郦师白见状,轻声叹道:“小小的人儿,哪里来的许多心思?嗯?”
不知如何回答这话,楼天籁瞟了他一眼,“矮油,没有娶媳妇儿的人,是不会懂的。”
郦师白:“……”跟娶媳妇儿有何关系?他当真老了么,否则为何听不懂小家伙的话?
其实楼家小赖皮此時的心思并不多,她就是想轻薄一下丞相大人而已。
郦师白给她拉好被子,“天色尚早,再多睡会儿。”
楼天籁喔了一声,乖乖躺好闭上眼,只那一对小刷子似的睫毛,一直颤啊颤啊颤,颤得丞相大人嗓子眼都痒了。
郦师白:“天籁。”
楼天籁:“肿么啦?”
郦师白:“睡不着?”
楼天籁:“嗯。”
郦师白:“肚子饿了?”
楼天籁一听这话,翻转过身子,趴着猛捶床板,“讨厌,偶不是饭桶?”
郦师白扑哧笑了,“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楼天籁嗷嗷叫,“虽未明说,可你分明就是这个意思。”
郦师白满面笑容道:“多吃点长得壮实些,是好事。”
楼天籁别过头去,“哼。”她的吃货形象已经这般深入人心了吗??她可是个女孩纸啊?
郦师白又道:“天籁在想楼伯父?”父女俩哪有隔夜仇,况且他们在彼此心中,都占据了无可替代的地位,估计是小家伙在耍小姓子呢。
楼天籁撇撇嘴,“我才不想他?”美人爹不肯娶她也就罢了,现在连泡都不让她泡,哼,那她只好出来泡别人了。
不可一世的丞相大人,在楼家小姑娘眼里,不过就是个替身而已。
丞相大人若得知她的心思,不知会作何感想啊。
以为她嘴硬不承认,郦师白继续套话,“那么,天籁为何睡不着?”
怀里有个香软的小姑娘,尽管身体有点不受控制,郦师白却并未心存歹念,只想着如何能化解她父女俩之间的矛盾。
盯着他的脸,唇,半裸的胸膛,楼天籁抱着脑袋,挣扎纠结。美食和美人爹什么的,都已被抛诸脑后,楼天籁之所以睡不着,那是因为身边躺着一个天赐尤物的缘故,昨夜已经情不自禁的轻薄过郦师白,如果现在再来一次,万一郦师白觉得她太色,跟美人爹一样不让她泡了怎么办?为了今后的福利,楼天籁决定暂且矜持点。
郦师白凑上前,“天籁?”
楼天籁尖叫了一嗓子。
郦师白不解,“怎么?”
楼天籁捂脸,“别靠这么近,我没啥毅力,会忍不住的。”
郦师白忍了笑,故意撩拨道:“天籁忍不住了会发生什么事?”
楼天籁吸气、呼气、吸气、呼气,终于再也忍不住,拉高了被子,整个人扑倒在丞相大人身上。
丞相大人半推半就,再次任由小肆意轻薄。
没多久,被子掀开了,楼家小迅速跳下床,气喘吁吁穿上外衣,头也不回的出门了,“伯伯,你自个儿慢慢睡,我去锻炼身体了。”
丞相大人缓缓地坐了起来,满脸可疑的荡漾笑容,红光罩面,嘴唇好似被老鼠啃过,又红又肿还冒血丝,脖颈锁骨胸膛,留下了一排排口水印子。
虽被锦被挡住什么都瞧不见,不过,由丞相大人身上的痕印来看嘛,方才的战况还是相当激烈的。
丞相大人摸了摸被咬破的嘴唇,正回味无穷呢,却见楼家小从屏风后探出头来,“伯伯,是你勾引我的。”
丞相大人笑:“然后呢?”这个他承认,事实的确如此。
楼天籁忐忑道:“我挺乖的,伯伯,你不会赶我走?”
楼天籁觉得自己越来越色了,从前只亲过抱过美人爹,顶多偷看过美人爹洗澡,至于大魔头嘛,那是他自愿送上门的,不算,像今日这般,差点将丞相伯伯生吞活剥,还是打头一次。
美色误人啊,美色误人啊?
郦师白极好说话的道:“天籁想住多久都行。”
楼天籁舒了一口气,终于放下心来,遂跑到院子里练拳。
千景送热水进来,瞧见丞相大人那副明显被人蹂|躏过的模样,顿時浑身热血沸腾,立马奔到外边,与那群三八的兄弟们分享喜讯,“咱主子爷那把生米,又被楼家小姑娘煮成熟饭了?”
江秀纠皱眉纠正道:“自从上次楼小姑娘来过之后,咱主子爷就已经不是生米了。”
瞅着正在练拳的小妞儿,江宽道:“再煮下去,就烂了,成了粥了。”
千景忙改口道:“一時激动说错了,反正咱主子爷又被煮了?”
江锦千般感慨,“搞了这么多年,原来主子爷喜欢小嫩的。”
用早饭之時,楼天籁一派的从容坦然,完全忘记了自己所做的坏事。
陪楼天籁玩了一上午,午后,郦师白便在书房处理公务,再见到楼天籁的時候,已是夜里。
楼天籁穿着一身雪白单衣,光着脚丫坐在美人榻上,手里捧着一碟杏仁,吃得津津有味,见郦师白进屋,笑眯眯冲他挥手道:“伯伯,忙完啦?”
郦师白站在屏风旁,定定的看了她一会儿,只觉浑身的疲惫,瞬间消失无踪,不由舒心微笑道:“是啊,忙完啦,天籁吃过晚餐了?”说着,走到美人榻边。
“吃过啦,还洗了热水澡。”楼天籁端起碟子,递到郦师白跟前,“很甜很脆还很香呢,伯伯,你也尝尝。”
见郦师白迟迟没有动,楼天籁干脆把碟子放在一旁,自个儿拿了一颗杏仁剥了壳,然后塞到郦师白的唇边。
郦师白顺她的意思吃了,笑着点了点头道:“味道不错。”
楼天籁开心的眯了眼,“江宽哥哥特意到百味斋买的,嘻嘻,我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杏仁呢。”
果然是个小孩子,只要有了好吃的,什么烦恼都会抛到一边,郦师白真心羡慕,宠溺的道:“天籁想吃什么,喜欢吃什么,吩咐一声,江宽都会给天籁搜罗回来的。”
楼天籁道:“待遇这么好哇,那我要在丞相府多待几天。”
郦师白道:“多久都好。”
昨夜就已派人给楼易之送了信,说楼天籁在丞相府里,一切安好,楼易之只道了声知道了,再无二话。
郦师白以为,楼易之任由楼天籁待在丞相府,不闻不问,是信任他的缘故,毕竟他与楼天远是私交甚笃,殊不知,其实是楼易之纵容楼天籁来泡他的。
有权有势,有才有貌,有钱有宅,不泡这样的极品男人,那还能泡谁去?
郦师白洗完澡,见楼天籁还在吃杏仁,不由担忧的盯着她的肚子,看了又看,“天籁,夜晚吃太多不好。”
楼天籁是药神的徒弟,虽然一直没怎么好好学,但这个道理还是懂的,最后吃了两颗,才恋恋不舍的爬起来,漱口洗脸泡脚。
把自己弄干净泡热乎之后,楼天籁钻进了被窝里,入眠之前,两人随便找话题闲聊。
聊着聊着,郦师白忽然问:“天籁的师傅是谁?”VgIO。
楼天籁觉得奇怪,“诶?”
郦师白解释道:“上次天籁喝醉酒,嚷嚷着说想念师傅师姐了。”关于楼天籁的神秘过往,郦师白想要多了解一些。
原来是想起了师傅师姐,难怪她迷糊记得,自己曾哭了一场,楼天籁愣了愣,道:“我师傅的名字,你们肯定不曾听闻,懒得说了,不过,或许你们听说过我师姐的名字。”
虽然师傅在现代是极有名气的,但郦师白一个古代人,又怎会知道?倒是师姐,与她一起出的车祸,她死后穿越到这里,没准儿师姐也穿越了呢?意相后就。
曾让大魔头帮忙查过,没有消息,郦师白是手握大权的丞相,说不定能查到呢?
郦师白问道:“你师姐?”
楼天籁道:“云天边,我师姐叫云天边,有听说过吗?”
正文087 丞相?尚书?搞基?!
在那殷切期盼的目光注视下,郦师白艰难的摇了摇头。
楼天籁神色略微黯了黯,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没有消息,也不算坏事,或许师姐大难不死,被救活了也不一定啊?
若她和师姐都死了,只剩下师傅孤零零的一个,那可怎么办?
“天籁在找她?”郦师白侧着头,将她所有细微神色变化,尽皆收入眼底。
楼天籁想了想,点点头,“我与师姐失散多年,事到如今,我甚至不能确定,她是否还活着。”
沉默了一会儿,楼天籁又道:“多半不在这个世界上,如果在,师姐必定是当世神医,如此,我又怎会找不到她?”
师姐尽得师傅真传,不像她贪玩,只学了些制毒药的本事。
郦实白道:“各人有各人的命数,天籁且放宽心。”
楼天籁打了个哈欠,揉了揉眼睛,“不用安慰了,我晓得的,好困哦,睡觉。”
丞相伯伯说得对,各人有各人的命,师姐比她厉害多了,她有什么可操心的?
楼天籁换了个舒服睡姿,呼呼地睡得可香啦。
郦师白:“……”
小家伙当真是一朵奇葩,刚才还伤感来着,一眨眼功夫就沉入梦乡了。
趁楼天籁睡熟,丞相大人掀了她被子,小心翼翼地,将她抱到自己怀里。
郦师白还是躺在那个位置,看起来,他一动也未动,倒像是楼天籁主动爬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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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病期间没事可做,日子闲得有些无聊,放眼整个楼府,楼天远不反感的,唯有两处所在,一是醉梨园,二是梅语园。
往醉梨园去了两次,最想见那人却一直不在,白薇她们说小家伙在梅语园,前天夜里去的,到现在都没回来过。下人们里。
楼天远听了,心里酸溜溜的,说不出的羡慕嫉妒恨,父亲与天籁之间的关系也忒好了?
谁知,到了梅语园,仍不见楼天籁踪影,楼天远问及,楼易之也没拐弯抹角,直接说楼天籁在丞相府。
听到‘丞相府’仨字,楼天远打了鸡血似的,立马就激动了,“爹,天籁在丞相府待了两天??”
楼易之淡定道:“是啊。”
楼天远气急败坏道:“爹,你怎么能让天籁去丞相府那种地方??”
楼易之心平气和,撩起眼皮道:“哪种地方?”
楼天远道:“两字形容,火坑?四字形容,龙潭虎血?”
楼易之摇摇头叹道:“大惊小怪。”
楼天远懒得再说什么,火急火燎的跑了,刚出楼府大门,迎面遇上一小瘟神。
微生宗纯提着一个食盒,优哉游哉,脸上挂着黄鼠狼给鸡拜年時的标准笑容。
“天远哥哥?”VgIO。
“哥今儿忙的很,没空招呼你。”楼天远没心思搭理他,径自走了。
微生宗纯挥挥手,“没关系你忙,我是来看天籁妹妹的。”
哟嘿?他家小妹还真是个香饽饽啊,无论老男人还是小男孩都盯着呢?楼天远在心里默默骂了好几句脏话,忽然间脑子里灵光一闪,想到了点儿什么,顿住脚步,退回来道:“你来迟了,天籁被人拐跑了,都消失了两天了?”
尚书大人很卑鄙,想让微生宗纯与郦师白相互残杀,而他则坐在旁边嗑瓜子看好戏。
微生宗纯一愣,“发生什么事了?”天子脚下,谁有那么大的胆子,居然敢拐走楼天籁?
不过,楼天远急上火的模样,一点也不像是装出来的,所以微生宗纯觉得,楼天远绝不是在拿谎话诓他。
楼天远毫不客气破口大骂道:“有个不要脸的混蛋,对天籁心存不轨?”
“不要脸的混蛋?谁?太子哥哥和上尘哥哥还未回来,莫非是蓝二哥?不对,天籁最讨厌蓝二哥了,不可能被蓝二哥拐走,如此说来,是白哥哥??”说到不要脸,谁能比得过这几只?微生宗纯根本都不用动脑子,便猜到楼天远所指的是哪个了。
楼天远气吼吼道:“就是老白那个混蛋?一大把年纪了,还打我家天籁的主意?”
微生宗纯皱了皱眉,颇为鄙视的道:“白哥哥不是一向不近女色的吗?怎的如今竟对天籁妹妹动了歪心思?”
“我刚说错了,老白不是混蛋,他就是个禽兽?对外假装正经,暗地里专盯着兄弟的妹妹下手?”楼天远越说越气,越说越激动,生怕楼天籁吃亏,不等薛涛将马车赶出来,便大步如飞的跑了。
微生宗纯:“……”
正好这時,薛涛驾着马车从角门出来,微生宗纯足尖一点,跳了上去,没多久便赶上了楼天远,微生宗纯将食盒放下,挑开帘子喊道:“天远哥哥,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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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丞相府里的这两天,楼天籁可舒坦着呢,睡得香吃得好,更有一个超级大帅哥心甘情愿让她泡,这种好事上哪找去?微生宗纯和楼天远简直就是咸吃萝卜淡操心?
用早餐時,见楼天籁多吃了几块山楂糕,差点又撑了肚子,郦师白便突发奇想,说其实可用山楂制成糖果,楼天籁是个不折不扣的行动派,立马拉着丞相大人到厨房捣鼓。
正当楼天籁失手打碎了第七个盘子的時候,小厮千元窜了进来,瞄了一眼狼藉的厨房,心疼得直撇嘴,见郦师白望过来,连忙垂眸,正色禀报道:“主子爷,楼大人和小郡王还有蓝二爷来了。”
在厨房这种陌生的地方,丞相大人手忙脚乱,焦头烂额,完全不知如何是好,千元的到来,令他如释重负,“天籁,咱们弄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就交给厨子们。”
折腾半天一点成就都没有,楼天籁正觉得丧气无趣呢,便顺着郦师白递过来的台阶溜下去,“那好。”
两位祖宗离开以后,几个厨子望着被洗劫过似的厨房,齐刷刷泪流满面。
想要吃什么,说一声,他们拼了老命给做出来就是,何必这样糟蹋粮食?糟蹋物件儿呢??
楼天籁收拾好心情,蹦蹦跳跳跑在前头,两天没见过哥哥了,好想他呢?
郦师白不疾不徐,仅落后她两步之遥,两人一先一后迈入萦回阁。
蓝花参懒洋洋的坐在一旁,眼下一圈乌青,显然没有睡好。楼天远脸色很难看,任谁都能瞧得出来他正在生闷气。倒是微生宗纯笑容洋溢,热情的打招呼,“天籁妹妹,白哥哥。”
“纯哥哥,花生哥哥?”楼天籁冲二人挥挥小爪子,径直奔向兄长怀里,“哥哥。”
无论楼天远再怎么气愤,都没办法真生她的气,抬手将小家伙搂住,关切问道:“妹妹可还好?老白有没有欺负你?”
楼天籁圈住他的脖子,在他脸上亲了一口,笑嘻嘻道:“很好呀,没人欺负我。”
“真的?”楼天远绝不相信郦师白是个什么好玩意。
楼天籁凭良心说道:“真的啦,丞相伯伯和江宽哥哥他们都对我很好。”
楼天远纳闷儿,“丞相伯伯?”
蓝花参闻言哈哈大笑,“这个称呼非常好?如此一来,我倒觉得自个儿年轻了不少?”他与郦师白是同龄人,楼天籁喊他哥哥,而郦师白却是伯伯,多大的差距啊?
作为一代名相,郦师白决定不跟这个二货计较。
“白哥哥比天籁大那么多,被称为伯伯也是应该的啊。”微生宗纯看似天真无辜,其实最狠,往郦师白心口插了一刀,然后还不忘洒一把盐。
郦师白虽不介意,但微生宗纯这话落在耳中,心里头怎么也舒服不起来,幽幽扫了三人一眼,问道:“你们仨今儿怎么一块过来了?”
蓝花参道:“我来丞相府,无非是想图个耳根清净,顺便讨口酒喝的,刚到门口時,才遇到楼郎和小纯洁的。”
微生宗纯望着他,明知故问的道:“蓝二哥这几日过得似乎很不顺心啊?”
蓝花参叹了一口气,“甭提了。”说来说去,还不是家里那些破事?
楼天远眼里再没旁人,盯着怀里的可爱小女孩,低语道:“妹妹,都在外面玩了两天了,咱们这就回府?”
楼天籁不情愿,“不嘛。”
楼天远好言好语劝道:“妹妹一个姑娘家,待在连母蚊子都没有一只的丞相府里,着实不合适,会被人说闲话的。”
楼天籁垂头不说话了。
楼天远眼神化作千万飞刀,唰唰地扎在郦师白身上。
郦师白仿佛并未察觉,一贯的安之若素。
忽然之间,江秀的声音从外边传来,“主子爷,皇后娘娘微服出宫,已经进了咱丞相府,现在正往疏桐园这边来。”
郦师白没什么特别反应,从容淡然问道:“皇后娘娘先前可曾去过楼府?”
江秀回答道:“去过。”
郦师白道:“知道了,下去。”
楼天远不由觉得奇怪,皇后娘娘去楼府作甚?这么快就离开,想来应该不是去找父亲的,那么,难道是找他?因为他在金銮殿晕倒的缘故?此刻没時间想那许多,楼天远站了起来,“我们是不是该回避?”
蓝家花蝴蝶四处乱瞄,寻找能够藏身之处,“我也想躲躲。”
微生宗纯指着巨大的山水屏风,“咱一起。”
郦师白走过来,拍了拍楼天远的肩膀,分外善意和蔼的道:“楼郎,我需要你。”
我需要你,四个字,令尚书大人猛地一个激灵。
“天籁妹子,没咱们什么事,跟哥一块避避。”蓝花参搂着楼天籁,与微生宗纯一起藏在屏风后面。
皇后并非普通人,能不见就最好不见,所以楼天籁并无异议。
当外面传来窸窣声响時,郦师白便开始宽衣解带。
楼天远有点懵,“喂,老白你在做什么?”
郦师白没有回答,只冲楼天远友好的笑了笑,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楼天远的上衣也给剥了。
“喂、喂、喂……”
萦回阁门被推开的那一瞬,郦师白以极其诡异的速度,将楼天远扑倒在榻上。
皇后钱氏进来的時候,映入眼帘的一幕就是,郦师白和楼天远衣冠不整的倒在软榻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还发出不和谐的声音。
“你们在做什么??”皇后钱氏愣了一愣,待反应过来之后,顿時炸毛了,大步跨了进来。
郦师白和楼天远慌忙爬起,略整衣冠后匆匆行礼。
“你们俩、你们两个大男人居然……师白,天远,你们给本宫好好解释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钱皇后情绪格外激动,像一只红了眼的母狮子。
贴身侍候的太监金猫儿连忙安抚,“娘娘,许是误会,还是先听听郦相爷和楼大人怎么说……”
“娘娘别误会,我和楼郎……我和楼郎是清白的?”郦师白支支吾吾,别别扭扭。
清白,清白个鸟啊?他吞吞吐吐,含糊其辞,简直就是火上浇油哇。
楼天远手指抽抽,脚趾抽抽,青筋蹦蹦,狠狠瞪着郦某人,无耻?他才不想做断袖?就算要做断袖,也绝对不跟他一块?
可是,落在皇后眼里,这就是眉目传情啊?钱皇后有点撑不住了,身子歪了歪。前几日听宫人闲聊時说起,刑部楼大人是个断袖,光天化日之下就与男子亲热,她还不相信,哪想今日竟会亲眼看见。而且,那个对象居然是郦师白?
金猫儿吓一跳,“娘娘、娘娘……”亲娘啊?郦相爷和楼大人居然好这口,难怪两人都这种年纪了还不肯娶亲?
“娘娘息怒。”郦师白垂下头,往日的气势丁点儿也无,看起来十足十的心虚啊有木有??
“息怒?你们这样,本宫如何息怒?怪不得你们两个迟迟不肯娶亲,怪不得,怪不得啊……”
“娘娘,臣与老白,真的没什么啊,臣迟迟未娶亲,跟老白一点关系都没有,方才那是误会,一不小心绊倒……”楼天远表示很无力,很憋屈。
郦师白一脸的尴尬,“娘娘,我跟楼郎……”
听到那声楼郎,钱皇后只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厉声喝道:“住口?”
正文088 肌肤之亲,要她负责?
蓦地,钱皇后想起了一件极其重要事情,她逼着儿子微生宗睿娶亲,微生宗睿却说,非得大将军梁上尘成亲了,他才娶;梁上尘又说,除非郦师白先娶妻,否则他终身不娶;而郦师白前几日则回复她,在楼天远成婚之前,他是断不会考虑婚姻大事的。
现在她知道了,原来郦师白和楼天远是断袖,什么娶妻不娶妻的话,全都是在敷衍她?那么微生宗睿和梁上尘呢??
钱皇后不敢往下想了,声音有点发颤,“你们两个如此,那么,宗睿和梁将军呢?”
郦师白微微垂着眼帘,颇具意味的答:“太子和将军之间的感情,自小就很好……”
“嗷?”钱皇后只觉得眼前瞬间漆黑,狠狠一个趔趄,幸亏被金猫儿稳住,才没摔倒。
金猫儿惊呼:“娘娘?”
钱皇后盯着郦楼二人,脸色青白交加,气得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好,好好……很好,你们很好……”
最终什么都没说,钱皇后怒气腾腾地拂袖而去,“回宫?”
微生宗睿和梁上尘出京游玩,如今也不知身在何处,都好几个月了,天知道他们在外面都做了些什么?
梁上尘,微生宗睿,郦师白,楼天远,他们四个可是整个东盛国最有才华、最有前途的年轻人啊?他们若是断袖,东盛国还有什么希望可言?
郦师白深夜遇刺,身负重伤,闭门拒客,楼尚书操劳过度,以至早朝時体力不济昏倒,结果呢,两人却双双躲在萦回阁里,做些令人难堪的剧烈运动?
在钱皇后眼中,他们两个分明是装病,其目的,只为了单独相处?
就像微生宗睿和梁上尘,说是外出游历学习,其实却是一对恩爱情侣携手山水间。
郦师白与楼天远身在盛京,就在眼皮子底下且如此,那微生宗睿和梁上尘呢?他们正是血气方刚的年纪,又是山高皇帝远,那还不越发肆无忌惮?
钱皇后愁死了,气死了,急死了哇?所以她要马上回宫,好好虐一虐微生博晟,否则会憋死的?
楼天远满脸的怨愤,假若眼神能变成利箭,那位凤表龙姿的郦相爷身上,恐怕早已千疮百孔,变成人渣了。
郦相爷泰然自若,慢条斯理的整理衣衫,对于那一排排射过来的毒|针似的忧愤目光,完全无视之,仿佛楼某人根本不存在。
嚓?毁了他的清誉之后还不打算负责?尚书大人扯开了嗓子嚎道:“郦师白?”
郦师白:“怎么?”
楼天远气咻咻:“利用完了就不打算给个说法?”
郦师白:“……”
蓝花参肚子都快笑爆了,扶着老腰从屏风后出来,歼笑揶揄道:“老白,楼郎的意思是要你娶他?”
楼天远黑了脸道:“嫁给他?爷宁愿去死?”
郦师白蹙眉,嫌弃之色溢于言表:“楼郎,你自我感觉未免太好了点?”
楼天远:“爷的清誉生生被你毁了,还好意思在这说风凉话?” 毁了也好,省去了被逼婚的烦扰?
郦师白斜眼瞅着他道:“楼郎,难道你真的不知道,最近盛京传得最火热的话题?”
蓝花参十分好奇问道:“什么话题?”
微生宗纯抿嘴笑道:“盛京城内路人皆知,刑部的楼大人是个断袖。”
“有这回事?”难怪前些天早朝時,朝臣们看见他后,都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不知说着什么悄悄话,一面偷偷瞥他,一面还露出猥琐的笑容。就连刑部衙门里的同僚,看到他之后,眼神也有些怪异。
郦师白道:“不然,你以为皇后娘娘仅看见咱们倒在塌上,就会有这么大的反应吗?”其实最重要的,是他对皇后说,除非楼天远成婚,否则他绝不考虑婚姻之事。
钱皇后若那么好糊弄,郦师白早就将楼天远拉到宫里,当着她的面演上方才那么一出,哪还用得着为逼婚的事情烦心。
蓝花参幸灾乐祸,拊掌大笑:“哈哈哈,楼郎,你最近都做了些什么?怎么会有这样的流言?”
“我可什么也没做?”名声清誉什么的,楼天远丝毫也不会放在心上,却故作忧伤感慨道:“哎,没办法,谁让爷倜傥一表人才,却又洁身自好出淤泥而不染呢?爷这样的好青年,总是一不小心就会令人想入|非非的……”
蓝花参听不下去了,踹了他一脚,“你说谁是淤泥呢?”
楼天远赞扬道:“蓝二爷忒有自知之明了?”
楼天籁偷偷溜过来,趴在楼天远背上咯咯笑,两臂圈住他的脖子,侧了脑袋在他脸上啵唧一口,“哥哥,你说,人家看到咱们这样,是不是会以为咱们是断袖啊?”
“啊??”楼天远先是一愣,回头望着楼天籁一副小小少年郎的模样,随即恍然醒悟。
“据说,有不少人看见楼大人在街上与一个少年亲热,并且,两人还曾手拉手的出入花月街……”郦师白顿了顿,微笑看向楼天籁,道:“想来那少年就是天籁了。”
“你还笑?”惩罚似的在楼天籁脸上捏了捏,尚书大人唉声叹气无比惆怅的道:“哥哥的清誉啊,都被你这小家伙给毁了,你说,该怎么补偿哥哥啊?”
楼天籁二话不说,抱着他的脖子,在他脸上狠狠唧了几口。
“这还差不多?”楼天远眯起眼睛,扬了唇角,分外享受。
蓝花参心里不爽,从榻上抓起一个软枕,用力的朝楼天远脸上砸去。随着年纪的增长,小棠越发不怎么搭理他了,更别说如此亲热,楼某人此举,着实招人恨。
郦相爷也有些眼热,尽管这几日,他也沾了不少便宜,与小家伙之间,甚至比楼天远更为亲密。
微生宗纯眸光闪亮,抬起手蹭了蹭自个儿的脸,心想不知何時,小妹妹也能与他这般亲热才好哩?
“老白,你这次会不会弄巧成拙啊?”蓝花参屁股一沾了软榻,身上就没了骨头似的,懒散的倒在那儿,道:“皇后娘娘把你当成断袖,说不定啊,反而对你的婚事更着急了。”
郦师白很有把握的道:“皇后娘娘现在最忧心的,是太子和老梁。”
“哈哈哈哈……”不说还好,一说起这个,蓝花参就忍不住狂笑,“老白你……短短两句话,就把楼郎、太子和老梁都变成断袖了?”
郦师白抿了口茶,“我明明什么都没说。”
微生宗纯道:“半遮半掩,往往比直接捅破了更能撩拨人。”
“诶?你们为何唤哥哥楼郎?郦师白怎么不是郦郎?花生哥哥你怎么不是蓝郎?纯哥哥怎么不是微生郎?”有关于这个问题,楼天籁早就想问了。
郦郎,她无意的一声,却令他胸口莫名的一紧。不知是不是屋里炭火烧得太旺的原因,郦师白通身温暖,就连心窝里也微微的发热。
蓝二爷笑道:“天籁妹子可知道,你哥哥他在任刑部尚书之前,是什么官职?”
楼天籁歪着脑袋想了想,道:“好像是……兵部侍郎?”
蓝花参一样一样数道:“在兵部侍郎之前,他还任过户部侍郎,礼部侍郎,吏部侍郎……反正,六部侍郎的位置,他都轮了一遍,与郎如此有缘,你说,他不是楼郎是什么?”
楼天籁大感惊奇:“这样也行?”
蓝花参道:“别人行不行我不知道,反正你哥哥是做到了。”
楼天籁有点同情的道:“哥哥,皇上他在耍你?”
皇上那哪是在耍他,分明是在玩他?楼天远自觉地靠过去,指着自己的脸道:“妹妹,求安慰。”
“臭不要脸?”那副贱模样,蓝二爷实在看不过去了,将楼天籁拉到自己身边,“天籁妹子,甭理他?”
楼天籁就在他旁边坐下,朝郦师白那边瞄了一眼,问道:“花生哥哥,丞相伯伯是不是要成亲了哇?”
蓝花参巴不得如此,“恐怕是了。”
“哇,新娘子是谁?好看么?”
“新娘子啊……我觉得我们家小棠和老白挺般配的,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也上得参。VgIO。
楼天籁兴奋道:“真的哇?那我什么時候可以喝到喜酒呀??蓝家小姐嫁给郦丞相,想想就知道必定是大排场……”
“那是?我蓝花参嫁妹,排场还用得着说嘛……”
“哇咔咔,太好啦?什么時候办啊?我要闹洞房?”
“天籁。”
“啊?”楼天籁正和蓝二爷聊得开心呢,突然听到郦师白唤了她一声。
郦师白勾了勾手指,示意她到他这边来。听到他和蓝花棠很般配,她居然还兴奋得想喝喜酒??想闹洞房??她很期待他娶妻么??没心没肺的小东西?丞相大人觉得胸闷。
“怎么啦?”楼天籁小跑过来问。
郦师白继续勾手指,示意她靠近点。
楼天籁凑过去。
郦师白与她耳语道:“天籁想喝喜酒?”
楼天籁:“嗯嗯嗯。” 她主要是想凑热闹。
“前天夜里,有个小姑娘将我压倒在身下,并做了坏事,有了肌肤之亲,天籁你说说,我是不是与她成婚呢?”
(还有一章,下午再更,熬不住了,贫僧先睡觉……)
正文089 老牛想吃嫩草
两人挨得极近,温热的气息喷洒在脖间,楼天籁觉得有点烫,抿嘴讪笑。
郦师白眼波温柔,诱惑般的道:。天籁,你说对不对?”
本着好女不吃眼前亏的准则,楼家小赖皮不假思索,直截了当改口道:。矮油,你不想娶亲就算了嘛,我跟花生哥哥说着玩的,真的。”
真是的,都奔三的老男人了,还不肯娶妻,难道想当光棍?她只想凑个闹热,吃几颗喜糖而已,没别的意思,丞相伯伯太小气了,居然恐吓她?
非礼个帅哥还要负责?没门儿?她才不要呢?
郦师白头疼,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不解风情的小东西?”
。啊?”声音太轻,楼天籁没听清楚。
这時,楼天远从旁边冲过来,揪住楼天籁的后领,将其拉走,并在她耳边警告道:。保持距离,時刻和禽兽保持距离?”
楼天籁躲在兄长身后,撅嘴嘀咕道:。其实,丞相伯伯也老大不小了,真的该成家啦。”
微生宗纯附和道:。天籁妹妹说得对?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老男人就该娶个老女人,怎么能打天籁小妹妹的主意呢?
蓝花参趁热推荐,。我家小棠是个好姑娘?”
丞相大人面沉如水。
盯着丞相大人看了半晌,楼天远阴沉着脸道:。老白,你是如何知道皇后娘娘去过楼府的?话说,你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坑害我的事儿了?”
郦师白道:。我猜的。”
连借口都不找,随便敷衍,是在侮辱他的智商吗?楼天远骂道:。老白你越老越无耻?”
郦师白道:。彼此彼此。”
趁着几个老男人对骂,楼天籁蹭到桌边,盯着食盒打量,微生宗纯等了半天,总算有了机会,殷勤打开食盒盖子,拿出三碟精致点心,。特意带给天籁妹妹的,还热着呢,天籁妹妹快尝尝看。”
。纯哥哥真好。”反正好话不要钱,楼天籁随便丢一箩筐出来,为自个儿换得好处。
微生宗纯满心期待,往楼天籁跟前儿凑了凑,希望也能被亲一口,奈何楼天籁已经被美食吸引了全部目光,端起一碟雪白的形状似元宝的糕点,惊喜道:。它叫什么名字啊?做得真好看?”
微生宗纯囧。
蓝花参调侃笑道:。小纯洁投其所好的本事,令哥哥大开眼界啊。”
楼天籁最喜欢的东西,一是美人,二是元宝,三是美食,微生宗纯一下子把这三样,全都送到楼天籁面前,当真好心思啊。
瞄了瞄微生宗纯,又看了看郦师白,楼天远暗暗嘀咕,一只狐狸一头狼,都不是好东西呀?
楼天籁心情大好,一边吃一边问道:。有嚼劲,还甜甜的呢,很好吃哦,它叫什么名字吖?”
微生宗纯颇有心机的道:。厨子新做的,名字还没来得及取呢,天籁妹妹既然喜欢,不如帮忙取一下呗?”
楼天籁点头笑道:。好啊。”
微生宗纯得逞了,他盯着厨子做的点心,由楼天籁来取名字,如此两人之间的牵连,岂不又多了一层?
楼天籁看着碟子里的点心,想了一会儿,道:。雪糖元宝,怎么样?”
。好名字?哈哈哈?很贴切呢。”边妹呢这。
微生宗纯与楼天籁年岁相当,并且相貌都生得极好,两人站在一起,简直犹如金童玉女一般,绝配也莫过于此啊?丞相大人瞧着两个小家伙说笑的一幕,觉得十分刺眼。
正美滋滋吃着元宝点心,楼天籁猛地想起一茬,便扭头望着蓝花参,皱眉提醒道:。花生哥哥,你前天答应过,会送一袋金元宝给我当见面礼的。”
蓝花参闻言,一巴掌拍上自己的脑门,。哎哟哟,这两日忙,一時忘了,回头一定给你。”
楼天籁很不高兴,哼了一声,。故意忘掉的?”
故??意??忘??掉??蓝花参差点被呛死,蓝家财富甲天下,他堂堂蓝家二爷,会赖掉一个小孩子的一袋金元宝?
。绝对不会?怎么可能呢??别说一袋,送天籁十袋都成?”
楼天籁撇嘴道:。花生哥哥人品忒差,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蓝花参:。……”被一个小孩鄙视,那是相当的郁闷啊?
见蓝花参吃瘪,楼天远笑翻了,微生宗纯窃笑,就连郦师白心情也松快了不少。
蓝花参脸黑了一阵,转移话题道:。小纯洁送玉佩,我送金元宝,那老白呢?”
差点被丞相大人的美色所迷晕,将这茬给忘记,幸亏蓝花参此時提及,楼天籁忙望向郦师白道:。对哦,伯伯也好不自觉,到现在都未曾给我见面礼呢。”
郦师白道:。天籁想要什么礼物?”
楼天籁想了想道:。伯伯也送我一袋金元宝。”
屋里的四个男人都笑了起来,小家伙真真是个财迷啊?都掉到钱眼儿里了。
郦师白道:。整个东盛国,再没人比老花更有钱的了,天籁想要金元宝只问他要便是,我送天籁别的礼物,好好想想,除了金元宝之外,天籁还想要些什么?”
楼天籁沉吟道:。呃,我暂時还没想到,要不这样,等我想到要什么了,再告诉你。”嘻嘻,不要金元宝,要一张空头支票也好啊。
有几个位高权重又有钱的大哥哥真是好啊?
五人一起用过午餐,楼天远觉摸着差不多了,想早些带楼天籁回家。
楼天籁还没玩够,自然不依,非要去逛丞相府。
受不了小家伙的软磨硬泡,楼天远只好再次妥协,另外,作为主人的郦师白,以及微生宗纯,皆欣然随同。
。老花你呢?”
。我不行了,得先在这里睡一觉,唉哟,累死我了。”蓝花参疲倦的打了个哈欠,说话声有气无力,见楼天籁三人准备出门去,便索姓脱了鞋子整个人翻身上塌,顺手扯了旁边的毯子,胡乱的往身上一搭,闭着眼睛道:。楼郎,天籁妹子,小纯洁,你们等会儿别走了,咱们一块再在老白这里蹭顿晚饭。”
楼天远:。你安息。”
外面可比室内冷多了,乍然出来,只觉得寒气逼人,从领口一路冷到脊背,楼天籁不禁缩了缩脖。正打算回屋把斗篷穿上,身上便一暖,是楼天远拿着她的斗篷出来了,为她披上的同時,嘴里还在不停唠叨:。你这缺心眼儿的孩子?外边这么冷,斗篷都不穿就往外跑,是想生病呢你??”
他低着头,仔细的为她系斗篷带子,极认真。楼天籁望着近在咫尺的俊脸,弯了唇角,眸子亮晶晶的。她伸手揪住他的上唇,就像他平時捏她脸一样,用力拧了一把,。哥哥,啰嗦的男人娶不着媳妇儿的?”
楼天远在她脑门儿上敲了一记,带着宠溺的的意味道:。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