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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367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并且,舒姝十分了解,他知道自己的小把戏,或许根本瞒不过她,不过舒姝不以为然,因为反正无论如何,他算准了,她不会任他去死的。

既然舒姝能算计她,那她反过来算计舒姝一下,又有何不可?况且,路边青和十八黑旗,是舒姝硬塞给她的,她只是还回去而已。

舒姝耍赖撒泼,“那……宝贝儿,今晚我要抱着你睡。”

“滚蛋,唔……”楼天籁话还没说完,便被舒姝强搂进怀里,楼天籁欲挣扎,舒姝便苦着脸,皱着眉头喊疼。

楼天籁不再挣扎,乖乖任他抱着。

以为她是舍不得他流血,变乖了,舒姝满意极了,也不管被子上的斑斑血迹,拉上来就盖在身上,没过多久,被子里忽然很响亮的一声,“噗?”

舒姝好似被点了血,一下子定住。

是的,没错,是她放了个……屁,楼天籁窝在他怀里窃笑。大魔头大混蛋,臭死你。

舒姝憋笑,差点又把伤口崩裂,看着她在怀里坏笑,舒姝果断拉高被子,将两人一齐都罩进被子里面。

“啊?”楼天籁惊呼。V53j。

“哈哈哈,宝贝,好臭的屁啊哈哈哈……”

意籁天儿。楼天籁被自己的臭屁熏得快吐了,奈何被舒姝压住,不得动弹,“啊啊啊,放开我放开我,大魔头,大坏蛋……啊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舒姝笑得开怀。

此番,虽被小宝贝算计在前,被郦师白算计在后,可舒姝觉得,很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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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楼天籁翻了个身,被窝里空荡荡的,舒姝早已离开,想到今儿不用去千禧堂请安,楼天籁顿時精神百倍。

洗漱后,苏饮雪过来给她梳头,刚靠近,便直直盯着她的脖子,掩嘴低呼,“天呐。”

“怎么啦?”楼天籁疑惑不解,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脖颈,不痛不痒的,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对。

“是不是、舒教主他……”苏饮雪尴尬脸红,一時之间,竟不知该如何说下去。

楼天籁莫名其妙,跑到梳妆台前,一照镜子,只见脖颈间,全都是殷殷红痕,顿時心头火起,一面狠狠踢着凳子,一面怒骂:“舒姝那个王八蛋?一定是故意的?流氓?混蛋?死变态?不要脸?臭狗屎……”

他滚就滚,临滚之前还非要在她身上留下痕迹,如此行为,着实招人恨?

“舒教主他实在是……有些不知分寸了,你一个女儿家,这般如此,要如何出去见人呢?尤其如今在这深宅大院里……”苏饮雪摇头叹气,绞了热帕子,拉着一脸怒火的楼天籁坐下,将热帕子敷在她的颈间。

“早知如此,昨晚就不该给他治伤,让他死了算了?混蛋,欺人太甚?”

拉开她的衣襟查看,还好,身上没有,苏红槿松了口气,见楼天籁一副咬牙切齿,瞋目竖眉的模样,便拍拍她的肩,劝慰道:“好了,天籁别气啦,谁叫咱们天籁招人喜欢呢。”

楼天籁拳头捏得咯咯响:“谁要招他喜欢啦?我巴不得他去死?”

大魔头还真是……都说了不喜欢郦师白嘛?吻痕留在最醒目的地方,无非就是想刺激刺激郦师白?

苏饮雪笑道:“舒教主为人狂傲不羁,行为处事随心所欲,往往不懂得顾及旁人感受,可是,他却是真心待天籁好的。”

正文076 尚书哥哥病倒

近来琐事繁多,一桩桩一茬茬,实在没什么闲暇功夫,戒色大师的书买回多日,楼天籁只勉强看了个开头,难得今日饭后清闲,楼天籁泡了一壶花茶,正准备惬意阅读,当此時,唐小婉却把药箱抱了出来,嘀咕说存货不多,楼天籁见状,只得放下书,自觉地往药房去了。

唐小婉嘿嘿笑了两声,屁颠屁颠跟在后面,通常楼天籁制药時,都是由唐小婉在一旁打下手,唐小婉也不亏,每次都能偷学几招。

麦冬搬了个凳子,在走廊上守着,以防闲杂人等打搅。

白薇白芷等八女到来之后,醉梨园原先的仆人们,大多都被打发了出去,现如今,只剩下几个粗使婆子。

闲杂人虽不多,但该防着的,还是得防着,那几个婆子,可都不是善茬。

“天儿太冷,麦冬待在外边,可不能冻着。”苏饮雪腿脚不利索,便吩咐白芍和苏叶,给麦冬烧个炭盆取暖。

苏饮雪平時的工作,主要是给楼天籁梳妆,收拾屋子,整理物件,至于跑腿什么的,就都交由唐小婉她们。

忙活了整个下午,黄昏時分,白芍跑了过来,叩门道:“小姐,先生过来啦。”

楼易之新官上任,事杂,应酬多,并经常被皇帝召见,担心楼易之劳累,楼天籁也不黏他,如此一来,父女俩倒有些日子,没能好好说会儿话了,难得楼易之这会儿得空,楼天籁冲门外应了一声,草草收拾了一下,将一应事务交给唐小婉,自个儿开溜了。

“美人爹?”

暖阁内,楼易之坐在软榻上,手捧茶碗,正与苏饮雪说着什么,楼天籁奔进来,飞快的窜进了他的怀中。

楼易之哎唷一声,忙将茶碗放在一旁,生怕烫着楼天籁,他自己白玉一般的手却遭了殃。

楼天籁如小猴子似的,一咕噜爬到楼易之的腿上,小脑袋在他胸口的位置蹭了蹭,撒娇道:“美人爹,天籁可想你了。”

瞧见楼易之湿漉漉的手,苏饮雪笑着递了个帕子上前,“先生。”

“爹爹也想天籁。”楼易之接过帕子,擦净了手,搂着楼天籁掂了掂,开心笑道:“我家小宝贝又重了些,真不容易。”

搂着楼易之的脖子,盯着他惊天憾地的绝美容颜,楼天籁不自觉的淌着口水,狠狠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哥哥每天都让人送很多好吃的东西来,我都长胖啦。”

矮油,她家美人爹爹,真是怎么看怎么美呀?

楼易之笑呵呵道:“我家天籁宝贝太瘦了,再胖些才好。”

楼天远懂得照顾妹妹,楼易之对此,表示老怀安慰。

苏饮雪道:“先生说得极是,天籁每顿吃的倒不少,只是不见长。”

楼天籁撇嘴道:“我想长成饮雪姐姐这样的窈窕淑女,才不要变小肥猪呢。”

苏饮雪扑哧笑了,楼易之脸皮抽了抽。

正在做香囊的白薇手一抖,扎了自个儿一针,血珠子立即涌了出来。

楼天籁垂头:“我不高兴了。”

楼易之昧着良心安慰道:“俗话说,女大十八变,我家天籁若肯乖乖的,迟早是个淑女。”

楼天籁一听这话,高兴了,捏着楼易之的袖角,讨好的道:“那,要不咱们商量一下,等我长成淑女了,就嫁给美人爹好不好?”

苏饮雪:“……”小家伙还惦记着这桩呢?

白薇惊,绣花针戳弯了。

楼易之百炼成钢,面不改色心不跳,叹气道:“天籁,爹爹老了。”

楼天籁:“美人爹即便老了,也是美大叔。”

楼易之:“天籁看上的,就是为父的美色啊?”

楼天籁:“呃,算……是。”

楼易之:“我养了一只小啊。”

楼天籁强词夺理,“爱美之心,人皆有之。”

楼易之沉默半晌,若有所思道:“爹爹晓得了。”

白薇好奇道:“先生晓得什么了?”

楼易之答道:“选女婿的标准。”美色第一。

白薇与苏饮雪相视一笑,“我们也都晓得啦。”

窝在楼易之怀里,舒服极了,楼天籁环住他的腰,细数道:“哥哥、郦师白、花生哥哥,还有大魔头,他们虽也生得貌美,却都远不及美人爹,嗯,世上再无人比美人爹更美了。”她才舍不得嫁给别人呐,她要跟美人爹和哥哥在一起,一辈子。

楼易之:“……”

做针线活之時,须得远离楼天籁,否则非死即伤,白薇默默告诫自己,将半成品的香囊,放入针线筐里,听到楼天籁的话,不禁道:“我倒听说,有一人风采才华,冠绝当世,可与先生比肩。”

楼天籁不敢相信,“诶?”

苏饮雪想了想,点点头道:“我也曾听闻,那人还是先生的至交好友呢。”

楼天籁啊哈一声,色迷迷问道:“真的啊?”

楼易之道:“白薇和饮雪所说的那人,是九王爷微生放雅,今日我与圣上,去了一趟狐池山无为居。”

为子之的。无为居在相国寺的后面,原是元贞帝時期,得道高僧乌邪大师的住所。

曾听楼易之提及过,九王爷微生放雅不问世事,常年隐居于狐池山无为居。

楼天籁兴奋道:“美人爹什么時候再去无为居,也带上我好不好啊?”

如美人爹一样,拥有极品美色的大叔,若不亲眼见见,岂不遗憾终生?

楼易之道:“狐池山上,有雪颜生长,等过些日子,下雪了,雪颜花开時,天籁可去采摘。”

雪颜花,是楼天籁用得着的药材,冬季结苞,非遇雪不开花。

楼天籁崇拜道:“美人爹真厉害,连这个都知道?”

二十多年前的冬天,曾陪着那个女子,漫山遍野寻雪颜花,楼易之怎又会不清楚?

楼易之道:“到時候,天籁若想进无为居,只消报上姓名即可。”

楼天籁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心中忽然有些害怕。

或许楼易之自己并未察觉,他的身上,有一股悲伤的气息盘旋往复。

白薇感觉不对劲,看向苏饮雪,苏饮雪冲她摇头,白薇便拿了搁在一旁的香囊,一针一线,动作缓慢的缝制起来。

楼天籁仰头,定定望着他,小心翼翼问道:“美人爹心情不好么?”

是因为九王爷微生放雅的缘故?是的,一定是,细细回想起来,每次提及此人,美人爹的表现,都有些不寻常。

他们之间发生什么事了?两人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楼易之将她抱得紧了些,“皇上被娘娘虐了,心里郁闷,便给爹爹添堵。”

如此拙劣的借口,楼天籁勉强假装相信了,“皇帝无耻,美人爹别放在心上。”

楼易之强笑道:“有天籁在,爹爹就很开心了。”

楼天籁道:“美人爹精神不好,在家休息几日,别上朝了。”

楼易之正想说什么,被楼天籁打断,“臭皇上太讨厌啦,美人爹在他手下干活,何必勤勉,隔三差五的偷个懒呗。”

楼易之开怀笑道:“好好好,偷个懒?在家陪我的天籁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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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即将结束,忽然间,数百朝官之中,有人猛地一头栽倒。

“哎呀,楼大人?”

“楼尚书?楼尚书……”

“楼大人这是怎么了,为何晕倒?”

“皇上,楼尚书昏倒了?”

满堂哗然。

“好端端的,怎么就昏倒了?”微生博晟蹙眉,慢条斯理起身,抖了抖龙袍,吩咐道:“传太医。”

安明总管使了个眼色,小太监立即奔了出去。

姓楼的尚书共有两个,一个是户部楼易之,一个是刑部楼天远。楼易之请假,昏倒的人自然是楼天远。

楼天远脸色寡白且泛黄,四仰八叉倒在地上,姿态极不雅观。微生博晟走过去,抬脚踢了两下,“楼爱卿?楼爱卿……”

“皇上,楼尚书的脸色看起来很不好啊。”

微生博晟蹲下身,伸手探了楼天远鼻息,嗯哼了一声道:“没死呢。”

“楼大人主理刑部,定是操劳过度所致。”

“胡扯,什么操劳过度?看楼尚书气色,分明是纵欲过度?”西伯侯陶凯幸灾乐祸,落井下石。

有平日里与西伯侯来往甚密之人帮腔道:“楼大人成日流连烟花之所,身子被掏空也是迟早的事情。”

“楼尚书年轻体壮,不像有病的人啊?今儿这是怎么了?这么突然?”

“听说老楼大人回到盛京后,对小楼大人动辄打骂,不会是打出什么毛病了?”

“老楼大人这么狠?”

几名官员凑在一处,压低声音嘀咕,“老楼大人被皇上蹂躏多了,碍于龙威,不得反抗,只能回府后拿儿子出气呗?”

“是啊是啊,皇上与老楼大人分别十载,如今好不容易重逢……一点就着啊……楼大人被皇上肆意骑压,心里憋屈啊?”

“作孽啊……”

“咦?为何不见老楼大人?”

“老楼大人病了,在家休养呢。”

“哟,这下倒好,父子俩都病倒了。”

“也太巧了,父子俩个一块病倒?”

“兴许是楼府沾染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不知哪个颤声道了一句,“老楼大人和楼大人都是毫无预兆病倒,不会是染上瘟疫了?”

“瘟疫??”

金銮殿里,再次哗然。

躺在地上可怜的楼天远,顿時成了臭不可闻的牛粪,群官惊悚,纷纷远远避开,一群人拉着微生博晟,劝道:“皇上,现在情形不明,还是别靠太近为好?”

“各位大人,请让一让,各位大人,请让一让,让一让……”元老太医费尽气力,好不容易拨开堵在殿门口的群官,一条老命几乎去了大半。

元老太医慢吞吞打开药箱,就在众目睽睽之下,给楼天远检查身体情况。

尚书大人默默抹泪,禽兽,一群禽兽哇,居然任由他躺在冰冷冷的地板上……

微生博晟发问:“元太医,楼尚书他到底什么情况?看起来病的不轻啊。”

元老太医道:“回皇上,楼大人身体虚弱,是精神损耗过大的缘故,倒也算不得严重,只需好生调养些時日即可。”

微生博晟挥挥手,“来人,将楼尚书抬回楼府。”

两名内廷侍卫入殿,半拖半抬,把尚书大人弄了出去。

殿内渐渐安静下来,微生博晟踱着龙步,悠悠归位,威严十足扫视群臣,蓦地,嘴角扯开一抹森然笑意。

文武百官只觉毛骨悚然,纷纷低头,缩脖,努力减少存在感。

微生博晟声音里喜气洋洋,“刚才哪位爱卿说瘟疫来着?”

群官中,有一人泪流满面,肝肠寸断。

嘴贱,都怪一時嘴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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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之期还未到,西伯侯府的三万两黄金,就已经送到四海楼潮音阁,世子陶立博望眼欲穿,却始终不见车前子神医现身。

吃早饭時,唐小婉趴在桌边,精神萎靡,哈欠连天,“小姐,我心情不好,不想去西伯侯府了。”

猥琐的目光从她平坦的胸前滑过,楼天籁一面喝粥,一面意味深长道:“据说,杜婉秋有一对大……”

登時,唐小婉目眦欲裂,拍桌而起,“老子去弄死她?”

楼天籁咬着勺子,笑眯眯道:“别急嘛,不如先把她的大变没?”

娘的,要不是她长得实在太水嫩太萌了,乔装都难以掩饰,楼天籁早就自个儿扮成神医了。不但能折磨那群贱人娱乐自己,且在西伯侯府,无论是飞扬跋扈气焰嚣张,还是横行无忌哄哄,那群贱人都得好言相求,这是一件多么愉快的事情啊?

不就是胸胸小了点儿么,有啥值得纠结的?

唐小婉掴掌大喜,“好主意啊?”

换上男装,用药物稍微改变肤色和声音,再粘上两撇猥琐的小胡子,准备妥当,与白芨和白芍偷偷溜出楼府。

西伯侯夫人的脸色比之前要好很多,儿子伤势渐渐好转,她也就放心了。至于那个儿媳妇么,好也罢歹也罢,终究只是个外人,她才懒得管。

陶立博满眼血丝,神情憔悴,显然这些天,倍受煎熬。

再次见到唐小婉,西伯侯夫人满面笑容,极是客气,就跟见了她亲爹似的,“神医不愧是神医,经过您的妙手医治,邦儿的情形好很多了,想来很快就会痊愈罢。您不知道,这些天,饶太医每回过来,都啧啧称奇……”

到卧室门口,唐小婉径自进去,白芨停下脚步,目中无人的道:“还是老规矩,我家先生干活的時候,不喜有人在屋里干扰。”

“是是是,都听神医的。”西伯侯夫人对唐小婉的本事信服不已,当即将丫鬟婆子们都唤了出来。

白芨提醒道:“夫人,请做好心理准备,这一次,三少爷要忍受的痛苦,要比上次重的多。”因为这一次,唐小婉的心情着实不好。并且,她和白芍也手痒了。

西伯侯夫人惊得用帕子捂住了嘴,“神医啊,请手下留情。”

唐小婉的声音从室内传出,“手下留情倒也容易,还省了老子不少力气,只是,若你儿子今后有个什么腿软脚酸手抖走路摔跤吃饭跌碗之类的情况,到時候可千万别说是老子医治的,平白的毁了老子的声明……”

“这……”西伯侯夫人迟疑道:“饶太医说,邦儿恢复的很好,只要继续用药……”

唐小婉不爽了,“胡太医说?既然胡太医有大本事,当初为何要请老子来治?”

“神医莫怪神医莫怪?”饶太医与车前子神医比较起来,自然是车前子神医棋高一着,西伯侯夫人咬咬牙,“但凭神医做主就是。”西伯侯夫人心想,神医与咱西伯侯府无仇无怨,定不是故意为难邦儿,想必真有必要。

于是,一遍遍拍着胸口安慰自己,扶着丫鬟的手臂,退了出去。

陶立博默不作声,陪西伯侯夫人在厅里等着。

饶太医见到黑玉断续膏時,激动得老脸通红,浑身颤抖,直呼神药,再加上三弟的伤势愈合迅速,他再没任何理由怀疑这个神医有问题。

可是心里,为何始终不安?

是因为婉秋的病情恶化?

与上次比较起来,陶立邦气色简直好极了,红光满面的,方才还用污秽言语调戏丫鬟来着,见到唐小婉和白芨白芍三人进来,脸色刷白,通身哆嗦。

“你们??又是你们……来人,来人呐?”

白芍扭着水蛇腰靠在床边,学嫖客们的腔调道:“别叫了,叫破嗓子也不会有人搭理你的。”

白芨也凑过去,“三少爷你这是作甚?我们是来给你治伤的,又不是害你。”

陶立邦牙齿打颤,咯咯咯作响:“这次还是那么痛?”

白芨摇头,温柔道:“不。”

陶立邦松了一口气。

白芍却立即道:“这回,比上次更痛。”

“我不要?我不要啊?母亲,大哥,救我?我不要?我已经好了,不用再医治了……”经过上次神医一番折磨,他的伤势的确好了很多,可是,他实在受不了那种痛楚?这两个娘娘腔药童,都他娘的是变态啊?

“吵死了吵死了?”白芨厌恶皱眉,扯了块桌布,堵住他的臭嘴。

曾经,不知有多少权贵徒,将她们的姐妹绑在桌上或床上,想尽各种办法欺辱蹂躏,如今看见这个侯府少爷哭爹喊娘的模样,白芨白芍心里甭提有多痛快了?

没多久,惨绝人寰的声音就在屋里响起。

唐小婉惬意的趴在塌上,原本无精打采的,闻得哀嚎声,顿時,精神为之一震。

啊哟娘哎,要是知道听这混蛋的哀嚎能纾解愁闷,她早就该来西伯侯府了。

突然,没声儿了,是陶立邦痛死了过去。

唐小婉:“喂喂喂,你们下手轻点啊,赶紧弄醒,慢慢的折腾,让老子多听听这厮惨叫,好舒坦舒坦。”

白芍有些忐忑道:“呃,我只顾一時痛快,没控制住手下力度,一不小心就把这家伙好不容易连上的骨头捏成渣了,呃,这样没事?”

唐小婉眯眼含笑:“其实你是故意的?”

白芍嘿嘿笑:“被你看出来了。”

唐小婉啧啧:“这只牲口是有多招人恨呐。”

白芨冷笑:“这位西伯侯府三少爷,不知欺负了咱多少花月街的姐妹,如今既落在咱手里,又怎么能不好好出一口恶气?”

白芍从靴子里拔出雪亮的匕首,邪恶的在陶立邦的胯下比划了几下,“要不,咱直接割了他的命根子?省得日后又去花月街兴风作浪。”

唐小婉挤眉弄眼,“就算他没了那命根子,也照样可以兴风作浪的。”

白芨:“哟,真没想到,咱唐大爷懂得还真多啊?”

唐小婉无比得瑟,露出一口大白牙,“那是,也不看看老子是什么人,哦呵呵呵呵呵……”

想当年,她和楼天籁趁着楼易之不在的時候,偷偷潜入楼易之的房间,在那床底下,搜出了一大摞图文并茂的……成人书籍。

仔细研究了许多時日,之后,还夜探青楼,特意到现场观摩。

如此,懂得能不多嘛?

白芨毫不客气的陶立邦脸上又捏又扯,“折磨折磨这家伙也就得了,若真这么废了他,咱们今天只怕走不出西伯侯府。”

唐小婉点点头道:“嗯,不必急在一時,以后有的是机会。”

陶立邦狗改不了吃屎,手脚恢复之后,肯定还会出门作恶,到時再慢慢弄死他?

又是好一番折腾,陶立邦简直求生不得求死无门,不知第多少次昏死过去后,白芨和白芍终于给他上完了药。

预料之中的,离开時,陶立博又将她们拦下,请求唐小婉为杜婉秋解毒。

唐小婉背靠着假山,双臂抱在胸前,姿态散漫,直直的望着比她高出一大截的陶立博,只笑不语。

“恳请神医出手相救,无论多少钱,我都愿意付。”陶立博再次恭敬作揖,努力投其所好。

唐小婉慢悠悠的,一字一字道:“其实,最近老子并不缺钱。”

“那么,神医的意思是?”

“只要你做一件事,老子立即就给世子夫人治病。”

陶立博皱眉:“做什么?”

“这事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唐小婉扯扯嘴角,笑了,“只要世子爷肯在老子面前自尽,老子立即便去给世子夫人治病。”

正文077 故意刁难

此時面对唐小婉的故意刁难,加上她们三个,看西伯侯府内众人時,厌恶到无以复加的目光,陶立博不得不让自己相信,这位车前子神医,是有问题的?

陶立博眼神如刀,犀利无比,仿佛能够穿透一切,“不知哪里得罪了神医?”

陶立博温文尔雅,沉稳内敛,平素里一贯的好脾气,但却绝非软弱庸碌之辈,骤然之间,原本周身温和的气场,变得强劲而凛厉?

白芍白芨冷不防被震住,各自倒退了两步,大气都喘不顺了。

偏偏唐小婉最大的特点,就是狗胆包天,她直直望着陶立博的眼睛,毫不退缩,并且嘲讽笑道:“通常世子爷得罪人之后,都不知自己错在何处吗?”

陶立博道:“神医有话,不妨直说。”

唐小婉道:“最近救人有点腻了,想瞧瞧别人自杀。”

陶立博面容严肃冷静,沉默半晌,终究还是将多日的怀疑宣之于口,“神医之才,当世无双,连太医都拜服不已,想来神医除了治病救人外,例如,悄无声息的令人患上怪疾,这样的本领也是非同一般?”

白芨白芍在风月场所混得久了,比寻常的闺中女子多了些见识与胆气,处变不惊的本事还是有的,只不过,她们面上虽镇定自若,心中却还是不由感叹,这位西伯侯世子爷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苏饮雪曾经喜欢了许多年的男子?U72l。

唐小婉从容淡定,“世子爷是在怀疑,世子夫人的大腹症,出自老子的手笔?”

陶立博微笑反问道:“神医以为呢?”

唐小婉下巴一扬,神秘兮兮道:“就不告诉你。”

陶立博稍稍一愣,站在面前的,分明是个小胡子男人,但那口吻,却十足像个小女孩。

白芍嗤笑:“仗着自己是侯府世子,就可以胡乱冤枉别人吗?”

白芨冷哼,上前抱住唐小婉的胳膊,往大门方向拖,“先生,咱又不缺钱花,何必在这里受人侮辱,走走走,世子夫人的死活干我们何事?她想怎么死就怎么死?”

陶立博挡住三人去路,抱拳鞠躬道:“是我急糊涂了,口不择言,神医息怒?六万两黄金已备好,望神医出手相救?若神医还有其它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我一定尽力去办。”

白芍道:“我家先生恶趣味,就想看世子爷自杀。”

陶立博望向唐小婉道:“神医何必强人所难?”

唐小婉龇牙咧嘴,表情贱贱的,“不想自杀,那么自残也行。”

关于西伯侯府的情况,她们有调查过。

西伯侯夫人与杜婉秋,婆媳俩关系一直不好,主要是,西伯侯夫人不喜欢杜婉秋。

若陶立博为杜婉秋自残,这事儿被西伯侯夫人知道,杜婉秋以后更没有好日子过。

陶立博疑惑蹙眉,紧盯着唐小婉,搞不懂她究竟意欲何为?

唐小婉坦然迎视,没让他抓住半点蛛丝马迹,仿佛她就是一个以别人之伤痛,娱乐自个儿的臭变态。

唐小婉考虑了一下,再退了一大步,“只要世子爷往自个儿身上捅一刀,不拘是哪里,老子立马就去给世子夫人治病,黄金也不用六万两那么多了,世子夫人康复之后,你们给一半,三万两黄金就成,若是老子没本事,不能完全治好世子夫人,一两金子老子都不要了,如何?”

白芨立即接话道:“我家先生已经做了最后的让步,世子爷以为如何?”

陶立博还未开口,一直循规蹈矩候在一旁,忠心耿耿的老管家却忍不住了,“世子爷身份尊贵,关乎整个西伯侯府的将来,万万不可有所闪失,老奴愿代世子自残?”

“我家先生要看的,是世子爷的表演,管家大叔,您能到一边儿玩去吗?”白芍的话,说得客客气气的,却能呛死个人。

白芨补充道:“我家先生挑剔的很,可不是什么人的表演都愿意看的。”

白芍附声道:“我家先生啊,若是无论什么人的表演都看,那还不如随便丢一把黄金咯,反正多得是人抢着来,哪用得着殚尽竭虑研究治愈大腹之症的法子?”

自残?表演??把世子爷当成什么了?街头巷尾的杂耍艺人嘛?老管家听得怒火直蹿,但如今府上有求于人,他又不敢出言得罪,只连声道:“荒唐?太荒唐了?”然后又对陶立博道:“世子爷,不可呀?”

白芨笑道:“你们若不乐意,先生也绝不勉强。”说完,拉着唐小婉就走。

陶立博略加思索,大步冲到她们跟前,再次挡住去路,然后二话不说,从袖袋里抽出匕首,直接就捅入腹部。

顿時,鲜血涌出,白衣染红。老管家与随从见状,都不由得惊呼起来,“世子爷?”

“去请饶太医?”

陶立博忍住疼痛,努力保持平静,喝止道:“没有大碍,不用惊慌。”目光扫过几个仆人,沉声叮嘱道:“我受伤的事情,不许传出去,尤其不能让母亲得知?”

陶立博自幼习武,对人体了若指掌,这一刀下去,当然是避开了要害的。

陶立博越是维护杜婉秋,唐小婉心里就越是痛恨,若非已经计划好了,要慢慢的玩死他们,唐小婉真恨不能立马撒一把毒药出来,毒死西伯侯府上下?

唐小婉挤出满脸笑容,盯着陶立博插在腹部的匕首,努努嘴,“还可以再深一点。”

点陶婉着。长随陶成怒道:“你不要太过分?”

陶立博狠了狠心,用力一推,将匕首整个没入身体。

老管家瞧得直冒冷汗,“世子爷?”

陶立博摆了摆手,示意他们稍安勿躁,又对唐小婉道:“神医,可以了吗?”

眼瞅着陶立博的白衣,被血染红了大片,唐小婉方勉强满意,双手叉腰大笑,“好啦好啦,老子爽啦,可以去救人啦。”

陶立博心头一松,用帕子捂着伤口,亲自走在前头,将唐小婉三人带向杜婉秋居住的院子。

仿佛只是一夜之间,杜婉秋便老了二十岁,先前西瓜大小的肚子,又长了一倍多,原本的娇媚模样再也不见,皮肤暗黄,脸上满是斑点,痘痘脓疱更是不计其数。

杜婉秋精神萎顿,靠在床畔,抬头见到陶立博,便如受惊的兔子一般,激动的拉着床幔躲避,尖叫道:“相公,你别过来,别过来,求你了,我不想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

随着病情恶化,杜婉秋的情绪,越来越坏,近乎崩溃,她极度害怕陶立博瞧见她丑陋的模样,担心被自己被心爱的男子所厌弃,于是,这些日子以来,杜婉秋一直不肯让陶立博靠近。

陶立博多次想要说服她,奈何一向不自信的杜婉秋,什么都听不进去。

“好好好,我不过去,婉秋,你别伤了自己。”陶立博心痛且无奈,温柔安慰着,退到屏风后面。

白芨唯恐天下不乱,直勾勾盯着杜婉秋的脸,高声咋呼道:“哎呀呀,世子夫人,您的脸蛋儿星星点点,波光粼粼,真是璀璨无比、夺人眼目呀?”

听到这番贴切形容,杜婉秋一口气提不上来,差点嗝屁。

白芍装模作样,推了白芨一把,教训道:“快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不就是毁了个容嘛,哪有那么严重。”

毁容二字,落在杜婉秋耳中,整个人如坠冰窟。这些天,杜婉秋为逃避现实,连镜子都不敢照,谁知此刻,竟被白芨白芍两个陌生‘男子’,生生的揭了伤疤,杜婉秋简直生不如死。

杜婉秋捂着脸,厉声尖叫,“啊——”

陶立博急了,顾不得自己身上还在流血,一阵风似的冲到床边,抱着杜婉秋道:“婉秋,没事的,不过是生了一场病,很快就能好……”

杜婉秋疯狂推搡道:“啊?相公别碰我?啊啊啊,相公你出去,你出去呀……”

“婉秋?婉秋你听我说,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是我陶立博的妻子?”缚住杜婉秋的手脚,将她紧紧搂在怀里,陶立博的话铿锵有力,情深意浓,“婉秋,看到你这个样子,我只会心疼,恨自己无能,恨自己不能替你受苦,绝对没有半点嫌弃的意思,你明不明白??”

杜婉秋泪如雨下,泣不成声,“相公……”

陶立博眼含泪光,轻轻拍着杜婉秋的肩膀,“不怕不怕,只要神医肯出手,定能好起来的?”

唐小婉瞧得眼圈都红了,不是感动,而是气得?

白芍瞧见她紧握的拳头,忙凑过去耳语劝道:“淡定,小不忍则乱大谋。”

唐小婉深深呼吸,径自寻了张椅子坐了,大喇喇翘起二郎腿,假装淡定的喝茶。

曾经苏饮雪脸上的疤痕,是杜婉秋一刀一刀划上去的,当時苏饮雪神智清明,所以,这件事情绝对错不了?杜婉秋心肠狠辣,毒如蛇蝎,而陶立博喜怒不形于色,看起来不像蠢货,当年怎会做那种愚昧之事,千方百计地,退掉与他青梅竹马苏饮雪的婚约,转而娶杜婉秋这种女人?

是杜婉秋演技太好了吗?

(嗷嗷,且先更一章,第二更正在写,大家早上再来看~~~~~)

正文078 一肚子屎

白芍站在唐小婉身后,向杜婉秋的贴身丫鬟碧娟询问道:“世子夫人最近什么情况?”

碧娟朝杜婉秋看了一眼,生怕杜婉秋再受刺激,尽量把声音压到最低,小心翼翼道:“夫人的情形很不好,已经连续十多日没有大小便了,肚子越来越大,气色也一日比一日差,太医们说,夫人体内的毒,只能从皮肤渗出……”

白芍又问道:“太医们可有用药?”

碧娟摇头道:“太医们瞧不出夫人生了什么病,不敢胡乱用药。”

白芨噗嗤笑了,“那你们夫人岂非一肚子屎?”

陶立博平素话不多,不会甜言蜜语,不懂如何讨女子欢心,好不容易今日人品大爆发了一次,临场发挥,眼看着差不多就要哄好了杜婉秋,白芨此话一出口,小秋秋又撑不住了。

小秋秋嗷嗷大哭,“相公,我好难受哇,不如死了……相公,让我死……”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然而现在,陶立博的心伤了痛了,终于忍不住落下泪来。

“是谁说,要与我长相厮守,白首偕老?婉秋你忘了吗?”

泪珠砸在她狼藉的脸上,疯狂中的杜婉秋怔了住,不再哭天抢地的挣扎,静静看了一会儿,发觉不像是梦幻,便抬起手,触摸陶立博眼角的晶莹。

哭着哭着,杜婉秋笑了起来,“相公,你哭了,你为我流眼泪了……值了,受再多苦也值了……相公,我死而无憾了……”

陶立博哽了喉,“婉秋,别说丧气话,相信我,你一定会好起来的?五年前,遥遥病逝,我一蹶不振,成日饮酒,你得知后,冒雨赶到我面前,气得砸掉了我脚边所有的酒坛子,后来站在暴雨中,大声的哭喊,以自己身体健康为代价,将我骂醒;那時候,我发誓今生非遥遥不娶,你不顾满城流言蜚语,苦等三年,那時勇敢的杜婉秋去哪里了?婉秋,你可知道,现在令我最让我难过的,是你自暴自弃?”

“相公,你还记得?都记得?”杜婉秋既惊且喜,更多的却是难堪,不过,在对上陶立博坚定的双眸后,心中总算燃起了一丝丝重生的希望,喃喃道:“我还能好起来吗?”

陶立博握了握她的手,“当然可以?”

白芍阴阳怪气的道了一句,“哟?世子爷对世子夫人,还真是情深意重呐?”

唐小婉拿出一只小瓷瓶,递给碧娟吩咐道:“用清水煮沸。”

碧娟接了药,赶紧出去了。

经过陶立博的安抚,杜婉秋的情绪总算逐渐稳定,唐小婉磨磨蹭蹭,给杜婉秋检查了身体。

碧娟端了煮好的药进来,侍候杜婉秋服下。

唐小婉默默恶笑,拿出一包金针,似模似样的往杜婉秋圆圆的肚皮上扎。

陶立博忧心忡忡的问:“神医,内子她大概什么時候能好起来?”

便立一唐。“不好说,得看情况。”唐小婉使了个眼色,白芍点点头,从药箱里翻出一只拳头大小的瓷瓶,交予陶立博。

唐小婉道:“每天一粒,用清水煮沸后,趁热服用,老子五天后再来给世子夫人施针。”

陶立博道:“敢问神医,内子的身体,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唐小婉认真的道:“老子活了大半辈子了,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怪毛病,世子夫人的情形若是好,老子再来个三次也就行了,若是不理想,没准老子还得再来个五次七次。”

白芨口没遮拦道:“没准儿是世子夫人从前做了太多恶事,遭报应来着。”

陶立博眼神沉沉,落在白芨身上。

白芍笑哈哈道:“世子爷别见怪,我们兄弟俩啊命苦,没读过什么书,又一个不慎,跟了个不着调的主子,所以,有時候说话虽然难听了一些,但绝无恶意。”

陶立博没说什么,只将目光从白芨身上挪开。

白芨偷偷舒了一口气,世子爷外表儒雅温和,躯壳内一定住着一匹狼。

唐小婉默算時间,估摸着差不多了,便挪动步子,不着痕迹的远离床榻。

噗?噗?噗?噗???

连续好几声巨响。

啊——

接下来,则是杜婉秋的惊叫。

恶臭酸腐的味道,逐渐在室内弥漫开来,白芨白芍嫌恶的尖叫了一嗓子,然后逃得远远的,丫鬟们不敢表现得太过分,却也全都捂住了口鼻。

十多天的粪便,累积在腹中,臭味可想而知。

黑色的粘稠物,从丝被下涌出来,床上床下污了一大片。

丫鬟碧溪指着污秽大叫,“夫人终于拉了,夫人终于拉出来啦?”

在丫鬟眼里,这是好事。当然,这也确实是好事,起码不用堵在腹中难受。

杜婉秋自个儿也惊着了,呆了好半晌,在碧溪的呼声中回神,瞧见身下的污物,羞愤得直接晕死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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