瘫痪了也好,瘫痪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了利用价值。
以后,或许,就再也不用受制于人了吧。
“母亲,我……”曲阳峰想要说些什么,最后却什么都没有说。
蹲下身,缩在角落里。
浑身都开始发抖。
他在哭。
今天这一切,到底是怎么了。
家不像家,爹不爹,子不子,女不女的。
默海死了,死了。
没有死在外面,也不是寿终正寝。
他白发人送黑发人,想着,想着,不仅老泪纵横。
想着,当初,他到底是哪里来的力气和勇气,把毒药灌入默轩的口中,也是哪里来的勇气,把韩氏关在院子里,三年。
三年啊,人生有多少三年。
“锋儿,你知道吗,我们运出去的金银珠宝,被抢了!”
曲旁氏说完,这句话,就笑了。
癫狂的笑着,用力一翻身,从床上翻到床下,摔得很重,很重,可曲旁氏已经不觉得痛。,
因为她已经想到后面的下场,比起痛来,是多了几百倍,几千倍的痛苦。
主子的狠辣,她是亲眼见识过的。
后悔了,真的后悔了。
当初到底是为了什么,去攀上紫衣真人的,曲旁氏忘记了,只记得那一次,得到了好多好多金银珠宝,然后,然后,她就无条件为紫衣真人卖命。
自己不够,还拉着锋儿一起。到了今时今日,得到了什么,什么都没有。担惊受怕倒是许多,许多。
曲阳峰一听,也跟着笑了起来,“母亲,你说,我们是不是自寻死路?”
“锋儿,或许,我们一开始就错了,大错特错!”曲旁氏说着,抬手取下头上的发钗,慢慢的往胸口上移动。
曲阳峰瞧见了,却不去阻止她。
“母亲,你要想好了,那钗子要准一些,用力一些,不要到时候疼了,却死不了,生不如死!”
曲阳峰说完,站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屋子外走去。他想去看尉氏一眼。芸娘,他其实一开始是真的爱过,只是,后来发生了太多太多,就把那爱慢慢的掩埋,最后变得那么微不足道。
曲旁氏看着曲阳峰离去的背影,那种钗子的手抖了又抖,却没有刺下去的勇气。她不想死,也不敢死。她想活着,哪怕是苟延残喘。重重的丢下钗子,曲旁氏趴在地上,嚎嚎大哭。不应该是这样子的,不应该的。“啊……”
凄惨的叫声,让夏兰走进屋子,就看见曲旁氏双眸流血,像是被什么刺中了眼球,血流不止。
刚好大夫到了,连忙说道,“大夫,大夫,你快瞧瞧,老夫人她的眼睛是怎么了?”
大夫闻言,伸出手挑拨了曲旁氏的眼皮子几下,叹息一声,“是被利器刺破了眼珠子,以后怕是……”
瞎了……
不过,好在曲家有的是银子,日后的日子,也不会太难过。
“大夫,你可有办法……”夏兰还想说些什么。
曲旁氏低低的开口,“大夫,你开药吧!”
这眼睛是主子的惩罚,惩罚她办事不力。可是,她都已经把金银珠宝运出了曲家,谁知道会被人抢了。罢了,罢了,以后这般瞎着,看不见,也是好的!
大夫闻言,愣了愣,走到一边,拿起准备好的笔墨纸砚,开了药房,夏兰接过,让人送大夫离开。
曲旁氏就那么笔挺挺的躺在床上。眼睛瞎了,人也瘫痪了。可偏偏,她还有感觉,听得见别人的话,也知道她们在偷偷议论什么。可此时此刻的她,连开口呵斥的力气都没有。
曲阳峰跌跌撞撞往尉氏的院子走去,路上,碰到疯疯癫癫的房氏娇儿,房氏娇儿一见到曲阳峰,站定,痴痴的问曲阳峰,“老爷,你说,默海一个人在路上,会不会孤单?”
“娇儿,你累了,回院子去吧!”曲阳峰说着,越过房氏娇儿,准备去尉氏的院子找她。
这一刻,他有很多话,很多话要和尉氏说。千言万语。告诉她,他知道错了,真的知道错了。只要她肯原谅他,以后,他再也不会去碰任何一个女子。
房氏娇儿拦住曲阳峰,瞪着眼睛,“曲阳峰,你没良心,默海就这么没了,你为什么不难过,你为什么不哭?”
说着,忽然笑了起来,“你难过什么,像你这么自私自利的人,别人在你眼中,只有两种,有用的,没用的。
曲阳峰,你会不得好死的,你信不信?”
曲阳峰闻言,怒火中烧,扬手便甩了房氏娇儿一巴掌,那一巴掌很重,把房氏娇儿打摔到在地上。头也重重的砸在地上,血流出,顺着眼角流下,格外恐怖。
“打我,又打我,曲阳峰,今天,我跟你拼了!”房氏娇儿说着,在起身的时候,摸到头上的金钗,藏在手心里,不顾一切的往曲阳峰冲去。
他们不让她好过,她也不让别人好过。
曲阳峰见房氏娇儿冲过来,根本没有想到她手心里有金钗,只是习惯性的准备伸出手去推她,房氏娇儿这一次是抱着必死的决心,发了狠。
在曲阳峰推她的时候,手中的金钗用力往前一刺。
她也不知道刺中了曲阳峰什么地方,在感觉到手心有血时,哈哈哈哈大笑了起来,“曲阳峰,你去底下陪默海,去吧,去吧!”
曲阳峰低下头,不可置信的看着腰间的金钗,金钗全部腰间没入自己的身体,露出那摇曳生姿的挂坠。
不可置信的看向房氏娇儿“你……”
她居然想要杀他。
“哈哈哈哈,刺中,刺中了,终于刺中你这狼心狗肺的畜生,哈哈哈哈,曲阳峰,我死也值得了,值得了!”房氏娇儿说着,用力扣下手指上的金戒子,怨恨的看着曲阳峰,然后放入口中,用力的吞下去。
她知道,吞了这金子。她一定会死。而且,死的很难看。可她不怕,底下有默海,她的儿子会保护她的,她不怕。
“娇儿……”
一声痛呼。管家从远处跑来,抱住房氏娇儿,伤痛不已,“娇儿,你这是何苦,何苦……”
“阿海,阿海,对不起,这一辈子,是我对不起你,下一辈子,我一定不会贪图荣华富贵,跟你远走高飞,一定!”房氏娇儿说着,泪流满面。
如果真的有来生,她不要生在富贵之家,每日谋算算计,不得安宁。她只要普普通通,有一个爱她的男人。就足够了。
“娇儿,别说了,别说了!”管家说着,怒视曲阳峰,“是你,是你,无情无义,伤了娇儿,当初你根本不爱她,为什么要娶她,为什么!”
说着,放下房氏娇儿,从袖口抽出一把匕首,往曲阳峰刺去。
曲阳峰本来会一些武功,可被房氏娇儿刺中了要害,想要逃,可逃不快,想要反击,可是,每一招,每一式都软绵无力。
几次躲闪不及,身子已经被管家刺中了好几刀。不深,但是却要命。管家杀红了眼,这些年,他忠心耿耿,无非就是希望,娇儿能够过得好,可他呢,狼心狗肺,见异思迁,这种男人,不配为男人。该死,该死。
曲阳峰四处闪躲,可管家紧追不舍。眼看那一刀就要刺中他的胸口。文英从屋顶跳下,一脚踢开管家手中的匕首。冷冷的站在曲阳峰面前。
管家一见文英,阴沉沉的说道,“滚开,不然,我连你一起杀!”
“你,不是我的对手,如果我是你,现在就带着心爱的女人离开,远走高飞,永远不再出现!”
管家闻言,看向文英。这个大小姐身边的丫鬟,“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小姐让我转告你,机会只有一次,错过了,曲家不介意多两个死人!”文英说完,扭头看向曲阳峰。
曲阳峰一见文英,立即像狗见了骨头,摇尾乞怜,“文英,文英,快帮老爷我杀了他,我一定会让玲珑好好奖励你的!”
曲玲珑摇摇头,“不,你错了!”
曲阳峰不解,“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我不会救你!”文英说着,拿出曲玲珑递给她的软剑。
小姐说,文英,他欠你的,你现在就去讨回来,绝对不要心慈手软,想想你们文家满门,想想才十岁不到你,想想那畜生也能下的了手,拿着这把剑,去把他千刀万剐。
她问,小姐,你不会怨我吗?
小姐说,去吧,傻丫头,在我心中,你才是我的家人。
“你想做什么?”曲阳峰看着文英手中的剑,那是曲玲珑的剑,他看见曲玲珑用过一次。那一次,却吓傻了他。
“没做什么,只是来讨一些东西而已!”文英说着,愤怒的舞起手中的剑,往曲阳峰的下身刺去。
一剑又一剑,直到曲阳峰抱住血淋淋的下身,跪在地上。
文英才哭着说道,“当年,我才七岁,你是第一个破了我身子的人,这么多年,我忘记了后面的人长什么样子,但是做梦也不会忘记你丑陋的嘴脸,今日,我刺断那罪魁祸首,不杀你,是不想对小姐不忠,不义,从此以后,我们再无瓜葛!”
文英说完,跑着去了曲玲珑的院子。曲阳峰疼的死去活来。
管家看着他,忽然哈哈大笑起来,“原来,这才是你最后的结局,报应,报应啊!”
抱起已经快不行的房氏娇儿,小声说道,“娇儿,你最喜欢江南烟雨,我带你去吧!”
只是,当管家抱住房氏娇儿走到曲府后们的时候,才发现曲家外面,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全部拿着弓箭,呵呵的笑了起来。
把房氏娇儿放在地上,轻轻的把她的发丝抚顺,紧紧的抱住她,拿出匕首看了看,用力刺入自己的胸口。
“娇儿,如果有来生,我绝对不会贪生怕死,也不会出卖你,我一定带着你,远走高飞,天涯海角,只要有你,便足矣……”
一地的血,沿着走廊蜿蜒。曲阳峰努力的爬啊。他知道,那些人没有离开曲家,全部在花园里看戏。原来这才是玲珑的算盘,一网打尽。今日,没有她的命令,谁也别想出去。
芸娘,芸娘
一双绣花鞋,曲阳峰抬头看去,尉氏一身道袍,手拿佛珠。“芸娘……!”
尉氏看着曲阳峰,什么话都没有说,蹲下身,轻轻的拭去曲阳峰嘴角的血迹。“阳峰,你说,是什么让我们走到今天?”
“芸娘,对不起,我错了!”曲阳峰说着,呕出一口血。他知道自己不行了。真的不行了。
“阳峰,不必说对不起了,你错了,我也错了,如果时间可以在来一次,我一定不会把日子过成这个样子!”
这个家,还记得曾经的欢歌笑语。可如今。血迹斑斑,再也回不去了。“芸娘,在唱一次小调给我听好不好?”曲阳峰说着,把头轻轻的靠在尉氏的鞋子上。
还记得,芸娘的小调唱的极其好听。他做梦都喜欢。
尉氏跪在地上,轻轻的把曲阳峰揽入怀中,小声的唱起来,“问君知否,知否,妾心依旧,依旧……”
曲阳峰笑了。
“芸娘,来生,来生不要再遇见我了,我这个人,自私自利,忘恩负义,狼心狗肺,心思歹毒,不值得你爱,来生,就算遇见,也不要和我相知,就像那陌路人,轻轻的看我一眼,就好了!”
曲阳峰说完,咽下最后一口气。倒在尉氏怀中。
“我愿化身石桥,受五百年风吹雨打,等待和你相遇的时间……,阳峰啊,情深,奈何缘浅,错了,错了……”
尉氏说着,嘴角溢出丝丝血迹。
这一辈子,她什么都没有为他做过,是她把他们之间的爱情消磨了。一点一滴。阳峰,奈何桥上太寂寞,你等我,我和你一起。就算来生不相遇,相知,这一生,让我陪着你吧。
曲玲珑站在一边,看着那相拥的两人,看向坐在轮椅上的曲默轩和推轮椅的曲默锦,一字一句的说道,“原来,她的心中,最爱的人是他,也难怪,难怪啊!”
曲玲珑说着,不免伤感。这一切,怪谁来着。谁也怪不得,怨不得。
“姐姐……”曲默锦唤了一声,却不知道要怎么说。
曲玲珑看向曲默锦,“默锦,今天之后,我就会离开,你……”说着,看了一眼沉默不语的曲默轩,“你和哥哥要好好照顾自己!”
“姐姐,真的不可原谅吗?”曲默锦问。
“不可原谅?”曲玲珑摇摇头,“不是,我只是觉得,我所做的一切,其实就是一个笑话,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
曲玲珑说着,抬手拭拭眼角。她费尽心机,把一切机关算尽。曲默海的沉淫,房氏娇儿和管家的奸情,曲雪菲的身世。曲旁氏的贪婪。却没有算到,最后一刻,尉氏对曲阳峰的感情,依旧不变。这种女人,让她有一种想要撞墙的冲动。蠢,愚蠢之极。
“玲珑,你要去哪里?什么时候回来?”曲默轩淡淡的问。
他已经没有挽留的余地。
“天涯海角,归期不定!”曲玲珑说完,潇洒的转身。
不留一点点的感伤,把所有悲伤悉数带走,只留给曲默锦,曲默轩一个孤寂的背影。
“玲珑,不管多久,这里都是你的家,我曲默轩一辈子都是你的哥哥,不管什么时候,我都欢迎你回家!”曲默轩嘶吼完,挣扎着起身,却摔倒在地上。
曲默锦伸出手想要去扶他,曲默轩用力甩开曲默锦,吼道,“是你们,是你们见异思迁,不知满足,是你们的无情,把玲珑再次推离了这个家!”
曲默锦闻言,愣在原地。哥哥是在怪他。可是,他有什么办法。娘,娘她……
“默锦啊,我们欠了她,不是她欠了我们啊,你知不知道!”曲默轩说着,嚎嚎大哭。
他的玲珑妹妹再也回不来了。再也回不来了。她本来回来了,是他们无情的再次把她推离。
曲玲珑走在曲家的走廊上,听着花园里戏子的唱唱哼哼,靠在柱子上,沉淀心中的委屈,委屈,是了,她委屈的。
做了那么多,结果尉氏的举动,真是让她无语至极。曲玲珑啊曲玲珑,你是多么的可悲,才有这样的娘。
“大姐姐……”
曲玲珑闻言回头看向曲妙人,眉头轻挑,“有事?”
“大姐姐,我们可以谈谈吗?”曲妙人说着,有些紧张。
“谈谈,你有什么资格和我谈,你拿什么和我谈,曲妙人,有些事情,我不是不知道,我只是觉得,我们近日无仇,往日无怨,所以,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罢了,可你娘却偏偏要往我的刀尖子上送,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出手无情!”
曲玲珑说着,见曲妙人那瞬间红了眼眶。
冷冷一笑。
瞧瞧,她只是说的重了一点,瞧瞧她,就眼眶红的,委屈的,她下毒的时候,为什么不眼眶红一下,身子抖几抖,良心发现一下,想想,她还是她的大姐姐。
没有。那时候,她想着,胜利就在眼前,所以,已经忘记了一切。包括她的良心。
“大姐姐,妙人不想的!”曲妙人说着,扑通一声跪在曲玲珑面前。
曲玲珑笑了。
“曲妙人,你别跪了,这里是不会有人路过的,因为那些客人,我已经让人全部控制在花园里看戏,乱走的一律格杀勿论!”
今日,他们来看戏,她就让他们看得欢喜。惊心动魄,这一生都难忘那种胆战心惊。
“大姐姐,你不相信妙人,对吗?”曲妙人说着,眼泪落个不停。“大姐姐,妙人还记得,那一夜,大姐姐说,只要妙人好好做,就会……”
“你做了吗?”曲玲珑追问。
摇摇头,“不,你什么都没做,由始至终,你一直在装你是一朵温室小花,经不起风吹雨打!”说完,转身,不去看曲妙人,冷冷的说道,“回去吧,说不定黄姨娘已经准备好了东西,准备带着你和四少爷远走高飞,去过你们想过的生活,只是我好奇,你们的主子会不会答应!”
曲妙人闻言,惊愕的看着曲玲珑,“大姐姐……”
她知道。她真的什么都知道。慌乱的看向翡翠。翡翠叹息一声,果然,大小姐什么都知道。
“还有,下次,下毒的时候,请直接一些,别那么偷偷摸摸的,让我看着都替你担惊受怕,生怕你不小心把毒药抖错了!”
说完,以后,留下呆愣的曲妙人,扬长而去。
曲玲珑自问,她冷酷无情吗?不,她只是习惯不管什么事情,什么时候,都先保护好自己而已。
曲妙人可怜吗?不,她不可怜。她的母亲虽然处处算计,可对她,却是真心真意。不像曲玲珑,她的母亲,最后选择的人,还是那个忘恩负义的男人,不是她牵肠挂肚的孩子。
走走自己院子门口,曲玲珑已经闻到了空气里的不寻常。
轻轻的推开院门。
就瞧见无尘被紫衣抓住,他的手扣在无尘的脖子上。
“无尘……”
这一声很轻,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
“珑珑,不要过来,快走,快走……”
无尘几乎在瞧见曲玲珑的时候,呼唤出声,那怕是紫衣的手紧紧的掐住他的喉咙,他依旧不管不顾。
他可以死,但是珑珑不可以。他说过,要让自己变强大,保护珑珑,保护他在意的人,所以,他不怕。
“曲玲珑,镇国公主,摄政王妃,真是久仰大名,今日瞧着,想不到,还是一个绝色美人!”紫衣说着,洋洋得意的笑了起来。
“所以呢?”曲玲珑淡淡的问。
彷佛一切,与自己无关。可是她知道,这一切,与自己有关,尤其是无尘。她最疼爱的家人。
“所以?”紫衣说着,犹豫了片刻,不吱声。
轩辕擎苍一手撑住心口,举步艰难的走出屋子,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却奋力的挣扎想要起身。
曲玲珑冷眼看着,没有出言安慰他,只有垂在身侧的手,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泄露了她的在意和紧张。
“曲玲珑,选择一下吧,是要救你的心上人,还是你的亲人!”紫衣说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
这样子的绝色美人,没有得到,真是可惜了。不过,如果死了,就算是尸体,说不定,也是极具滋味的。
“如果我都不救呢?”曲玲珑说着,胸口剧烈起伏。
冲着无尘淡淡一笑,“:无尘,怕疼吗?”
无尘摇摇头,“无尘不怕!”
“那好,无尘,你先走一步,等我杀了他,再去找你!”
无尘闻言,愣了愣,随即笑了。花开那般的灿烂。珑珑,你的意思,无尘明白。只要你还要无尘,去哪里,都无所谓。
“呵呵呵,好一个生死相随,倒是摄政王,可惜了,一腔真心,结果付之东流水!”紫衣说着,大手就要一用力,只是,脖子处不知道被什么咬了一口。
撕心裂肺的疼痛传来,抬手去摸的时候,曲玲珑如闪电一般,闪到他身边,往他掐住无尘脖子的手袭去。
紫衣只觉得,一道白光袭来,抬手去挡,无尘趁机抬手紧紧的握住掐住自己脖子的手,一用力,紫衣吃疼,松开手,无尘往后一退。
太急,眼看就要摔倒在地,轩辕擎苍不顾身受重伤,倒在地上,伸出脚支撑着无尘。
因为玲珑曾经告诉过他,无尘怕疼。
见无尘得救,曲玲珑动起手来,毫不手软,每一招,每一式都是发了狠,把一切武功发挥的淋漓尽致。一开始,两人几乎打成平手,紫衣也不淡然起来。曲玲珑却越杀越猛。每一招,招招致命。
直到那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一开始,曲玲珑只觉得心神有些乱,可是,渐渐的,曲玲珑发现,那琴声越来越近,头也越来越疼。
手中也没有从古墓带出来的软剑。一不留神,吃了紫衣一掌。
“玲珑……”
“珑珑……”
几乎在那一瞬间,轩辕擎苍飞身去接曲玲珑,无尘却发了狠去找紫衣拼命。轩辕擎苍接住曲玲珑的身子,两人重重的落在地上,各吐出一口鲜血。
“玲珑,你怎么样了?”
轩辕擎苍问,却发现曲玲珑不对劲。脸发红,浑身都滚烫。似乎像烧起来了一样。
“擎苍,我热……”
曲玲珑说着,开始抓身上衣裳。浑身就像是火在燃烧一般,尤其是琴声越来越近,她的头越来越疼。
“玲珑,没事的,我在,我在这呢!”轩辕擎苍说着,紧紧的抱住曲玲珑,曲玲珑却轻轻的推开他,“擎苍,求你去帮无尘,他不是紫衣的对手!”
轩辕擎苍闻言,朝无尘看去。
只见无尘被紫衣踢出去,趴在地上,口吐鲜血,却不死心,爬起来,又发了狠的扑向紫衣。
那种狠劲,真不应该出现在他身上。
轩辕擎苍奔过去,拉住无尘,劝说道,“无尘,你冷静些!”
“我冷静不了,他伤害了珑珑,我要跟他拼了!”无尘说着,紧紧的抓住轩辕擎苍的手臂,支撑着站起身。好几次都支撑不住,眼看就要跌倒,轩辕擎苍却死死的扶住他。
“啊哈哈哈,没用的,你们这些人,哪一个是我的对手,这天下,除了我紫衣,谁也别想拥有!”紫衣狂笑着。
这天下,必须是他的。
轩辕擎苍刚想反驳,无尘却惊叫起来。因为曲玲珑被潘旁氏抓在手里,一把匕首横在曲玲珑的脖子上。
“珑珑……”
那一声惊呼,几乎碎了无尘的心。更不敢相信,站在潘旁氏身边的人。
“啊哈哈哈!”第一次觉得,自己那么傻,那么的可悲。
“诗香,为什么?”无尘问。
可诗香只是傻愣愣的看着无尘,像一个木头娃娃。毫无知觉。
曲玲珑却知道,诗香一定是种了什么毒,或者,受了什么打击,一时之间,接受不了,变成了这个样子。
“没想到,原来,最后我死在你手里!”
曲玲珑说着,呵呵一笑。想杀她,潘旁氏还嫩了一点。
而紫衣,原本以为这一次,胜券在握,可不想,九道身影直逼他而来,每一道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力,似要把他千刀万剐。
待他看清楚来的是人圣天战时,心顿了顿。
果然,他们果然被曲玲珑救了。
这边打得水火不容,潘旁氏瞧着,心也着急,眼见紫衣似乎渐渐落了下风,发了狠的说道,“曲玲珑,你害死了媚儿,你该死!”潘旁氏说着,匕首就要往曲玲珑的脖子上划。
“潘旁氏,你一直在寻你儿子,我知道你儿子的下落!”几乎在潘旁氏就要动手的瞬间,曲玲珑大声说道。
潘旁氏闻言,愣了愣,曲玲珑却趁机摸出一根银针,刺在潘旁氏的身上。潘旁氏吃疼,握住匕首的手一松,曲玲珑趁机逃脱。
“你……”
潘旁氏做梦都没有想到,曲玲珑居然逃了!
再想要出手的时候,已经来不及。轩辕擎苍本想要取潘旁氏的性命,曲玲珑却喊了一声,“留她一命!”
轩辕擎苍闻言不解。却还是依着曲玲珑,打伤了潘旁氏,而没取她性命。眼睁睁的看着潘旁氏倒在地上,疼的满地打滚。
“你说,你告诉我,我儿子的下落!”潘旁氏费尽所有的力气,说着最后的请求。她的儿子。寻寻觅觅二十多年,她知道,他还活着,可是,到底在什么地方。
曲玲珑低身,在潘旁氏耳边说道,“你的儿子,远在天边近在眼前,你那么机关算尽,一定能够猜的出来的!”
潘旁氏闻言,惊愕的看向曲玲珑。
“你,你……:”
又看向无尘。不可置信的摇摇头。不会的,不会的。怎么会,一定不会,一定是曲玲珑骗她的,一定是。
“是,就是他,因为他一生下来,就是天阉,所以被潘家嫌弃,抱去丢了,可谁知道,他命不该绝,还活着,活的好好的。你知道吗,我见到他的第一眼,他就像一个野人,不会说话,不会走路,他是被几只老虎带大的!”
“不……”
曲旁氏高呼一声。那是一种悲痛欲绝的绝望。她寻寻觅觅多年的儿子,而她差点杀了他。不。怪不得,方丈叫她多行善。却原来,已经为自己的孩子积福。可是,可是,她从来不曾行善,所以,她的儿子,才会近在咫尺,却相认不得。认了吧,他是不会承认她的。
眼睁睁看着无尘那着一把剑,一步一步走向自己,然后狠狠的刺入她的心脏。“儿子……”
“我可以容忍任何人伤害我,但是,我不能容许任何人伤害珑珑,没有珑珑,就没有无尘,那怕你是生我的人!”无尘说着,说着的剑用力刺入一分。
他知道。其实很早就知道了。在集市看见潘代的时候,他就怀疑过。所以,偷偷的去见了潘代,潘代告诉他很多很多。
曾经,他想念过有一个母亲,后来才明白,珑珑之于他,其实和母亲无疑。她教他走路,认字,吃饭,说话,穿衣,她所做的一切,已经胜于一个母亲。
“儿子……”
潘旁氏被无尘的话惊呆了。他知道,他说他知道。可他不想认她,因为她伤害了他最在意的人。
“呵呵呵呵!”潘旁氏笑着。伸出手,握住宝剑,往自己心窝子用力刺入。“能死在亲生儿子手里,我也不枉此生!”她如果能早一些知道一些事情,或许就不会照成今日这局面,就算她真的罪大恶极,或许,只要不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或许,他也不会这么恨她。
咽下最后一口气,却闭不上那双曾经流了很多泪的眼睛。
无尘在潘旁氏咽下最后一口气的时候,跪在潘旁氏面前,伸出手,轻轻的合上她的眼眸,张嘴尝试了好几次,才唤出一声,“娘……”
一声呼唤,换不回潘旁氏。无尘也不希望她回来。这一生,她罪孽深重,去地狱赎罪也好!免得留在世间,祸害人。
曲玲珑看着跪在潘旁氏面前的无尘,心中感慨万千,想过潘旁氏无数种死法,却没有想过是死在无尘的手中,心中更是疑惑,无尘到底是什么时候知道,潘旁氏的身份,而他为什么却在知道后,一直沉默,不说。
这一切的一切,像一团迷雾,曲玲珑想问无尘,后来想想,还是什么都没问,无尘的智慧,远比她想象的高,他也没有表现的那么痴傻,单纯。
看向另外一边,紫衣已经被九人围攻的渐渐失去了嘴开始的强悍,而起这九个人本就身怀绝技,如今又誓杀紫衣,几百招下来,屋宇被震碎。
轩辕擎苍大喝一声,“子昂还在屋里!”然后放下曲玲珑,不顾一切的奔进屋子里。
曲玲珑见轩辕擎苍奔进屋子里,其实就想要跟上,无尘一把拉住曲玲珑,“珑珑,他会没事,他一定可以把子昂平安带出来!”
“无尘,我想,不管危难,还是富贵,我都要和他在一起!”说完,挣开无尘,不顾一切的跑进摇摇欲坠的屋子。
无尘愣在原地,颤抖着身子,嘴唇轻轻的动了动,最后化作一声长叹。
珑珑对他,不是爱,不是爱。放手吧无尘,只有你放手,珑珑才会幸福,只有你放手,珑珑才会安心,爱她,就静静的看着她幸福,然后,你也会幸福的!
想起方丈对他说的话,无尘忽然哭了。所有人都劝他放手,可是,谁知道,他不想放手,不想放手。
轩辕擎苍跑进屋子,大喊,“子昂,子昂,你在哪里,子昂?”翻箱倒柜,四处寻找着那一抹小小的身子。
“皇叔……”轩辕子昂低唤一声,从床底下钻出来,泪眼模糊的看着轩辕擎苍。
他以为,皇叔再也不要他了,再也不要他了。
“子昂!”轩辕擎苍低唤一声,跑过去,把轩辕子昂抱在怀中,“没事的,子昂,有皇叔在!”
“皇叔,你抱的子昂好疼!”轩辕子昂小声说着,嘴角溢出血迹。
他受伤了,在和紫衣对招时,重了一掌,伤得不轻,浑身都硬生生的疼着。如今被轩辕擎苍这紧紧一抱,他更疼。
轩辕擎苍一听,立即松开手,万分歉意道,“子昂,对不起,皇叔不是故意的!”
曲玲珑跑进屋子,就看见这一幕,轩辕擎苍紧紧的抱着子昂,像对待稀世珍宝般疼着,连忙走过去,“擎苍,我们快走吧,这房子要塌了!”
轩辕擎苍闻言,点点头,抱着轩辕子昂,一手紧紧的握住曲玲珑的手,奔出屋子,在他们出了屋子的一刹那,屋子轰隆一声,应声而倒。
而紫衣,也被圣天战九人打成重伤,倒在地上,吐血不止。
“不,不,不,!”紫衣不敢相信这一刻的失败,他失败了,谋算了多少年,他居然还是失败了,扭头狠狠的看着被轩辕擎苍拥在怀中的曲玲珑,狂妄的笑着,“曲家有女,名玲珑,命格极贵,进可母仪天下,退可平定天下,一生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用之不竭,那时候,我是不信的,今日瞧来,却是冥冥之中,皆有注定,早些时日若是知道,你才是真命天女,何必把曲雪漫那贱人抱去,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年的感情!”
什么叫死不瞑目,紫衣就是最好的代表,他的宏图大志还没完成,复国的大志也不曾开始,就这么完了,一切都完了。
圣天战却不给紫衣在那唧唧歪歪的机会,扬手掌狠狠的拍在紫衣的胸口上。看着他断了最后一口气,才带着八人跪在曲玲珑身边,“属下圣天战带着圣女教遗众参见主子!”
曲玲珑闻言摇摇头,扶起圣天战,“你们不是我的属下,以后,公主府,你们搬过去住吧,要是公主府住的不舒坦,就去外面走走,三川五岳,风景都是极好的,去瞧瞧,不仅能够修身养性,还能延年益寿!”
圣天战九人闻言,无不感激。
他们曾经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如今落魄了,需要仰望他人鼻息,终归还是有些抹不开面子,如今曲玲珑这么说,无疑是把他们的面子里子都留下了。
去公主府,以后的生计问题也不必再愁。
“谢丫头!”一声丫头,说明,他们已经把一切放下,准备重新做人。
曲玲珑点头笑笑,“走吧,我们去看看,那些大臣和贵夫人们,此刻一定怕坏了,我们去安抚一番!”说着,看向轩辕子昂,“子昂,接下来,就看你这个皇帝的了,想要从今以后,朝臣不敢有二心,今日就拿出你皇帝的魄力来!”
轩辕子昂吃惊的看着曲玲珑,顿时明白了曲玲珑的意思。伸出手握住曲玲珑沾了血迹的手,拉起身上的龙袍替她擦手,“珑珑,朕答应你,做一个好皇帝,为天下苍生造福!”
曲玲珑点点头,抽出手拍拍子昂的肩膀,“子昂,你是好孩子,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不要忘记,一个人的良心,不管做什么,只要觉得,仰不愧天,俯不愧地,就好!去吧,群臣如今无首,只要你出现,定能安抚了他们!”
轩辕子昂仰首跨步的离开了,曲玲珑看向轩辕擎苍,问道,“我把你所有的权力都交出去了,你后悔不?”
“只要有玲珑在身边,功名,权力,财富,一切都是浮云!”轩辕擎苍说着,看向无尘,朝无尘伸出手,“无尘,我们握手言和吧!”
无尘犹豫了好一会,才朝轩辕擎苍伸出手,两手相握,只有他们自己知道,这一握手是什么意思。
“小姐……”文英拿着曲玲珑的软剑从外面冲进来,见曲玲珑身上的血迹,不顾一切扑进曲玲珑怀中,“小姐,文英报仇了!”
“我知道!”曲玲珑说着,拍拍文英的肩膀,“文英,不管你做了什么,我都不会怪你,走吧,咱们带着诗香回家,去那个不在有勾心斗角的地方!”
文英点点头,牵着呆愣愣的诗香,一行人离开了曲府。
黄姨娘不甘心啊,偷偷去库房看过,库房里早已经空空,忽然想起老夫人的净房,记得有丫鬟说起,老夫人好像把宝贝藏到净房了,急急忙忙跑去,路上遇见准备逃跑的洪婶,两人撞在一起。
“洪婶,你这是做什么?”黄姨娘问,心中却已经有了答案,如今的曲家,曲玲珑只手遮天,谁也别想看出眉目来。
“黄姨娘!”洪婶说着,伸出手就朝黄姨娘袭去,她原本以为黄姨娘这样子的深宅妇人,是不会武功的,可她没有想到,黄姨娘是不会武功,但是,她会暗器。那暗器深深的刺入眉心,连疼痛都来不及,就一命呜呼了。
“杀不了曲玲珑,还杀不了你!”黄姨娘说着,呸了一口,直接去了曲旁氏的院子,来到曲旁氏的院子,就看见曲旁氏笔挺挺的躺在床上,嘴巴怒动着,显然刚刚才发了火,黄姨娘走向前去,“啧啧啧,想不到曾经风光无限的老夫人,居然落到这个下场!”
曲旁氏闻言,呵呵呵的笑了起来,“黄姨娘,你也算能耐,装到现在!”
黄姨娘呸了曲旁氏一脸的口水,转身去了净房,四处寻找,在没有找到机关后,看向墙壁上的画,伸出手去掀开画像,果然瞧见了画像后面的一个小点,伸出手去按了一下,一只毒箭快速射出,在黄姨娘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刺透了她的身体,定在她身后的柱子上。
低下头看着胸口上那一个洞,黄姨娘只觉得,苍天待她不公。
曲旁氏在屋子外念叨,“有的东西,不属于你,就不要贪心,去拿,不然,下场是什么,凄凄惨惨戚戚,六个字,三次从复!”
死了,都死了。
这一日
曲家喜事变丧事。
曲家老夫人死了,曲阳峰也死了,曲家二少爷死了,曲家大夫人,二夫人也死了。曲大小姐离家出走,曲二小姐疯了,去三小姐下落不明。
曲四小姐,五小姐,两人再不复从前,趾高气扬的走在大街之上。
曲六小姐小小年纪,看破红尘,出了家。曲家四少爷成了一个傻子。
曲家逐渐败落,最后连曲家大少爷和曲家三少爷也不知道去了何处。
京城中,没有一个人敢去提起曲家。
房家一夕之间被抄家,房志,三朝元老,自尽于家中房梁,牵连的官员不计其数,该罢官的罢官,流放的流放。
一时之间,天下人才明白,他们的小皇帝,才是最铁腕的人。
京城外,十里亭。
“真的要走吗?”轩辕子昂问着,吸了吸鼻子。
“要不,你不做皇帝了,和我们一起走吧!”无尘说着,捏了捏轩辕子昂的鼻子,笑得开心不已,原本以为失去,却不想是得到。
因为,玲珑答应他,陪他游遍轩辕王朝,三年,三年后,她回京城和轩辕擎苍完婚。
轩辕子昂没好气的瞪了无尘一眼,“走吧,走吧,走了以后,就别回来了,也不用寄信回来,反正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无尘连忙解释,道歉,轩辕子昂一个劲的使性子。
曲玲珑瞧着,淡淡的笑了,对文英说道,“文英,以后,京城就麻烦你们了,六福终归底气不足,你们要相互扶持,把生意做好!”
“小姐,你放心吧,文英会的!”文英说着,眼眶一红,她原本是想和小姐一起去的,可是小姐不要她跟,说,诗香需要人照顾。
其实,文英也知道,诗香,的确需要人照顾。
曲玲珑看向红肿着眼眶的六福,“别哭了,你们几个大男人,别哭哭啼啼的,多难看!”
“小姐!”
“都好好的等我回来……”
三年后
摄政王,不,如今要叫逍遥王要娶王妃了。这王妃听说姓林,单明一个珑。听说逍遥王为了她,追了又追。又传说她长得美艳无双,还有几分曲家大小姐的模样,可是谁也没有见过。
“珑珑,你真要嫁啊?”无尘说着,撇撇嘴,心中却不难过。
三年时间,珑珑陪着他走遍大江南北,五湖四海。他知道,这是珑珑的补偿。她不爱他,可是心中却惦记着他,在她心中,他和轩辕擎苍的一样的。一个是爱情,一个是亲情。
“你说呢?”林珑无奈一笑。
轩辕擎苍都下跪求婚了,她还能不嫁吗?或许,三年已经足够了。
“可是,那我怎么办啊?”无尘说着,满脸的伤心。
“你怎么办,你不是出家了吗?”曲玲珑说着,没好气的瞪了无尘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