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便失禁,且是当着相公的面,还有什么事情,比这个更丢脸?
白芨幸灾乐祸的嚷了一句,“哎呀,世子夫人被自己的粪便熏晕啦?”
浊臭的味道趁机钻入口鼻,白芨止不住的干呕,最后撒丫子,跑到外面呼吸新鲜空气。
陶立博虽未捂鼻,却皱了眉头,上前唤道:“婉秋?婉秋?”
大丫鬟碧娟不顾身份,将陶立博往外拉,劝道:“世子爷,房里的事,就交给奴婢们来做,否则夫人若是知道了,会难受的……”
碧溪跟着劝道:“夫人的身体已经好些了,奴婢们清洗干净就成,世子爷您先回避一下。”
碧溪与碧娟都是杜婉秋的陪嫁丫鬟,她们二人平素做事甚是妥帖,陶立博是能够放心的,想起唐小婉三人都在外面,犹豫了一下,最后叮嘱了几句,便出了屋子。
三个坏妞在院子里说悄悄话,觉得方才之事又恶心又搞笑,听到屋里的动静,立即收敛,见陶立博出来,唐小婉扬声道:“世子夫人如今能够排毒了,这是个好现象,老子在西伯侯府耽搁了许久,这就先告辞了。”
“有劳神医了。”
陶立博准备送她们出门,唐小婉摆手阻拦道:“世子爷有伤在身,虽无大碍,但多少有些损耗,就不必送了。”
陶立博对老管家道:“徐总管,送神医出去。”
徐老管家应了,又对陶立博道:“老奴方才命人请了饶太医,在书房候着呢,世子爷的伤,可莫耽搁了。”
“世子爷为人有情有义,老子刮目相看,这包药送给世子爷了。”唐小婉从腰袋中掏出一枚荷包,手臂一扬,抛向陶立博。
白芨十分配合,哇哇大叫道:“先生今儿好大方?这包透骨相思膏,可是治疗外伤的圣药哇?只消抹上一星半点,哪怕被切掉了一块皮,碗大的伤口,不出三日,也能完全愈合?这一包,价值万金呐?”
大方??唐小婉大方个屁?没安好心才对?
陶立博的眼神,被吸住了一般,紧紧盯着手中荷包,神色一变再变,震惊不已?
玉兰花?杜遥?
仔细看那绣纹针法,再熟悉不过,是出自杜遥之手?陶立博瞬间失了魂,脸色煞白,挺拔的身躯摇晃欲坠,情不自禁呢喃:“遥遥……”
徐总管见状,吓一大跳,“世子爷?”
强忍住涌到嗓子眼里的冲动,对徐总管摇了摇头,陶立博快速调整情绪,努力使自己镇定一些,走到唐小婉面前,目色灼灼的问道:“请问神医,玉兰荷包,从何处得来?”
唐小婉捏着小胡子,挑眉道:“我一朋友送的,怎么,有何不妥?”
陶立博声线颤抖,“不知是什么朋友?姓甚名谁?”
“私事,不方便透露。”唐小婉挥挥手,绕道而行。
陶立博再次冲到前面,独挡去路,追问道:“求神医告之。”
白芨道:“世子爷这是做什么?我家先生只负责过来治病而已,可没义务透露私事?”
往事浮上心头,一贯冷静自持的陶立博,此刻情绪激荡,无法自控,一把抓住唐小婉的肩,“遥遥,是杜遥?荷包是新做的,她还活着?”
白芍来到唐小婉身后,伸手在陶立博眼前晃了晃,故作不解的道:“世子爷这是怎么了?魔障了?”
白芍回头,对徐总管道:“老管家,你们家世子爷好像不对劲呢,怎么回事啊?”
陶立博与忠勇伯府大小姐杜遥的事情,西伯侯府里很多人都知道,徐总管上前劝道:“世子爷,杜大小姐已经不在了……”
陶立博固执的道:“不不不,遥遥绣的玉兰花,与众不同,我认得?”
徐总管道:“人都有长得一模一样的,更别说只是一个绣花荷包。”
“遥遥十岁生日的時候,我画了一百幅玉兰花,送与遥遥做生辰礼物……”陶立博眼眸湿润,嗓音哽咽,“我亲手画的,错不了?遥遥说,我赋予它们生命,她便为它们,添上灵动……”U72l。
唐小婉如遭雷击,一下子定了住。一直以为,苏饮雪喜欢玉兰花,是因为玉兰迎风摇曳,神采奕奕,清新素雅,自有一股无法言喻的气质。没想到,真相竟然是……竟然是因为陶立博??
这些年来,苏饮雪的笔下、绣花针下,最多的就是玉兰花,莫非饮雪姐姐,始终都是喜欢陶立博的?
正文079 倒霉尚书吃臭屁
饮雪姐姐受尽磨难,九死一生,然而,陶立博这个臭男人,薄情寡义,居然与毒妇举案齐眉,共赴白首之约?
唐小婉脸色铁青,暗聚内力,对准陶立博腹部创口,狠狠一掌打了下去。
猝不及防被打到在地,陶立博只觉喉头腥甜,鲜血顺着嘴角成串滴落。
“世子爷?”徐总管与陶成大惊,护在陶立博两旁。
若换作旁人,但敢这样伤害世子,早被抓起来重刑加身了,徐总管又气又怒又急,但是,没有陶立博的命令,他们谁也不敢动那个混蛋神医?
“好狗不挡道?老子忙得很,没空与你们瞎扯?”唐小婉横眉怒目,骂了一句,大摇大摆的走了。
陶立博抹了嘴边的血,翻身而起,追赶着唐小婉,不依不饶问道:“遥遥还活着,她还活着,是不是?”VgIO。
此刻,陶立博的情感很复杂,他既希望杜遥还活着,同時又有些害怕。
是那种,近情情怯的害怕。
两条刻意画粗的眉毛,紧拧成一团,唐小婉十分不爽,顿住脚步,冷冷望着陶立博,嘲讽道:“请问世子爷,杜遥杜大小姐,与你是什么关系?”
陶立博哑口无言,满脸的怅然若失。
白芍忍不住冷嘲热讽道:“世子爷似乎很关心杜大小姐嘛?只是,不知是出于一个什么样的立场呢?”
白芨道:“世子爷的表现好奇怪哦,不知道的,还以为世子爷钟情于杜大小姐,時隔多年,仍然对杜大小姐旧情难忘呢。”
白芍又道:“你别又胡说八道哈,盛京里谁人不知,五年前,陶世子可是费尽了好一番心思,才退掉了与杜大小姐的婚约的?哪里来的钟情一说??想来陶世子关心杜大小姐的死活,全是因为世子夫人的缘故罢。”
陶立博有所察觉,狐疑道:“几位与遥遥,似乎很熟识?”
白芨笑道:“当年之事,闹得沸沸扬扬,聋子都听说了?我们是觉得杜大小姐的遭遇很可怜?”
神医主仆三人,说及杜遥的時候,看他的眼神格外厌憎,陶立博不是瞎子,能够明确的判断出来。
或许遥遥真的没死,当年在机缘巧合之下,被车前子神医所救。
三弟被神秘少年打残,紧接着婉秋便患了怪疾,他们是在帮遥遥报仇?
陶立博心念电转,深深地盯着唐小婉,试探道:“神医大才,有回魂之术,救活遥遥,想必不是难事。”说到这里,声音免不了哽咽,“不知遥遥,如今可好?”
唐小婉嗤道:“你管得着嘛?”
没有直面否定他的揣测?陶立博已经几乎能够确定了,“遥遥活着就好。”
白芍道:“我怎么觉得这事儿,就那么可笑呢?被退婚,于女子而言,是莫大的羞辱,甚至对以后的婚姻,有着极大影响,那時候,世子爷都明白,偏一意孤行?现在又在这儿装得很关心人家,我说,世子爷你有病啊??病得不轻啊?”
陶立博悔恨不已,“当年之事,都是我的错。”
唐小婉鄙夷道:“世子爷当真是一朵奇葩啊,知错却死不悔改?”
陶立博神色憔悴落寞,“没有机会了……”
白芍哼道:“没机会,更没资格。”
三人扬长而去,陶立博欲言又止,终究将想要说的话,全都咽了下去。
陶成低声提醒道:“世子爷,您的伤……”
陶立博捂住伤口,吩咐道:“派人悄悄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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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橘园。
高大茂盛的橘树下,摆了一张美人榻,楼天渊身上盖着狐裘,静静躺在那儿,享受冬日的阳光。
脸上搭了一块帕子,遮住了眉眼,也不知睡着了没有?楼天籁蹑手蹑脚跑过去,用力的吹了一口气,那帕子便掉在地上了。
楼天远闭着双目,似乎正在好梦。
“哥哥,哥哥,哥哥……”楼天籁唤了几声,楼天远始终没反应。
楼天籁不老实了,用手指戳他的脸,掐他的鼻子。
楼天远仿若睡得沉,连眉头都未皱一下。
太假了,若真睡着了,被她一番捉弄,早该醒了,看样子,哥哥是生她气呢,故意不理她来着。
“上次擦药,没仔细看,不知哥哥的身材好不好呢?嘿嘿嘿嘿嘿嘿……”楼天籁眼珠子滴溜溜的转,颇有节奏的阴笑着,掀了楼天远盖在身上的狐裘,小魔爪直接扯住了楼天远的腰带。
楼天远嘴角抽了两下,霍然睁开眼,一把抓住在腰间作乱的小手,“小坏蛋?”
楼天籁小脸被寒风吹得红红的,绽开一笑,露出两颗洁白的小虎牙,“嘻嘻嘻,非礼自家美人是无罪的?”
“羞也不羞?”这张小脸长得实在太萌了,楼天远忍不住伸手捏了捏。
楼天籁皱了眉头,不高兴道:“矮油,哥哥你别总捏人家脸蛋儿嘛,不然以后长不漂亮啦?”
这话每听一次,楼天远便止不住的笑一次,调侃道:“我家小坏蛋居然如此在乎自己的脸皮?”
楼天籁故作娇羞道:“人家是女孩子嘛。”
尚书大人一副耿耿于怀的小气模样,“是吗?哪有女孩子这么坏的?”
也不知是怎么的,他堂堂正二品朝廷命官,居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一个小女孩坑骗,唉,这事儿着实令人惆怅。
不过嘛,据郦师白说,这次刺杀,是天籁挑拨舒姝干的。
想想一向以无耻著称的郦丞相,此次都莫名其妙的,在小家伙手上栽了跟头,顿時,尚书大人觉得,似乎没有那么惆怅了。
楼天籁娇哼了一声,撇嘴道:“美人爹说,天籁是个乖孩子?”
楼天远酸溜溜的道:“爹爹明显是偏心?天籁就算放个屁,他也会说是香的。”
楼天籁邪恶龇牙,爬到美人榻上,小屁屁翘起,对准楼天远的俊脸,噗地一声响,结结实实放了个大臭屁。
哪曾料到小家伙竟然会做出这番举动??楼天远当场就傻了,美若娇花的脸由黑变白,由白变青,由青变红,最后忙不迭用袖子掩住口鼻。
“香咩?”楼天籁抓起狐裘一角,死死捂住鼻子,笑得肩膀一耸一耸的,得意极了。
楼天远额角的青筋暴起,不是气得,也不是怒得,而是憋得。过了许久,那股惊天地泣鬼神得臭味方散去,楼天远这才敢用力地吸了一口新鲜空气。
楼天籁坏笑道:“哥哥,真的很香咩?”
楼天远恨恨瞪着小家伙,笑也不是哭也不行,无奈感叹道:“天籁呀,哥哥我活了二十多年,从未闻过这么臭的屁,你都吃了些什么啊?”
楼天籁反咬一口道:“来到楼府之后,我的一应伙食,都是由哥哥安排的?若说我放屁太臭,那也是哥哥害的?讨厌?”
哼,楼家小赖皮就不承认,其实她从小到大一直都放臭屁,很臭很臭的屁,就连涵养极好地美人爹,都撑不住?
放个臭屁都能赖到他得头上,这让楼天远说什么才好呢?
直至此刻,尚书大人才算是真正的大彻大悟了,无论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他家小赖皮,都能稳稳当当赖到别人头上,将自己憋得一干二净。
反正,要错都是别人错,就她没有错。
“坏小孩?”楼天远脸上肌肉抖了两抖,将楼天籁一把捞过来,摁倒在身边,噼里啪啦在她小屁屁上狠揍了一顿,总算觉得解气了些,“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么调皮。”
楼天籁趴在那儿,咯咯直笑。
“笑什么?”楼天远努力把脸绷得紧紧地,故作严肃。
楼天籁笑嘻嘻道:“哥哥真好。”
楼天远:“都打你了,还好?”
“哥哥下手本就不重,偏还一下比一下轻。”楼天籁双手托着下巴,竖起两条瘦腿晃啊晃,惬意的很。
楼天远狠了狠心,顺手一巴掌拍了下去。
哎哟一声,楼天籁捂着小屁屁,扭过头来,顽皮的吐了吐舌头,“哥哥舍不得打天籁的。”儿得你过。
楼天远:“……”
“哈哈,哥哥最好啦?”楼天籁擅长卖乖,亲昵的拽了拽他的衣袍,小狗似的蹭啊蹭。
楼天远那勉强挂着霜花的脸,是无论如何都绷不住了,不禁在心里暗骂自个儿没出息,小家伙撒个娇而已,他居然就撑不住了?从前又不是没见过女孩撒娇?没出息啊没出息,越活越回去了?
楼天远:“真拿你没办法?”
楼天籁爬起来,抱着楼天远,小脑袋贴在他的胸口,“天籁爱哥哥?”
尚书大人心花怒放了?
“天籁今儿专程跑过来,不会只为送个臭屁给哥哥吃?”
“哥哥不是病了嘛,人家日夜忧心,特意过来探望。”楼家小赖皮表示,怀抱大帅哥,感觉真好哇真好哇。盛京名媛,不知有多少是盯着哥哥流口水的,但是能如此亲密抱他的,唯有她一个而已?抱自家的哥哥,让那些女人羡慕嫉妒恨去?
楼天远:“噗?”
楼天籁不依,“是真的?”
楼天远嘁了一声,“旁人看不懂,天籁还不清楚么?你哥哥我不过是装病躲懒罢了。”
连打草稿都不需要,楼天籁立马换了个理由,“我想哥哥了嘛?”
(第二更正在写,我速度慢,要很久,姑娘们不要等哈,熬夜伤不起,明儿早起再看不迟……)
正文080 微生小狐狸
担心小家伙被寒风摧残,楼天远便将其搂入怀里,用宽大的狐裘将他们一起裹入其中。
“妹妹,冷么?要不咱们进屋说话?”
全身被裹在狐裘中,只露出一颗小脑袋,身后还靠着一个天然暖炉,舒服得很呢,楼天籁摇头道:“很暖和呢,晒晒太阳多好,天籁不喜欢闷在屋里。”
“好,晒太阳。”说实在的,楼天远很喜欢这种感觉,在楼府里,堂兄弟姐妹不少,却没有一个能与他这般相依相偎。
兄妹俩在太阳底下说笑,忽听得一个沙哑得,犹如破锣一般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天远哥哥,天远哥哥……”
楼天籁:“咦?”
紧接着,便见一个挺拔高瘦的少年郎,一阵风似的奔进院子,没多久,蓝花参也风度翩翩的出现了。
瞧见楼天远怀里的小家伙,少年郎一下子愣了住,“天远哥哥,她是?”
温馨時刻被打搅,楼天远很不爽,“不经通传乱闯别人居所,没礼貌?”
少年郎憋屈道:“听说天远哥哥在金銮殿昏倒,我担心,所以急急忙忙就跑过来看看嘛?”
蓝花参慢悠悠晃过来,“好心当成驴肝肺?我们可是特意来探望楼郎你的?”
楼天远不以为然,挑眉问道:“究竟是看我呢,还是来看我的笑话啊?”
蓝花参哈哈笑道:“其实也差不多嘛?楼郎你何须计较?”
楼天籁盯着少年郎,两眼放出绿光,几乎挪不开眼。肤色洁白如雪,白里透粉,唇形精致完美,饱满红润,鼻梁下身,眉眼极致,整张脸挑不出半点瑕疵来?
可惜的是年纪小了点,十五六岁的模样,稚气未脱,嗓音沙哑大约是正处于变音期的缘故。不过足以想见,不出三五年,这个绝色小正太,绝对会长成倾国倾城的祸水?
好漂亮的小正太啊?楼天籁好想摸摸他的脸蛋儿?
蓝花参风靡万千女子,不拘老少,自诩异姓杀手,哪知今儿在楼天籁面前,竟被一个毛头小子比了下去,心中很不舒坦,“天籁,口水掉出来啦?”
楼天籁信以为真,伸出小舌头在唇边舔了舔,“花生哥哥骗人?”
好色的女人不少,但色得如此赤裸裸,却又坦然纯洁的,世间少见啊?
蓝花参愕了愕,仰头大笑。
仿佛发现了新鲜事物,少年郎又惊又奇,望着楼天籁,双眸灿如星辰,好半晌方出声问道:“你就是天籁?楼伯伯从边城带回来的女儿,天远哥哥的妹妹?”
楼天籁抿嘴微笑,格外礼貌的道:“我叫天籁,你叫什么名字呢?”
少年郎神采奕奕回答道:“我叫微生宗纯。”
楼天籁咦了一声道:“姓微生,还是宗字辈的,请问你跟太子爷是什么关系呀?”
自从微生宗纯出现后,楼天籁眼里就没别人,楼天远有点吃醋了,不甘心的插嘴道:“纯儿是靖王府的小郡王。”
蓝花参不怀好意的补充道:“天籁也可以喊他小纯洁。”
楼天籁被逗乐,“诶?”
坏人,两个全是坏人?在漂亮小妹妹面前毁他形象?微生宗纯炸毛了,“请叫我宗纯,别乱喊?”纯儿纯儿,听起来像个女孩子的名字,讨厌死了。小纯洁,更不像人名儿了?太欺负人啦?
楼天籁想了想道:“我好像听美人爹说起过哎,靖王爷,保家卫国,军功卓越,很威武的呢。”
蓝花参立在软榻边,“那倒是,我东盛国有了靖王和老梁,无人敢犯。”
靖王与当今皇帝,并非兄弟,也非堂兄弟,能够被封王,全是因为自身才干。
太了楼儿。楼天籁颇有兴致问道:“我看过戒色大师的书,太子爷是元贞年间,十四爷微生子期的后人,那小郡王呢?”
说及先祖,自豪之气油然而生,微生宗纯笑容洋溢,“十五爷微生子珏是我的曾祖父。”
楼天籁哇的惊呼起来,“君非妾是你的曾祖母??”
微生宗纯:“没错。”
楼天籁内心激动澎湃,无以复加,不由默默感叹,穿越前辈真是好命,泡了个顶级大帅哥?上得厅堂下得厨房?从微生宗纯身上就能看出,当年的十五爷微生子珏,必定比书中写得还要风华绝世?戒色大师文笔寻常,压根儿没能描绘出其千分之一来?
望着楼天籁发光的小脸,蓝花参不禁问道:“瑾王妃到底哪里吸引天籁了?”
楼天籁答得直接,“我就喜欢瑾王妃,肿么了嘛。”
微生宗纯瞪着蓝花参道:“蓝二哥,天籁喜欢我曾祖母,怎么啦?”
醉梨园的小厮分头行动,很快搬了两张椅子出来,并泡了一壶碧螺春,沏了四碗摆在茶几上。
蓝花参坐下后,拿了一碗茶,“没怎么,我就问问,天籁不是没见过瑾王妃吗。”
能够见到穿越前辈的后人,楼天籁非常开心,望着微生宗纯问道:“纯儿可曾见过曾祖母和曾祖父?”
微生宗纯摇摇头,遗憾的叹了一声,道:“没印象了,不过,听母亲说,我刚出生那会儿,曾祖父和曾祖母还抱过我呢。”
楼天籁有些失望:“喔。”瑾王夫妇踏遍天下,游山玩水,美人爹也没见过。
微生宗纯把椅子挪到美人榻旁边,“我跟天远哥哥是好朋友,天籁以后就喊我宗纯哥哥?”
从未见过长得这么漂亮可爱灵气逼人的小女孩,微生宗纯心里可喜欢着呢。
楼天籁眨巴着眼睛,表示怀疑,“是嘛?为何从未听哥哥提起过你?”
微生宗纯一听这话,十分受伤,抬头望着楼天远,委屈道:“天远哥哥。”
楼天远道:“我妹妹又没问。”
楼天籁无辜道:“人家刚来盛京,又不知道有纯儿这号人物的存在。”瞟了正饮茶的某人,顺便把他也拖下水,“花生哥哥也没说起过纯儿呢。”
微生宗纯悲愤:“蓝二哥?”
蓝花参:“嚓?管我什么事?”楼家小赖皮忒坏了?
楼天籁火上浇油道:“哥哥和花生哥哥,在我面前说起过很多人呢,就是没有关于纯儿的只字片语。”
微生宗纯气哼哼道:“他们嫌我年轻,羡慕嫉妒恨,所以故意忽略我。”
楼天远:“……”
蓝花参:“……”他们的险恶用心那么明显吗?
楼天籁窃笑,“跟纯儿相较起来,哥哥和花生哥哥,果然显年老。”
蓝花参:“天籁妹子,太伤人了啊?”
楼天远直接下逐客令,“纯儿,哥的身体虽不好,但一時半会儿还死不了,甭担心,你可以回了。”
楼天远蓝花参郦师白几个,都要比微生宗纯大十多岁,由于年龄悬殊,平時不爱与微生宗纯玩儿,而微生宗纯却像个小尾巴,总是跟在他们后头。
今儿来楼府,蓝花参与微生宗纯并非事先约好,而是在门口恰巧遇上的。
微生宗纯:“我打算留在这儿吃晚饭呢?”
被楼天籁和微生宗纯一通搅合,蓝花参差点忘记了此行目的,仔细打量了楼天远一番,见他气色着实不怎么好,便皱了眉头问道:“出了什么事,为何突然病倒?”
不想将游丝丸的事儿透露给他们知晓,楼天远撒谎道:“操劳过度呗。”
蓝花参一脸的不信,“刑部衙门那点破事,能难倒你??”
微生宗纯幸灾乐祸道:“难道外面的传言都是真的?天远哥哥被楼伯伯打了?”
“你们爱怎么想都行,现在瞧也瞧过了,我很好,没什么事的话,去别地玩。”两个混蛋四只眼睛都盯在他家小妹身上,尚书大人很不乐意?
微生宗纯抗议道:“哪有这样驱赶客人的?”
楼天远不屑,“你们算哪门子客人?”
蓝二爷翘起二郎腿,优雅闲逸的道:“我决定用过晚饭再走,天籁妹子说句公道话,你哥哥是不是很过分?”
想让她说哥哥的坏话?哼,楼天籁才不上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U72l。
蓝二爷笑道:“天籁说得好?”
楼天远:“我妹妹,说得当然好。”
蓝二爷:“……”
微生宗纯端了一碗茶,殷勤的送到楼天籁手上,连称呼都变得亲热,“天籁妹妹。”
楼天籁:“谢谢纯儿。”
微生宗纯万分纠结道:“我明年就满十六岁了,肯定比天籁妹妹大,好妹妹,你就喊我宗纯哥哥呗。”
楼天籁乖乖唤道:“纯哥哥。”
微生宗纯欢喜应道:“哎?”
楼天籁立马冲他伸出白嫩的小手,微生宗纯不解,楼天籁道:“纯哥哥,你都没给我见面礼呢。”
微生宗纯站起来,在身上摸索了半天,没找到什么好东西,最后解下腰间的玉佩,递给楼天籁道:“这是我们家祖传的玉佩,送给天籁妹妹当见面礼。”
打头一次见面,就送祖传玉佩?显然,微生小狐狸没安好心?万一将来,说玉佩是定情信物,楼天籁还不得不嫁给他了??楼天远脸色一沉,狠狠推开微生宗纯的手,“我妹妹不稀罕?”
望着价值连城的玉佩,楼天籁波澜不惊,眼皮都没动一下,仿佛它只是一块随处可见的石头,微生宗纯便明白,她真的是不稀罕。
微生宗纯眼波微闪,换了个说辞,天真诚挚的道:“这玉是我曾祖母留下来的好东西呢。”
君非妾留下的东西??楼天籁一听,豁然心动了,立即从楼天远怀里爬出来,伸出手道:“谢谢纯哥哥?”
正文081 愚公移山
微生小狐狸歼计得逞,但始终装得一脸纯良。
尚书大人眼神暗沉,脸色极难看,微生家的男人,不论老少,就没有一个好东西?从小是小混蛋,长大是大混蛋,年老的是老混蛋?
蓝花参忍不住揶揄道:“连祖传玉佩都拿出来送人,嘿,从前怎么没发现小纯洁如此大方?”
微生宗纯洋洋得意,“我的优点多了去了,你们以后会慢慢发现的。”
蓝花参很不客气的道:“小纯洁,你居心不良啊。”VgIO。
微生宗纯:“哼。”
拿着玉佩把玩了一会儿,小心翼翼的塞进兜里,楼天籁不满的瞅着蓝花参道:“花生哥哥,你为人太不自觉了,咱们都见了好几面啦,你居然还没想起来要给我礼物。”
蓝花参站起身,在楼天籁面前转了一圈,优雅洒落,“我身上的物件,天籁妹子随便选一样。”
尚书大人眼神犹如冰锥,戳在蓝二爷的前胸后背。
蓝花参瞪了回去,“瞅什么瞅,瞅什么瞅??有你这种老母鸡似的哥哥护着,我哪敢对小天籁有非分之想??”末了,十分不善的补充了一句,“我又不是小纯洁?”
“啊咧?”楼天籁睁大了眼睛,疑惑的目光,围绕着三位大小帅哥,转了一圈。
微生宗纯辩解道:“天籁都喊我哥哥了,做哥哥的,当然得疼爱妹妹咯?”
蓝花参身上的东西,没有一样,能入得了楼天籁的眼,于是她道:“花生哥哥,你送一袋金元宝给我。”
蓝花参道:“天籁,哥身上的东西,哪怕这枚香囊,都比一袋金元宝更值钱。”
楼天籁道:“可我就喜欢金元宝。”
楼天远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老花,你的品位太俗,我妹妹瞧不上眼。”
蓝花参:“……”
楼天籁:“花生哥哥,我要金元宝。”
蓝花参大方道:“成,回头就让人给你送来?”笑参这心。
楼天籁拉了拉楼天远的袖子,“哥哥,咱们什么時候去丞相府玩玩?”
楼天远眉头一皱,“丞相府里有什么好玩的?”
蓝花参笑道:“天籁想问老白要礼物呢。”
楼天籁咕哝道:“你们都太不自觉了。”礼物这东西,当然是越多越好啦,反正他们都是有钱有势的大人物,不要白不要。
微生宗纯看了看蓝花参,又看了看楼天远,询问道:“听说白哥哥遇刺受伤,原想去丞相府瞧瞧他来着,谁知被傅明朗拦着不让进,我有些日子没见白哥哥了,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楼天远道:“老白的伤已经没有大碍了,放心。”
微生宗纯提议道:“要不改天咱们一起去丞相府坐坐呗?”可爱小妹妹想要做的事情,他何不顺水推舟?让她对他多点好感?
楼天籁附和道:“好啊好啊,哥哥和花生哥哥若不去,那我和纯儿一起去呗。”
微生宗纯翘了嘴巴,再三强调道:“是纯哥哥。”
蓝花参拍腿大笑,“见面礼已经拿到,小纯洁你还想天籁妹子喊你哥哥呀?白日做梦?”
微生宗纯:“……”
对于自个儿的形象,楼家小赖皮还是蛮在意的,“矮油,我才不是那种人呢,纯哥哥的名字太好听了,我一時口误嘛。”
微生宗纯眉开眼笑,露出一口整齐的大白牙,“好呀,天籁妹妹,咱俩一块去丞相府玩。”
说着,又扭头望向蓝花参,收敛了满面笑容,分外鄙视,哼道:“蓝二哥想要挑拨我和天籁妹妹的关系么?”
蓝花参:“……”什么情况这是?为何受伤的总是他?
丞相府那种龙潭虎血,楼天籁只身前去,楼天远不放心,由微生小狐狸陪她前去,楼天远更不放心了,“无论妹妹想去哪儿玩儿,哥哥都会陪你去?”
微生宗纯与蓝花参不肯走,非要赖在金橘园用晚饭,楼天远总不好拿扫把赶人,便让楼天籁先回醉梨园,微生小狐狸一肚子黑水,故意说起曾祖母君非妾的事情,楼天籁一听,怎么都不肯回去了。
微生宗纯与楼天籁爬到橘树干上坐着说悄悄话,两个老男人坐在太阳底下喝茶闲聊。
楼天远:“我那三个堂妹如狼似虎,等会儿她们若是闻讯赶来,我是不会帮你挡着的。”
蓝花参道:“进楼府大门的時候,我跟在纯儿身后,并挡着脸了,不会被认出来的。”
楼天远:“蓝二爷打扮得花枝招展,瞎子都能认得出来?再加上一身味儿,老远就能闻得到……”
蓝花参:“自从有了个妹妹后,楼郎你越来越讨厌了。”
楼天远:“难怪蓝二爷从小到大一直那么讨厌……”
蓝花参:“你敢说句好听的么?”
楼天远:“……”
近段時间,蓝花参一直在为蓝花棠的婚事操心,此刻见到微生宗纯与楼天籁肩并肩坐在一块的情形,不由觉得两个小家伙还挺登对的,“天籁快满十五岁了?也该议亲了。”
楼天远舍不得这么快就把妹妹嫁出去,“还早着呢。”
蓝花参正经的说道:“其实小纯洁不错啊,正好他也很喜欢天籁,楼郎,你和楼伯伯可以考虑一下。”
楼天远不以为然,反问道:“怎么没见你为小棠妹考虑纯儿?”
蓝花参道:“我觉得老白比较适合我家小棠。”
楼天远无意中抬眸一瞟,正瞧到树上两人耳语,楼小籁眼睛亮亮的,双颊红扑扑的,而微生宗纯近距离盯着她,一脸小绵羊似的纯良。
尚书大人觉得刺眼,于是唤道:“妹妹。”
楼天籁望过来,“哥哥,肿么啦?”
楼天远勾勾手指,“别光自个儿在那儿玩啊,过来,讲个故事给哥哥听。”
楼天籁应了一声,与微生宗纯说了几句话,便从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跑到美人榻边,问道:“哥哥想听故事啊?”
蓝花参道:“我也想听故事了。”
楼天籁想了想,“好,那我给你们讲一个愚公移山的故事。”
微生宗纯跟了过来,“噢,听过的。”
楼天籁道:“是嘛?那纯哥哥先讲一遍呗。”
“从前,愚公家门前有两大座山挡着路,他决心把山平掉,另一个聪明的智叟笑他太傻,认为不能。愚公说:我死了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无尽的,两座山终究会凿平。后因感动天帝,所以天帝命大力神的两个儿子搬走两座山。比喻做事有毅力,有恒心,坚持不懈,不怕困难,就可以成功。”
楼天籁听完之后,大摇其头,“愚公移山的故事才不是这样的?”
“那应该是怎么样的?妹妹你倒是说说。”楼天远有点好奇,想看她又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楼天籁理直气壮,从容不迫缓缓讲述道:“从前,愚公家门口有两座山,挡住了进出的路,他决心把山移走,智叟笑他:人的生命就那么长,怎么可能呢?愚公正色道:我死了以后,还有儿子,儿子死了,还有孙子,子子孙孙无穷匮也,总会把山移走的。天帝听到这番话很感动,派了两个精壮威猛的大力士,来帮他们家……生儿子。”
“噗?哈哈哈哈哈……”微生宗纯捧腹,蹲到了地上。
楼天远手一抖,茶碗摔地上,茶水四溅。
蓝花参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天籁妹子太有才了?哈哈哈哈……”
楼天远不禁问道:“妹妹,这个故事,你是从哪儿听到的?”
楼天籁道:“从美人爹那儿。”
微生宗纯惊呆,“楼伯伯会讲这种故事?”
楼天籁道:“美人爹经常跟一群大叔凑在一块讲荤段子,我跟小婉就躲在一旁偷听。”
微生宗纯:“……”
蓝花参:“……”
楼天远:“……”
楼天籁所言,一半是真,一般是假。愚公移山的故事其实是前世在网上看到的,不过,美人爹倒真是经常跟一群大叔凑在一块讲荤段子。
男人嘛,无论外表多么光鲜亮丽,多么优雅高洁,都好这口的。
冬季天黑得早,四人说说闹闹,一下午時间很快溜走,楼天远正吩咐小厮摆饭,白薇和薛涛一块从外面进来了,看了看楼家兄妹,像是有话要说,另外又看了看蓝花参和微生宗纯。
蓝花参识趣问道:“需要我和小纯洁回避吗?”
楼天籁笑道:“都是自家人,无妨。”
白薇听了这话,便没了顾虑,直接说道:“小婉她们三个,从西伯侯府出来以后,被陶立博的手下跟踪了,她们大概是不想打草惊蛇,也担心暴露身份,所以决定暂且留在四海楼,刚才派人送了消息回来。饮雪觉得她们这样待在外面,怕是不妥,让我来问问小姐的意思。”
楼天籁沉思片刻,道:“省得让饮雪姐姐担心,还是让小婉她们回来。”
白薇道:“如果小婉她们一時半会儿,没有办法摆脱那些人怎么办?”
蓝花参听着,扑哧一笑,“不就是摆脱陶立博手下的跟踪嘛,多大点事儿?”
楼天籁立马甜甜的奉上一句,“谢谢花生哥哥出手帮忙?”
蓝花参扬声,将守在外头的蓝武叫了进来,吩咐了几句。
楼天远道:“蓝武没见过小婉几个,薛涛你跟着跑一趟。”
蓝武便与薛涛一起出门了。
正文082 花蝴蝶忒不要脸
楼府与西伯侯府素无往来,陶立博也不是爱挑事儿的人,他的手下为何跟踪楼天籁身边的丫鬟?唐小婉她们三个,无端端跑到西伯侯府作甚?
微生宗纯与蓝花参都表示疑惑,八卦之心泛滥成灾,渴切求解答。
楼天籁低头抠手指,含糊回答道:“西伯侯府坏人多。”
蓝花参:“还是因为陶老三的事情?”
楼天籁:“陶老三欺负哥哥。”前纯当婉。
蓝花参纠正道:“是你哥哥欺负陶老三的?”谁把谁打残了啊?
楼天籁:“哥哥揍他,那是除暴安良?”
尚书大人高兴的眯起了眼睛,楼天籁对他的维护,让他觉得很舒心。
蓝花参不否认,“那倒是。”
微生宗纯笑话道:“陶老三瘫痪在床,罪有应得,不过不知什么原因,西伯侯世子夫人也得了怪病,只能吃不能拉,肚子大得跟水桶似的?”
楼天籁幸灾乐祸道:“坏事做多了,报应呗。”
蓝花参惋惜道:“啧啧,好好的美人,就这么给毁了。”
楼天籁不屑的嘁了一声,“杜婉秋算哪门子美人?”
“当年忠勇伯府的嫡长女,才算是真正的大美人,可惜红颜薄命。”以为楼天籁初来盛京,不曾听闻,微生宗纯特意补充道:“也就是杜婉秋的长姐。”
蓝花参:“纯儿说的,是盛京第一美人,杜遥?”
微生宗纯点头,“对。”
饭菜一一摆上桌,楼天远拿起筷子,把碗敲得叮当响,“吃饭吃饭,别磨叽了。”
大家便拿起筷子用餐,微生宗纯问道:“天籁妹妹最喜欢吃什么菜?”
楼天籁说,“我喜欢吃肉。”
微生宗纯夹了一只鸡腿,准备献殷勤,正要放到楼天籁碗里的時候,这才发现,楼天远早已抢先一步,将楼天籁面前的碗填满了。
微生宗纯囧。
蓝花参忍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自觉地把碗挪到微生宗纯面前,“小纯洁,哥要吃鸡腿。”
微生宗纯年纪虽小,心理素质却极好,脸上的尴尬一闪而没,淡定的啃了一口鸡腿,彻底的无视了蓝家花生。
蓝花参夸张地唉声叹气,吃着吃着,复又提起了方才的问题,“小婉她们几个到西伯侯府,究竟是干什么去了?”还是乔装打扮隐瞒了身份去的,情况很不一般呐。
楼天籁吃得满嘴油,“私事儿,别问。”
蓝花参笑得格外蛊惑,“都是自己人,说说呗,没准儿还有哥帮得上忙的地方。”
微生宗纯也很好奇,停下筷子,默默望着小萝莉。
今儿不把这件事搞清楚,他们晚上怕是睡不好觉了。
楼天籁吃东西快,但并非狼吞虎咽,动作不大,却能很快将碗里的食物消灭。楼天远時不時给她夹菜,反正不让某只小狐狸有分毫机会,“两个大老爷们,怎么跟小媳妇似的。”
微生宗纯道:“了解事情原委,才好同气连枝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