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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走腹黑丞相》作者:戒色大师【完结】
没有拖不走的丞相,只有不好色的萝莉。
暴力无赖 + 挑拨离间 + 天然邪恶 + 装傻卖萌 = 楼天籁。
文案:
“宝贝,你说说,跟魔教教主有旧情,跟尚书哥哥有暧昧,猥亵过太子爷,勾搭过镇国大将军,也轻薄过丞相……的那个小姑娘,是谁呢?”
楼天籁扑进如花似玉的爹爹怀中,指天誓日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只爱美人爹!”
小脑袋在他怀里蹭了蹭,“美人爹,咱们成亲好不好吖?”
哐当巨响!中年美男一跟头栽地上,“天籁,爹爹年纪大了,别玩……”
【总结】:其实最好的日子,无非是她在闹,他在笑,如此温暖的过一生。
正文001 皇命难违
五月杨絮如雪,洁白的,一团团的,漫天飞舞。
立于庭院中央之人,眉似修竹,眸如冷玉,脸廓完美彷如经过精雕细琢,他身材颀长,暗红宽袍随风摆动,端的是风仪万千,宛若天人,满园娇花黯然失色,自惭形秽。
清晨,楼天籁打着哈欠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美景,口水差点溢了出来。咦?家里来客人了吗?那个黑大个儿是谁呀?
楼易之微微垂头,手拿明黄圣旨卷轴,略略浏览一遍后,诧异道:“皇上急召我回盛京?”
对面青年男子身着黑袍,右眉奇怪的被染成绿色,不卑不亢道:“是的。”
楼易之:“盛京近来不太平?”
绿眉男子道:“盛京里一切安好。”
楼易之不禁觉着奇怪,再问:“那么皇上可有说过,此番召我回京所为何事?”
绿眉男子欲言又止,表情变得古怪。
见他这副神色,楼易之心中有种不祥预感。果然,绿眉男子迟疑了一下,轻咳道:“皇上的原话是这样:易之啊,十年不见,朕想你快想疯了,你不在身边,朕连生儿子的劲头都没啦。”
春风拂过,楼易之两腿一抖,身子一歪,眼看就要摔了,就在这时,楼天籁小姑娘身手敏捷的跃过栏杆,飞奔而来,从旁将他拦腰抱紧,“美人爹,你肿么这样弱不禁风了呀?”
绿眉男子颇为尴尬,“楼大人,您没事吧?”皇上的话,着实过于赤裸,他都不好意思复述,难怪楼大人经受不住。
“无碍。”楼易之站直了身子,摆摆手,叹息道:“十年了,圣上还是如此这般狗改不了吃屎啊。”微生博晟你大爷的,生不出儿子就生不出儿子吧,这事儿也能往他身上赖?!
绿眉男子以拳抵唇,眼神往别处乱瞟,“属下什么都没听见……”当然,也包括楼大人的心声。
楼天籁歪着小脑袋,纳闷的瞅着绿眉男子,忽然凑到他面前,踮起脚尖,飞快的拔下一根眉毛,拿在手中琢磨半晌,嘀咕道:“褪色呢,原来是染的呀?”
绿眉男子嘴角抽了抽,只当她小孩子顽皮,没作理会,朝着楼易之拱手抱拳:“圣旨已送到,望楼大人早些做准备,返回盛京,属下先行告退。”
楼易之:“有劳。”
虽远在边城,可盛京中仍有许多人知道,楼大人捡了一个小女孩养着,视作珍宝,宠如明珠。
绿眉男子临走前,不禁多看了楼天籁一眼。
小姑娘约摸十五岁左右,身材娇小,皮肤白皙水嫩,一双大眼澄澈明亮,灵气动人,只站在那儿,不动不说话,也令人觉得万般可爱。
是个招人喜欢的孩子,难怪楼大人疼爱。
当然了,这只是第一印象。
很久很久以后,当他再次见到楼天籁之时,只恨不能戳瞎自己的双眼,这个小姑娘,随便勾勾小指头,便搅得盛京天昏地暗,简直就是个披着天然纯良面孔的小恶魔啊!
捏着楼易之暗红袖角,楼天籁有点小小兴奋:“美人爹,咱们要回盛京了吗?”
楼易之满脸无奈之色,感慨道:“皇命难违啊。”
正文002 春风一度
世人眼中,边城民风彪悍,乃穷凶极恶之地,楼易之被贬谪到此,至今已整整十载。
十年间,楼易之唯一不变的乐趣,就是损骂当今皇帝微生博晟,文雅型、粗俗型、歌咏型的、戏曲型,变着法儿的开损开骂。
至于他骂微生博晟的主要内容嘛,楼天籁总结了一下,其实就俩字:贱人。
随手将圣旨撂在台阶上,铺好,楼易之一屁股坐了下去,抖了抖衣袍,神色颇为黯淡。
楼天籁在院中央蹲下,一只手托着小脑袋,纳闷道:“美人爹不想回盛京,就因为厌恶皇上之故?”
不知想起了什么,楼易之有片刻的失神,叹了口气道:“算是吧。”
算是?那就肯定不是咯,答得如此牵强……
或许,在盛京里,有他难以面对的人和事吧。
总嫌她小,从不肯对她吐露心声,真讨厌,楼天籁皱着眉头,撅起嘴,模样煞是可爱。
楼易之瞧得心头一暖,招招手道:“天籁过来,让爹爹抱抱。”
楼天籁颠颠的跑过去,钻进他的怀里,蹭了蹭,仰起头问道:“十年了耶,美人爹就不想哥哥吗?”
楼易之:“除了揍他之外,再无其它想法。”
亲生儿子当根草,捡来女儿当个宝,楼易之也算是个异类。
中午时分,楼天籁往兜里塞了包药,哼着小曲潇洒出门了。
她准备干一件大事,关乎美人爹的终身幸福。
丫鬟唐小婉不甘寂寞,尾随其后,两人一齐到了五福酒楼。
彼时正是午餐时间,酒楼事忙,楼天籁使了个眼色,唐小婉接令而去,直接将老板娘苏丹红拖了过来。
苏丹红望着二人,无奈笑道:“两位小祖宗,想吃什么吩咐一声就成,我这儿可忙着呢。”
此女二十岁出头,艳得点到为止,美得不可方物,在边城,绝对算是排得上号的大美人,然至今未嫁,却是因为心系楼易之。
楼天籁拿着一双筷子把玩,状似不经意的开口道:“红姐姐,美人爹今早接到圣旨,我们马上就要去盛京了,而且以后,可能再也不会回边城。”
登时,苏丹红脸上笑容一僵,睫毛可怜的扑扇了几下,故作镇定道:“什么时候走?”
唐小婉道:“很快。”
苏丹红声音发涩,“可有什么想带的土特产?我帮你们准备准备。”
唐小婉急了,“红姐姐,我们今儿来,不是问你要东西的!没多少时间了,你再不把先生搞到手,以后就没机会了。”
苏丹红苦笑:“先生态度明确,他不会接受我的。”
原本觉得,楼大人神话一般的人物,她能一辈子远远瞧着他,也是三生修来的福分。
谁知,他竟要走了。
楼天籁将药包丢到她面前,邪笑道:“用这个,将美人爹吃干抹净,然后对他负责。”
苏丹红愕然,“这是?”
楼天籁耸了耸小巧的鼻子,龇牙挤眉道:“春风一度丸。”
苏丹红双目圆睁,惊呆了。
唐小婉抖肩坏笑,“先生空虚寂寞多年,小姐怕到时不够用,特意加了分量,春风三度四度五度都没问题。”
正文003 情绪失控
赤裸裸的言语撂跟前,顿时脸色涨红如猴腚,望着俩小家伙,苏丹红哭笑不得,吭哧道:“你们、这……这怎么可以。”
“你若想要,便没有什么不可以。”楼天籁声音稚嫩甜糯,然这句话抛出来,霸气自成,颇具攻击力。
“小姐觊觎先生多年,若不是觉得红姐姐你人好,哪会轻易将先生让出来?红姐姐,别让我们失望哟。”唐小婉外在桌边,翘起二郎腿,挤眉弄眼,笑得像个二流子。
在她心目中,楼易之是神圣的,不可亵渎,怎能下药用强?苏丹红双颊滚烫,连连摇头道:“强扭的瓜不甜。”
楼天籁反驳道:“你又没扭过,如何知道不甜?”
“幸福是靠自己争取的。”唐小婉眼珠子一转,百般煽风点火怂恿道:“这次你若错过机会,万一到了盛京后,有个相貌丑陋脾气火爆品格低下的女人把先生搞到手,从此后先生身陷水深火热之中惨绝人寰惨不忍睹,红姐姐,真到那时,你确定你不会后悔么?”
苏丹红咬唇皱眉,“我……”
见她有被打动的痕迹,楼天籁赶忙使了个眼色,唐小婉便趁热打铁,“红姐姐,既喜欢一个人,那么他的幸福,一定要是你自己给的,换作别人,你放心得下吗?”
楼天籁双手托着小脑袋,大眼睛眨巴眨巴,水光盈盈,“红姐姐,等着你给我当美人娘呢。”
真的可以吗?为了楼大人的幸福?可她若做出这种事,楼大人会原谅她么?会不会觉得她淫贱?即便最后勉强与她在一起,楼大人会觉得幸福吗?苏丹红心乱如麻,“我、考虑一下……”
正当此时,忽有孩童的哭声,以及女人尖酸刻薄的喝骂传来。
瞬时,楼天籁浑身汗毛倒竖,敏感的扭头望去,唐小婉心里咯噔一下,暗叫糟糕。
女人对男人不满,憋了一肚子火,可男人体型彪悍,面目可憎,她不敢放肆,恰巧女童说了句什么,女人便将怨愤转移,又是打又是掐,骂骂咧咧间,拿筷子戳女童的嘴,戳得鲜血淋淋。
男人冷眼旁观,甚至有些不耐,让女人干脆打死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养着。
蓦地,楼天籁脑海中闪现各种画面,现代别墅里,年幼女童被虐打;食人族中,三岁的孩子被迫生吃人肉……
楼天籁双目赤红,如染鲜血,握着茶杯的手猛地用力,砰地一声,茶杯碎裂,瓷片扎进手心亦恍然不觉。
唐小婉大惊,欲扑上去拉住她,到底晚了一步。
楼天籁闪电般掠过去,二话不说,双手揪住女人的头发,把她的脑袋狠狠往地上砸!女人惊呼一声,尾音还未结束,脑浆便溅了满地。
男人和女童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惊呆了,待拿男人反应过来后,楼天籁已拔出匕首,刺穿了他的咽喉。
边城乃荒蛮之地,每天都有人莫名其妙被杀,酒楼里的人见怪不怪,瞧了一会儿热闹,转过身继续吃饭。
“天籁!”
“小姐!”
苏丹红和唐小婉冲上前,一左一右扶着她。
楼天籁摇摇晃晃,推开二人,双手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崩溃大喊:“啊——”
这一声里,夹杂着恐惧,无助,惊惶……诸多令人心痛的情绪。
正文004 一笑倾国
若换作是别的地儿,刚上演一出杀人戏码,酒楼里早该乱成一锅粥,然后四下逃窜人去楼空,偏边城里没有一个正常人,面对着死尸和热乎的鲜血脑浆,众宾客仍能淡定端着碗,一个个吃得津津有味。
楼天籁坏事做绝,恶名远扬,边城里无人不知晓。
按理说,她刚杀完人,应该高兴来着,这会儿嚎叫啥呀?疯了?癫了?受打击了?良心发现了?小心脏承受不住了?众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唐小婉眸色一冷,从靴子里拔出雪亮匕首,砰地插在桌面上,如狼的目光扫视酒楼一圈,“想要活命的,都给我闭嘴!”
丫鬟的身份,过的却是小姐的生活,唐小婉的嚣张狂妄,远播八方。
众人闭嘴,换用眼神交流,刀子凶残又如何?熄灭不了人类八卦的心。
唐小婉蹲跪在地,紧紧抱住楼天籁,在她耳边低声安慰:“小姐别怕,别怕,小婉在这里,谁都不敢欺负你……”
娇瘦的身躯不停颤抖,楼天籁忽然抬头,急切的道:“美人爹,小婉,我要美人爹……”
“先生在家呢,咱们回家吧。”
唐小婉话音未落,楼天籁已飞速冲了出去。
前厅,楼易之正与同僚开会,抬眼,瞥见一抹小身影跑进来。
楼天籁直冲入他的怀里,瘦弱的胳膊缠紧他的腰,小猫似的发出一声呜鸣,“美人爹。”
怀里小人儿抖得厉害,楼易之不由心中一惊,“天籁,怎么啦?”
楼天籁只抱着他,不吱声。
楼易之捧起她的脸,一瞧之下,心疼得不行。
那双明亮调皮的,仿佛会说话的大眼睛,此刻赤红如染血,一颗泪珠坠在眼角,宛若泣血。
楼易之单臂抱起女儿,转身走向内院,只说了一句改日再谈,就这么将一干同僚丢在那儿。
有人觉得莫名其妙,有人不禁摇头叹息,楼大人宠女儿,宠得是不是有点过分?不过是一个从城外乱葬岗里捡回来的小娃,何至于当成珍宝?
楼易之心中有一个结,二十个多年过去了,仍然解不开,化不了,他们哪里明白?就连楼天籁,也是在很久很久之后,方晓得美人爹对她的宠爱里,夹杂了些许特殊原因。
泪珠一颗颗滚落,砸在他的颈项间,却疼在了心尖儿上,楼易之把她放在院中石桌上,轻拂她脸颊泪水。
“美人爹,你会不会不要我?”楼天籁小手攥紧了一截暗红衣袍,仰头望着他,目光柔软可怜,一碰即碎。
唐小婉奔入院中,远远站在一旁,楼易之正想用眼神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听到这么一句话,顿时什么都明白了。
楼易之低叹,“天籁永远是爹爹的宝贝,爹爹哪舍得不要天籁?”
“我调皮,我喜欢做坏事,美人爹会不会嫌弃我?”
楼易之拢了如画眉目,“谁说的?我家天籁最乖了,从来不做坏事。”
楼天籁哽噎:“美人爹……”
楼易之微微一笑,捂着胸口道:“天籁再哭下去,爹爹这里就要淌血了。”
圆溜溜的眼睛眨巴了两下,楼天籁拉过他宽大的袖子,在脸上胡乱的抹了一把,“唔,我不哭了。”
唐小婉蹲在地上画圈圈,此刻她的心声是这样的:卧槽!先生一笑,包治百病啊!
正文005 魔头的宝贝
夜里睡不安稳,从噩梦中惊醒后,发觉床上多了个人,熟悉的体温,熟悉的气息,楼天籁伸手搂住那人脖颈,小脑袋在他胸前蹭了蹭。
修长的大手滑入亵衣内,自她腰间往上游动,动作熟练,正欲握住青涩小蜜桃,忽然察觉到一丝异常,手中动作顿了住。
胸口湿漉漉的,微凉,两条小胳膊缠着他脖子,很紧。
爱怜的轻抚她的后背,贯来凉薄的声音,此刻温柔得出奇,安慰道:“宝贝儿又做噩梦了吗?别怕宝贝儿,别怕,我在这呢……”
楼天籁扭了扭身子,委屈呜咽道:“大魔头,不许乱摸。”
舒姝一手捧着她的脸,一手扯来被子,擦了擦,笑道:“脏小孩。”
楼天籁嘟嘴拧眉,十分不满,在他身上打了一拳,抽噎道:“大混蛋,你嫌弃我是不是?”
低头看着满怀鼻涕泪,舒姝拉起衣襟,抖了抖,随口道:“是呀是呀,最讨厌脏小孩了。”
楼天籁眸色一黯,垂下眼帘,默默从他怀里挪开,爬到床内侧趴着,脑袋深深的埋入两臂之间,瘦弱的身子缩成一小小团。
舒姝瞧得心疼,长臂一揽,将她抱入怀中,“宝贝儿?”
紧抱双臂,将头埋入其中,楼天籁倔强咬唇,一声不吭。
舒姝深知,小家伙看似没心没肺,其实比谁都敏感,不知在她身上,究竟发生了些什么,她的经历,似乎比他了解的,更为复杂。
乱葬岗,食人族,普通人提及这两处,无不觉得惊悚恐怖,可他怀里这个小女孩的幼年时光,便是在这两个地方渡过的。
或许在此之前,还发生了些事,只是他无论如何,都查不出来。
舒姝:“宝贝儿,生气了吗?”
楼天籁依然不吭声。
嘴唇贴在她的耳边,轻言哄道:“谁会嫌弃自己的宝贝?嗯?”
若非遇到她,舒姝只怕到死都不会知道,原来他也有耐心这玩意儿。
大魔头极不安分,臭嘴在她耳边呵气,热热的,痒痒的,仿佛有条虫子在爬,楼天籁觉得不舒服,把耳朵藏了起来。
小家伙身子轻,舒姝只用单手,几乎毫不费力的,将她翻了过来。
楼天籁推了他一把,怒道:“走开!”
“我舍不得。”
将娇软的身躯禁锢在臂弯之中,舒姝低头吻住了她的小嘴,反复啃舔,乐此不疲。
“大魔头,你走开!”
被他箍在怀里,哪还有逃离的可能?楼天籁没有白费力气,索性翻了个白眼,躺在那儿任他宰割。
还好她年纪小,大魔头顶多摸摸亲亲,不会做更过分的举动。
“我家宝贝儿真甜……”舒姝心满意足,爪子探入她的亵衣内。
楼天籁眼泪汪汪道:“大魔头,我心情不好,不许摸。”
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舒姝心中一软,收回手,搂着她道:“不摸,就抱抱。”
楼天籁得寸进尺,趁机要求,“大魔头,我心情不好,想一个人睡。”
舒姝:“……”
“好不好嘛?”楼天籁软声撒娇,大眼眨啊眨,仿佛随时会眨出水来。
是个人都无法拒绝啊,舒姝无奈叹息,起身道:“宝贝儿乖乖睡觉,改天再来看你。”
下床后,弯下高大身躯,把脸凑过去,楼天籁很识相,吧唧亲了一口,舒姝方乘着月色,满意离去。
彼时,楼易之接到圣旨返京的消息,还未传出。
楼天籁打了个哈欠,抱着枕头继续睡觉。
大魔头神出鬼没,总喜欢在半夜出现在她的床上,讨厌!
正文006 神秘盛京
照顾楼天籁生活起居的,共有两名丫鬟,除了唐小婉之外,另一个名叫苏饮雪。
她们仨一起出门的话,在不知情的人看来,定会误以为苏饮雪是大家小姐,而楼天籁和唐小婉,则是两个活泼可爱的小丫鬟。
有些人生来便是高贵的,那是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东西,哪怕她一身朴素。
都说边城里有两道夺人神魄的美景,很巧的是,他们同住在一座庭院里,其一是男美人楼易之,其二是女美人苏饮雪。
风和日丽的上午,宽敞干净的院落里,白衣女子单手托腮,坐在老槐树下发呆,思绪不知飘向何方。
唐小婉在外溜达了一早上,吃饱喝足后精神抖擞,回来瞧见这副光景,猛地跳到跟前大声喊道:“饮雪姐姐!”
玩了好几年的把戏,苏饮雪半点都没被吓到,悠悠回神,淡定一笑道:“小婉如此高兴,莫非又捡到银子了?”
“好姐姐,你真的猜对啦!哇哈哈哈……”唐小婉从荷包里拿出一小块碎银,在她面前抛了两抛,由于着实太过得意,干脆双手叉腰,仰面狂笑。
这事儿还用猜么?
或许各位看官不知,唐小婉有一癖好,逛街的时候喜欢盯着地面,找银子,还别说,这妞儿运气好得惊人,几乎每天都能多少捡点钱。不过楼天籁却深以为,她那些钱的来路,别有蹊跷,譬如,摸人家口袋啥的。
笑了好半晌,没有得到回应,唐小婉只好自个儿收敛了住,盯着苏饮雪瞅了两圈,问道:“饮雪姐姐刚才在想什么入了神?”
苏饮雪扬起嘴角,笑得极尽灿烂,天上飞鸟晃了晃,没出息的翅膀一软,差点掉了下来,她把黯然深藏心底,巧妙转移话题道:“我在想,今日为何不见天籁踪影?”
唐小婉挤眉弄眼,神秘兮兮道:“小姐她啊,昨晚可辛苦着呢,要么是被蹂躏得下不了床,正在补觉,要么被舒教主拎回去玩儿了。”
嗖——
白光一闪,暗器破风之声响起!
唐小婉手腕翻转,接住一瞧,赫然是一颗明珠,价值连城,两眼顿时亮了。
楼天籁懒洋洋的声音随风传来,“说我坏话的姑娘,胸胸会变没。”
唐小婉有了明珠,也顾不得胸胸被诅咒,欢喜叹道:“舒教主真是大手笔,用这等宝贝给小姐你当石子扔着玩,啧啧……”
苏饮雪循声望去,只见屋顶上一坨黑影,是楼天籁双手捧脸,闲闲坐在那儿。
“天籁,这么大的太阳,你坐在高处,不怕晒吗?”
站得高,方能看得远,若非如此,又岂能瞧得见,饮雪姐姐从不在人面前表现出的心伤?楼天籁仿佛什么都不知道,不动声色跳了下来,随便寻了个借口道:“练了一早上轻功,是有点热。”
美人爹不想回盛京,饮雪姐姐亦如此,倒是她,有些迫不及待了呢,天子脚下,繁华之都,究竟有多少故事?
将明珠塞进荷包里,唐小婉奇怪道:“昨晚我出来上茅房时,看到舒教主站在院子里,心情似乎不怎么好,小姐,你没陪陪人家啊?”
楼天籁伸了个懒腰,不以为意道:“关我屁事。”纵然心情再坏,大魔头也不会自杀,哪有什么值得她操心的?
唐小婉撇撇嘴,“真没良心。”
正文007 美人爹不开心
阳光明媚,碧空如洗,喧嚣大街上,黑衣小姑娘负手走在前面,怡然自得,两匹个头甚大的灰狼跟在后面,威风凛凛。
娇小可爱的女娃,野性外漏的灰狼,这样的组合,分明极不协调,可莫名的,又令人觉得,本该如此。危险至极的凶兽,就该服服帖帖的,变成她的小尾巴。
对于经常会出现的这样一幕,居住在附近的人们见怪不怪,楼家大小姐吃饱喝足了,带着两只宠物出来遛弯消食嘛。
但凡黑衣小姑娘出现,大多人都会识相的给她让开道。
楼大人家的小魔女,他们得罪不起。得罪她的下场,不是用一句两句话,能够简单形容得出来的。
待那一人两狼的特殊组合远去无踪,散开的人群方重新凑在一处议论:“哎,听说过没有?宫里来圣旨了,命楼大人回盛京。”
“啊?还有这事儿?”
“真的假的?”
“八成是真的!楼大人原先是什么人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啊!那样的人物,能在边城待一辈子?”
“嘿!瞧你这话说得,边城怎么了?楼大人不也待了十年吗?一辈子能有多长?再待几个十年又怎样?”
“唉,走吧走吧,带着他捡的臭丫头一块走吧,咱也能落个清净……”
“哈哈哈哈,是啊是啊,娘的!再也不用憋着一肚子鸟气啦!让楼家死丫头祸害盛京那些当官的!哈哈哈……”
“清净?楼大人一走,边城又要乱咯!”
“要说这楼大人吧,治理一方颇有手段,可为何偏就治不了他自家的小女娃呢?”
“生吃人肉长大的女娃,你以为那么好治?”
“不是治不了,是舍不得!那个一肚子坏水的小家伙,可是楼大人的心头肉手中宝!”
路人的闲谈,楼天籁自是没有听到,悠哉逛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回到府里。
饭后睡了个午觉,起来后,摸了摸脖颈,汗津津的,轻飘飘晃到庭院西角井边,打了水,洗了把冷水脸,想起近两日,貌似都没怎么跟楼易之说过话,便往书房方向去了。
五月的边城,已经十分炎热,因此,书房的窗户没关,楼天籁经过时,虽没正眼瞧,不过,只瞥见一抹暗红,便知楼易之在里面。
推开门,酒味扑面而来,楼天籁脚下一顿,僵立在原地,只见书案上,摆着酒壶,而楼易之,则手握酒杯,自斟自饮,不知在想些什么,竟出了神,连楼天籁的到来,也不曾察觉。
“天籁?怎么哭了?”楼易之回过神来,看到的是,他的宝贝女儿站在门口,泪流满面,顿时慌了手脚,扔下酒杯站起身,快步走了过去。
“谁欺负我家天籁了?告诉爹爹……”抱起楼天籁进屋坐下,楼易之一面给她擦眼泪,一面询问。
楼天籁哭着道:“美人爹若不愿回盛京,咱们就留下好不好?天高皇帝远,抗旨不尊又怎的?”
楼易之一愣,“天籁就因为这个哭?”
楼天籁眼圈红红,“美人爹从来不喝酒的!除非是很不开心。”
正文008 苦命哥哥
定定望着他,泪珠子结成串,啪嗒嗒滚落,仿佛在控诉着他的罪行,楼易之不忍看,把她的脑袋摁入怀,安慰道:“想起一些过往之事,难免惆怅,没什么打紧的,天籁别哭哇。”
浓烈的酒精味儿刺激着神经,楼天籁心里难过得不行,趴在楼易之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方止住,昂起头,极其认真的道:“我觉得边城挺好的,美人爹,咱们就待在这儿,哪也不去了好不好?皇帝算得了啥?圣旨又是个什么东西?大不了辞官不做,我养你啊。”
传说中富丽繁华的盛京城,于楼天籁而言,并无多大吸引力,她想去盛京的目的,其一是为饮雪姐姐报仇,二是为见那个不曾谋面的哥哥,三是为窥探美人爹埋藏在心底多年的秘密。然而这所有的所有,比起美人爹,都显得微不足道,倘若美人爹回盛京会伤心难过,那么她宁可终生远离那座城市。
听了她的话,楼易之禁不住的笑出了声,满腔悲愁随之冲淡。
楼天籁有些不悦,拧紧了眉目,郑重其事道:“我说真的,美人爹不信么?”
楼易之心情好了很多,靠着宽大椅背,开怀笑道:“信!当然信!我家宝贝女儿敛财的能耐,整个东盛国的贪官加起来也不及一二,爹爹欣慰啊!”只要有这个小家伙在眼前,无论再大的难题,都会自动风流云散。
很多时候,楼易之不禁在想,或许是老天爷为了弥补什么,所以,才会将这么个小宝贝送到他身边。
啥语调,调侃她咩?楼天籁不满的撅了嘴,“我之所以敛财,不就是为了给美人爹养老么?顺便帮美人爹存点娶媳妇的钱,又没胡乱挥霍。”她多有孝心啊!
楼易之:“……”他一大老爷们儿,娶媳妇要小娃娃给存钱?这事儿若传出去,他的老脸往哪搁?尤其是微生博晟那厮,不得耻笑他一辈子?
更何况,除却巫山非云也,他想娶的人,这一生已经没有可能了。
绝美的眸子,划过一丝落寞,楼天籁敏锐的捕捉到了,心口一疼,紧紧搂住他的脖颈,“美人爹……”
楼易之叹息道:“盛京是爹爹生长的地方,总有一天要回去的。”
楼天籁吸了吸鼻子,连连摇头。
“年纪大了,经历自然也多些,其中,必有几桩每逢忆及,便黯然伤神的事情,说到底,也算不上什么的。”楼易之说得云淡风轻,低低的笑了起来。
黯然伤神,哪有那么简单?楼天籁分明能感受得到,有些事情,影响了他不止一点两点,遭永康帝贬谪至边城十年,怕也有关系。
眨着水汪汪的眼睛望着他,楼天籁假装相信了他的话,天真无邪的道:“美人爹真的没事吗?”
“嗯,爹爹以后再不喝酒了。”楼易之拿起酒壶酒杯,直接扔到窗外。
楼天籁:“真的要去盛京?”
楼易之:“十年没揍你哥哥了,爹爹手痒。”
楼天籁:“……”是她平日里太过调皮,美人爹不忍下手,所以才手痒痒,有了揍哥哥的冲动吧?
啊咧,哥哥,对不起哦。
正文009 动了杀机
无边无际的黑夜,给不了她安全感,于是,楼天籁习惯性的弓着身子,面朝床内侧,撅着小屁股睡大觉。
前一刻还觉得闷热,而此时,温度骤降,沉沉的压迫感来袭,身体仿佛被一张无形铁网束缚,令睡梦中的人儿惊骇莫名,几乎喘不过气来。
楼天籁霍然睁眼,猛地翻身,却在看到他的时候,愣了住。舒姝弯了腰,矮下挺拔的身躯,看似慵懒的坐在床边,可那暗沉沉的双眼,凝聚着狂风暴雨,原就冷硬的面部轮廓线条,更是紧绷得犹如出鞘利剑,仿佛随时会见血。
青蟒教内乱,大魔头心情不好很正常,楼天籁如此想着,略松了一口气,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大魔头,你还好不?”
舒姝没有答话,平静的道:“宝贝儿要跟楼易之去盛京?”
楼天籁仰面躺下,打了个哈欠,含糊的道:“是啊,美人爹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舒姝:“何时回来?”
此去盛京,多半是不会再回边城了,楼天籁张口欲言,话到嘴边,打了个转儿道:“不知道,这得看永康帝的意思。”
舒姝挑了挑眉,“哦?”
楼天籁闭着眼,敷衍般的随口道:“大魔头,你近来那么忙,还有空关心这些小事啊?”
青莽教乃众魔教之首,教主之位一向不乏觊觎者,前任教主荆鬼因病而逝,舒姝刚刚接任不久,自然是各种大小麻烦不断。
眸色倏然转深,舒姝道:“我关心的,从来都不是小事。”
“喔。”楼天籁若有所思,点点头,“大半夜跑这一趟,就是为了跟我道别么?”
“如果永康帝命楼易之留在盛京当官,宝贝儿是不是再也不会回边城了?”舒姝半眯着狭长的眼睛,嗓音低沉,且含有几分难以觉察的冷意。
楼天籁蓦地打了个冷战,清醒了些。显然大魔头生气了,可是,他什么意思啊?不乐意让她离开边城?凭啥?!
心里想的是一回事,表现出来的,又是另一个模样,楼天籁可不笨,装傻充愣是她的强项,当即爬到床边,趴在舒姝大腿上,软软甜甜的道:“大魔头若是移居,我便不回来了。”
毕竟大魔头是大魔头,他一怒,后果不堪设想,楼天籁绝不会与他硬碰硬。
舒姝嘴角一勾,笑:“我若不移居呢?”
楼天籁乖巧而笃定的道:“那我肯定回来啊!”轻轻抠着他黑袍边缘用金线绣上去的花纹,动作亲昵,“听说盛京的东西很贵,我那点钱,大概没几日便会用光光,嘻嘻,除了大魔头,谁会给我钱花?”
舒姝道:“盛京富翁多,宝贝儿还怕敛不到财?”
“美人爹说了,盛京乃天子脚下,不比边城偏远,要老老实实,不能做坏事的,所以,我根本没法儿捞钱,只能问大魔头要了。”楼天籁十分讨好的道。
黑暗中,舒姝冷厉的双眸悄然眯紧,他一把捏住楼天籁的脖子,将她提了起来,“宝贝儿,你觉得,我会相信你的话吗?”
舒姝的语调表情,皆皆极致温柔,可下意识挣扎着的楼天籁,分明从他瞳眸中看到,有一只凶兽张牙舞爪。
他对她动了杀机。
正文010 做他的女人?!
魔头之所以被称作魔头,是因为他们不理会俗世目光,行为处事随心所欲,是以,尽管舒姝素日里对她百般宠爱,转眼间便翻脸无情,楼天籁也不会觉得有多奇怪。
舒姝身材魁梧高大,单手提起楼天籁,就像是拎着一只可怜的小鸡仔,鹰隼般的双目穿越黑暗,望着她脸色涨红、额头上的青筋凸起,竟毫不怜惜。
楼天籁心里很清楚,只要舒姝手上稍微用力,她的脖子就会被咔嚓扭断,两人力量悬殊,反抗只会让他的愤怒升级,于是,除了最初挣扎了一下,楼天籁只双手握住他的手腕,不再动弹。
泪盈于眶,水光闪动,大大的眼睛,直直的望着他,仿佛在无声询问,她做错了什么?
舒姝忽然松了爪子,把她放在床边,搂入怀中,方才作恶的大手,温柔的揉着她的脖子,声音轻柔,饱含宠溺的道:“宝贝儿,留在边城,不要去盛京了好不好?”
虽用的是恳求语气,可楼天籁深知,她若说个‘不’字,舒姝必会立即掐死她!
此时眼泪方才落了下来,楼天籁被迫趴在他的胸前,一声一声咳嗽,抽泣道:“大魔头,你……你要杀了我吗?”
游走在死亡边缘,心里多少有些害怕,但不至于恐惧,与舒姝来往得多了,早清楚他是个什么角色,当然了,与此同时也清楚该如何在他手下自保。
她的这具躯壳,长得实在太萌太可爱了!尤其泪光闪烁装可怜的时候,自己照镜子看了都心碎,更何况旁人?!这般资源,怎能不好生利用?
“我的宝贝儿应该乖乖待在我的视线之内,若离开,不如死了。”舒姝轻言细语,说出口的,却是最冷漠的话。
楼天籁推开他,退到床内侧,抱着自己的双膝,瑟瑟发抖,“大魔头,你只当我是个玩偶对不对?高兴了,顺顺毛,不高兴了,想弄死就弄死,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这些,楼天籁心里虽然明白,可当着舒姝的面说破,却还是头一次。
舒姝摇头,长臂一展,将她拖到跟前,“七年前,在盘龙崖救你性命之时,我就说过,从此往后,你便是我的宝贝儿。”
楼天籁一边低声哭泣,一边用衣袖抹眼泪,委屈道:“美人爹当我是宝贝,对我百依百顺,而你只会欺负我,呜呜呜,大魔头,你……你……大魔头你根本不疼我,什么宝贝,口头说说罢了……呜呜呜……”
魔爪滑进她的亵衣内,握住了那颗青涩小蜜桃,舒姝轻咬她的耳垂,“宝贝儿,难道你不知这些年来,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做我的女人吗?”
楼天籁:(⊙o⊙)!
舒姝:长得真慢,还是这么小。
楼天籁:O__O"…
做他女人,这话舒姝说了好多次,楼天籁只当他玩玩,从未放在心上,毕竟她还小,而缠绕在他身边女人,多得数都数不清,完全没有必要萝莉养成,除非他有恋童癖!
然而此刻,楼天籁觉得,他是来真的!
因为她不光从他眸中看到情欲,屁股也被一个硬邦邦的物件抵住!
以前绝不会有这种情况的!即便刚发育的小胸胸被他摸了无数次!
正文011 怜香惜玉
灵敏的从他怀里滑了出来,楼天籁迅速跳下床,飞一般向门口冲去,不幸的是,竟一头撞上了舒姝的胸膛。
舒姝盯紧的猎物,如何能逃得掉?
楼天籁急了,随口诌道:“大魔头,咱们玩捉迷藏吧?”
与小家伙相识七年,还是头一次见到她惊慌的模样,难得,实在太难得!舒姝的心情瞬间愉悦,舒展了眉目笑道:“宝贝儿怕了吗?”
楼天籁可怜巴巴道:“大魔头你能怜香惜玉么?”
舒姝挑了眉,“那必须啊。”
楼天籁讪笑,“所以……”
舒姝笑得更开心了,“宝贝儿你自己说说,你是香呢,还是玉呢?”
“我……”楼天籁抬起胳膊,自个儿闻了闻,抖了一把,咬咬牙道:“我挺香的!”
囧,一身臭汗。
舒姝低头,凑到她脖颈处嗅了嗅,皱眉道:“臭宝贝!”
楼天籁:“那,大魔头是要学苍蝇叮臭蛋么?”
“当然是洗干净了再宰了吃。”舒姝微微一笑,抱着某只臭蛋,飞离了别致庭院。
楼天籁高声呼救,也不知楼易之是否听见。
到达青蟒教之后,某臭蛋被剥了个精光,丢到浴池里,舒姝站在池边晃了一会儿,觉摸着差不多了,便动手宽衣解带。
显然,他是要下水,吃蛋……
楼天籁抠着鼻子,游到对面,懵懵的问道:“大魔头,我刚在那边尿了,还放了个臭屁,不会污染这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