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家伙,你自己进去,我在这等你,咱们先说好,只要你找得到那个人,以后我一定好好养你,不管你要吃什么,我都给你备好,如果那个人还活着,你就快些慢些回来,好吗?”
虫子叽叽叽叽的叫了几声,便跳进了院子里。
曲玲珑把自己影藏道暗处,蹲在角落里,紧紧的抱住自己的膝盖。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那只虫子才站在曲玲珑的面前,瞪着眼睛看着曲玲珑。
叽叽叽叽……
可曲玲珑根本听不懂它在说什么,“小虫子,那人还活着的,对吗?”
不管他活着没有,她都当他还活着。
直接回了摄政王府,曲玲珑把事情一说,风影,风随神色严肃起来。
“那一日,那玉牌就是掉到那个院子里,我本想去寻,却被发现,那身穿紫衣的女人,我怎么看,怎么奇怪!”
“如果我没猜错,那是紫衣真人,曲雪漫的师傅,圣女教的教主!”风随说着,看向曲玲珑。
“我已经猜到了一些,只是,我们要怎么做,才能从平安把擎苍救出来!”
“公主,要不,我带人潜进去?”风影说着,眼眶都急红了。
曲玲珑摇摇头,“:如果一对一,我可以拼尽全力和紫衣真人厮杀,你们带人去救擎苍,但是,如果关注擎苍的地方有机关,一不小心碰触了,触动了机关,后果是什么,你们想过吗?”
风影风随闻言,沉默了。
三个人,相对无语。
“我有办法了!”
风影风随看向曲玲珑,急忙问道,“什么办法?”
“天机不可泄露,你们等着瞧吧,我不止要平安救出擎苍,更要曲家一夕之间完蛋,变成灰烬!”那样子,就会断了很多人的念想。
078,大结局
更新时间:2013-8-2 11:05:28 本章字数:64193
如今的曲家,总觉得影藏在暴风雨之中,看着平静,暗地里却波涛汹涌,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什么时候,曲家就倒了。爱残璨睵
就连最嚣张的柳姨娘,也不再嚣张,曲妙言,曲妙玉,也呆在自己的院子里不出来,唯独曲雪漫和曲雪菲,两人没事就出府,回来之后,就大包小包,提了好多东西,两人脸上都挂着得意洋洋的笑。
只是这笑中,多少有些貌合神离。
“小姐,你说,她们这是要闹那般?”文英看着曲雪菲和曲雪漫提着大包小包去了房氏的院子,回到曲玲珑的院子,就忍不住和曲玲珑道。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了一眼文英,“怎么,你还气上了?”
且让他们得瑟着,迟早她要他们一个个跪在地上,哭干最后一滴泪,流完最后一滴血。
“小姐,你就不气吗?”文英说着,坐到曲玲珑身边的凳子上,直勾勾的看着曲玲珑。
“气什么?”曲玲珑问。
文英见曲玲珑这般不在意的样子,心中就是有万千火气都说不出来,叹了口气,才继续说道,“不气,不气,只是小姐,你知道吗,老夫人身边的夏兰,居然托丫鬟跟我说,想见小姐一面,说有事情要亲自和小姐说!”
曲玲珑闻言,眉头轻挑,淡淡一笑,“那文英,你怎么说?”
夏兰要见她,或许是被老夫人折磨的不行,想要在她这求个保护。只是,她的保护,岂是那么容易的?
“我说,小姐如今是公主,那能说见就见呢!”文英说着,呵呵一笑,眼眸里倒是多了一抹俏皮。
如今这曲家几乎完全掌握在小姐手心里,那些鬼鬼祟祟之事,小姐不说,并不代表不知道,只是懒得管罢了。
曲玲珑闻言,伸出手点了点文英的脑门子,打趣道,“你这丫头!”
抬起头看向蓝天白云,心却早已经不再。无尘,你可还好?才多少时间,她已经想无尘了。很想很想。可惜,无尘不在身边,若是无尘在身边,只要看看他,也好。
当初手中无能力,护不了无尘,如今手中有了势力,派人去接,相国寺的僧人却说,方丈带着无尘离开相国寺,去了什么地方,没有人知道。
“小姐,你是不是想无尘公子了!”文英在一边小声问曲玲珑。
曲玲珑扭头看了一眼文英,点点头,“是啊,我想无尘了,可惜……!”
想了也没用,无尘不在身边。
“小姐,要是无尘公子知道你想他了,一定会回来的!”
“但愿吧!”
曲玲珑低低的说着,忽然想起老夫人曲旁氏把中馈和库房钥匙交给房氏一事,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如今夏兰又想见她,说不定……
“文英,你找个机会,让夏兰过来见我,记住,别让人瞧见了!”
文英点点头,后来又说了些事情,便出去了。
半响后,曲玲珑起身,走到屋子里,拿起一本书看起来,只是,看了半天,心神不宁,索性站起身走出屋子,准备到花园去转转。
老夫人曲旁氏眼看要六十大寿,府中早已经张灯结彩,房氏更是大张旗鼓的准备大办一场,每日不停的从库房拿出东西,摆在院子里,花园里。
尉氏一直在自己的院子里,念经吃素。她不见曲玲珑,曲玲珑也没有去看她。
倒是,洪婶,有事没事到曲玲珑院子串串门,时不时说些尉氏的情况。曲玲珑都爱理不理的,由着洪婶在那里说。
“奴婢见过大小姐!”
曲玲珑闻声,看向福身的人,是房氏身边的丫鬟平儿,眉头微蹙,“有事?”
“大小姐,二夫人请大小姐过去一趟!”|平儿说着,看了一眼纹风不动的曲玲珑,心中纳闷。
这个大小姐,到底想玩什么。如今的曲家早已经外强中干,几乎被大小姐捏在手心里,动弹不得,可是大小姐却不一下子捏死,而是,由着曲家苟延残喘。这一点,平儿不懂。
“二夫人?”
请她过去做什么?不过,既然人家请了,她怎么说,也得过去瞧瞧,房氏这葫芦里卖了什么药。
“前面带路吧!”
平儿闻言,不敢多说,立即在前面带路。在花园里兜兜转转几圈,曲玲珑来到房氏的院子。雕梁画柱,小桥流水,的确好景致,可惜,那些摆设,太庸俗,硬生生的把这雅致给破坏了。
“哎呦,是大小姐到了,快进来,快进来!”房氏笑意盈盈的走到曲玲珑面前,伸出手就想去拉曲玲珑的手,曲玲珑却往边上闪了几分,躲开房氏的咸猪手,率先进了大厅。
大厅里
曲雪菲,曲雪漫,曲妙言,曲妙玉,曲妙人围着坐在桌子上,挑选着簸箕里面的豆子。一见曲玲珑,几人立即起身,“妹妹见过大姐姐!”
曲玲珑摆摆手,找了离她们远一些的椅子坐下,问道,“你们是在做什么?”
几个人面面相觑,曲雪菲立即起身,走到曲玲珑身边坐下,笑眯眯的说道,“大姐姐,祖母马上要六十大寿,我们准备挑些豆子,到时候可以做些吃食!”
豆子?黄豆?做豆腐吗?倒也是,老夫人六十大寿,是喜事,八成也是丧事,的确应该做些豆腐,备着。
“原来如此,那你们继续吧!”
曲玲珑的话让大家一愣,她们以为曲玲珑会说,要聊表孝心,和她们一起挑。谁知道曲玲珑根本没那方面的心思。
“大姐姐,你不和我们一起挑豆子吗?”曲雪菲问。心中却乐开了花。
“不了,我事情很多,不像几位妹妹,整日无所事事,不是逛街,就是上酒楼品茶,再者就是有事没事欺负自己的丫鬟,往死里整,以此为乐!”
曲玲珑的话落,曲雪菲的脸一下子涨红,最后铁青,最后成了愤怒。咻地站起身,想要反驳。
曲雪漫慢悠悠的站起身,走到曲雪菲身边,“二姐,大姐姐说的对,大姐姐如今贵为公主,又岂是我们这些平民百姓可以比拟的,所以,二姐,咱们何必和大姐姐争呢!”
曲玲珑闻言,眸子如刀的扫向曲雪漫,心中恨不得将她千刀万剐,如果不是时机未到,她曲玲珑绝对不会忍下这口恶气。
“雪漫这话,我听着,怎么听怎么酸呢,就好像明明心中恨着,面上还要装作无事,很替我开心的样子,其实,心里已经把我恨了又恨,巴不得我早日被皇上嫌弃,撤去公主的称号,成为和你们一样的平民百姓,对吗?”
曲雪漫被曲玲珑那一眼,看的心头直发慌,彷佛不管她做什么,都逃不开曲玲珑的眼睛,似乎一切的事情,都在她的预料之中,那么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不。师傅说,只要这件事情办好了,师傅就独宠她。想到这,立即收敛心神,朝曲玲珑撇撇嘴,“大姐姐,妹妹可是得罪了大姐姐?”
曲玲珑对曲雪漫的装模作样,心中很不屑,却摇摇头,表示没有。
“那大姐姐这般折辱妹妹,所为何事,还请大姐姐明说,妹妹凡是有做错的地方,只要大姐姐你说,妹妹一定改,改到大姐姐满意为止!”曲雪漫说着,很是委屈。看在别人的眼里,都像是曲玲珑欺负了她。
“所以呢,你希望我说什么?”曲玲珑睁着美目,不带感情的看着曲雪漫,一副你继续说下去,我听着的表情。
曲雪漫愣了愣。她也算得上心机颇深,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可面对曲玲珑,她感觉自己一点也琢磨不透曲玲珑,这个传说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大家闺秀,三年的时间,真的可以把一个人改变那么多。
“大姐姐……”
曲雪漫唤的委屈,可曲雪菲却不出言帮忙,曲妙言曲妙玉更是看戏看的津津有味,唯独曲妙人,低垂着头,小手不安的搅在一起。
连看一眼曲玲珑的勇气都没有。曲玲珑一一看过去,把众人的眼光看在眼里,不去点破,淡淡的说道,“你们表演完了吗,如果表演完了,没我什么事情,我先走了!”
说完,也不去管曲雪菲的错愕,曲雪漫的气愤,曲妙言曲妙玉讥讽,曲妙人的歉意,走出了房氏的院子。
一个人走在大街上,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曲玲珑忽然觉得,好累。身体累,心灵更累。这个城市,远没有想象中那么的繁华和温馨。那些人,单纯对她好的,那么少,那么少。一个有了下落,她却救不了他,一个近在眼前,却远在天边。
“曲姑娘……”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去,只见段封站在自己面前,朝她暖暖一笑,曲玲珑也朝段封一笑,走向段封,“段公子,有事?”
“曲姑娘,我家主子想见姑娘一面!”段封说着,见曲玲珑面色惨白,有些担心,可也明白,有些担心,他说不得。
“你家主子?”曲玲珑问。
“是,主子给曲姑娘备了一份大礼,希望曲姑娘去瞧瞧,看看能否看上眼!”
沐飞扬给自己准备了大礼?曲玲珑倒是好奇了,“段公子,前面领路!”
一品轩
曲玲珑倒是没有想到,沐飞扬会请自己在一品轩,走到天字号客院的时候,曲玲珑在门外已经知道,院子里不止沐飞扬一人,进了院子,才瞧见房玄恩也在,地上还躺着一个浑身破破烂烂的妇人。
“玲珑……”房玄恩一见曲玲珑,欣喜不已,走到曲玲珑身边,开心的唤了一声。曲玲珑却只是朝他浅浅一笑,眼光并未在他身上多做停留,让房玄恩有些泄气。
曲玲珑走到沐飞扬面前,看着地上的妇人,“她就是段公子口中的大礼?”
“玲珑,你可知道她是谁?”沐飞扬问。
曲玲珑蹲下时,仔细看了看瘦的皮包骨,身上散发出一股恶臭的妇人,摇摇头,“不认识!”
站起身,走到一边坐下。
沐飞扬走到曲玲珑身边,一字一句道,“她是你祖母身边的嬷嬷,封嬷嬷!”
封嬷嬷?封嬷嬷不是跟着老夫人进宫,然后便莫名其妙的失踪了吗?怎么会在沐飞扬手中。
“她怎么会在你手中?”曲玲珑问,双眸直直的看向沐飞扬,眸子里,全是不信任。
“偶然遇见,就带了回来!”沐飞扬说的很轻巧,曲玲珑可不会相信
偶然遇见,如果真那么多偶然,又怎么解释此刻的故意。不过,既然是老太太身边嬷嬷。先把人救回来,有的事情,便可以慢慢询问。抬手唤了一品轩的店小二,曲玲珑沉声道。“把她带下去,请个大夫瞧瞧,看看海能不能救!”
店小二点点头,立即带了人把封嬷嬷带下去。大厅里,就剩下曲玲珑,沐飞扬,房玄恩三人。就连段封,也乖乖的退到了屋子外。
“沐公子,你把这封嬷嬷带来给我,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吧!”
沐飞扬淡淡一笑,却很受伤,坐到曲玲珑身边的椅子上,涩然道,“玲珑,你那么防着我做什么?”
曲玲珑闻言,收回眸光,镇定的说道,“我没有防着你,我只是就事论事!”
“就事论事,那么玲珑,我问你,如果当初我没有退亲,你会不会嫁我?”沐飞扬问曲玲珑,却不敢去看曲玲珑的、
他知道,答案是否定的。或许,在第一次见面,他言而无信的时候,曲玲珑对他,就没存下一丁点好感。以她的性子,才学,又怎么会嫁给他。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好一句还看今朝,不知那风流人物是说她自己,还是说轩辕擎苍,轩辕王朝的神话。还是那还未长大的小皇帝轩辕子昂。
“不会!”
想也未想,曲玲珑便直接道。她不会嫁给沐飞扬。就算没有遇到轩辕擎苍,她也绝对不会嫁给一个言而无信,冷漠无情的男人。
虽然早已经知道答案,沐飞扬还是被曲玲珑毫不犹豫的坚决伤了,心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觉得很疼,很酸,很涩。
“玲珑,如果一开始,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出手相助,你会不会给我一次机会?”
曲玲珑摇摇头,“还是不会,爱情这东西,不是机会,或者特意的付出就可以的!”说着,看向沐飞扬,曲玲珑才继续说道,“沐飞扬,错失我,对你对我都好,因为我们不适合!”
两个都是自私的人,怎么相处。
她的心,太冷太冷,也只有不求回报的付出,才能慢慢的温暖,而沐飞扬他做不到,她也不想给予机会。
“你的嘴巴倒真毒,一点也不怕伤了我!”沐飞扬说着,手轻轻一拍,立即有十几个身材一样的婢女进了屋子,“玲珑,这些丫鬟,算是我送你成亲的大礼,如何?”
“不必,我将来不一定会……”
成亲。
说不期盼红妆嫁人,那是骗人的,只是,若是嫁的那个人不是自己心中的那个人,她宁愿孤寂一生,或者,在一切安排好之后,去陪他。
死,她从来都不怕,就怕死的不明不白,没有价值。
“玲珑,收下吧,当初,我不顾你的名声,上门退亲,给你造成的伤害,我很抱歉,这十几个丫鬟,武艺个个不错,你的公主府,如今需要人打理,如果你真心不想要,等事情结束了,还我就是!”
沐飞扬说着,看向愣在一边的房玄恩,希望他开口帮衬几句,可房玄恩却愣愣的看着曲玲珑,眼眸里全是伤痛。
爹死了,他不痛。
可……
房玄恩走到曲玲珑身边,“玲珑,能不能跟你求个事情?”
曲玲珑闻言,抬头看向房玄恩,“你说?”
“能不能你在手屠房家之时,饶我祖母一命!”房玄恩问。
房家所有人都死有余辜,可祖母,她一生雷厉风行,对他却是掏心掏肺的疼爱,这个家,他一直呆着,无非就是因为这个家,还有一个祖母,一个真心真意爱他的人。
曲玲珑直直的看着房玄恩,一字一句的问道,“房玄恩,你这是要投诚了吗?”
“是……”
“那好,我问你,如果,房家,我愿意留两人的性命,你保谁?”曲玲珑说着,双眸似冰,若箭,直直的看着房玄恩。
“我希望……”房玄恩说着,顿了顿,才继续说道,“我希望留下祖母和莫姨娘!”
“莫姨娘?”
这下曲玲珑便不懂了。房玄恩为什么不活,却把机会给了莫姨娘?
“是!”
“为什么?”
“因为玄恩六岁丧母,莫姨娘这一生,无子嗣,而她对玄恩,却是真真的疼着,可惜,碍于身份,她不能说,也说不得,所以,玲珑,在你手屠房家之时,请你高抬贵手,放过祖母和莫姨娘,我任由你处置,能死在玲珑手里,我也算死得其所……”
这一辈子,爱不得爱。求不得所求,若是能死在她手中,在今后的日子里,她偶尔能够想起,曾经,有那么一个公子哥,深深的爱着她,不求别的,只求,死在她手中,在她活着的日子里,不经意的想一次他,他这一生,也不算白来世间一遭。
“你任由我处置?”曲玲珑看向房玄恩,彷佛想起。
曾经,那一袭蓝衣的嚣张公子哥,欺行霸市,见谁不顺眼,轻则拳打脚踢,重则打死打残,可唯独对府中的那从不展笑的女子,费尽心机,最后眼睁睁看着她死在他的怀中。
他流着血泪问她,你到底想要什么,到底要什么?而她却一字一句的说,你的命。头瞬间剧痛。那些画面,根本不属于自己。
沐飞扬见曲玲珑紧紧的抓住自己的头发,双眸发红,嗜血的摸样让人看着便触目惊心,担忧的抓住曲玲珑的肩膀,“玲珑,你怎么了?”
“玲珑,你醒醒……”
“你们走开……”曲玲珑怒喝一声,不受控制的抽出腰间的软剑,指着沐飞扬,“你们欠我的,是你们欠我的……”感觉不对,又指向房玄恩,“是你,是你欠我的,是你……”
“玲珑,你想起来了对吗?”房玄恩问,眼眸里却有了笑。
她终于想起来了。想起他了。一步一步走向曲玲珑,不管不顾。
“别过来……”曲玲珑后退几步,直到身子重重的跌坐在椅子上,忽然抬头看向房玄恩,呢喃道,“玄恩哥哥……”
那一声玄恩哥哥几乎把房玄恩的心都唤碎了。他期期艾艾的盼了三年,终于把玲珑盼回来,可她忘记他了,再不记得他。如今一声玄恩哥哥,房玄恩那还顾得了曲玲珑手中的剑会不会伤了他,蹲在曲玲珑身边,“玲珑,你记得玄恩哥哥了是不是?”
“玄恩哥哥,玲珑头疼,你帮帮我,求求你帮帮我,求求你!”曲玲珑说着,丢下了手中的软剑。
那羸弱的模样,让房玄恩不顾一切把她揽入怀中,“玲珑,你等着,我带你回去给你拿解药,你等着……”
几乎在房玄恩说完,曲玲珑一把推开他,那丢在地上的软剑瞬间回到曲玲珑手中,架在了房玄恩的脖子上,“你果然知道,说,我中了什么毒?”
突然间的变故,让房玄恩有些回不过神,抬头间,瞧见曲玲珑那浑身的寒气,心咯噔忘记了跳动,“玲珑,你怀疑我对吗?”
“不是,我只猜你知道,我知道这毒不是你下的,所以,你只要告诉我,我中了什么毒,用什么办法可以解毒,我就放你走!”
最近一段时日,她总觉得,自己的思想很多时候不受自己控制,尤其最先靠近房玄恩的时候,最甚。
她总觉得,自己中了什么毒,可是,游御医和江东方都没有看出来。只知道她中毒了,而且很深。
“玲珑,你要杀我?”房玄恩问。
“你说还是不说?”曲玲珑此刻头痛欲裂,大颗大颗的汗水顺着额头落下,滴在地上。
“玲珑,没用的,你杀了我,也解不了你的毒,因为……”房玄恩说着,痴痴的笑了起来,“玲珑,你听过巫蛊吗?”
“苗疆的巫蛊吗?”
房玄恩闻言,倒是没有想到,曲玲珑居然知道苗疆,看来三年的时间,曲玲珑的确变了不少。
“是,苗疆的巫蛊,但是玲珑,我不明白,为什么那巫蛊种入你身体里,你却没有被完全控制!”
曲玲珑收起手中的剑,“你什么时候知道我中了蛊毒的?”
“玲珑,你就不能以为是我下的,然后二话不说,杀了我泄愤!”房玄恩说着,不知道应该喜,还是悲。
“我知道不是你!”
如果猜的没错,这毒是在摄政王府中的。那时候,亵裤上的点点血迹,就是中毒后的迹象,她以为被轩辕擎苍给强了,后来轩辕擎苍解释了,她还不太相信。看来她对这个世界,还是看的太轻巧了。
“对不起,我帮不了你,我……”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曲玲珑问房玄恩。
“我爹下葬的前一晚,一个男人和老头子在书房说话,我偷听来的!”
房志?
曲玲珑一听,本来想再问一些,随即想到一件事情。那就是,普通人一听自己中毒了,一定会想方设法的去解毒,或者去请一个可以解了巫蛊的人。如今京城的大局已经被自己布置好,而自己只是偶尔控制不了自己,根本没有到最严重的那一步。若是,请了解蛊的人到身边,而那个人一开始就是别人安排好,那真是把自己送到他们的砧板上,任由他们切割。
好计谋。可惜了,她曲玲珑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也不是没有脑子的人。
“我明白了,你回去收拾东西,待你祖母和莫姨娘离开吧,以后别在出现在我面前!”
房玄恩一听,不可置信的看着曲玲珑,“玲珑……”
“不要感谢我,因为,我不是那么好心的人,我放你走是有条件的,我要你名下所有的赌坊,还有你这些年存下来的银子,还有,你手中的人脉!”
房玄恩笑了,“玲珑,既然你开口了,我也可以安心的离开!”
“好好活着,你祖母年纪大了,莫姨娘身边没有子嗣,她需要一个儿子送终,所以,你一定要好好活着,明白吗?”曲玲珑说着,看向房玄恩。
这是还他的情。很多事情,他其实比自己看的更透彻。她可以知道很多事情的内幕,暗地里帮她的人,舍他其谁。房玄恩错愕的看着曲玲珑,他想象过很多很多种结果,却没有想过是这一种。
云淡风轻,几乎没有一丝怨愤。她应该恨的,恨房家所有人。
“玲珑……”
曲玲珑摆摆手,“什么都不必说,我还有事,先走了!”
说完看向沐飞扬,“沐公子,谢谢你的好意,那些丫鬟,我不会要的,另外,如果可以,请你在将来京城宵禁之时,你和你的家人请不要随意出城,免得照成不必要的误会!”
沐飞扬闻言,有些错愕。曲玲珑是在间接提醒他,京城将会动荡起来。
“玲珑,你只是一个女子,你的肩膀那么瘦弱,你才十五岁,根本还是个孩子,何必把所有的重担往自己身上扛,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需要,请随时开口,沐家所有一切,随时恭候差遣!”
曲玲珑闻言,淡淡一笑,“好,到时候如果有需要,一定不会客气的!”
说完看了一眼房玄恩和沐飞烟,转身离开。走得很坚决,甚至连回头看他们一眼都不曾。
曲玲珑离开后,房玄恩忽然痴痴的笑了起来,“飞扬,你说,我是不是傻到犯贱?”
沐飞烟没有理会房玄恩,越过他出了一品轩。或许,一开始,就是错过,怨不得别人。
再者,曲玲珑说得对,他们都是自私的人,学不会对别人好。扪心自问,如果曲玲珑给了他机会,他得到了曲玲珑,或许就不会这般恋恋不忘了吧。
离开天字号客院,曲玲珑直接去了一品轩最后面的院子,一进入院子,一品轩的掌柜已经候在那,见曲玲珑,立即上前,恭恭敬敬的行礼,“见过公主!”
曲玲珑淡淡的点点头,问道,“人怎么样了?”
“伤的不轻,舌头被隔,身子更是被无情的摧残,怕是时日不多,虽然大夫已经用了最好的药,但是,能不能熬过去,还得看她的造化!”
曲玲珑闻言,没有多少变化,沉思片刻道,“带我进去见见她!”
掌柜立即前面领路。
一进入房间,一股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曲玲珑抬手捂住鼻子,走向床边,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睁着一双浑浊老眼的封嬷嬷,吩咐道,“掌柜,去唤两个婆子来,给封嬷嬷洗洗身子,顺便准备些伤药,把身上的伤口抹一下,就算是死,也让她死的干净些!”
掌柜闻言,虽然不解,不过还是明白了曲玲珑的心思。
“是!”
曲玲珑走出屋子,看着青天白日。
擎苍,你等我。
再给我些日子,我一定可以把你救出来,一定可以。
半刻中后,封嬷嬷被收拾干净,身上也上了药,掌柜来到曲玲珑身后,恭敬的说道,“公主,封嬷嬷想见您!”
“见我?”曲玲珑疑惑了。
“是,公主,属下刚刚已经请了可以读懂唇语的人来,此刻正在大厅候着,公主,您去见一见吧!”
曲玲珑闻言点头,“掌柜,这件事情你处理的很好,等把王爷救出来,我一定会如实转告王爷,让他对你进行嘉赏!”
掌柜闻言,喜上眉梢,“谢公主!”
曲玲珑摆摆手,示意掌柜不必多礼,去了大厅。
来到大厅的时候,大厅里已经候着两个身穿布衣的男子,长相很普通,几乎就得普通人。
那二人一见曲玲珑,立即行礼,“属下参见公主!”
“起来吧!”曲玲珑说着,坐到主位上。继续说道,“听掌柜说,你们会唇语?”
“回公主,是!”
曲玲珑点头,看来轩辕擎苍手下还真是能人辈出。
“学唇语多少年了?”
“回公主,从开始说话的时候,就在学了!”布衣男人说着,抬起头看了一眼曲玲珑,他的新主子。
只觉得,曲玲珑长得很美。
让他不敢亵渎,不过,心中却有了计较,这个长相貌美的女子,真的可以做他的主子吗,真的可以带领他们让轩辕王朝改头换面,蓬勃生机起来?
曲玲珑见布衣男子打量自己,抬头挺胸,由着他看,半刻钟后,曲玲珑才淡淡的开口,“我知道,你怀疑我的能力,但是,我告诉你,日久见人心,所以,咱们也不急于一时,对了,跟我去看一个人,一会,你只需把她所说的话重复一遍就好!”
“是!”
来到封嬷嬷的房间。
房间已经被打扫干净,封嬷嬷也被换了新的衣裳,抹了药,躺在床上,老泪纵横。
在封嬷嬷身边伺候的丫鬟一见曲玲珑进了屋子,立即低声提醒哭泣的封嬷嬷,“嬷嬷,公主来了!”
封嬷嬷一听,挣扎着想要起身,曲玲珑上前几步伸出手压住她,“嬷嬷,没事,你躺着就好!”
熟悉的面容,陌生的声音,陌生的情怀。
封嬷嬷直勾勾的看着曲玲珑,什么话也说不出来,最后只得张大了嘴巴,提醒曲玲珑,她的舌头被割掉,已经说不出话了。
“嬷嬷,没事,你想说什么,尽管说,我身边有两个人,能看得懂嬷嬷到底说什么!”
封嬷嬷一听,松了口气,却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
“大小姐……”
“嬷嬷,你受苦了,如果玲珑早些知道你身陷囹圄,一定早些救你出来!”曲玲珑说的掏心掏肺。
这番话,却也是真话。,
封嬷嬷是老夫人曲旁氏身边的贴身婆子,伺候曲旁氏多年,知道曲旁氏很多很多秘密,如果能让她开口,说出曲旁氏的罪证和秘密,定能事半功倍。
吃了几个月苦的封嬷嬷却被曲玲珑的话感动的无以复加。
不管曲玲珑的话是真还是假,此时此刻,封嬷嬷已经顾不得那么多,心中有一团复仇的怒火,燃烧着她。
几乎快把她烧成灰烬。
这些日子,她屈辱的活着,苟且偷生,就是想着有朝一日,能够见到大小姐,把老夫人所有的秘密告诉大小姐,只求大小姐能开恩,给她一个安身立命的地方。
如今见到大小姐,一时间,封嬷嬷却不知道要从何说起。
“嬷嬷,咱不急,有什么话,你慢慢说!”曲玲珑说着,顿了顿,。“嬷嬷,不如,咱们从你失踪开始说起,如何?”
封嬷嬷闻言,费力的点点头,“那一日,房家少爷去了曲家,大闹特闹,还打了二小姐,砸了二小姐住的院子,老夫人气不过,带着我进宫找太后讨个公道,结果却瞧见太后和两个男人在大殿厮混,做那猥琐之事,老太太不曾想到会瞧见这一幕,顿时惊的说不出话来,结果太后杀鸡儆猴,就割掉了我的舌头,把我丢到了青楼,一日接客二十!”
封嬷嬷说到这,已经泣不成声。
就连翻译她话的布衣男人,也愤怒不已,翻译的时候,拳头握得死劲。
曲玲珑闻言,倒是很镇定。
房氏媚儿霍乱皇宫,她已经知道,就连子昂也知道。只是时机未到,由着她而已。等时机一到,不必自己出手,子昂便会亲手千刀万剐了她。
“嬷嬷,你受苦了!”
封嬷嬷摇摇头,“大小姐,我是心里苦啊!”
“我跟在老夫人身边几十年,为老夫人做了多少恶事,可到头来,老夫人却眼睁睁的看着我被拖下去拔掉舌头,又被送到妓院,可老夫人,只是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一句求情的话也不肯为我说,每每想起,我这心都拔凉拔凉的!”
封嬷嬷说着,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生吞了曲旁氏的皮,以泄她这些年瞎了眼睛的愤怒。
“大小姐,你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封嬷嬷问。
曲玲珑闻言,愣了愣,心中大概知道,后面的话才是封嬷嬷最想说的话,点点头,“嬷嬷,你说,只要我能做到的事情,我都会尽量答应你!”
封嬷嬷松了口气,接着说道,“大小姐,我知道,我大限将至,如今还能和小姐在这里说话,已经是回光返照,只因为咽不下心中那一口恶气,才苦苦撑住!”
封嬷嬷的话,曲玲珑是相信的。毕竟,被人无情折磨那么久,是个人都熬不过去。封嬷嬷熬过来了,无非还不是想留着一口气,等待有朝一日能够报仇雪恨。
“嬷嬷,不必说丧气话,我身边有几个大夫,都是天下闻名的,嬷嬷大颗放宽心!”
封嬷嬷闻言,果断的摇了摇头。
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不过。
“大小姐,我知道,我已经不行了,这一辈子,我为人奴婢,一辈子没有锦衣玉食,只求大小姐,我死后,大小姐能为我大办一场,让我风风光光的下葬,还能够给我多准备一些陪葬物品,但愿我来生,带着金银珠宝去投胎,能投的一户好人家,一辈子不必卑躬屈膝,任由人打骂!”
“嬷嬷,我答应你!”
风光大葬而已,只要封嬷嬷的消息够分量,这一切又有何难。,
见曲玲珑答应,封嬷嬷笑了。
“大小姐,谢谢你,一直以来,那么多个小姐,我最喜欢的还是大小姐,因为大小姐心地善良,不争不夺,就连房家出了名的混世魔王玄恩少爷,也对小姐情有独钟。
只有老夫人瞎了眼,自私自利,一心只有自己。怪不得大姑奶奶和二姑奶奶宁愿和老夫人断绝母女关系,也不肯回来看她一眼,报应啊,报应……”
封嬷嬷说着,咳嗽起来。
伺候她的丫鬟立即伸出手给封嬷嬷拍背,封嬷嬷轻轻的推开她,摇摇头,“不必了,我自己,我已经快不行了。
大小姐,曲家,最坏的人,不是老爷,也不是二夫人,是老夫人和黄姨娘,你千万千万要小心老夫人,因为老夫人她……”
封嬷嬷说着,上气不接下气。曲玲珑运气从手腕上抽出一根银针,对准封嬷嬷的穴道,刺了下去。顺了封嬷嬷那一口气。
“嬷嬷,老夫人她怎么了?”
“老夫人她和圣女教的教主勾结,她房间里有一条地道,是通往圣女教的,我随老夫人走过一次,不过大小姐,那条地道里面有机关,一定要,一定要……”
封嬷嬷话还未说完,就已经断了气。可她所说的话,对曲玲珑来说,已经是珍贵至极。
“掌柜,好好安葬封嬷嬷,陪葬物品什么的,尽量挑些好的,贵重的,另外,给封嬷嬷找一个风水宝地,把她风光大葬了,另外在相国寺给封嬷嬷点一盏长生灯,但愿她来生,可以如自己所愿,投胎到一户好人家!”
曲玲珑的话落,瞪大眼睛的封嬷嬷溘然长逝。
掌柜闻言,一一记下了,“公主放心,属下会办好这件事情的!”
曲玲珑点点头,“剩下的就交给你了,我去一趟王府,和风影风随商量事情!”
要怎么样才能拿到老夫人房间内地道机关部署图。
“属下明白,属下这就去吩咐人备马车,送公主去摄政王府!”
摄政王府
轩辕擎苍的书房
曲玲珑把封嬷嬷的话说给风影风随听,两人听了以后,面色严肃起来。
“公主,既然这紫衣真人就是圣女教教主,前朝余孽,你说,曲老太太六十大寿那天,会不会来给她祝寿?”
风随说着,眉头深深的蹙起。
曲玲珑闻言,觉得有理。
“或许会,但是,老夫人房间的机关图要怎么拿到手呢?”风影问道。
“这个,我自有办法!”
机关图,曲玲珑倒是不怕。
她想要去老夫人的房间找,有困难,但是,若是老夫人院子里的人呢,那或许就没那么麻烦了。
回到曲家的第二日。
曲玲珑去了黄姨娘的院子,把黄姨娘惊的出了一身冷汗。
曲妙人见到曲玲珑,连头都不敢抬。
“黄姨娘,妙人妹妹,你们这是怎么了,怕我会吃人吗?”
黄姨娘和曲妙人一听,惊恐的看着曲玲珑。
曲玲珑想起,封嬷嬷说,这府里最坏的人就是黄姨娘和老夫人,只是,如今这黄姨娘会不会太胆小了点。
她还什么都没做,瞧瞧她就吓得浑身都是冷汗。
“大小姐说笑了!”黄姨娘说着,紧紧的捏住手中的锦帕。
怎么办?
怎么办?
大小姐一定发现什么了、。
想到这,黄姨娘更是坐不住。
“哦,是我说笑了吗?”曲玲珑说着,扭头问丁香荷香,“你们两说说,我说了什么笑话吗?”
“回公主,没有!”:丁香荷香二人齐声说道、
“大姐姐……”曲妙人低低的唤了一声,很多话,却不敢说。
也说不得。
如今弟弟的命被人紧紧的拽着,她说不得。
“罢了,罢了,与其在这吓你们,我还是回去吧!”
曲玲珑见了黄姨娘的事情,在曲府一下子就传开了,柳姨娘在屋子里着急的走来走去,“姨娘,你别走了,走得我眼睛都花了!”
曲妙言不依的说着,看了一眼曲妙玉,让她也出声劝劝柳姨娘。
“是啊,姨娘,有事,咱们慢慢说!”曲妙玉说着,走向柳姨娘,扶住她坐下。
柳姨娘坐下,叹了口气,“你们啊,真是不长眼睛,你看看,如今的大小姐,那是被皇上封为公主了,还是镇国公主,很的皇上信任,而且,以后还是摄政王府的正妃,你们姐妹两,有事没事去大小姐屋子里坐坐,和大小姐联络联络感情,将来也好为自己铺一条路!:”
曲妙言曲妙玉一听,泄气不已,“姨娘,那里是我们不去,而是我们根本进不去啊!”
柳姨娘一听,心顿时沉落谷底。
第二日
曲玲珑带着丫鬟去了房氏娇儿的院子,拉着曲雪菲曲雪漫说了些话,把几人搞得莫名其妙的时候,起身离开。
留下她们暗自猜测,曲玲珑的用意。
接下来几日,曲玲珑去了别的姨娘院子,在兰姨娘院子里,和兰姨娘说了一些话,更和她提起了一个叫阿光的后生在她手下做事,兰姨娘一听,泪流满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