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芷涵显然知道上次苏叶在李家小姐面前将徐浩轩带走的事,如今来上这么一句,很明显讽刺李小姐非但得不到徐浩轩的青睐,就连无名无份都够不上。
这是BD和苏氏的第二次合作,联手竞投政府的半宇高新科技园工程,苏氏主要负责技术供给那一块,几十亿的大项目,众家抢夺的肥肉,不仅利润可观,还是把招牌打得更响的好机会。
这次是徐浩轩亲自坐镇主持,当苏叶听到周进跟她提起这件事的时候,她真有一头撞死的决心,她急着找理由:“我手头上还有一堆的案子,虽是项目,但是马虎不得,就像您所说的精益求精吧。”
周进点了点头,然后说:“确实不能半途而废,所以我会叫陈志中继续接手你的案子。”
“可一直都是我跟进的,半途换人对客户部好解释吧。”
“没关系,小陈口才很好,一定会说得滴水不漏的。”
“可是,我还答应过ROSE帮她的,你不是说她到处在灭火吗?”
周进还是点点头:“灭火是应该的,但如果你再推三阻四,坚决不参与的话,到时候身上起火的就不仅仅是行政部,连我们项目部都满地狼烟了。”
苏叶绝望,冷哼了一声:“是BOSS的意思。”
“没有,他只是叫我多提拔提拔门下能人,你知道的,自从秦枫走后,也带走了好几个亲信,公司损失严重,项目部可用之人实在太少,偏偏现在哪个人手上的工作都无法轻易卸下,我知道你跟陈志中一向合作愉快,他接手的话,我比较放心。”
由于参与的人不多,会议选在5号会议厅举行,徐浩轩和苏润河一起出现的时候,苏叶正好看着那份案子出神,自不情愿地自周进手中接过案子,她就通宵达旦地研究一遍,并不是口是心非的重视,而是她的性格如此,只要点头答应的做工,就要竭尽所能的做下去,在她看来,尽管BD和苏氏合作,这个项目也相当具有挑战性,先不说参与的公司可能上百,就是界内首屈一指的几家公司都已放出消息说要参与。
很显然,徐浩轩和苏润河的出现苏叶并非察觉,她的眉头皱得很深,目光盯着纸上的几行字,修长的手指从字面上划过,徐浩轩的目光落在苏叶的身上,带着某种莫名的情绪,苏润河重重地咳一声,将苏叶瓢外的心神拉回。
“苏叶,好久不见!”
苏润河在苏叶抬起头的时间笑着打招呼,苏叶报以微笑,然后目光在触及他身旁的徐浩轩时笑容明显地浅了几分
“徐总”
她跟徐浩轩打招呼,语气淡漠疏远,徐浩轩点了点头,然后在主座上坐下,一并坐在上面的还有苏润河。
他们刚落座,身后的门随即开,江源楷带着助手尾随而至,虽说早已耳闻江氏会参与其中,但许多人并没有想到江氏派出的人会是江源楷而不是和徐浩轩绯闻闹得满天飞的江芷涵。
徐浩轩站在起来介绍江源楷,然后跟江源楷耳语了几句这才宣布会议开始。
会议的开头,一份保密协议发到个人手上,然后听到徐浩轩的声音:“手上这份东西相信作为BD老员工的在座,应该都非常熟悉了,如今我们要参与的项目关系重大,不仅需要苏总的技术支持,更需要江氏企业的资金支持,为了对每一方都负责,所以我们老规矩照旧。”
只听见沙沙的一阵笔尖触纸的声音,与会的二十一位核心人物大笔一挥就在签名处飞扬地写下自己的名字。
苏叶唇露讽刺,又是保密协议,如果这种东西真能牵绊着人的脚步,就不会有那么人拿着竞业合同去相关部门请求仲裁了。
117章 放手的始点
一场本该高谈雄辩如火如荼的会议,苏叶却听得七零八落,就连苏润河在提到她的名字时也是身旁的周进碰了碰,她才站起来点了点头,然后照本宣读地把台词说完,更是对主位上那道频繁投来的目光不削一顾。
落座的时候,周进低声对她说:“没想到你做得那么到位,细无巨细到这种程度,下了很多功夫吧。”
苏叶点头:“当然,好几天的废寝忘食呢!”
她说的并非假话,堆积如山的资料,涉及机密,又不足为外人道,只好亲力亲为,咖啡喝了2罐不说,还连累隔天精神萎靡,不了解的小助手还一连暧昧地看着她,一副认定她夜里放纵过度的样子,还很好心地大献殷勤地买了补汤来孝敬,竟没想到苏叶大人不承情,反而把工作加倍往她身上压,小丫头哭丧着脸捧着一堆资料夺门而逃。
江源楷在上面滔滔不绝,无非是强调项目的重要性,还有势在必得的决定,又不忘鼓舞士气一番。
苏叶喝了一大口茶,额头突突跳得厉害,心想自己一定是老了,不过这几天睡眠少一点,就身体泛疲,想起读书那会,通宵达旦去泡吧,第二天还精神抖擞地去上课,还口沫乱飞地连连反驳了老研究的观点,害得头发苍白的导师吹胡子瞪眼睛,连呼了好几句强词夺理,强词夺理啊!
中途休会,苏叶觉得胸闷难当,没等徐浩轩说完最后一个词就急冲冲地站起来推门出去,撂下一众人面面相觑,早有看不惯苏叶所作所为的女同事腹诽,真是不知好歹,以为自己还可以持宠而娇吗?等BD和江家联手,正室主母一入门,她苏叶还有好日子过。
还是周进尴尬地打圆场:“我有一份文件落在办公室了,我叫苏经理帮我去取,没想到她这么急。”
众人不以为然,于是作鸟兽散,徐浩轩收回盯着门口的目光,把笔重重地丢在桌上,站起来离开了会场。苏润河猜出个大概,对江源楷说有事相商,于是便拖着他进了偏厅。
在四季订的会议餐点,酒店派人送到会议室隔壁的休息室,与会人员大多在里面用餐,却没见苏叶的身影,根据规定,这次会议采取保密方式,在会议结束之前是不可以离开这个楼层的。
苏叶吹了会冷风,觉得头脑清醒了不少,然后进吸烟室抽根烟解闷,烟抽到一半觉得额头隐隐发疼,不至于吧,才刚吹的风就见效了,她索性不管不顾一连抽了两根,直到感觉额头发汗,背脊发凉才意识到自己是真的生病了。
徐浩轩推门进来的时候,正好看见苏叶右手夹烟,左手扶额坐在沙发里。
她穿了职业套装,如今把外套隔在手边的沙发,只着了一件白色衬衫,更显得身形单薄,他的语气不觉放软几分。
“我知道你不想看到我,至于我话没说完你就择门而逃吗?”
苏叶转过头去看他,淡淡地说:“少自以为是,我只是烟瘾犯了”
她捻灭了手中的烟,站起来要离开:“隔壁就是休息室,耳目众多,如今这个时候,你也不想惹出不必要的非议吧,更何况江源楷还在这层楼里,你应该不想被人在现场抓到吧。”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臂,很多话想说,被她的目光一扫顿觉无从开口,最后只化成苦涩无奈
的一句,苏叶,你真的要把我当成过客了吗?
如今他是江家选中的乘龙快婿,江芷涵更是首屈一指的美人,所谓的佳偶天成,郎情妾意,现下江家小姐还没进门,他就盘算着左拥右抱了吗,先不说江家小姐介不介意,难道他还真想金窝藏娇,把她当金丝鸟养起来?
天下乌鸦果然一般黑,苏叶闻到他身上范思哲的味道,出乎意料地令她一阵恶心,她慌忙推开他捂着嘴夺路而逃,男人慌忙跟上,追着她走进卫生间。
苏叶蹲在洗手盘,搜肠刮肚地吐起来,他在她身后帮她顺背,焦急地问她是不是病了。
苏叶突然觉得自己这几天的辛劳一分不值,即使敷衍了事,自己还是工资照拿,何必豁出性命去执着对待,到了最后也不过是为他人作嫁妆而已。
她何时变得这样愚蠢难当?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地蔓上额头,整个身体发软无力,她从包里抽出餐纸,拭去唇边的残物,转过身拿一张苍白的脸对着他,双眸里充满疲惫:“你是不是等我死了,你才肯在辞职报告上签字。”
他们之间就那样陷入沉默之中,一秒,两秒,直到半分钟过去,他才艰难地开口:“你生病了,请假吧,我送你去医院”
那么久的相处,她脾气倔强他不是不知道的,她不屑用那种惺惺作态楚楚可怜老博取男人的同情,她也极少在别人面前展现自己的软弱,更不会进退不当地在那么多人的会议里迫不及待地冲出会议室,除非,已经难以忍受。
苏叶冷笑:“我不要请什么假,我要离开,离开BD,离开你”
她终于说出那句话,她要离开他,远离他的视线,远离一切属于他们的交集,这一点他很早就知道了,也一遍一遍地说服自己,可当她三番两次把辞职报告放在办公桌上,他却不能付诸行动地放任她离开,她说他在折磨她,可折磨的又何尝不是他自己?
徐华秋看似保持中立,实则和徐氏那帮反对他的元老如出一辙,他表面看似放任BD发展,背里却步步相逼,他高明的手段甚至连徐华正都笑言自己的儿子草木皆兵,晟祺看似生意场上你来我往的博弈,实则处处针对BD,还有昊天,北极,星河,那些突然冒出来的竞争对手,他也曾说过弱肉强食,这本是商场规则,但以他的自尊和傲气,他怎么可能放任BD成为别人口中的弱肉。
其实很多事情他都预想过很多遍,就像他刻意接近江芷涵,刻意和她旧情绵绵,刻意在江家所有人面前对江芷涵关怀备至,他知道他所做的一切苏叶都不会言辞激烈地跟他吵,她只会平静地选择退出,然后平静地分道扬镳。
有时候他在想,该死的女人,为什么不跟他大吵大闹一场,然后痛哭流涕地抱着自己说不要离开,那么他一定会心软,一定会跟她说,去他的,就算BD垮台了又怎么样,他还是徐氏的一份子,还掌握着徐氏集团的话语权,就算没有江芷涵,没有江家他也不会倒下的。只可惜,那个女人从来都不会去跟别的女人争爱情,因为她说过,失掉爱情从来都不会使人灰飞烟灭,只会让人更加的坚韧不拔,所以在经历过那场爱情之后,她大概已经铜墙铁壁了吧,是啊,自己又怎么能那么轻易地破铁而入呢!
118章 他的假戏
“我就知道你不怀好意,连女性卫生间都堂而皇之地进来。”苏润河调侃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然后他的视线越过徐浩轩的肩膀看到一张苍白无色的脸,苏叶额前的头发都被汗珠打湿了,苏润河收住调笑的表情,然后问道:“脸色那么白,该不会是生病了吧?”
“苏润河你也可以做主的吧,我要请病假,现在头晕得很,实在不能坚持下去”
苏润河走上去和徐浩轩并肩站在一起,然后偏头看了一眼那个表情隐忍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头:“去吧,相信你老板不会那么不近人情。”
苏叶感激地看了他一眼,然后从他们身旁擦肩而过,才走了几步,腿脚发软头部一阵晕眩,整个人无力地向倒下去,徐浩轩的目光一刻也没离开那个身影,眼疾手快冲上去把她捞进怀里:“我送你去医院。”
苏润河走上去,不认可地摇摇头说道:“如果你送她上医院,那么你以前做的一切就全功尽弃了,还是我来吧,你跟方仪打电话,叫她陪着”
苏润河将苏叶从徐浩轩的怀里扶起来,然后低声在她耳旁问道:“真那么严重,还是你故意的?别的女人我不敢说,但你使这招肯定奏效”
苏叶摇摇头,勉强冲挤出一个笑意:“原本就感冒,我懒得吃药,看来是我大意了,谢谢你,不用送了,你还有会,等方仪上来陪我去就好了。”
后来,苏叶还是在方仪的陪同下去了医院。会议照开,徐浩轩心不在焉,苏润河也只是偶尔插上一两句,倒是江源楷显得活跃异常,会议结束,周进把一份东西交到徐浩轩手上,眼中的赞赏显山露水:“总经理,看来你没选错人。”
那是苏叶暂时放在周进那里的资料夹,里面存放着和这个项目有关的所有资料,包括外国文献中相似案例的分析与评估,细无巨细。
徐浩轩接过,翻了几页,里面还夹着一张手写稿,那是苏叶的字迹,纤细秀美。
“我的眼光从来就没有错过。”
是啊,他的眼光从来都是锐利精准的,只是太高估了自己在那个女人心目中的地位罢了。
秘书Cyndi敲了三次门都没见里面有回音,摇摇头一脸沮丧地看着陈霖,压低了声音说:“这个时候,我可不想蹙那个怒狮的眉头。”
陈霖拍了拍Cyndi的肩头,径直推门进去,Cyndi没来得及阻止,跺了跺脚匆匆瞥了一眼里面脸色阴沉的男人,然后门从里面关上了,所有的视线都被阻隔,她坐回位置里抱怨,都说人逢喜事精神爽,BOSS和江家小姐订婚的消息被各家媒体炒得如火如荼,身在其中的人精神不见爽,倒是愈加的阴晴不定,真不知道自己哪一天会突遭横祸。
陈霖叫了三声,徐浩轩才抬起头来看他,脸上是显山露水的疲惫:“她怎么了?”
“只是感冒,方小姐陪她取完药就送回去了。”
徐浩轩点了点头,过来许久陈霖才听到一个低沉无奈的声音:“我是不是做错了?”
他这样逼她,为一己之私,千万百计想让她留在BD,无非是想偶尔看看她,可是她却说如今的自己举步维艰。
“如果可以,也许苏小姐更喜欢你在那份辞职报告上签字。”
他知道她想要的是什么,可是他却无法说服自己,陈霖跟了他很多年,事业与生活上的左臂右膀,甚至他和她一路走来的点滴,他都了如指掌,如今连陈霖也对这件事情置嘬,而且十分不赞同他的做法。
从医院回来,方仪带着苏叶去喝粥,老板是广东人,说着一口很不标准的普通话,以前苏润和带方仪来过几次,所以老板和方仪算是认识,给她们安排偏安一隅的优雅位置,然后问她们想吃什么?
方仪说她的这位朋友感冒,挑一样清淡的,老板笑问,菠菜猪肝粥如何?
方仪问苏叶:“老佛爷,您意下如何?”
“你做主就好。”
店内响起了BEYONG的《真的爱你》,少时的苏叶曾有一段时间很迷恋BEYONG,那种用低调阐述的铿镪顿挫,那种在逆境中也能引吭高歌的慷慨激情,平凡的沧桑里渗透着触人情怀的因素,那种颓废中也能不屈不挠引人向上的精神氧气。如今听来只剩陈年的怀念。
等老板走后,方仪不禁为她不值:“为了个男人,你至于把自己折腾成这样吗?有什么想不开的,他既然不肯放你走,你就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签好协议,明码标价,而且还在附属条件里写明,不得带正室出现在面前耀武扬威。”
苏叶笑得惨然:“我是心胸豁达,还不是心无旁骛到无所顾忌,就算我可以无视他三番五次携手江芷涵出现在我面前,但并不代表我可以容忍他三心二意。”
方仪惊讶,似乎了解了什么:“不是杨瑾瑜,不是李家的那位小姐,偏偏是江芷涵,不分伯仲的几个女人,同样可以给他带来相得益彰的效果,可偏偏是江芷涵,难道真如媒体所炒作的那样,不是将就,也不是权宜之计,恰恰是因为心甘如愿?我说呢,徐浩轩那么一个高傲的男人,怎么可能为讨好一个女人那么卑躬屈膝,原来真是蓄意已久。”
见苏叶没搭话,方仪也不好一直呱燥下去。一大盘热腾腾的粥端上来,方仪盛了一碗放到上苏叶面前,苏叶吃得很慢,也很安静。
其实还有很多蛛丝马迹她没跟方仪说,可女人天生就是感性的动物,许多细节容不得她视若无睹。
譬如她曾在徐浩轩房间的抽屉角落里看见过江芷涵的照片,那时她好奇地问,这个女人是谁?他看了一眼,然后告诉她,那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人,可他口中无关紧要的女人却令他的脸上呈现出一种转瞬即逝的黯然,恰好那一转瞬让苏叶收于眼底。他书柜的碟片盒里收藏着几十张经典的法语唱片,苏叶知道,徐浩轩对法语并不精通,但她知道,在法国游学过的江芷涵对法国音乐情有独钟。
徐浩轩别墅的天台种着十几种天堂鸟,甚至有最为娇贵的鹤望兰,她知道他素来不是个珍花惜草的人,但那一片天堂鸟却叫人打理得欣欣向荣。他专用电梯的密码一大串数字,原来她并不深究,可现在恍然大悟,那是他和江芷涵生日的月份号连写。
他几次三番在她面前强调自己跟江芷涵只是做戏,可没有几个人能把一场戏演得这样见微知著,深入骨髓。
119章 慌不择路
回到苏叶的住所,方仪倒了开水给苏叶,然后把一包药拆开了递过去,照着上面的用量叮嘱一番:“病来如山倒,别真当自己是铁人,把感冒不当一回事。”
苏叶笑看着方仪:“你这话真像我妈。”
方仪看到苏叶转身进了房间,然后把一份资料递过来:“早上忘了带去了,刚才周进星火燎原地打电话来催我要,麻烦你跑一趟。”
送走方仪,苏叶拿起茶几上的那包药,连同那杯本分未动的开水一起倒进洗手盘里,看着那些白黄两色的药粒被水流冲得一干二净,她唇中轻轻溢出几个字:方仪,对不起!
并非她想骗她,只是她太了解方仪,以方仪的个性,感同身受的经历,她会怒不揭地冲进徐浩轩的办公室,不管身份地位,不管级别悬殊,劈头盖脸地质问那个男人,他到底把苏叶置于何地?
置于何地?大概连那个男人都难以回答吧,或许只是一时兴起的迷恋。
苏叶想起那个江芷涵大摆生日宴的夜晚,已经是夜深人静,那个男人借酒发疯,不依不挠厚着脸皮闯进来,那一晚的一幕每一个情节,她都清楚地记得,他的口中残留着浓郁的酒精味,他疯狂的气息肆无忌惮在她唇齿蔓延,他动作疯狂地掠夺,她拼命的挣扎,可她的力道却被他轻而易举的化解,他绝望而疯狂的掠夺渗透至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他要让她身体的每一处都烙上他的印记,他的侵入决绝而刚猛,带着前所未有的澎湃激情,仿佛世界末日的最后癫狂,似乎是花期酴釄前的最后喧闹,她拼命忍住,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她的指甲陷入他的皮肤里,血晕染了指甲,带着灼热的温度和血腥的气息从她的指腹蔓延而出,他轻嗯了一声,不知是因为欢愉还是疼痛,在黑暗中,他用沉醉迷离的目光看着她。
她偏头,几个字从她的口中缓缓地说出:“你真脏……”
他没有回答,他用唇封住她的嘴,他的动作变得更加激迈更加无所顾忌,他知道她想说什么,那张温软的红唇总是习惯吐出最伤人的话语,轻而易举的几句话,就能将他的心伤得体无完肤。
她终于承受不住他的力道,一声痛苦的轻哦从她口中溢出,他沉沉地笑出声来,嘴附在她的耳边,他灼热的气息传来:“即使是这样,你也不得不承认,你是快乐的。”
ROSE曾说过爱情不是简单的打牌,重新洗牌翻盘再来,付出的代价,并不是谁都能承担得起,从一开,她就将他们之间的感情当成一场赌博来经营,如今,她却输得一败涂地,可自己又犯贱地想留下这个孩子,将自己陷入举步维艰的地步。
孩子,孩子,自己身体里的一块肉,她终究是舍不得的,并不是因为他的父亲是那个男人,她如此说服自己。
第二天一大早,苏叶就接到苏润河来的电话,对方关怀备至地问感冒好了吗?苏叶握着唇彩的手停住,然后反问:“一大早就献殷勤,不会是替别人旁敲侧击的吧?”
苏润河笑言:“什么都瞒不过你的法眼。”
苏叶不轻不重地回答了一句:“麻烦你转告,我现在已经生龙活生气勃勃跳,连举刀杀人都不在话下。”
“前一句,我如实转告,后一句还是免了,我可不想蹙那个男人的眉头,”
苏叶挂了电话,随手拿起化妆棉将已经涂到一半的唇膏全部擦去,从化妆盒里重新拿了支露华浓58号艳红重新涂上,连眼影都换了明亮色系的橘红色,一切就绪,苏叶看着镜中的自己,气色绝佳,轻轻挑眉,目光流转间女子华丽娇媚气质尽显,可不是生龙活虎,生气勃勃嘛,她还特意穿一套桃色正装,挑上一个红色的挎包,唇线微微上扬,勾起一抹淡淡笑意,锋芒毕露的气势,哪里还有半点病容。
和方仪在公司一楼大堂碰见,对方很是吃惊:“感冒好了?在公司很少见你打扮得这样隆重其事?想通了?用美人计吗?”
苏叶白了她一眼,然后说:“破釜沉舟。”
周进看着气色绝佳,笑容满面出现在自己面前的苏叶时很是惊讶:“你不是感冒了,还以为今天会再家休息的。”
“休息,多浪费时间啊,项目不是紧锣密鼓地进行着吗?大家都在忙得热火朝天,我怎么好意思脱离群众,再说了,以后我们合作的机会可能不多了。”
周进看着苏叶捧着档案离开的背影,若有所思,他这个手下的能力她还是知道的,她跟徐浩轩之间微妙的牵扯他也了解,她早前提出辞职的事他是略知一二的,徐浩轩没有批也是在周进意料之中,可如今她说他们以后合作的机会不多,难道她离开公司的事情峰回路转了?如果真是,如今人才凋零的项目部又会少了一员可用之才。
其实苏叶知道,所有的一切并非峰回路转,而是她知道即方法糟糕都极点,她都要离开BD,离开徐浩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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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徐华秋频繁出现在BD接送苏叶上下班时,不仅令整个公司的员工议论纷纷,更令蹲点的媒体除了捕捉徐浩轩和江芷涵的新闻时,更加趣味横生,连ROSE都气势汹汹地来找过苏叶,劈头盖脸就质问她:“徐华秋这样的鳄鱼你也敢跟他呆在一起,不怕被吃得骨头都不剩吗?”
苏叶回答:“就算被吃得骨头也不剩,也好过呆在虎笼里默默等死的好。”
ROSE立即气结:“你知不知道,如今徐浩轩要拉拢江家,有一半是拜徐华秋所赐。”
谁说她不知道,她是最清楚不过,那个男人不仅要的是自己在徐家的地位屹立不倒,而且还想把BD发展成为首屈一指的跨国公司,甚至还想将李氏也收为己用,可心太大,手太短,又怎能兼顾所有呢。
正是因为知道徐浩轩和徐华秋秘而不宣的争锋相对,才能事半功倍地发挥效果,她没有太多的时间,说她慌不择路也好,任意妄为也罢,这种时候她无法太多顾及别人的想法。
ROSE气得摔门而去,苏叶在想,那个亦师亦友的人也开始对自己失望了吧,是她教会自己在要在职场上洞若光火的,是她教会自己学会在阿谀奉承中孤军奋战的,是她教会自己在踌躇不定时冷血截然的……
120章 身不由己
苏叶办公室的窗台放着一小盘长青仙人掌,终于在沉寂一年后,开了花,小巧玲珑的黄色花朵,给沉闷的办公室带来几分喧嚣,这盘仙人掌是ROSE送的,方仪那里也有一模一样的一盘,可早已被她转送给艾米,比起仙人掌,也行方仪更喜欢吊竹梅吧,并不高调,但也不像仙人掌那般不争繁华。
方仪进来的时候,苏叶正看着那盘仙人掌入神,方仪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头:“我刚才看见ROSE从你这里出去,脸色很不好,发生了什么事?”
苏叶回身,眉头皱的很紧,她突然一把抱住方仪:“ROSE对我一定失望透了,方仪你会不会也来指责我。”
方仪一愣,然后明白她指的是什么,没有人比方仪更了解苏叶和徐华秋那场捧场做戏背后的利益交易。方仪无数次看见他们携手进出时笑意阑珊的脸,明知两人都是不分伯仲的演戏高手,可她依旧觉得刺眼难当。
方仪突然笑了,不着痕迹的苦涩:“指责你什么?另结新欢?还是你将徐浩轩置于很不堪的境地,你知道的,我并没有立场。”
苏叶轻轻地笑了:“就算你有立场,你也不会来指责我,就像很多年前,我们在红吧跟几个女人大打出手,那时候我明知道你是无理取闹无事生非地针对你的情敌,可我还是率先出手打了对方,明知是错的,我还是坚持,那也仅仅是因为你很不爽她而已,方仪,我们无数次站在同一阵线,同仇敌忾,愤世嫉俗,可是,这一次我跟徐华秋在一起是各取所需的,你相信吗?”
方仪轻轻拍着她的背,语气柔和:“我相信。”
是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他们的各取所需,方仪突然觉得悲哀,二十多年的人生,她的道路从来都是蜿蜒曲折的,甚至如今,她要面临鱼与熊掌不能兼得的选择,可徐华秋从来都不是鱼或者熊掌,而是她心中太阳所处的方向,如果失去,她的世界将灰暗一片。她曾劝过苏叶不要把心先交出去,这是她的前车之鉴,她已经来不及,可令方仪没想到的是,这个傻女人竟一步步将心遗失在那个男人的身上,真心错付,到时候,这个傻女人该如何自处?
苏叶历数着那些她们相识相处相知的日子,同仇敌忾,一起挥霍年华,从毫无阅历成长为现在的职场老手,从到局促对事到如今的圆滑世故游刃有余,她们看似光鲜的背后有着不足为外人道的辛酸,方仪常常跟苏叶抱怨:“她们总是认为我们的成功是一蹴而就,却不曾想过我们在挑灯钻研案子的时候,她们是怎样躲在情人的怀里听甜言蜜语的,我们费尽唇舌陪吃陪喝地伺候大客户时,她们是怎样兴致勃勃地游走于各大商场间的,可有一天我们终于站在她们仰望的高度时,她们投给我们的却是不屑和嫉妒,她们一定在想,这个女人不过是献媚的功夫了得,靠着男人往上爬罢了,她们其实不知道,即使是献媚,她们也没那种本钱,更别说能使男人眉飞色舞的手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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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在流逝,苏叶在忙碌工作和无穷无尽虚假的掩人耳目中度过,她和徐浩轩的关系也从最初的咄咄逼人步入如今的淡漠疏离。如非必要,她跟徐浩轩不会直接接触,即使是猝不及防的相逢,他们也能默契地装作视而不见。
借着合作往来,苏润河更加堂而皇之地出现在BD,连追求方仪也变得明目张胆,花样百出,于是苏家公子情陷方大美女的消息在短短几天之内便搞得人尽皆知,倒是ROSE很罕见地给苏家公子给了很高的评价,说此乃良人,别错过,方仪猛地翻白眼,要是你亲眼看见他跟一个外国美女颠龙倒凤还不忘问你要不要玩3P,我就不信你还给出这样的结论。
可ROSE给出的结论更加惊天动地,说浪子回头金不换!
方仪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只知道好牛不吃回头草,而且还是一根爱死缠烂打的枯草。
这话被苏叶听了去,可她没敢在苏润河面前提,每每见到他都会不自觉地表现出无尽的悲凉。
次数多了,苏润河终于于心不忍,乘着散会的空隙走到苏叶面前,拍着她的肩膀温言安慰
“事已至此,不要再悲心伤怀,天下何处无芳草,再说,徐浩轩也不是什么好草。”
苏叶无语,掰开苏公子搭在自己肩膀的手,转身就逃。
苏叶并没有想过会在这种情况下见到江芷涵,紫罗兰的齐膝裙,腰部配了条黑色腰带,把人衬得高贵典雅,在见到苏叶的时候微讶,随机淡然一笑。
“没想到苏小姐跟苏总也这么熟,还真是交际广泛。”
很意外的,苏叶并没有反唇相讥,而是指了指会议厅的位置:“你找的人在里面,我还有事,先走了。”
苏叶走得匆忙,将后面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都抛诸脑后,并非落败而逃,而是见了这个女人令她胸闷难当,要不是极力抑制,恐怕自己真的会呕吐当场。
徐浩轩收回那道默默跟随的目光,苏润河很识时务地告退
“你怎么来了,不是说有展览抽不开身吗?”
江芷涵挎着男人的手,脸上的笑容明媚异常:“肚子饿了,想起某人还欠我一顿饭,所以就来了,没想到你刚好结束会议,真是太适时不过。”
如果不是江源楷离开时那个饶有兴致的表情,徐浩轩也许会相信这真的只是一场适时的邀约。
“你不过是想让更多的人见证我们之间的关系罢了,何必那么大费周章。”
江芷涵没想到他会一针见血地说出来,脸上表情微变,正想说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岔开话题时,那个男人已经拉起自己的手。
“既然如此,那就如你所愿。”
既然有些事总需要面对,虽然不是最佳时间,那就坦然接受吧,可那个转身的单薄背影,那张用化妆品掩饰依旧能看到憔悴的脸,那个明显无限介意扔隐忍地装出一副云淡风轻的女人无时不刻不在刺痛着他的心。
有人说徐浩轩的心大得很,雄心壮志豪情万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那个位置不知何时已经被一个女人占满,他的眼里,不知何时开始,只能看见她一个女人。背道而驰的行为连他自己都厌恶不堪,可这个高度,这个位置,无数人瞩目,偏差毫厘都会粉身碎骨,他又如何退却。
121章 将计就计
苏叶从未想过这次严正以待耗费心血的竞投竟以失败告终,看着只差9。8万元的标底价,所有人都目瞪口呆,这将代表着二十个日夜少眠少休的忙碌付诸东流,更意味着如今多事之秋的BD将面临着前所未有的严峻考验。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坐回位置的,只觉得一双手在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太久没有过这种感觉了,如果仅仅是失败,本身并不可能产生多大的震动,可9。8万,这个数据相对于大项目出现的微妙差距,不得不令人遐想连篇,不说苏叶这种纵横商场的老手,即使是初来乍到的新手也不会截然地相信这仅仅是一个巧合。
苏叶远远地看着徐浩轩,黑色挺拔身影和那道白色雍雅身影旖旎相连,他牵着江芷涵的手,那么紧,仿佛很久就被放置在那里的雕刻,任风雨侵袭,却始终牢不可破。
苏叶感觉自己真的累了,浑身的力气仿佛瞬间被抽走,她闭着眼,任自己颓然地坐在座位上,一切都该结束了吧,从今往后,BD的兴衰存亡跟她一点关系都没有了吧,连同那个男人的所有记忆,一切的一切都应该落下帷幕。而她也该走出那场戏,曲终人散各自天涯。
“苏小姐!”
有个声音唤她,苏叶有点不情愿地睁开眼,眼前的人,苏叶是认识的,沈延修的秘书李月,曾经为沈延修跑腿几次三番地出现在自己面前,可如今这个场合,她们之间连点头之交都显得异常突兀。
苏叶直接问对方有事吗,语气是显山露水的淡漠疏远,李月似乎并不在介意,而且礼貌周全地把一个信封交到苏叶手上。
“总经理吩咐的,说这个时候交给苏小姐很是恰当。”
李月走后,苏叶不经意抬头,然后她看见ROSE那冷如冰霜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她不禁一颤,ROSE大抵认为自己不仅跟徐华秋牵扯不清,连跟沈延修都藕断丝连吧。
苏叶再次看向会议室的第一排,中标企业的代表正在跟其他竞争者一一握手,隔了那么远,她依旧能感觉到两个男人目光对视里的刀光剑影,针锋相对,火花四射,苏叶转身,走出座位,沿着台阶一步步向休息室的方向走去。
女人的背影孤寂而漂浮,仿佛沙漠中饥渴疲惫到极点旅者,麻木地一味向前走,不管前方迎接她的是绿洲清泉,还是地狱阎罗的召唤。
男人的手握得很紧,心中的裂痕随着那个身影的消失而一分分地扩张,直到成为漫无边际无法修补的黑洞,江芷涵踮起脚尖,在众目睽睽之下突然给他一个悠长而缠绵的吻,她的话坚定而深情:“没关系,你还有我。”
无数的闪光灯聚焦在他们身上,所有的表情都被收罗镜头里,无可遁形,他们都说徐浩轩遇上沈延修是棋逢对手,这个在商场叱咤风云玩得风生水起的人物,如今终于载了跟斗,但也有人说徐浩轩是因祸得福,经此一事,和江家的关系更加牢不可破,但这种事,旁观者未必清,外界传言因祸得福的徐浩轩并没有得到什么实际好处,相反的,他在徐家的地位更加摇摇欲坠,连曾经在媒体面前对徐浩轩大肆称赞的徐华正在被问及徐家家业的继承时都选择了三缄其口。
苏叶把信封打开,抽出里面的几页纸,赫然就是前几天她秘密去医院检查时的体检报告,她倒吸一口冷气,她猛然发现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已经看不透那个男人,沈延修,他还是曾经隽秀温和,笑起来张扬洒脱却又不失明媚的男子吗?
沈延修看着那个苏叶一步步地向自己走来,他的眼微眯着,目光在不知不自觉中变得柔和,他甚至有一丝欣喜,期盼着那个坚韧而孤傲的女人会在众目睽睽之下一步步向他走来,然后无所顾忌地站在他身旁。
那一丝喜悦还来不及显露,女人抬手的一巴掌就狠力扇了下来,那样的猝不及防,他甚至能感觉哪一掌带起的劲风铺天席地向自己袭来。
站在沈延修身旁的李月惊叫一声,目瞪口呆地傻在一旁,在场的媒体在错愕几秒钟之后纷纷把摄像机对准那两个对立而站的男女。
女人苍白的脸,声音是凄厉的,带着悲凉的控诉:“沈延修,我从来没有想过,你会是这样的人,你这样逼迫我,你觉得很快乐吗?”
沈延修抬起手轻轻抚过刚才被打的地方,阵阵的痛意传来,这个女人还真是出手不留情啊,很疼呢,他唇边勾起一抹轻讽的笑意:“苏小姐,你我早就一刀两断了,你为什么还要选择这个时候给大家难堪呢,你真的想让我在众目睽睽之下做一个始乱终弃的人吗?”
苏叶睁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如今的境况竟是一个被抛弃的女人,不顾及场面,跑到台上对男人撒泼,然后兴师问罪
“啊,忘了告诉苏小姐了,我早就结婚了,而且夫妻和睦,如今你这一闹,我又得费尽心思跟我太太解释了,虽然我们早已经分道扬镳,不过看在你我曾经相处一场的份上,今天的事我就不再追究了,苏小姐还是请离开吧,不然等保安来,大家都不好看。”
他的目光有调笑,有讥讽,有心痛,但她看到更多的是报复的快慰,她终于明白,对来这个男人一直对自己两次抛弃他耿耿于怀,如今正是伺机报复,很好,很好,这样她就不会觉得是自己一直亏欠他的了。
媒体都被今天峰回路转,直转直下的变故撩拨得兴奋异常,大呼,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镜头里,女人的双眸里忽地落下两行清泪,表情突然变得异常痛苦悲戚,她抬起手,颤颤指着对方,声泪俱下:“沈延修,我从来没想到你竟是一个无情无义,卑鄙无耻反复无常的小人。”
苏叶愤恨而绝望地望着眼前的男人,脸上梨花带雨,将被人抛弃的怨妇形象演绎得淋漓尽致,既然他想拿这件事要挟她,自己干脆就将计就计反客为主。
“沈延修,你知不知道,我已经有了你的孩子,医院已经确诊了。”
122章 混乱场面
女人的双眸泪水浸染,将眼底的悲伤绝望演绎得恰到好处,那般激烈的痛侧心扉,任哪个男人看了都不免心生恻隐。
苏叶说完,一个转身,不由分说将那份体检报告颤颤地展现在媒体面前,白纸黑字,上面显示胎儿已有两个月,而且发育正常。
众人倒吸一口冷气,这样跌宕起伏的剧情比晟祺和BD的明争暗斗波涛汹涌更来得精彩纷呈,更何况,这个女人还和两家公司的掌权者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看来,今天真是不虚此行,何止不虚此行,大概众家媒体已经乐得眉开眼笑合不拢嘴了。
江芷涵紧紧拉住徐浩轩,压低了声音在他耳边说:“浩轩,如今这种时候,你硬出头只会把事情搞得更糟糕,更何况我父亲还在那里,你想让大家都收不了场?”
男人的双手紧握,指甲深陷在掌心,锥心刺骨的疼痛蔓延全身
“我只是替我的员工解围。”
“有时候,微不可觉的行为会泄露你心底的真意,你站着别动,我去。”
连徐浩轩自己都觉得这言不由衷的话说起来太过牵强,可无论如何他也无法说服自己将目光从那个女人的身上移开。甚至有过一瞬间的冲动,他想冲上去,紧抓住她的双肩问她,孩子到底是谁的,是谁的,她不是已经在承认了吗?甚至在众目睽睽之下说出来,他还记得那天的深夜,他刚应完酬,心情极差,开着车子乱转,然后不知不觉地拐进她的小区,可他看到的竟是沈延修从她的楼梯口下来,那么很多事情已经不言而喻,他们之间的藕断丝连已经昭然若揭,那么长时间以来,原来也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罢了……
许多种表现精彩纷呈地在沈延修的脸上滑过,最终汇成一声自嘲的长叹,哎,女人,我早就知道你不会那么轻易地受我摆布,只是没想到那么快就绝地反击,而且还是取用这种自我毁灭的方法。
沈延修想伸出手,把那个倔强的女人拉近怀里,然后问她:“这样两败俱伤的结果她可满意了?”
苏叶似乎了解他的意图,挥手打掉沈延修伸出的手,厉声说:“别碰我!”
人群被推开,江芷涵径直向苏叶走来,她抬臂拥着苏叶,另一只手则挡开记者伸过来的镜头“对不起,现在的苏小姐不适合接受大家的采访,让让好吗,谢谢!谢谢!”
媒体再一次哗然,跌破眼镜也想不到明争暗斗争风吃醋的两个女人竟然并肩而立站在同一阵线上,而且江家大小姐还不管他人的目光,出面为苏叶解围。
在人潮汹涌水泄不通的媒体面前,两个娇弱的女人寸步难行,苏叶破天荒地觉得江芷涵其实并没有她相像的那么简单,她凑到江芷涵耳边轻声说道:“你破坏了一出好戏。”
江芷涵倒也不奇怪为什么这个女人前一刻还楚楚可怜,如今已经面容镇定不慌不忙,所谓的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如果对这个头号情敌她江家大小姐还一无所知,那么又如何有把握重拾那个男人的心?
很快的,接到电话的陈霖如临大敌地冲进人群,他一人当先,轻车熟路地把记者挡开,为身后的两个女人开路,接到消息的保安冲进来,将一度混乱的局面控制下来,那些对苏叶围堵不成的记者再次将焦点对准沈延修,刚才因为险中求胜,终于将项目独揽入怀而意气奋发的男人,如今已是满脸阴沉,面对穷追不舍的记者,他突然大发雷霆,发狠地丢下一句话:“你们别再去骚扰她。”然后扬长而去。
从惊愕中醒悟的媒体恍然大悟,看来这一切都是真的,沈家少爷看在孩子的份上,开始对那个女人另眼相看了。
在VIP通道里碰到徐浩轩,令沈延修很是意外,他挑眉看着对面的男人,四目相对,火光激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