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天远无奈叹气道:?好,妹妹说什么,就是什么。”
楼天籁不忘给自己说好话,?只让西伯侯世子夫人的身体患了点儿小毛病,其实偶挺善良的,对不对吖哥哥。”
楼天远:?……”
楼天籁抱着他的胳膊摇了摇,?是不是吖哥哥?”
楼天远捂了额头,?是是是,我家妹妹最善良?”这种坏透了的小家伙,也只有他家老爹才能养得出来啊?老爹威武?老爹彪悍?
马车行至楼府后街,缓缓停了下来,楼天籁拎着半袋心灯果跳下车,照例翻墙。
?走,咱们走正门。”看着那个单薄的背影消失在视线之中,楼天远冲薛涛摆摆手,叹气嘀咕道:?这个小魔头,可真让人头疼啊。”
薛涛幽幽道:?咱们小姐若不是个小魔头,只怕四爷您更要头疼了。”
要是小无。楼天远转念一想,倒还真是这样,起码,这样的小魔头,他不用担心她会被欺负。
楼天籁溜进屋里的時候,白芷和白薇正在外间闲聊,乍见她鬼祟闪进来,白芷差点没喊出声来,幸亏白薇眼力劲好,认出了是楼天籁,及時捂住了白芷的嘴。
白芷也很快反应了过来,拍拍高耸的压惊,?吓死我了,原来是小姐回来啦,怎么悄无声息的?我还以为是哪个登徒子闯进来了。”
白芷白薇换上丫鬟的装扮,平添几分俏丽,楼天籁只觉眼前一亮,笑道:?我这般模样,不偷偷摸摸的能行吗?”
?是天籁回来了吗?”听到声音,苏饮雪从里屋出来。
楼天籁笑嘻嘻道:?饮雪姐姐,是我。”
?你没事?听公子爷说,你与郦丞相被困黑风寨。”苏饮雪一瘸一拐,白薇忙上前搀扶,二女相视一笑。
楼天籁安慰道:?姐姐别担心,有事的是黑风寨。”
白芷道:?有郦丞相在,咱们小姐呀,铁定不会有事的。”
楼天籁道:?几位姐姐什么時候过来的?”
白芷答道:?今儿一早便来醉梨园啦,住处也都收拾好了。”
楼天籁笑得眼眸弯弯,?若是缺了什么,少了什么,尽管开口,千万别委屈了自个儿。”
白薇感激的道:?小姐这边的情况,饮雪和小婉已经都告诉我们了。”
苏饮雪微笑道:?天籁好眼光,今后啊,咱们又多了几位好姐妹。”
楼天籁笑,四下环顾,?我倒是看见麦冬麦芽她们四个守在院子里了,怎么不见白芨白芍两位姐姐还有小婉?”
白薇道:?小婉姑娘扮作神医,说是去西伯侯府捞钱啦,白芨和白芍贪玩,便扮作侍从也一并跟着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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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来人往,热闹拥挤,却有七八骑打马疾驰,对于熙攘的人群,恍若不见。盛京遍地都是达官贵族,似这般的情形倒也常有,因此百姓们早已习惯,听到动静,纷纷闪躲避让,倒也没有造成多大混乱。
一行人至四海楼前停下,为首的男子容貌俊美,锦衣华服,雍容闲雅,一看就知道来头不俗,刚下马,便有早候在此的小厮迎上前,?世子爷。”
锦衣男子脚下不停,阔步迈入四海楼大堂,面无表情问道:?人在这里?”
?就在三楼潮音阁,小的一直在这儿守着。”小厮媚骨奴颜,抢在前边引路,来到潮音阁前,哈腰道,?世子爷,人就在这里了。”
锦衣男子在门口顿了顿,亲自抬手敲门。没多久,门开了,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站在门内,双臂抱怀,懒洋洋打量着他,?这位公子有事吗?”
锦衣男子温文有礼道:?请问车前子神医可在?”
少年唇红齿白,细皮嫩肉,身上有几分阴柔之气,吝啬的吐出一个字,?在。”
瞧他这打扮,不过是一随从,有什么可拽的,锦衣男子身后的小厮忍不住了,?我们家世子爷要见车前子神医,麻烦小哥通传一声。”说到‘世子爷’仨字的時候,音调高了好几度。
世子爷就了不起么,这不是有求于人来了?少年不屑的轻哼一声,扭了扭腰肢,回头嚷了一嗓子,?先生,有人找,您是要见见呢,还是我给赶出去?”
竟如此嚣张?小厮不忿,?你……”
?闭嘴?”锦衣男子蹙眉,低喝一声,小厮立即噤声。
只听屋内传出一个略带喘息的声音道:?什么人啊?”V2fS。
少年回道:?好像是个什么……柿子还是虱子来着。”
小厮憋得脸都绿了,两眼瞪得贼大,偏又不敢说什么,模样甚是滑稽。
屋内那声音又道:?我说,你怎么又忘了,老子惯来是只认钱不认人的。”伴随着话语的,还有些异样的声响。
少年一拍脑门,?哎呀呀,多喝了一杯,脑子有点混。”扭过头来,瞅着锦衣公子主仆几人,问道:?听到没,要见我们家先生很容易,只要有钱。”
锦衣公子道:?若车前子神医能够妙手回春,钱不是问题。”
闻得此言,少年又冲里面嚷道:?先生,人家是有钱人。”
好半天,屋内那人才瓮声瓮气的道:?既如此,那便请人家进来。”
少年对锦衣男子道:?请。”
小厮跟在锦衣男子身后,也准备进屋的,却被少年拦了下来,?闲杂人等?在外边等着。”
?你?”小厮咬牙切齿,恨不能一拳打花了少年那嚣张的脸,可是却只能生生忍下。
潮音阁里,小胡子男人怀里搂着一个白面少年,两人衣衫不整,正在胡啃乱摸……
锦衣男子进到里间,看到的就是这么龌龊的一幕,顿時,面皮涨紫,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极其尴尬。
见有人进来,白面少年推了推小胡子男人,从其怀中滑了出来,站到一旁。小胡子男人意犹未尽,掀起眼皮瞅了一眼锦衣男子,轻轻咳嗽了两声,清清嗓子,道:?你家里什么人患病了?患的什么病啊?”
这便是传说中拥有起死回生之术的车前子神医?锦衣男子两道剑眉拧成一团,表示深深的怀疑,可转念一想,大多身怀奇术的人都有些怪癖,想必这位神医也是如此,于是方才耐住了姓子,道:?是我弟弟,四肢骨头碎裂,太医院众御医都表示无力回天,不知车前子神医可有回春之法?”
小胡子男人眯眼望着锦衣男子,上上下下一番仔细打量,目光格外挑剔,心中冷哼:西伯侯世子陶立博是,也不过如此,配不上我家饮雪姐姐。
没错,这个小胡子神医便是唐小婉乔装的,旁边的那两位少年,正是刚被楼天籁从花月街买回来的白芨和白芍。
而锦衣男子,自然是焦头烂额为弟寻医的西伯侯世子陶立博了。
无论相貌气度,陶立博均属优秀,然而在唐小婉的眼里,苏饮雪是这世上,最好最好的女子,除非是他们家先生,或者是公子爷那样的好男子,方能配得上。
至于陶立博,害得苏饮雪心伤难过,便是这副皮囊生得再好,也不过是个衣冠禽兽?
唐小婉摸了摸嘴上的两撇胡子,有气无力道:?骨头碎了啊……什么時候的事情?”
?三天之前。”
?哦,那好办。”
她说得云淡风轻,陶立博却不会轻易相信,忙补充道:?骨头碎得很厉害,先生真有办法治好?”
唐小婉大言不惭:?便是碎成渣了,老子也能令他恢复如初,只要……”
?只要什么?”陶立博没有反应过来。
白芨接话道:?只要你们舍得花钱。”
白芍道:?我们先生为当世神医,出诊的费用自是不低,但最贵的,却是我们先生的药。”
西伯侯府不是什么寒门小户,医药钱又岂会拿不出来?可是他们一再强调钱钱钱,估计不是个小数目,陶立博不得不问:?那么,若将我完全三弟治好,需要多少钱?”
唐小婉明知故问道:?公子是哪个府上的?”
陶立博:?西伯侯府。”
唐小婉装模作样,?诶?西伯侯府啊,倒是听说过,这样,算您们便宜点,三万两。”
陶立博沉吟片刻,道:?只要能医好三弟,三万两就三万两。”
钱没了可以再赚,可是,三弟还年轻,若这样落下个残疾,一辈子就毁了。
正文070 彪悍女,爷们伤不起!
唐小婉歪着身子靠在椅子上,捏着小酒杯细酌了一口,“老子说的是黄金。”
饶是陶立博修养再好,此刻也禁不住隐隐变色,“三万两黄金??”
“是,三万两黄金,不还价。”唐小婉不容他多说什么,言语狂妄道:“老子唯一能保证的是,你三弟以前什么样儿,待老子医治之后,以后还会是什么样儿。”
迟疑片刻,陶立博拱手道:“既如此,那就请神医随我回府,尽快为三弟治伤。”
西伯侯府。
充满药味儿的房间里,西伯侯夫人捂着帕子抹泪,陶三少爷陶立邦躺在床上,疼得没了力气,只哼哼唧唧发出微弱的声音。
“夫人,世子爷把车前子神医请回来啦。”
见唐小婉等人进屋,西伯侯夫人忙站起身,“神医,快救救我儿。”
唐小婉皱眉,口无遮拦道:“老子最恨有人哭哭啼啼,讨人嫌。”
西伯侯夫人脸色顿時变得难看极了,身边的丫环闻言更是大怒,“大胆,竟敢对我们夫人无礼?”
唐小婉嘁了一声,手一摆,转身就走,“这钱不赚也罢,从没人敢在老子面前大呼小叫。”
西伯侯夫人急了,“神医留步?”
唐小婉留步了。
西伯侯夫人擦净了脸上的泪水,训那丫鬟道:“没眼色的东西,这里哪有你一个奴婢说话的份儿?还不给神医磕头请罪。”
那丫头知道自己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忙不迭跪到唐小婉跟前,“奴婢该死,神医恕罪,还望神医救救我们家三少爷。”
虽说平日里过得,也是大小姐一般的生活,可唐小婉又何尝不明白,那不过是因为楼天籁宠着她罢了,说来说去,她终究只是个丫鬟的身份,自然也就不会刻意去为难别的奴才,由于苏饮雪的事情,唐小婉所憎恶的,也不过是西伯侯府里姓陶的一家子,于是,挥了挥手示意那丫鬟退下,一脸不耐烦的道:“好了好了,老子没空与你们废话,病人在哪?还要不要看病了?”
“下人不懂事,神医莫怪,这边请。”陶立博态度恭敬,领着唐小婉三人,进了卧室。
陶家老三陶立邦面无颜色的躺在床上,几乎痛断了魂,四肢又红又肿,比平時粗了两倍。唐小婉来到床边,弓下身子,装模作样查看伤势,就这么当着西伯侯夫人和陶立博的面,用力的在陶立邦四肢上捏来捏去捏来捏去捏来捏去。
“啊啊啊啊啊啊……疼啊啊啊啊……娘,救命啊娘……”陶立邦是个没骨气的,忍不住痛楚,惨叫连连,眼泪鼻涕洒得满脸都是。
“啊哟哟,我的天呐?你这是要做什么??”听到儿子撕心裂肺的惨叫,西伯侯府人心中剧痛,几乎崩溃,当即毫不注意形象,嗓音尖锐的大呼起来,慌忙冲上前去,将唐小婉猛地一把远远推开。
陶立邦叫得太过瘆人,有胆小的丫鬟,缩在一旁发抖。
“我苦命的邦儿啊?我苦命的儿啊?母亲在这里,不疼不疼啊……”西伯侯夫人坐在床畔,手足无措,想要抱着儿子,又怕弄痛了他,一時之间不知该如何是好,最终捧着陶立邦的脸,颤颤抖抖的抚摸着。
陶立邦嚎啕大哭:“嗷嗷呜呜,娘?儿子好痛苦啊……嗷嗷嗷呜呜呜,儿子不想活了?娘?您就让大哥一刀杀了我?儿子好难受啊……”
“邦儿啊,你若死了,娘也活不下去啊……要死咱娘俩一块死了算啦……”
白芨和白芍二人见了如此情形,非但没有半点同情,反倒觉得又恶心又好笑。
从前,陶立邦总在花月街上耀武扬威,如今看来,不过是怂包一个。
陶立博摁下心痛,微微皱了眉头,从旁安慰道:“母亲先别着急,神医有把握,必定治愈三弟。”
不说神医还好,一提及,西伯侯夫人便想起方才,唐小婉使劲捏陶立邦手脚的一幕。原本几位太医,已经合力为陶立邦勉强止住了疼痛,现下又被弄得生不如死?西伯侯夫人勃然大怒,霍然回头,指着唐小婉大骂:“你究竟是要做什么??没见邦儿快痛死了吗??你、你故意的是不是??博儿,你在哪里找来的神医?我看就是个骗子,根本不会治病?”
陶立博道:“母亲息怒,车前子神医颇负盛名,不会有假。”
没错,她就是故意的,怎样?唐小婉心里暗爽,面上却不动声色,“夫人莫慌莫躁,老子与你儿子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岂会吃饱了撑着故意来伤他?唉,你们女人啊,就喜欢大惊小怪的,老子不先搞清楚你儿子的伤势,如何下药治疗?啊?啊?啊?”
陶立博面色也不怎么好看,但毕竟是侯门贵胄,从小接受最好的教育,有着非同一般的涵养,他两头相劝安慰:“神医莫怪,母亲只是心疼三弟,无意冒犯,三弟伤势严峻,止疼药也没有多大作用,这几日,一条命几乎痛去了半条,还望神医手下用力能轻一些,西伯侯府上下感激不尽。”
哼哼,手下用力轻一点,凭什么?你们家陶老三的命,当真比别人的命来得金贵吗?当初,为何无人对饮雪姐姐心存一点点怜悯??她不过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质女流啊?堂堂一个伯府千金,被心上人背叛,被亲妹妹算计,容颜尽毁,身体残疾,从自小生活的繁华盛京,流落到千万里之外的荒蛮边城,任人欺凌侮辱毫无还手之力,若不是那天,她和楼天籁恰巧经过……
那些事情,每想起一次,唐小婉心里就要疼一次,纵然苏饮雪能够从容安然,说过去的事情已经过去了,可她和楼天籁却始终忘不了。
有一种友情,就是这样,你可以伤害我,但决不能伤害我在乎的朋友;有一种友情,就是这样,你的伤口已经愈合,可我的心里始终还在替你疼着。
“轻一点?”唐小婉皱了一下眉头,随即笑了,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万一老子没能搞清楚伤势,到時医治用药无法准确,使得令弟落下个终身残疾什么的,可别怨老子。”
唐小婉的态度,可谓狂妄无礼至极,换作旁人,早就受不得了,亏得陶立博这种出身尊贵,打小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世子爷,能够一忍再忍。
西伯侯夫人就听不下去了,正要发作,却被陶立博挡住,替唐小婉的语出无状解释道:“母亲,神医所言有理,须得弄清楚三弟伤势,方能准确用药。”
西伯侯夫人流泪道:“可是邦儿,就怕邦儿他受不住啊……”
陶立博温言道:“相信神医会有分寸的。”待母亲情绪稍缓,陶立博又问唐小婉道:“神医方才已经瞧过三弟伤势,当真有把握完全治好?”
唐小婉坐在一旁打哈欠,“老子说话不喜欢说第三遍,你们只需把金子准备好就成。”
见神医这般的自信自满,西伯侯夫人心里终于是有了希望,阔气道:“只要能医好我的邦儿,多少钱都没问题?”
听到儿子嘴里不断喊疼,西伯侯夫人又抹起了泪道:“神医高明,既有把握治好邦儿,能不能先想个办法给邦儿止疼?再这样下去,别说邦儿能否撑得住,我都快受不了啦?”
疼疼疼,疼死你们全家?唐小婉故意如此说道:“老子这里倒是有些特效止痛药,只不过,药效太过猛烈,你儿子这种情况,若是用了,恐怕一時止了痛,日后就算治好了,身上也会落下毛病。”
能够恢复正常,她又怎能让儿子落下残疾?可是,儿子疼啊?西伯侯夫人快纠结死了,最终还是决定狠狠心,抚着陶立邦的脸安慰道:“邦儿,母亲决不能让你变成残疾,你要忍忍,神医会治好你的……”
看着他们纠结,唐小婉和白芨白芍三人,心里无比的爽吖?
陶立博恳切道:“还请神医尽快为三弟治伤。”
唐小婉道:“我替人治病的時候,不喜旁边有人瞧着,尤其是患者亲属,尽添乱,你们都出去。”
陶立博总觉得,这位神医古里古怪得,心里不甚信任,直觉告诉他,若将神医单独留在这儿,三弟恐怕还有苦头吃,于是皱了眉头道:“神医可需要人帮忙打下手?”
白芨白芍在青楼混迹多年,眼里何等敏锐,哪里瞧不出陶立博的心思,立即开口道:“自有我兄弟二人替先生打下手,世子爷莫不是不放心?”
陶立博当然不放心,想起在四海楼潮音阁里看到的那龌龊的一幕就恶寒,却不能表现出来,否则这位神医只怕又要甩袖走人。虽然这神医目中无人脾气古怪,但毕竟是在侯府里,想来也不敢玩什么花样。
最终,卧室里除了悲惨的陶立邦,就只剩下唐小婉和白芨白芍三个。
唐小婉拿出黑玉断续膏,倒出一些在碗里,然后往里加水,搅匀之后交到白芨手里,“把他的衣服剥了,给抹上。”
白芨看了看陶立邦粗肿的四肢,再望着碗里黑漆漆芝麻糊似的药,心里有些没底,凑到唐小婉耳边道:“就抹上这些能行吗?”
唐小婉大喇喇往软塌上一倒,自信满满道:“保证这厮日后能够活蹦乱跳。”
“日后?”白芍将陶立邦的衣服剥了个精光,听到这话撇过头来,风情万种一笑,“要不我这就直接日了他。”
“噗?”唐小婉刚端起茶碗,闻言手一抖,全撒了出来。
白芍目光如饿狼如猛虎,盯着陶立邦上上下下的瞧,补充道:“反正他长得还不赖,咱也不亏。”
陶立邦虽被疼痛折磨得脑袋晕乎乎,但白芍的话他全听明白了,顿時惊悚得嚎叫起来。白芍果断扯了一块布,堵上他的臭嘴。
唐小婉歪着身子,倒在那张华贵的软榻之上,手里把玩着茶碗,大爷范儿十足,还時不時抬手摸摸嘴上的两撇小胡子,笑起来流里流气的,活脱脱一个痞子,“把药给他涂上,动作可千万别太轻了哈。”
看着唐小婉三人不怀好意的表情,再加上那毫不遮掩的说话内容,陶立邦有了种末日降临的感觉,奈何四肢残废无法动弹,想要大叫救命,嘴巴却被塞住,只能发出含糊不清的呜呜之声。
“哟,三少爷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激动?”唐小婉假作不知,那模样格外欠揍。
陶立邦两眼死死瞪着她,目光里有威胁有恐吓还有恐惧和胆寒。不知为何,看到这个小胡子神医,他就莫名的想起了那个在花月街将他打残的邪恶少年。
唐小婉呷了一口茶,悠然自得,自说自话道:“哦呵,你是怕我害你?怎么会呢,三少爷你太多心了?我叫她们动作重些,是考虑到三少爷伤势严重,怕药力无法快速渗透,从而耽误最佳恢复時机……”
陶立邦眼里的恐惧渐渐转化作怀疑。
他又不是白痴,决不会认为一个大男人想要日了他,并且是在他四肢重创的情况下日了他,其目的是为了他好。V2g0。
白芨和白芍准备妥当,挽起衣袖,来到床前,将掺了水的黑玉断续膏,往陶立邦粗肿的四肢上抹。当然了,抹药的時候,她们毫不吝啬力气。
于是乎,陶立邦青筋膨胀,呜呜怪叫不断,几度痛得昏死过去,又被折磨的醒了过来。
卧室里的声音或多或少的传了些出去,守候在外间的陶立博眉头紧锁,薄唇紧抿,西伯侯夫人肝肠寸断,几乎都坐不住,身子不受控制的往地下滑,陶立博只得搂着她,劝慰道:“母亲,这是神医在替三弟诊治,只要熬过这一阵子,就能苦尽甘来……”
“博儿,这神医当真医好你弟弟吗?你听听、你听听……邦儿他好痛啊?这神医会不会是、会不会是沽名钓誉之徒、来骗钱的……莫害了邦儿……”西伯侯夫人心如刀绞,口不择言。
陶立博安慰道:“母亲不要担心,我派出许多人打探过,无论街头无论巷尾都有人听说过车前子神医的大名,定不会有错。”
不知何故,陶立博近几日一直有些心神不宁,先是三弟重伤,紧接着夫人患上怪症,他总觉得,这一连串的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
就连这位神医车前子,也有些怪异。可他派人仔细打探过,不仅外面的人,就连府里也有下人曾听说过其名头,想来是确有此人。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
西伯侯夫人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伏在陶立博怀里啼哭痛骂,似乎只有骂人泄恨,心里才能好过些,“呜呜呜……天杀的楼天远……呜呜呜,宠臣又怎样,就能目无王法吗?堂堂刑部尚书知法犯法呜呜呜、罪加一等……邦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就要他乌纱不保、身败名裂……”
陶立博并非深闺妇人,他知道,想要楼天远乌纱不保、身败名裂基本上是没有多大可能的。依照皇上一贯的脾姓作风,只怕此次,又只会是雷声大雨点小的惩处楼天远一番,做做表面功夫,顶多赔点钱,断不会真格把楼天远怎样。
况且,楼天远虽然并没有刻意澄清,但许多人都知道,将三弟打残的人,并不是楼天远。只是却无人知道,那个手段残酷的少年,究竟是什么人,三弟又是如何得罪了他。
陶立博有预感,这件事情还没完。
卧室的门终于开了,陶立博搀着西伯侯夫人进去。
可怜的陶立邦身上只剩下一条短裤,赤条条躺在床上,四肢被抹上了一层漆黑的药膏,人早已昏死过去。
西伯侯夫人一瞧,心里各种恼火,“神医,这样就算治好了?”
唐小婉懒得与她计较,懒洋洋打了个哈欠道:“抹了灵药,且用独门手法按摩过,只要你们请个精通骨科的大夫,将他四肢用夹板固定,不出百日,便能行走如飞。”
听到这话,西伯侯夫人心中大喜,却有些怀疑,“是真的吗神医?我儿真能完全恢复一如从前?”
“老子自出师以来,从未失手,夫人放心。”该做的事情也做完了,该恶整的也已经恶整了,唐小婉懒得再在这里逗留,于是作最后总结,“十日之后,你们就能亲眼见证奇迹发生,到時便知老子究竟是不是沽名钓誉、来骗钱的。”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似笑非笑望着西伯侯夫人。情了这的。
西伯侯夫人面色尴尬,刚刚在外面,她只顾心中痛楚,嗓门着实大了些。
唐小婉继续道:“十日之后,三少爷的骨伤必将大有起色,到時,将三万两黄金送到四海楼潮音阁,收到黄金之后,老子再抽点時间来给三少爷诊治用药一次……如此,也不用担心老子弄虚作假收到黄金之后逃之夭夭是不是?”
既然敢这么说,想必是成竹在胸,陶立博心里略松,道:“就依神医。”
“嗯。”唐小婉点点头,招呼白芨白芍二人,就此离去。
看着三人出了卧室,陶立博立即掏出一块手帕,快步来到床前,在陶立邦手臂上轻轻抹了一下,然后,将沾上黑玉断续膏的帕子交给一个穿着体面的妈妈,低声吩咐道:“送到饶太医那儿,让他给好好验一验。”
那妇人恭敬接过,“是,奴婢这就去。”
唐小婉等三人刚出了院子,突然听到身后有人道:“神医留步。”
是陶立博追了出来。
果然不出所料,唐小婉嘴角一挑,转身瞅着他,故作不知问道:“什么事?”
陶立博拱手,恳切相求道:“内子身染怪疾,满城大夫皆无法断症,神医高明,还请出手相救。”
“哦?”杜婉秋的情况,没人比唐小婉更清楚,但还是装出一副很感兴趣的模样,“满城的大夫都无法断症?”
陶立博脸上露出几许忧愁,几许倦色,“是。”
“这年头,有几个人敢他娘的吃饱了撑的生病啊,你们西伯侯府还真是有钱,一个不够居然病两个,哈哈哈,走,带我去瞅瞅。”
“神医这边请。”陶立博苦笑,走在前边带路。
忠勇伯府的二小姐,如今的西伯侯世子夫人,杜婉秋,双十年华的模样,与其姐苏饮雪年岁相当,或许因为她们并非一母所生的缘故,姐妹俩长得并不像,通身气韵也是截然不同的,杜婉秋是典型的豪门少妇,在唐小婉和白芨白芍三人看来,她是远远比不上苏饮雪的。
杜婉秋容颜憔悴,半靠半躺在贵妇塌上,大热天的,身上竟捂着厚厚的被子,即便如此,唐小婉等人也能一眼看出来,她的肚子圆鼓得跟西瓜似的。
唐小婉故作惊讶,询问道:“世子夫人有孕在身?”
陶立博摇头道:“没有。”
唐小婉:“啊?”
陶立博愁眉紧锁道:“夫人的身子原本好好的,谁知,三天前的夜里,忽感不适,第二天腹部便高高隆起。这两日,我请动了太医院所有太医,以及满城名医,奈何无一人能诊断出夫人所患何疾。”
有个风华绝代的姐姐在前,各方面都要稍逊一筹的杜婉秋,便十分顾及自己的形象,尤其在钟情于姐姐的男人面前,尽管杜婉秋已经与陶立博成婚两年,可是,以如此古怪的样子面对他,仍觉得难堪至极,杜婉秋浑身不自在,低垂着头,双目隐含泪意。
“神医高明,还请出手相救。”陶立博说罢,深深一揖。
唐小婉点点头,上前把脉,又仔细检查了杜婉秋的大肚子,然后捏着小胡子,沉思不语。
杜婉秋心有如焚,又急又怕,用帕子捂了嘴,声音发抖的问:“神医,我究竟患了什么病?”
唐小婉犹疑不语。
见状,陶立博紧张问道:“神医?可是内子的情形不好?”
唐小婉严肃的道:“的确不好。”
杜婉秋攥紧了帕子,眼露绝望之色。
陶立博神色一黯,却仍然稳住情绪,“不知是何缘故?一点解救的法子都没有了吗?”
唐小婉沉吟道:“夫人的情况,虽棘手了些,可老子是什么人?天下就没有老子治不好的毛病?”
杜婉秋大喜,“神医当真能治?”
唐小婉道:“容老子回去琢磨两日。”
陶立博:“这……”
唐小婉道:“不出十日,老子定能想到治愈夫人的大腹之症?”
正文071 男混蛋,女混蛋,皇上最混蛋!
亲自将唐小婉等三人送到大门口,陶立博双手抱拳,深深作揖道:“内子的病,还望神医多费心。”
白芍笑吟吟道:“看在钱的份儿上,我家先生必会尽力,世子爷宽心便是。”
陶立博愁眉不展,“救治三弟的三万两黄金,就按神医所言,十日后,我会命人送至四海楼潮音阁。”
唐小婉不屑的撇撇嘴,冲白芨使了个眼色,白芨眉头一扬,对陶立博道:“世子夫人的怪疾,闻所未闻,见所未见,世子爷最好多备五万两黄金。”
陶立博不免吃惊道:“五万两黄金?”
“世子夫人的病,说重不重,说轻也不轻,府上若拿不出钱,也没多大事,顶多世子夫人日后……”唐小婉故意卖关子,欲言又止。
陶立博急忙问道:“她会如何?”
唐小婉轻巧说道:“死不了的,只是,做不了女人罢了。”对于一个女子而言,做不了女人,岂非生不如死?
陶立博面色晦暗,身躯抑不住了震了震。
白芨补充道:“我们家先生的规矩,不讲价。”
须臾,陶立博道:“我会想办法筹钱,只请神医一定要医好内子。”
唐小婉盯着他,瞧了半晌,忽然仰脖大笑,“世子爷果真情深意重?”
说罢,拂袖而去。
三人偷偷潜回醉梨园時,已是日落黄昏,主屋里,楼天籁和白薇白芷正有说有笑,苏饮雪端庄安静的坐在一旁,手里拿着荷包在绣,時不時插上几句话,气氛极是融洽。
“小姐,饮雪姐姐,白薇姐姐,白芷姐姐,我们回来啦?”唐小婉神采奕奕,双手负于身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来,身上的男人味儿十足,可惜多了几分痞气,显得整个人有点猥琐。
楼天籁吃着瓜子儿,抬头惊呼道:“哟?这不是唐大爷嘛?”
白薇和白芷相视一眼,双双起身,十分配合的上前行礼,“见过唐大爷。”
顿時,房间里欢声笑语连成一片。
白芨就站在旁边,苏饮雪拉了她的手,在身边坐下,“你们几个总算回来啦,可曾用过晚饭?”
见白薇冲自个儿点点头,白芨便不推辞,坐下答道:“在四海楼吃过回来的。”
“从今往后,就是自家姐妹了,在我跟前,不用拘束,自个儿高兴就好。”楼天籁爬起来,倒了三杯茶,分别塞到唐小婉和白芍白芨手里。
白芍高兴的道:“咱还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分,有小姐亲自侍候我们喝茶。”
唐小婉心安理得,接过茶碗就喝了一口,“我们家小姐呀,不缺侍候的人,特意把四位姐姐从花月街挖过来,主要是陪她玩乐排遣寂寞的。”
白芍点头道:“走了一遭西伯侯府,我算是明白了,唐大爷所言非虚。”
白芨笑道:“可不嘛,好久没这么痛快的玩耍啦?”
唐小婉放下茶碗,蹭到苏饮雪面前蹲下,盯着她手里即将完工的荷包,赞叹道:“饮雪姐姐绣的玉兰花,真真是好看。”
苏饮雪不由笑了,抬手在唐小婉脑门上敲了敲,动作温柔,“说得好像从未见过似的,前阵子不还给你绣了一条玉兰手帕?”V2fz。
唐小婉抱着苏饮雪的双腿,撒娇央求道:“好姐姐,这个荷包也送我?”
苏饮雪轻笑道:“好好好,送你。”
唐小婉抚摸着玉兰花瓣,心想,不知陶立博看见这个荷包,会是什么样的神情?
楼天籁托着小脑袋,兴致勃勃问道:“今儿个去西伯侯府,可见到世子夫妇了?”
白芍捂着嘴,一说一边笑:“见到了,那杜婉秋挺着个大肚子,怪物似的……”
白薇扑哧笑道:“没有身孕的人,却大腹便便,想想就觉得好笑……”
白芷道:“小姐好手段?”
楼天籁得意道:“这不过是个开场,好戏还在后头呢。”
白芨沉吟道:“倒是世子爷,一表人才,风度翩翩,接人待物温和有礼,看着是个不错的。”
白芍道:“嗯,尤其对杜婉秋,可谓关怀备至。”
苏饮雪听着她们的话,停下手中活计,道:“陶世子为人,我还是了解一些的,他既钟情于杜婉秋,必然会对她好的。”
由于需要白薇四个帮忙,所以苏饮雪的情况,唐小婉已经对她们说明了,白芍不忿道:“没看出杜婉秋有哪点好,论相貌论气质论姓情,远比不上咱家饮雪,陶世子的眼光绝对有毛病,居然选那女人不选咱饮雪?”
白薇道:“那种没眼光的男人,咱才不稀罕呢。”
白芷附和道:“就是就是,陶世子配不上我家饮雪。”
“感情之事,从来只在两心相印。”苏饮雪出神的想了一会儿,苦涩一笑,摇摇头道:“都过去了,从前年少,痴心错付,如今我是苏饮雪,拥有另外一种人生。”
白芷瞧得心中堵塞,紧皱眉头道:“杜婉秋害惨了饮雪,咱们决不能轻易放过她?”
唐小婉冷哼道:“胆敢害我姐姐,杜婉秋的下半辈子,再不会有一天舒心日子好过。”
苏饮雪道:“我那个妹妹,心狠手辣,的确不是个好的,你们想要做什么,我不会阻拦,只一点,要小心行事,天子脚下,可别给自个儿惹了麻烦,那便不值当了。”
唐小婉拍了拍她的手背,“姐姐放心,我们有分寸的。”
楼天籁伸了个懒腰,笑嘻嘻道:“今后的日子,不会太无趣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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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阳宫,御书房里。
西伯侯陶凯匍匐在地,声泪俱下,抑扬顿挫,滔滔不绝,控诉着楼天远的种种劣迹恶行。
刑部尚书楼天远张口欲言,想要说几句实情来着,抬眼朝那龙塌上瞟了一眼之后,果断的闭上了嘴,接着,两眼发直盯着自己脚尖,神游天外。
御案上,各种奏折堆积,皇帝微生博晟正埋首其中,目不斜视的盯着手中的小册子,虽已过不惑之年,却仍然妖孽般的脸上,時不時出现某种可疑的荡漾笑容。
很明显,独宠皇后二十几年,受尽百般蹂躏的圣上,此時正在看某些博大精深的古籍,嗯,古籍。
“皇上,您要为老臣做主啊啊啊?”许久没听到上方的动静,就连旁边的楼天远亦一声不吭,西伯侯心里有种不好的预感,貌似他被人无视的很彻底。于是,抬高了嗓门大嚎了一声。
微生博晟刚好翻到了美人出浴的那一张图,心情正激荡着呢,被西伯侯粗狂的嗓门这么一嚎,顿時什么美好的念头都都被打断,心里不爽的很,没好气的合上册子,冷冰冰的道:“那么依你的意思,是想怎么样呢?”
西伯侯陶凯道:“臣以为,楼尚书他至少……”
没等西伯侯说下去,微生博晟便森森笑了起来,“爱卿,你们西伯侯府也算是百年侯门了?”
西伯侯陶凯愣了一愣,习惯姓的拍马屁道:“承蒙圣上眷顾……”
“通过这件事情,朕忽然觉得,朕是不是着实太过眷顾你们西伯侯府了点?”
西伯侯陶凯好不容易憋出的一脸鼻涕泪,此刻全被汗水冲刷了下去,“圣上……”靠哇,皇上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越听越觉得不对头?
微生博晟龙威慑人,正色道:“爱卿,你必须给朕解释一下,你家老三为何会出现在花月街?朕听人说,你们家老三还是那儿的常客?”
西伯侯陶凯干笑,“小孩子嘛,气血方刚,交了几个狐朋狗友,难免荒唐了些……是臣忙于公务,疏于管教,今后一定……”正信誓旦旦说要改过,想起可怜的老三还躺在床上无法动弹呢,立马挤出了两泡浑浊老泪,“圣上啊,臣那可怜的儿,就算想要学好,只怕也没有机会了呀?楼尚书下手狠辣,毫不留情,打得老臣那不成器的儿子,手足皆断,骨碎如粉……”
微生博晟头皮发麻,着实听不下去,一脸嫌恶,挥手打断:“行了行了,哭了半天,你不累朕都嫌烦?”
西伯侯捶着胸口,悲戚道:“伤在儿身,痛在臣心啊?”
微生博晟冷笑道:“别以为朕待在宫里,便什么都不知道,你家老三不学无术,花天酒地,整日里胡作非为,那些个欺压良民,鱼肉百姓的事儿,他可没少干。”若非碍于皇帝的身份,微生博晟最想说的其实是——你儿子被打,活该?
西伯侯虎躯一震,冷汗涔涔。
微生博晟哼道:“你自个儿舍不得教训儿子,楼爱卿出手帮忙,也不全是坏事嘛。”
楼天远膜拜,“皇上圣明?”
出手帮忙??谁要他帮忙??简直欺人太甚?西伯侯憋了一肚子火,“小孩子胡闹,受些惩罚是应该的,但罪不至残?楼尚书身为朝廷命官,知法犯法,却是罪加一等,求皇上明断?”
微生博晟半晌没吭声,手里拿了一块上好的暖玉把玩,一脸怀疑的瞅着西伯侯道:“你们家老三,不会是跟你学的?”
“臣、臣没有?圣上明察啊?”西伯侯急了,这哪儿跟那儿啊?他明明来御前告状的,怎么扯得这么远了?皇上泼污水的本事,果然是天赋异禀啊?
“你儿子逛窑子被人揍了,不自己在家好好反省反省,却到朕面前哭哭啼啼,你也好意思??朕都替你臊?”说着,微生博晟便变了脸色,龙爪狠狠拍在御案上。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西伯侯一头雾水,老泪纵横,“圣上,臣知罪,可是楼尚书他,去花月街比上早朝还勤……”临死前,总得拖个人垫背。饮不么大。
“楼爱卿……”
微生博晟刚开口点到名,楼天远便主动回话,铿锵有力道:“皇上,臣的情况,皇上再了解不过,花月街可说是臣的母家,所以,臣并不觉得常常回母家看看有什么错?再者说,有人欺负臣母家的人,臣又岂能坐视不理??”
微生博晟若有所思,点点头:“唔,倒是应该。”
西伯侯悲愤了:“皇上,您不能一心偏向楼尚书啊?臣那可怜的儿子,现在还躺在床上,连太医都说,那是会落下终身残疾的呀……”
“皇上,据臣所知,西伯侯世子已经请了当世神医车前子过府,以车前子的医术来看,陶三少爷落下残疾什么的,只是西伯侯杞人忧天。”
西伯侯再也忍不住,暴跳起来,指着楼天远的脑门,愤怒大骂道:“楼天远,照你这么说,难道我儿子就白白给你打了??还有没有天理王法?”骂完,记起这是在御书房,忙又跪倒在微生博晟面前,“求圣上替臣做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