一听,咻地扭头看向何氏,“你知道些什么?”

何氏摇摇头,“我知道的也不多,捕风捉影一些东西,到底是真是假,我曾经偷偷去查证,却没找到一点证据,曾经好几次想要和你提起,可那时候的你,对谁都防备,我就犹豫了,后来,你几次三番羞辱我,气愤难消的我,索性把这些秘密藏起来,不告诉你,今天也是没法子,才旧事重提,不然,我想,或许,这些秘密会陪着我下地狱吧!”

何氏说着,低下了头。

潘旁氏闻言,仔细回想当年生孩子的情景,可她那时候阵痛了三天三夜,体力早已经透支,等生下孩子,她连看一眼都来不及,就晕了过去。

等她醒来,只知道是一个男孩,却只得到身有残疾,不祥之人,然后潘安告诉她,孩子已经被送走。

可孩子被送去了哪里,没有人告诉她,她后来费尽心机,派人去寻找,都毫无消息,兜兜转转,她把参与到此事的人全部找到,一个一个杀了,还是毫无音讯。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也是听人说,说大嫂当年怀的是双生子,其中一个身有残疾,可另外一个却是健健康康,好像还是男孩……”

潘旁氏几乎在何氏说她怀有双生子时,情绪就不稳定,伸出手紧紧揪住何氏的衣襟,着急问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大嫂,我也是听大哥身边的姨娘和她兄长所说,我当时胆子小,害怕被发现,所以后面她们说了些什么,我根本不知道!”

“那个姨娘?”

“寻姨娘!”

寻姨娘,是第一个死在她手下的人,死的时候,被几十个男人羞辱而死,她的家人,就在一边看着。等寻姨娘承受不了,死后,她的家人也随着她去了地狱。

好像已经没有任何人存活下来。

“还有别的吗?”

何氏摇摇头,“大嫂,你有没有绝对,代儿和你很神似!”

潘旁氏闻言,咻地瞪着何氏,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想说,代儿有可能就是嫂子的亲生儿子,当初寻姨娘或许就有这么一计,让大嫂……”

“够了,你回去吧,等虎儿安葬好,城郊有一处宅院,边上还有一千多亩地,后山大概在两千亩,我会划到二爷名下,以后别出现在我面前,今日~你所说的一切,我不希望第三个人知晓,我的手段,我相信这么多年,你肯定有数!”

潘旁氏说完,拂袖走出屋子,吩咐秋兰派人送何氏回去,让管家好好安葬潘虎,独自一人去后潘虎后院……

大街上

潘代独自一个人走着,脸上疼,心更疼。

浑浑噩噩走进一家酒馆,“小二,给我来几壶酒,不,十斤酒,爷今日要喝过痛快!”

店小二见潘代衣着不俗,脸上有掌痕,明白他肯定是和家人闹矛盾,被父母打了,出来喝酒解闷,都说一醉解千愁。

立刻拿了酒放在潘代面前,“客观,要下酒菜吗?”

“下酒菜,来几碟!”潘代说着,拿起酒壶也不往杯子倒,直接含~住壶嘴,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直到潘代觉得再也喝不下去了,在身上四处摸索,终于在袖子里找到银票,也不去看银票上的数目,啪一声丢在桌子上,起身,颤颤巍巍东倒西歪的朝酒馆外走去。

店小二看着桌子上的大额银票,不敢伸手去拿,只得唤了掌柜,掌柜本是贪心之人,狠狠的教训了店小二几句,然后笑眯眯的把银票收好。

走在大街之上,潘代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东撞西碰,有的时候碰到人,被人狠狠的踹几脚,脸上身上,旧伤未去,又添新伤。

潘虎由于是后生晚辈,又不是为国捐躯,死了也不能大办,朝中大臣也只是拍了府中管家前去吊唁,也算是给了潘虎面子。

头七过后,何氏和潘稳就带着潘虎的几个孩子去了城郊。

曲玲珑新买宅院处、

十几天下来,无尘跟着张伟文英习武,这一次曲玲珑不单单要他习武,更开始和文英张伟交手,从一开始的屡败,到后来可以和张伟文英对打,到此刻,把文英张伟逼的死死,两人忙活的满头大汗。

文英张伟武功不俗,无尘能把他们逼得节节败退,也算的上进步神速。

罗文和罗晋,曲玲珑让他们用心读书,应付接下来的科举。

偶尔还和他们讨论国事,当今轩辕王朝时事,曲玲珑总是能一个人把他们两个人辩驳的哑口无言,面红耳赤,无尘就在一边用力拍手,然后,大喊,珑珑最棒,珑珑加油,珑珑最厉害,耶……

惹得罗晋罗文哭笑不得。

他们也去过一次皇宫,见了轩辕子昂。

无尘回来告诉诗香,子昂住的地方好大,好黄,好多好东西,还带了好几样给诗香,喜的诗香拿着无尘送她的东西,不肯放手。

那六福也没让曲玲珑失望,无事可做的时候,他们也跟着无尘学习武艺,习字,曲玲珑额外让他们学习和各种各样的人对话。

让他们相互扮演各式各样的角色,各式各样相遇的场景,一个个如今是油嘴滑舌,能说会道。

诗香端着茶水走到曲玲珑院子,就见曲玲珑斜靠在窗户边,一手托腮,看着窗户外那颗郁郁葱葱的青松,手中的书半天未曾翻动,走到曲玲珑身边,把茶水放在她身边的小几上,问道,“小姐,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这些日子,安安稳稳,快快乐乐,诗香很想,就这么下去,安安稳稳过一辈子,那该多好。

可诗香也明白,这样子的日子不多了。

在小姐越来越容易沉思,夜里经常出去,回来后就一言不发,站在窗户前发呆,诗香就已经知道,小姐似乎在筹谋些什么,却不告诉她。

曲玲珑闻言扭头看了诗香一眼,抿嘴一笑,“想你啊!”

“想我做什么?”诗香不解。

“我想,诗香本是一个大美女,却被我打扮的这么另类,还吸引了罗文的目光,我就在想啊,是罗文没眼光呢,还是罗文就喜欢另类!”曲玲珑说完,见诗香涨红了脸,捂嘴呵呵的笑了起来。

“小姐,你就打趣我吧,反正我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啊,无所谓!”诗香说着,搬了凳子坐到曲玲珑对面,从曲玲珑手中拿过她看的书,眉头蹙起,“小姐,你怎么又在看人体血脉图啊,不腻味?”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曲玲珑就一天到晚拿着血脉图,不停的研究,偶尔还用一大张宣纸,画一个赤身露体的男人,最要命的是,她居然脸不红,气不喘的让罗晋罗文,张伟几人脱了裤子给她看,一点都不害羞。那几个大男人却见了他就躲。

“腻味什么,我觉得挺好啊,还有,午饭后,我准备出去一趟,你去叫无尘准备一下,一会带他出去玩!”关了他半个多月,也苦了他了。

诗香一听,立即把书丢给曲玲珑,站起身,“好啊,我现在就去说,一会叫上文英,顺便去把她娘接过来,免得她老是牵肠挂肚的!”

相处的时间越长,聊得话题越多,她们就越觉得,真是相见恨晚,如果早几年碰到,那该多好。

“文英她娘,让张伟和福宏去接,文英和我们一起去,顺便买些布料什么的,回来为大家做几套像样的衣裳,六福也做两套,那几个人机灵的很,我可不想浪费!”

诗香闻言,眯起眼睛看着曲玲珑,好奇的问,“小姐,你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你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有什么打算?”曲玲珑说完,淡淡一笑。

“我那知道,小姐你花花肠子那么多,我觉得,无尘心中这么难缠,八成是跟小姐学的!”诗香说着,撇撇嘴,就见福气笑嘻嘻的跑了进来。

连忙责备道,“福气,这是小姐的屋子,你这么冒冒失失的跑进来,传出去,小姐还怎么嫁人,一点规矩都没有!”

福气一听,不安的搔搔头,“诗香姐,我就是太兴奋,下次,下次一定记住!”

“哼,这次就饶了你,下次,看我不狠狠的罚你!”诗香见福气知道错了,也不苦苦纠缠,说道,“说吧,什么事情,兴奋的忘乎所以了!”

福气见诗香不追究了,呵呵呵的笑了起来,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搁在手心,递到曲玲珑面前,期盼的看着曲玲珑,只见他手心里,一块锦布厚厚的包着,诗香瞪大了眼睛,“福气,是小姐所画的图,你制成发钗了?”

福气很肯定的点点头。

“小姐,你快打开看看!”诗香催促道。

曲玲珑无奈一笑,拿起福气手心的东西,慢慢的打开。

纯银杆子,在杆子顶端,是用银丝一点一点扭成的玫瑰花,因为师傅手艺极其好,这玫瑰花就像真的一样,唯一不同,二十一世纪是红色,而这玫瑰是纯银,白色。

“诗香,试试看!”曲玲珑说着,站起身,把发钗轻轻的插入诗香的发间。

玫瑰花在发间怒放,白色却极其抢眼。

诗香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发间,有些期待的问,“小姐,漂亮吗?”

“你自己看吧!”曲玲珑说完,福气立即把早已经准备好的镜子递到诗香面前,诗香接过,对镜而瞧。

银簪她见过很多,可从没有见过把银簪弄成一朵怒放的花,只是这样子的发钗,她舍不得戴,伸手准备拿下来,曲玲珑却按住她的手。

“戴着很好看,拿下来做什么,必须戴着,一会走出去给大家瞧瞧,顺便打打广告!”

诗香闻言,不解的道,“可是小姐,戴在你头上不是更好?”

“我,算了吧,我可不像你,回头率那么高,不管是男子,女子,总是喜欢多看你几眼,既然多看了,肯定会看看你的穿着打扮,然后,自然而然,就看见你头上的银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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