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郊别院
当轩辕擎苍抱着脸青鼻肿的曲玲珑下了马,身材消瘦,满脸都是疙瘩的江东方立即迎上前,“王爷,就是这姑娘吗?”
轩辕擎苍点头,抱着曲玲珑直接去了主院。
把曲玲珑放在床上,江东方立即上前把脉,却一阵摇头,“王爷,这个姑娘?”
“怎么了,尽管说?”轩辕擎苍道。
“东方行医多年,见过无数疑难杂症,却从未见过如此奇怪的脉象,似虚弱,却强悍,而且,她受了极重的内伤,却筋脉完好,如此病症,东方不知要如何下药啊!”江东方说着,眉头深深蹙起。
轩辕擎苍清咳一声,抬手压住心口,“尽管下药,无论如何,救她!”
“为何?”江东方不解,一个女人而已,王爷犯得着吗?
“她手里有本王想要的东西?”
“啊?”江东方闻言,惊愕了一下,随即看向曲玲珑的手,只见她手紧紧握在一起,不肯张开,冷情说道,“王爷,既然她不肯叫出来,斩断她的手,在用刀一块一块切掉,东西自然会出来,何须救她,多此一举?”
“清一道长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你说?”轩辕擎苍说完,把身子靠在椅子上。
江东方闻言,看向轩辕擎苍,走到轩辕擎苍身边,无奈的说道,“王爷的伤口又裂开了吧?”
“不必管本王,这点小伤,死不了,你先给她把脉,下药,无论如何,给本王救活她!”轩辕擎苍说完,闭上眼睛,不去理会江东方。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那我就试试吧!”
说完,打开药箱,取出银针。
轩辕擎苍睁开眼睛的时候,就看见江东方拿着银针准备往曲玲珑的太阳穴刺去,怒喝一声,“江东方,你做什么?”
江东方吓的手一抖,“王爷,你能不能不说话,我这是要替她施针!”
“你会吗?”
“不会,我这不是在学吗?”
轩辕擎苍冷冷的瞪了江东方一眼,没好气的说道,“你拿她试针,你可知道,你这针下去,她若是承受不了,后果会如何?”
江东方闻言,面红耳赤,“王爷,我对她的伤,真的毫无办法,要不,放血吧?”
“放血?”
“是,放血,我发现,她的伤很奇怪,不如放掉点血,试试?”江东方说着,见轩辕擎苍怒瞪着他,脖子一缩。
“江东方,本王觉得,你就是一骗吃骗喝的庸医!”轩辕擎苍喝完,却也无奈,只得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曲玲珑,沉思半刻,才说道,“放吧!”
这已经是没有办法的办法,相信她能理解。
“哎,好嘞!”江东方应声,一会后拿了匕首,瓷碗走来,掀起曲玲珑右手的衣袖,抬起匕首就要划上去。
轩辕擎苍却一把夺过他手中的匕首,道,“让本王来!”
江东方错愕的看着轩辕擎苍,总觉得今日的他有些地方不太一样,可是什么地方不太一样,他却一时半会想不明白。
情商低,没办法。
情商……,情?
对了,对了,今天的轩辕擎苍有了一股人情味,很淡很淡,却真真正正的存在着。
轩辕擎苍不去看江东方那扭捏的样子,坐在床边的小凳子上,拿起匕首就要往曲玲珑手指划去,江东方立即阻止,“王爷,你这不是疼惜她,你是在害她!”
“怎么说?”轩辕擎苍不解的问。
“十指连心啊王爷!”江东方说完,在轩辕擎苍错愕的时候,拿过他手中的匕首,往曲玲珑手腕上一划,看着她手腕上血迹流出,一手拿瓷碗接住,一手把手中匕首往身后桌子上一抛,准确的落在桌子上。
看着瓷碗里的红的炫目,还带着一股不属于血腥味的香气,江东方疑惑道,“咦……,奇怪?”
“怎么了?”轩辕擎苍问。
江东方思索着,凑巧风影进来禀报事情,江东方喊住他,“风影,过来帮忙!”
风影点头,走到床边,江东方让他端着碗,连忙起身,吩咐人去厨房拿一个调羹来,走到药箱边,在里面的瓶瓶罐罐中,拿出一个瓷瓶,打开,把里面的药粉小心翼翼的倒了一点在一个茶杯内,那侍卫也从厨房拿来了调羹,递给江东方,江东方接过调羹,一手拿着调羹,一手拿着茶杯,快速走回床边,用调羹舀了瓷碗里的血,倒在茶杯内。
只见茶杯内的黑色药粉慢慢的变化,从黑变成暗黑,黑色越来越淡,越来越淡,最后变成透明色。
“原来如此,原来如此,王爷,你这次真是捡到宝贝了!”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然后起身,走到药箱边,拿起那个红色瓷瓶,走回床边,把瓷瓶的里面的药粉全部倒在瓷碗里。
瞧着那黑色药粉慢慢的变成透明,还散出阵阵馥鼻想起,说道,“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果真是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王爷英明啊!”
“江东方,到底怎么回事?”轩辕擎苍问。
“王爷,一会说,一会再说!”江东方起身,走到门外,对门外的侍卫吩咐道,“速去厨房,拿一个大瓷碗来,快!”
侍卫也不问为什么,立即去了厨房。
江东方又心急火燎的走到桌子边,拿起匕首,等侍卫拿来一个装烫的瓷碗,走回床边,对着曲玲珑的手腕就要划下去。
轩辕擎苍忽然抓住他的手腕,厉声问道“江东方,你想做什么?”
“放血……”毫不犹豫的回答,眼睛直直的盯着曲玲珑的手腕,看着那血一滴滴滴落在瓷碗里,江东方说不出的兴奋。
“江东方,你疯了吗,你可知道,若是再放血,她会死的!”
“王爷,你知道吗,她的血可解你身上的剧毒啊,所以……”江东方说着,兴奋不已。
他为了轩辕擎苍身上的毒,费尽心血,却始终差一味药引,而且遍寻不着。
如今送来门来,他岂能错失良机。
轩辕擎苍看着江东方,冷声道,“够了,江东方,一碗血,足够了,速去把止血的上药拿来,不然别怪本王不念旧情……”
轩辕擎苍说这话已经够狠。
他从来不威胁别人,一般的人,他都是直接解决了,连给他们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江东方看着轩辕擎苍,最后无奈叹息,端着碗,拿着匕首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桌子边,从药箱里找了止血的药,回到床边。
轩辕擎苍一把接过,打开木塞,把药粉倒在曲玲珑的手腕上。
见血止住,吩咐风影拿了干净纱布,亲自替曲玲珑包扎上,把她的手轻轻放在床上,才起身对江东方说道,“只是药引,够了便好,何必害她性命,若是将来再有需要,征求她的同意再取也不迟!”
江东方闻言,惭愧不已。
原本恼轩辕擎苍的心,在瞬间安定下来,暗想当初,他不就是因为轩辕擎苍的重情才心甘情愿留在他身边,任劳任怨。
今日怎地……
摇头叹息一笑,“王爷,东方明白了,下次定不会再犯!”
轩辕擎苍“嗯”了一声,才指着碗里纯白透明的……,轩辕擎苍不知道要怎么形容,那瓷碗里的东西。毕竟,他眼睁睁看着它从鲜血变成如今的透白,见江东方走到床边为曲玲珑把脉,问道,“她怎么样了?”
“其实,她并未大碍,最先不知道她体内有解世界毒药的东西,我一直不明白,她的内息一会强,一会若,现在知道了,只需开一贴顺气的药,熬了给她喝下,便能把气顺过来,只是她的内伤,却需要仔细静养!”
“内伤很严重吗?”
江东方点头,“很严重,她不是被外界所伤,而是被自己的内力所伤,说到底,她空有高强内功,却不知道怎么运用,再加上,和她打斗的人,应该全身是毒,所以毒气攻心,又被自身的解药所解,而她却不自知,所以……,就造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轩辕擎苍闻言,看向床上的曲玲珑。
内功高强,却不会使用,她到底什么来历?轩辕王朝何时有了这等高手,他却不知道?
她,会是她吗?
轩辕擎苍想着,忽然走到床边,拉起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熟悉的味道,忽然对风影说道,“风影,你过来闻闻,这味道和那晚在树林里救我们的女子一样否?”
“啊……”风影惊愕的走到床边,仔细看着曲玲珑,在轩辕擎苍的注视下,也拉着曲玲珑的衣裳嗅了嗅,却摇了摇头,“王爷,属下闻不出!”
轩辕擎苍摆摆手,低头沉思,片刻后,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然后一层层的打开,露出里面的锦帕,当作好奇不已的江东方和风影,打开,递给江东方,“你看看,这根银针,出自何门何派?”
江东方接过,仔细打量,良久,江东方才看向轩辕擎苍,问道,“王爷,您要听实话吗?”
“说吧!”
江东方深吸一口气,道,“这是罗杀门门主,诸葛仙的独门暗器,摄魂针,也是诸葛仙救人的必备,只是,死在它下的人不计其数。被它所救之人却寥寥无几!只是在诸葛仙死后,这些东西就在江湖上消声灭迹,再没出现过!”
江东方的意思,轩辕擎苍明白。
他是在提醒他,莫要被救命之恩蛊惑,或许,她只是罗杀门和太后一派的一个障眼法,她实际上是太后一派的人。
“所以呢?”
“所以,王爷你一定要三思,她是救,还是杀,免得留下隐患!”江东方说着,眼露凶光,看向曲玲珑,恨不得把她给杀了,免得留下后患。
轩辕擎苍深思一会道,从江东方手中拿回银针,搁在手心,道,“东方,你想太多了,本王只是要你看看那枚银针的出处,再说,银针和她毫无关系,下去吧,本王一个人待会!”
“可是王爷……”
江东方还想说些什么,风影却拉住他,硬生生的把他给拉了出去,顺手带上房门。
一出屋子,江东方狠狠的推开风影,责问道,“风影,你什么意思,你可知……”
“东方,你的顾虑,我都知道,只是你没发现王爷最近一段时间的异常吗,你没有注意到王爷最近老是在看一样东西,而且他对那根银针那么在意,你干嘛往王爷热情上浇冷水,难道你真要王爷这样子独身一人个一辈子啊!”风影说着,恨不得狠狠的揍江东方一顿。
没眼力见的家伙,还自称神医。
“你,风影,你!”江东方说着,无语至极。
他一片好心,在风影这就成了狼心狗肺。
他冤不冤!
“别你啊我的,王爷是个有智慧,有胆识的男人,他做任何一件事情,都有自己的目的和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服从命令,明白?”风影说着,转身准备去厨房,看看药熬好了没有。
江东方忽然拉住风影的手臂,问道,“风影,你帮着她,是不是因为,她曾经也救过你?”
风影闻言,沉思片刻,“或许有吧,一会大哥来了,你问问大哥,看看他什么意思,如果他和你一样,要她死,我……,无话可说!”风影说完,直接去了厨房。
江东方愣在原地,深深的叹了口气。
她的出现,和罗杀门刺杀王爷同一时间,唯一不同,罗杀门是刺杀,她是救。
王爷中毒,药引遍寻不着,结果,她却送上门来?
这一切一切,难道不让人怀疑吗?
房间内
轩辕擎苍看着昏迷不醒的曲玲珑,张开手心看了看手中的银针,犹豫好久,才伸出手解开曲玲珑的衣襟,轻轻褪去她的外裳,就看见曲玲珑绑在双手手臂上的银针,银针密密麻麻的的刺在厚实的纱布上,轩辕擎苍取下一枚,和手中的对比。
一模一样。
“呵呵呵,呵呵呵!”轩辕擎苍在笑,却更多在冷笑和自嘲。
“你说,你是来杀本王的,还是来救本王的?”
方丈说,他想要的,就在他手上。
那时候,他的手上只有她。
他想要什么,方丈真的看出来了,才指点迷津吗?
是这样子吗?
这一次,从来都知道自己要什么的轩辕擎苍迷惑了。
“别,别丢下我,别,!”
梦中,曲玲珑梦见自己小时候,爸爸妈妈把她送到一个男人面前,那个男人凶神恶煞,一看就不是好人,她很害怕,一个劲的告诉爹娘,不要丢下她,不要。
可爹娘还是狠心抛弃了她,坐上车子离去。
任由小小的她在身后追,摔到了,爬起来继续,一直追啊,直到再也看不见车子的影子,她被抓了回来,然后是一顿狠打。
“不要,不要丢下我,不要……”
看着无助的曲玲珑,轩辕擎苍不知道应该怎么安慰她,犹豫了好久好久,才脱去身上的战甲,倒在曲玲珑身边,然后轻轻的把他揽入怀中。
“睡吧,我不会丢下你,不管你是来杀我的,还是……,我想要的,都不重要了!”轩辕擎苍说完,轻轻的闭上眼睛。
似乎有人抱着自己,很暖和,很暖和。
曲玲珑用力挨靠过去,紧紧的抱住他……
在曲玲珑抱住他的瞬间,轩辕擎苍身子咻地僵直,一动不敢动,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可为什么那么快,他不知道,也不懂。
后来,轩辕擎苍在无尽的黑暗中,陪他度过的,就是在曲玲珑昏迷之时,一次次紧紧抱住他,很需要他的样子,慰藉着心灵,等待时机。
风随风尘仆仆回来的时候,就见风影端着药站在门口,江东方懊恼的坐在台阶上,不解的问道,“王爷呢?”
“里面呢!”江东方随即没好气的接话。
“发生什么事情了?”
“你们的救命恩人来了,风随,我问你,如果你们的救命恩人是间谍,她救你们都是有目的的,你是要杀她,还是要救她?”
风随闻言,看了一眼风影,见风影点头,心咯噔一跳,犹豫了。
是杀,还是报恩?
这还真是一个难题。
“查清楚了吗”
“大哥,还没呢,不过东方一口认定她接近我们,动机不纯,所以……”风影说着,头一歪,不在说话。
“王爷怎么说?”风随明白,轩辕擎苍的意思,才是最后的决定。
“王爷什么都没说,所以……”风影接话道。
“既然王爷没说,一切等查清楚了再说吧,免得冤枉好人!”风随说着,看了一眼紧闭的房门,问道,“王爷在里面,那个姑娘呢?”
“也在里面!”风影说完,见自家大哥脸色咻地难看起来,不解的皱起眉头。
风影闻言,抬起手,又放下,放下又抬起手,门却吱嘎一声打开。
轩辕擎苍只穿亵衣亵裤站在门口,看了一眼三人,在瞧见风影手中的药碗时,伸出手接过,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关上门。
王爷疯了……,这是江东方的第一想法。
王爷病了……,这是风影的第一想法。
王爷……,他错过了,这是风随的第一想法。
三天
整整昏迷不醒三天。
轩辕擎苍也照顾了曲玲珑三天,当然,只是喂药,换洗身上的衣裳,他交给了手脚利索的婆子。
那几个婆子中,就有萱太妃的人。
萱太妃得知这一消息,立即马不停蹄的往城郊别院赶,除了几个贴身保护的侍卫,就带了一个婆子。
“快点,快点,你们这些侍卫啊,一个个没吃饭还是怎么着滴,赶个马车都这么温吞,简直气死我了!”萱太妃不停的责怪,不停的抱怨,可马车还是那么的慢。
好几次,萱太妃都想下马车自己去,身边伺候她几十年的蓝嬷嬷拉住她,轻轻的摇头。
“嬷嬷……”
“娘娘,在熬一会,就快到了!”蓝嬷嬷说着,轻轻的为萱太妃拭去额头上的汗水。
蓝嬷嬷是萱太妃的奶妈,从小看着她长大,跟萱太妃情同母女,别人的话,萱太妃不听,但是蓝嬷嬷的话,萱太妃是会考量的。
萱太妃的到来,轩辕擎苍没有发表任何意见,只是去请了安,便回了主院。
“太妃娘娘,王爷说,没有他的吩咐,任何人不得进入主院,请太妃娘娘回去吧!”把守主院的侍卫说着,心虚不已。
一个是生死相随的主子,一个是主子的亲娘,叫他们这些做侍卫的可怎么办?
“放肆,你这该死的奴才,你知道我是谁,当朝太妃,你们敢拦我的路,不想活了是不是?”萱太妃说着,朝身边的侍卫使了使眼色,那几个侍卫立即上前和守卫推搡起来,萱太妃找准时机,拉着蓝嬷嬷一溜烟的进了住院。
“嬷嬷,你说苍儿会不会怪我啊?”萱太妃坐在床边,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曲玲珑,不免叹息。
多好的一个姑娘,可惜啊。
是个妖孽。
“娘娘,王爷会明白的!”蓝嬷嬷说着,手往曲玲珑脖子处移去。
只是在她手方才触碰到曲玲珑的脖子,身子便被一脚狠狠的踢飞出去,摔在地上,萱太妃刚想反抗,手臂被人擒住,脖子也被掐住。
蓝嬷嬷站起身,怕曲玲珑伤了萱太妃,不敢上前。
“谢谢你们救了我,但是,把我玉佩还给我,否则,别怪我以怨报德!”曲玲珑说着,掐住萱太妃的手一用力。
救了她,并不代表,可以杀了她。
“姑娘,慢慢,慢慢,千万别,你说是玉佩,我们没有见过,一会你问问苍儿,说不定被苍儿收起来了!”萱太妃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武艺如此高强。
她自认武功了得,结果在她面前,一招都还未过,就被擒住!
“苍儿,那是谁?”
“那是我儿子,他才是救你的人,所以……”
曲玲珑闻言,松开口,用力一推,把萱太妃推摔倒在地,忍着一口气,从床上起身,见自己身上只穿亵衣亵裤,摸向手臂,连绑银针的纱布都不见了。
眉头深深蹙起,走到衣柜边,打开衣柜,看着里面的花花绿绿的衣裳,啪一声关上衣柜门,走回来坐到床上,气喘吁吁的看向萱太妃。
“你们想杀我,为什么?”曲玲珑问。
“因为……”萱太妃说着,瞬间噤声。
因为她看见轩辕擎苍站在门口,脸上阴霾密布,心咯噔一跳。
好阴险的姑娘,居然敢算计她。
“来人,送太妃回摄政王府,没有本王的命令,不许出府!”
萱太妃一听,脸瞬间刷白。
苍儿这是要软禁她啊。
“苍儿,不,你不能,我是你亲娘,你不能这样子对我,不能!”萱太妃说着,走向轩辕擎苍,想要握住轩辕擎苍的手。
轩辕擎苍却快速躲开。
“苍儿。你……”
“为什么,我来告诉你为什么!”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曲玲珑,见她脸色不好,想要上前,曲玲珑却抬手、
“别过来,我嫌你脏!”
轩辕擎苍闻言,惊愕不已。
她嫌弃他脏。
他哪里脏了?
曲玲珑站起身,朝轩辕擎苍伸出手,“把我的东西还我,当初我救了你们主仆三人一命,今日你救我一命,我们就此抵过,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如果本王不还呢?”
曲玲珑闻言,呵呵呵大笑起来,“不还,也可以,我会亲自抢回去,但是,我不敢保证,我心狠手辣起来,会死多少人!”
“你敢威胁本王?”轩辕擎苍大怒。
迄今为止,没有一个人敢威胁他。
只有面前这个一点都不讨喜的女人,昏迷不醒时,可伶的让他心酸,如今醒了,几句话,把他气到爆跳。
她恨,她厉害。
有本事。
“威胁你又如何,惹毛了我,杀了你,也在所不惜!”曲玲珑说着,眼睛眯起。
眼眸里全是狠毒。
他救了她,她很感激,但是他的娘,却不问原因要杀她,只因为她是曲家妖孽。
妖孽,她不曾做伤害天下苍生的事情,怎么就妖孽了。
“这是你的心里话吗?”轩辕擎苍问。
她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说不清楚怒气从何而来,但轩辕擎苍知道,他很难过。
曲玲珑闻言,想也不想,便答道,“是……”
轩辕擎苍冷冷一笑,“本王明白了!”定定的站在原地,深吸一口气唤道,“风影,去把她的东西拿来,还给她,让她走!”
萱太妃一听,立即说道,“苍儿,不能让她走,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够了,母妃,别逼我亲自送你回去!”轩辕剑从怒喝。
萱太妃被轩辕擎苍的话伤到,跌跌撞撞后退几步,蓝嬷嬷搀扶住她,担忧低唤,“娘娘……”
“我没事,我只是觉得,这一生,太不值了!”萱太妃说着,泪流满面。记得以前,苍儿对她虽冷,却舍不得她哭,她难过,如今,他对她的哭,她的眼泪,都已经不在乎了。
他们之间的母子情分,终归还是被她耗尽,再也修复不好。
萱太妃虽然难过,却还是不肯离去,她要看看,曲玲珑那么在意的东西,到底是什么?
风影不敢怠慢,快速的去了隔壁屋子,拿了曲玲珑的东西回来,递给曲玲珑。
曲玲珑接过,打开包袱,看着静静躺在里面的玉佩,拿起,紧紧的握在手心,搁在胸口处。
幸好,幸好还在,幸好!
一眼,萱太妃就认出曲玲珑手中的玲珑玉佩,那是皇家的东西,见曲玲珑拿着要走,立即喝声道,“那不是你的东西,你不能带走!”
曲玲珑闻言,扭头冷笑的看着萱太妃,“不是我的东西,难道是你的吗?”
“就算不是我的东西,但是那玲珑玉佩属于皇家,你没有权利带走!”
“错了,它曾经属于皇家,如今它属于我,曲玲珑!”曲玲珑说着,拿着玉佩,跌跌撞撞的走出了主院。
抓住一个侍卫问了大门在什么地方,颤颤巍巍的走出去。
萱太妃想要去追曲玲珑,把她手里的玲珑玉佩抢回来,却被轩辕擎苍拦住去路,“苍儿……”
“你想做什么?”
“我……”
“你,母妃,你太让我失望了!”轩辕擎苍说着,看了一眼萱太妃,“以前,我不喜欢的事情,你一定要叫我做,我不喜欢的女人,你一定要我娶,如今,你不顾我的命令,进了主院,我不怪你,你无非的好奇,可你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该对她动了杀心,所以,母妃,我一会派人送你回去!”
轩辕擎苍说完,换来风影,只说了句,“明日天亮之后,送太妃回摄政王府!”然后直接去了书房。
坐在书房里
轩辕擎苍一个人默默无语。
直到屋外下起毛毛雨,轩辕擎苍才走到窗户边,看着越下越大的雨,唤人拿来雨伞,立即追了出去……
055,基情无限有木有
更新时间:2013-6-18 23:49:28 本章字数:16059
走出摄政王府,看着宽广的道路,曲玲珑一把揪住门卫的衣襟,冷声问道,“去京城往那边走?”
门卫见曲玲珑那凶神恶煞的样子,有看着她穿着单薄,身上只有亵衣亵裤,错愕的咽了咽口水,才抬起手指了指。爱殢殩獍
曲玲珑松开手,朝门卫指的方向走去。
不知道走了多久,曲玲珑只觉得头晕眼花,嘴角发干,浑身也有些无力,每走一步,曲玲珑都觉得自己似乎要摔到在地。
此刻若是给她一张床,她一定会睡上三天三夜,不要醒来。
只是心中更明白,她不能睡,若是睡下,回家就迟了,她离开家中,连和无尘说一声都不曾,无尘醒来不见她,会不会哭,会不会不吃不喝,会不会独自一个人坐在门口,等着她回家。
“无尘,等我,一定要乖乖的在家等我……”
天空忽然开始下毛毛雨,渐渐的越下越下越大,先是头发湿—了,最后衣裳也湿—了,贴在身上,很不舒服。
途中虽有马车路过,却疾驰而去,没有一辆马车停下来,问问她需不需要帮组、
呵呵呵,曲玲珑啊曲玲珑,你不是早已经知道人性凉薄,为什么还存有期盼。
自嘲的笑着,冒雨潜行。
不管如何,哪怕是拼了命,她也要快点赶回去,免得无尘担心。
轩辕擎苍拿着伞走到大门口,早已经没有了曲玲珑的身影,冷声问门卫,“曲姑娘呢?”
“回王爷,曲,曲姑娘往京城方向去了!”
只是门卫话还未说完,早已经不见了轩辕擎苍的身影,张嘴想要提醒轩辕擎苍,下雨了,最后只得纠结了一会,转身去寻风影。
“风侍卫……”
风影闻言转身,看向门卫,“何事?”
“王爷去追曲姑娘了……:”
风影闻言,沉思片刻,才说道,“你去备马车,顺便为王爷准备两套换洗衣裳,对了,给曲姑娘也准备两套,算了,你去备马车吧,衣裳的事情,我自己来!”
侍卫闻言,点点头,立即下去备马车。
风影回了主院,打开衣柜,拿了一块厚实的布,摊在桌子上,从衣柜拿了衣裳。
王爷其实早已经围曲姑娘备了衣裳,因为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所以,什么颜色都备了一套,结果,那曲姑娘也硬气,一件都没穿,只穿亵衣亵裤就这样子离去。
她那勇气,风影佩服,却不敢苟同。
女子莫不把名节摆在第一位,只有她,名节好像根本不值一钱,而她也是第一个威胁王爷,还活着从王爷面前离开的人。
犹豫了半响,才伸手拿了肚兜,亵衣亵裤,和轩辕擎苍的衣裳放在一起,打成一个包袱,提着走到大门外,门卫早已经准备好了马车,站在马车边候着。
“风侍卫,要不要小的和你一起去?”
风影摇摇头,“不必了,一会我大哥问起,你就说,我去追王爷了!”
“是,小的记住了!”
见门卫应下,所以穿了防雨的蓑衣,跳上马车,朝京城而去。
运功疾驰飞奔,轩辕擎苍有些害怕,她内伤未愈,又刚刚醒来,如今又被雨水淋着,要是出了点什么事情,可……
这样子的可能,轩辕擎苍不敢再想下去。
第一次,轩辕擎苍体会到有一种情绪,叫害怕,换言之,就是恐惧。
远远的,他就看见那抹雪白的身影,在大雨滂沱中,艰难的往前走,几次摔到,又爬起,然后继续走,没有发怒,没有不甘,她一直紧—咬牙关。
看着这样子的她,轩辕擎苍不甘前行,紧紧的握住手中的雨伞,让自己淋在雨中。
“扑通……”
又一次摔在泥泞中,泥水灌入鼻孔,惹得鼻腔疼的不行,曲玲珑抬手抹去,才发现满手都是血。
趴在地上,将就着水坑里的泥水,用力的擦洗鼻子,却发现,血越洗越多。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
她?
见无论怎么擦拭,都擦拭不完从鼻孔流出的血,索性由着它去,抬手用力拍打水坑,“啊,啊,啊!”
老天爷,为什么要这样子作弄她,为什么,为什么?
她问苍天,可苍天只顾着下雨,根本没有空闲理会她。
一辆华丽的马车疾驰从她身边而过,激起无数泥水,溅在她的头发上,脸上。
“哈哈哈,哈哈哈!”悲哀的笑了起来。
果真是人心凉薄啊。
直到一件湿透却还带着体温的衣裳遮在她身上,曲玲珑连抬起头看一眼到底是谁对她雪中送炭的勇气都没有,把头埋在水坑中。
雨伞遮住她头上的雨水,却阻止不了打在她的身上。
她知道,她不能这样做颓废下去,如今有一个和她一样,同是落汤鸡的人,也不错。
头也不抬,伸出左手,“拉我一把!”
不是哀求,不是哀求,声音那么平淡,似乎刚刚那个发狂一般的人不是她。
轩辕擎苍看着眼前素白纤悉毫无瑕疵的手,错愕不已。
伸出自己的右手,只见掌心处全是因为练剑而磨起的老茧,眼珠子转了转,把左手的雨伞换到右手,摊开左手,见掌心没有老茧,才伸出手,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
用力一拉,是把曲玲珑拉了起来。
只是她内伤未愈,如今又填新伤,还未站起身,脚一软,眼看又要跌倒在泥坑,轩辕擎苍手中雨伞一丢,连忙搂住曲玲珑的腰,防止她再一次摔到在泥水坑中。
手心传来异样的滚烫。
有人支撑着自己,曲玲珑才抬起头想看看这个对她雪中送炭的男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如果她幸运一点,没有死去,将来也好还了这个人情。
如果她不够幸运,死了,也希望他能帮她一个忙,把玉佩带去会给无尘。
只是,当她看清楚面前的男人时,曲玲珑有一种宁肯死在泥泞里,也不要和这种被人用过几千次的男人呆在一起,而他那不知道抚摸过多少女人身体的手,此刻正放在她的腰上。
最最最难以忍受的是,她居然还披着他的衣裳。
“放开我,立刻,马上?”
轩辕擎苍看着曲玲珑从一只高傲的小猫,瞬间变成一只凶猛的老虎,却不知道自己又错在哪里?
又见她浑身滚烫,明显是因为淋雨而发热,越加不肯放手,沉声道,“你病了,本王带你回去,顺便让东方给你开贴驱寒的药,吃了就会好!”
曲玲珑闻言,怒火中烧,吼道,“轩辕擎苍,你要是再不放开我,我就杀了你!”
话落,右手已经掐在轩辕擎苍的脖子处。只要她用力,就可以咔嚓一声,扭断他的脖子。只是手腕很疼,使不出力气,小到连拧断他脖子,杀他的力气都没有。
曲玲珑啊曲玲珑,想不到,威武一世的你,也有这么窝囊的时候。
轩辕擎苍不可置信的看着掐住脖子上的手,“你……”
流鼻血了,还……
“放开,我叫你放开!”曲玲珑说着,几乎是嘶吼,双眸充—血,眸子里全是怒气。
这个脸皮厚,又腌臜的男人。
被他这样子碰触,她恨不得跳到长江去洗。
轩辕擎苍紧抿双—唇,牙齿磨来磨去。
他就不懂,这个女人到底哪里不对劲,见着他,就像是见到恶心的东西,嫌恶不已。
完全没有那些女人眼中的痴迷,贪念。
她的眼中,只有怒气,嫌弃,不屑,厌恶。
血从鼻孔流出,她又紧紧的抿紧嘴唇,那血就沿着嘴角流下,滴在衣裳上。
手微微的松开,然后垂落在身侧。
曲玲珑一得自有,便往后退去,犹豫轩辕擎苍的衣裳太长,披在曲玲珑身上,就像调皮的孩子,偷穿大人的衣裳,前进后腿的时候,极易踩到。
可不,就在曲玲珑后退的时候,踩到托在地上的衣摆,而她又退得太极,在看见自己要摔到,想要扭转只是,力道太猛,已经完全来不及。
索性不去理会,任由自己的身体往泥坑倒去。
“你……”轩辕擎苍伸出手就想要去拉,却在看见曲玲珑满眼的无所谓时,手僵直在半空。
眼睁睁的看着她重重的摔在泥坑里,溅起泥水无数。
弄得他身上脸上头上,全是泥水。
“曲玲珑,你够了!”轩辕擎苍怒喝一声,弯腰抱起曲玲珑,往前走。
他记得这边上有一处破庙,里面的菩萨由于被迁移到别处,已经空闲下来,又没有人打理,慢慢的破败下来。
或许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
“放开我,放开我,再不放开,我对你不客气!”曲玲珑威胁道。
此时此刻,她也只能威胁了。
一使用内力,浑身都疼,抬手准备揍他,或者甩他几个耳光,却一点力气都使不出来。
“随你……”轩辕擎苍说完,这两个字,再不开口说话。
见他那一副冷冰冰又讨人厌的嘴脸,曲玲珑气急,张嘴就咬在他的肩膀上。
用力,用力,在用力。
曲玲珑就不相信,被她咬掉一块肉,轩辕擎苍不会狠狠的丢下她。
肩膀上传来撕疼,轩辕擎苍也只是脚步微微的顿了顿,然后抬步继续走。
这点疼痛算什么,比这更痛,他都承受过。
直到来到破庙,果真如轩辕擎苍猜测,外面下大雨,里面下小雨,有的地方还坑坑洼洼的积起了水,水坑周围全是烂泥。
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还算干燥的地方,把曲玲珑放在上面,她才松开口,恶狠狠的瞪着他。
那眼神,是他见过最冷,最无情,杀戮最重的。
他敢保证,如果此刻的她武功还在,未受内伤,浑身还有力气,她肯定会发了疯的跟他拼命。
“你先休息会,我在破庙里看看,有没有干的柴禾,一会就回来!”轩辕擎苍说完,转身往破庙内走去。
等他?
傻—子才在这等。
像他这种龌蹉的男人,见着都恶心,傻了才愿意和他呆在一起。
想到这,轩辕擎苍前脚走,曲玲珑后脚就挣扎着起身,东倒西歪的往寺庙大门走去……
看着肩膀上的血,轩辕擎苍抬手,轻轻的掀开衣裳,看着肩膀上那两行清晰的牙印,无奈一笑。按道理说,在她出言不逊,咬他的时候,他就应该丢下她不管,可他的所作所为,却恰恰相反。
轩辕擎苍抱着干燥的柴火往回走,自问,他是不是疯了?
对这个女子几次三番的手下留情?
只是看着空荡荡的角落,轩辕擎苍怒了,低咒一声,“该死!”用力丢下手中的柴禾,朝寺庙外追去。
站在破门外,看着无尽的树林,下个不停的雨,轩辕擎苍都不知道要去什么地方寻找曲玲珑。
闭上眼睛,任由雨水打在自己身上,轩辕擎苍深深的吸了口气。
一点也不省心的女人。
这是他对女人一直的评价。
忽然,一阵野狗咆哮声传来,
轩辕擎苍咻地睁开眼睛,运气朝野狗声音传来的地方奔去,就见曲玲珑浑身是血,拼命的捶打着一只野狗,野狗早已经奄奄一息,七孔流血,发出一阵阵微弱的呜咽声。
“玲珑……”
听见轩辕擎苍的声音,曲玲珑停手,抬起头双眸无声的看着他,然后勾唇一笑,倒了下去。
就在曲玲珑倒下的时候,轩辕擎苍惊呼一声,“玲珑……”快速跑向他,伸出手接住她倒下的身体。
人是接住了,可也把自己的弄摔到了。倒在地上,看着压在自己身上的曲玲珑,轩辕擎苍自问,明明那么远,为什么,他能那么快接住她?
可脑海里想了好几种原因,轩辕擎苍都摇头否决。
最后索性不想,抱着曲玲珑起身,往破庙走去。
一走进破庙,轩辕擎苍就把曲玲珑放在角落的干燥处,立即去把破旧的庙门关上,走回角落,看着满脸是血,浑身都是泥水的曲玲珑,然后脱下自己的衣裳,露出伤痕累累的胸膛,快速的往寺庙后院跑去。
蹲在水井边,看着清澈的井水,轩辕擎苍把手中的衣裳放到水井里,用力搓洗。
直到把上面的泥水洗干净,才起身快速走回破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