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喽,今日万更了,求表扬,求抚摸,求香吻????嗷嗷嗷?).5
尚书大人暴跳如雷,差点爆血管,“嚓?什么乱七八糟的小攻小受,都谁教你的??胆敢教坏我妹妹,爷摘了他的脑袋?”
梁大将军扬眉抬眼,对楼家小姑娘另眼相看。VgJ2。
楼天籁:“……”
尚书大人:“是谁教你的,哥去弄死他?”
楼天籁撒谎:“茶馆里听人说的,边城遥远,哥哥,跑那么远不值当的。”
尚书大人在屋子里暴走,梁大将军看了楼天籁一眼,抱着小白兔出去了。
楼天籁:“哥哥?”
尚书大人在床边站定,“妹妹,赶紧把脑子里那些污七八糟的东西都忘了?忘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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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04 不能说的秘密
在无为居用过午餐后,尚书大人拿了件狐裘,将小家伙严严实实裹在里头,然后就这么抱着她下山了。
为了耳根清净,楼天籁深呼吸,深呼吸,深呼吸,忍了。苍天啊大地啊,她明明是个乖孩纸,为何竟有个话痨哥哥??
梁上尘不愿继续叨扰,命随从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微生放雅道了别,回将军府去了。
至于微生宗睿,爱咋地咋地,他不管了。
下山途中,楼天籁睁着大眼睛,看山边正在融化的残雪,后来觉得累了,便把脑袋搁在楼天远肩头,正打算睡一觉時,忽瞧见远方巨石上有个人影,青衫飘扬,白发飞舞,一身的寥落孤寂,仿佛是在目送他们远行。
尹鱼宁真可怜,任她再如何努力,终究无法与心爱之人长相厮守,可天底下,羡慕她的女子不计其数,她虽身死,却有两个风华冠绝的男子,将她藏在心里,一生怀念。
楼天籁正自感慨,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忽感觉楼天远脚步一顿,接着,发现了什么似的,惊奇道了一句,“咦,小棠妹?”
“远哥哥?”清脆悦耳的女声传入耳。
楼天籁扭头望去,只见一个少女提着裙裾,从山路下方跑来,待少女近前,楼天籁瞧清楚少女的脸,立马猜到其身份。
十五六岁的年纪,生得娇俏如花,五官轮廓,与蓝花参几乎一模一样,只是少女的更显柔和一些。
楼天远笑问道:“小棠妹到狐池山做什么来了?”
蓝花棠早已想好了说辞,“当然是去相国寺上香啦。”
“是吗?”楼天远见她双手空空,完全不像是准备进香的样子。
蓝花棠呵呵笑道:“心诚则灵。”瞥见他怀里裹得跟粽子似的小家伙,蓝花棠迅速转换话题问道:“诶,好漂亮的小妹妹,你是远哥哥的妹妹么?”
楼天籁乖乖一笑,“小棠姐姐好,我是天籁。”
蓝花棠笑容绚烂,“前些日子便听哥哥说,楼伯父从边城带回了一个小妹妹,且与我姓子相像呢,今日总算见到啦,哈哈。”
“常听哥哥他们提起小棠姐姐……”楼天籁皱了皱鼻子,“可惜我摔断了腿,不能下地与小棠姐姐说话……”
蓝花棠讶异道:“哎呀,天籁妹妹受伤啦?可有请太医瞧过?”
楼天籁摇头道:“没呢,上尘哥哥给我接的骨,已经不疼了。”手我女棠。
蓝花棠惊喜道:“咦?上尘哥哥回来啦?太子哥哥是不是也回盛京了?”
楼天籁点点头道:“嗯,他们俩都回来了。”
蓝花棠歪着头,盯着楼天籁细看,忍不住夸赞道:“天籁妹妹长得好可爱哦,越看越觉得,像话本子里讲的小精灵。”
楼天籁抿嘴,“小棠姐姐好漂亮。”
尚书大人嘴角抽搐,实在听不下去,“得了,两个小坏蛋,都别装了,也甭互夸了?”
蓝花棠吐舌:“远哥哥真讨厌。”
楼天籁:“哥哥觉得坏的,通常都是好孩子。”
蓝花棠拍掌笑道:“天籁妹妹说得对?”
楼天远:“……”
瞧见尚书大人吃瘪的模样,蓝花棠双手叉腰,嚣张地仰头大笑。
楼天远咬牙嘀咕,“嘿?你们两个小坏蛋倒是臭味相投一见如故哈……”
远远望见那个青衣白发的身影,蓝花棠眸子里,乍然多了一重言不明的色彩,一面往山上狂奔,一面向后挥手,“我先走了,天籁妹妹,改天我去找你玩儿?”
楼天籁:“小棠姐姐再见。”
薛涛在前面带路,楼天远抱着楼天籁,继续下山。
蓝花棠一口气跑到巨石跟前,扶着小蛮腰,气喘吁吁。
微生放雅打趣道:“跑那么快,是因为后边有老虎追你么?”
“后面没老虎,倒是前面,有放雅。”两人之间十分熟稔,蓝花棠毫无顾忌,笑盈盈直呼其名。
“没大没小。”对于刁钻古怪的小女孩,微生放雅实在无可奈何。
蓝花棠得意窃笑,肆无忌惮,跳上巨石,揣着不能与人言说的小小幸福,跟他并排而立。
“正是积雪融化之時,路滑难行,你怎么这時候过来了?”微生放雅看着她,满目慈爱,就像是看着自己的孙女一般。
蓝花棠两手揪住他的衣袖,不着痕迹的贴近他,轻哼道:“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任什么也拦不住。”
微生放雅怜惜的问道:“家里日子不好过?”
蓝花棠道:“是啊,所以到你这儿躲躲,可不许嫌我烦。”
向来高门大户是非多,蓝家家大业大,其中麻烦可想而知,反正不管家中日子是否好过,蓝花棠用这个当借口,百试不爽。
微生放雅:“小棠吃过午饭了吗?”
蓝花棠:“没呢,早饭都没吃。”
微生放雅微微蹙眉,“怎么又饿着肚子了?”
蓝花棠在微生放雅跟前,像个小孩子告状一般的道:“母亲喽,昨儿个留了几个表哥表姐在家里吃饭,硬要我作陪,朱家四表哥有事没事就往我跟前凑,恶心死了,害得我全无食欲。”
微生放雅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脑袋,怜爱叹息道:“自从上次受伤之后,你身子骨就一直不太好,若是熬坏了可怎生是好?小棠即便再不喜欢朱家表哥,也不该饿着自个儿。”
蓝花棠仰头,定定望着他道:“母亲和祖母都想让我嫁给朱四表哥。”
微生放雅平静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
蓝花棠气恼道:“嫁什么嫁,放雅你不了解,朱四表哥油头粉面,不学无|术,根本就是个痞子无赖,母亲和祖母一心为了替娘家谋取利益,才想方设法撮合我们的?难道你希望我嫁给这么一个人渣吗?”VgJ2。
微生放雅道:“小棠应该嫁个青年才俊。”
什么青年才俊,她一点也不稀罕。
跟他谈及嫁人的问题,蓝花棠只觉满心委屈,眼眶湿润发胀,“不嫁了不嫁了,我谁也不嫁了。”
蓝花棠心里清楚,她最想嫁的人,这辈子都不会娶她,可偏偏她,情根深种难以自拔。
那人明明近在眼前,可他们之间,却横亘着青山万重,永远跨不过去。
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儿,蓝花棠却倔强的仰起头,背对着他,不肯让他瞧见,也不肯让它掉下来。
微生放雅比蓝花棠大三十多岁,几乎可以做她的爷爷了,因此小女孩的小心思,微生放雅是一点也不知道,只当她的满腔委屈是由继母逼婚造成的,“蓝家真正当家做主的,是你的姑姑和哥哥,有他们在,你祖母和母亲的算计只会是一场空,小棠必能嫁一个如意郎君。”
待尚来不及淌下的泪水被寒风吹干,蓝花棠放转过身来,恼怒的瞪着微生放雅,赌气的道:“我嫁不嫁,嫁给谁,都由我自己说了算,谁都不能左右,尤其是你,管不着?”
微生放雅顺着她道:“是是是,你的婚事自有你姑姑和哥哥做主,我管不着,但你饿着肚子的事儿,我必须管。”
蓝花棠摆出一副刁蛮大小姐的派头,哼道:“我要你亲自下厨,给我做菜。”
微生放雅微笑道:“好。”
蓝花棠继续提要求,伸出手指比划道:“我要四菜一汤?”
微生放雅道:“你吃得完么?”
蓝花棠道:“你管我吃不吃得完,吃不完就倒掉?”
瞧见她红肿的小手,微生放雅拉到面前一看,顿時皱了眉头,“冻疮还没好?”
蓝花棠:“没呢。”
“按理说早该好了,是小棠平時不注意。”望着她单薄的衣物,微生放雅无奈叹道:“让你出门時多穿件衣裳,你总不听。”
如果鱼宁没有死去,如果他们能在一起,他们的女儿,是不是也像小棠一样,事事让他操心?
可是,没有如果。
蓝花棠翻了个白眼,“要训我迟点再训,我都快饿死了,快做饭去?”说罢抓住微生放雅的大手,拉着他往无为居的方向小跑而去。
微生放雅给她擦了好几回冻疮膏,可是每次回到家里后,蓝花棠都会将手泡在冷水里。
所以蓝花棠手上的冻疮,只有等到冬季结束,才会好起来。
不是蓝花棠不懂爱惜自己,她只是,想多一个去无为居的借口。
与从前很多次一样,微生放雅围着灶台忙碌,蓝花棠蹲在门槛上,枕着自己膝头,望着他为自己做饭。
即便不能与他结为夫妻,能够常常这样相处也不错啊。
回到醉梨园,众人又是一番忙碌,为保险起见,请了于老太医重新瞧了一遍,并煎了药给楼天籁服下。
唐小婉站在床边嗑瓜子,各种耻笑,“小姐你太没用了,巴掌大的狐池山就让能让你摔断了腿……”
苏饮雪和白芷白薇几个引咎自责,楼天远絮絮叨叨滔滔不绝。
楼天籁装聋作哑,任由大伙儿教育,觉摸着差不多的時候,打了个哈欠,钻被窝里睡大觉。
白芷:“……”
白芍:“……”
楼天远:“……”
苏饮雪:“……”
唐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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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05 丞相无耻,再骗小萝莉
满城灯火時分,楼易之方携着一身疲惫,结束了整天的工作,回到楼府后,直奔醉梨园。
楼天籁刚睡了一觉醒来,嚷嚷着肚子饿,旁的东西瞄都懒得瞄一眼,非要吃苏饮雪亲手熬的蘑菇粥。
唐小婉表示各种鄙视,“自个儿没用摔断了腿,居然还好意思挑食?小姐,你太可耻啦?”
楼天籁哼道:“我是病人,我想吃什么就吃什么?”
唐小婉斜眼:“那你吃自个儿的断腿好了。”
楼天籁随手抓了一只枕头砸了过去,“我腿上没肉,不好吃。”
唐小婉敏捷闪避开,做鬼脸,“啃排骨呗?”
“嗷嗷嗷?”白芨无辜,被枕头砸个正着,一手抱着枕头,一手捧了脸,“幸亏枕芯是软绵的,若是个瓷的,姐的花容月貌,今儿非给你们俩毁了不可。”
苏饮雪瞧着头疼,“大晚上的,你们两个别闹啦,我去熬蘑菇粥。”
白芨马上跳起来,挽着苏饮雪的手臂,笑吟吟道:“为了人身安全,我决定去厨房帮忙。”
唐小婉咕哝道:“饮雪姐姐你太宠小姐啦,都把小姐宠坏了。”
“我宠天籁,也宠小婉啊。”苏饮雪笑着说了一句,与白芨一块出去了。
唐小婉与楼天籁在卧室里嬉闹,耳边忽然传来楼易之戏谑的话,“老远就瞧见醉梨园房屋震动,原来是小婉和天籁想把屋顶给掀翻了呀。”
楼易之玉树般立在门口,烛光辉映美人面,即便对他的容颜无比熟悉,即便楼天籁和唐小婉见过各色美人,这一眼望过去,仍觉得惊艳?
“美人爹?”
“哈,先生回来啦。”
楼易之进屋,走到床边坐下,长眉抖了两抖,从袖袋里掏出手绢,给楼天籁擦掉嘴边的哈喇子,嗔道:“小,盯着爹爹流口水?”
楼天籁不安分,拖着接好的断腿,钻到楼易之怀里,搂着他的腰身撒娇道:“我可想美人爹了。”
唐小婉倒了杯热茶,放在床头的小几上,退到房门口,对楼易之道:“我就在外间,先生若有吩咐,唤一声便是。”
楼易之点点头,“嗯,好。”
唐小婉顺手拿了一碟瓜子,坐在外间慢慢嗑。VgJ2。
楼易之小心翼翼的抱着她,温柔疼惜的问道:“我家天籁宝贝的腿摔伤了?”
楼天籁点头道:“出了点意外。”
楼易之不忍有半句苛责,叹道:“苦了我家宝贝了。”
楼天籁不以为然道:“不过是摔断了腿,算得了什么?一点儿也不苦。”
“我家天籁虽然天不怕地不怕,但女孩子家身受损伤,终归不太好。”楼易之抬起手,在自己胸前拍了拍,“即便天籁宝贝勇敢坚强,自个儿能忍受痛楚,可是爹爹的心里头哇,却疼得很呢。”
“偶知道了,以后会当心的。”小家伙吃软不吃硬,尚书大人遇事,总是气呼呼急吼吼,完全不顶用,姜还是老的辣,楼易之知道怎么做,怎么说,才能让她乖乖记在心里。
楼天籁装乖卖萌,“已经抹了黑玉断续膏啦,再过半个月,顶多二十天,我的腿就会复原了,美人爹别担心。”
楼易之千叮万嘱,“黑玉断续膏再好,也经不起胡乱折腾,天籁平日里,也要多多注意些,若留下病根,可就不妙了,爹爹有公务在身,不能時常盯着天籁,天籁要听饮雪的话,知道了吗?”
楼天籁忧心忡忡,“若我的腿无法康复,瘸了,美人爹会不会不疼我了?”
楼易之道:“爹爹只会更家心疼天籁。”
楼天籁道:“这样啊,那我不要复原了,我要当个小瘸子。”
楼易之哭笑不得,欲赏她一个爆栗子,又不忍下手,只在她脑门上轻轻敲了一敲,“不可瞎说?”
楼天籁耸肩窃笑,“说着玩的,嘻嘻。”
楼易之叹道:“总有一天,爹爹会被天籁吓死。”
楼天籁:“美人爹也不可瞎说?咱们都要长命百岁。”
楼易之:“好好好,都不准瞎说。”
揪着楼易之尚不及换下的官服,楼天籁蹙眉问道:“美人爹刚回来呀?”
楼易之:“是啊。”
楼天籁:“最近很忙吗?”
“户部琐事较多。”楼易之喝了口茶,想起一茬,问道:“天籁在无为居遇到梁大将军了?”
楼天籁道:“嗯,上尘哥哥和太子爷前几日就回盛京了,但为了做点坏事,所以藏头藏尾一直没露面。”
楼易之道:“今日午后,梁大将军已回将军府,倒是太子爷不知所踪。”
楼天籁道:“太子爷拐了南元的小皇子闻人小宝,美人爹知道这事儿么?”
楼易之放下茶碗,点头道:“皇上收到了南元帝的信函。”
睡了一下午,楼天籁精神很好,舒服的歪在楼易之身侧,八卦道:“南元帝信上怎么说?”
小家伙思想惊世骇俗,時常语出惊人,习惯之后,楼易之倒觉得,与她聊天是一件极其有趣的事,因此除了一些不想说与人知的秘密,其它一干事情,楼易之都敢跟她谈论。
南元帝的信函上,先是夸了微生宗睿一通,直夸得永康帝微生博晟心花怒放,然后说微生宗睿与小皇子闻人小宝一见如故,闻人小宝将微生宗睿视作兄长,微生宗睿与梁上尘离开云京時,闻人小宝万般不舍闷闷不乐,微生宗睿不忍,便邀请闻人小宝来盛京游玩作客。南元帝欣赏东盛人才济济,觉得闻人小宝去盛京一趟,必能学到不少东西,于是默许了,最后对微生博晟表示感谢,说过些時日,会派人来盛京,接闻人小宝回国。
微生博晟看完后,提笔泼墨,写了回信,同样夸了闻人玉乔和闻人小宝,并承诺会好生照顾闻人小宝。
楼天籁听完,抹了一把冷汗,“虚伪。”
“嗯,皇帝都虚伪。”楼易之深有同感,顿了顿,问道:“梁大将军可有说过,太子爷和闻人小宝现在身在何处?”
楼天籁随口道:“上尘有说过的,太子爷和小皇子一直待在南风馆。”
楼易之:“什么地方?”
楼天籁重复了一遍。
楼易之:“……”
楼天籁:“肿么了?”
楼易之:“皇上派出绿眉毛,发动满朝文武,四处寻找太子爷和小皇子的下落,谁承想他们竟然在那种地方。”
白好婉天。“满朝文武?也让美人爹去找太子爷和小皇子?”
“嗯。”
楼天籁不满地嘀咕道:“难怪这几天美人爹那么忙,哼,美人爹乃户部尚书,凭什么还要干这找人的活儿?皇上又不加俸禄。”
楼易之不禁笑了,摸了摸她的小脸,“小闺女别生气,爹爹近日忙的,全是户部的事情,皇上的话,爹爹只当一个屁,风一吹就散了,没放在心上。”
楼天籁抿嘴笑,“这还差不多,该躲懒的時候,美人爹一定要躲懒,皇上不给加俸禄,咱就不能多干活。”
“梁大将军已回将军府,想要知道太子爷和小皇子的下落,只问梁大将军便一清二楚了。”
“皇上太可耻了,都不曾见到闻人小宝的踪影,便承诺说要好好照顾人家。”
“微生家的男人,都这样。”
说及微生家的男人,楼天籁不由想起无为居里,那个满头白发的男子,“九王爷也是吗?”
楼易之愣了一愣,答道:“是。”
“九王爷看起来挺和蔼的,不像哦。”楼天籁眼珠子咕噜噜转动,小小人儿心思颇多,“美人爹莫不是在诋毁九王爷?”情敌嘛。
楼易之难得地黑了脸,“人不可貌相。”
“是么?”楼天籁才不轻易相信呢。
楼易之正色道:“爹爹何曾骗过天籁?”
楼天籁笑嘻嘻道:“都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既然美人爹和九王爷是好友,那么是不是说明美人爹也……”
这什么孩子啊?楼易之惆怅望屋顶,“爹爹的清誉,被天籁毁净了……”
苏饮雪与白芨在厨房里忙活了半个時辰,熬了一大锅蘑菇粥,并炒了几样小菜,醉梨园里人人有份,为了赶回来看楼天籁,楼易之拒绝了同僚们的聚餐,正好吃了两碗蘑菇粥当晚餐。
众人吃饱喝足,收拾了一阵,各回各屋休息。
楼天籁没有睡意,大家走后,她便拿出戒色大师的书来看,正感慨瑾王微生子珏之可耻,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時,猛然发觉屋里多了个人影。
丞相大人依旧一袭青衫磊落,静静站在桌边,嘴角弯弯带着温润笑意,宛如刀裁的完美眉眼,在烛火照映下泛起柔柔的涟漪。
“伯伯?”楼天籁惊喜唤了一声,忙丢下手里的书,“伯伯你怎么来啦?”
郦师白道:“上次约好的,天籁你忘了?”
“约好的?”楼天籁挠头,使劲回忆,奈何什么都记不起来。
丞相大人撒起慌来,面不红心不跳,自然无比,走上前几步,“嗯,说好了昨夜来看天籁的,谁知天籁不在家,我扑了个空。”
“我昨天去狐池山摘雪颜花,不小心摔断了腿,后来遇到了上尘哥哥,昨夜一直在无为居呢。”楼天籁解释着,不想让郦师白误会她不守信用,毕竟她还想继续从郦师白那儿捞些好处的。
郦师白道:“我都知道了,所以今晚又来了。”
正文106 丞相伯伯,你喜欢我咩?
郦师白何许人也,用楼天远的话来说,那就是老谋深算的禽兽一枚啊,又怎会不知楼天籁的小心思?
能够被小家伙放在心里的男人,除了楼易之就只有楼天远,之所以与他亲近,不过是因为他的美色,和丞相府里的花花草草罢了。
丞相大人脸皮厚,心态好,非但不感郁闷,反而觉得自个儿身上有值得小家伙惦记的东西,颇值得骄傲。
“伯伯又给我带了什么好东西啦?”楼天籁伸长了脖子,盯着桌面上突然出现的长方形锦绣木盒,两眼冒绿光。
郦师白挑眉:“若没带礼物,天籁就不欢迎我了?”
楼天籁忙不迭道:“欢迎的,欢迎的。”他的美色,就是最好的礼物。
“天籁的腿怎么样了?”虽然早就了解了她的伤势情况,但非得亲自来瞧瞧,丞相大人才会觉得心安。
楼天籁轻松简洁回答道:“没有大碍,等待愈合中。”
“如此最好。”郦师白静静地看了她一会儿,转身回到桌边捧起长木盒,缓缓走至床前。
楼天籁抬手打开盒盖,登時,有寒气弥漫了出来,只见盒子里铺满了白雪,雪面上,赫然是两朵绽放的雪颜花。
昨儿个忙活了一下午,好不容易摘了一朵雪颜,最后却因意外丢失,楼天籁心里头正遗憾着呢,没想到郦师白竟会在这時候给她送来两朵。
楼天籁偏着脑袋,惊喜的望着郦师白,“咦?”
郦师白微笑问道:“天籁喜欢吗?”
楼天籁点头,“喜欢?谢谢伯伯?”
郦师白合上盒盖,将礼物放在一旁,“就只有口头感谢吗?”显然丞相大人还想讨点好处。
“那伯伯以为呢?”楼天籁眼尖,瞧见他手腕上缠着白布条,白布条上血迹斑斑,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郦师白撩起衣袍,在她身边坐下,提出要求道:“亲我一下。”
占丞相伯伯的便宜,楼天籁求之不得,毫不犹豫,仰起头就在他脸颊唧了一口,顺便抓住了他的左手,“伯伯,你又受伤啦?”
郦师白不以为意地道:“擦破了点皮,不碍的。”
丞相大人所选的受伤之处,是个好地方啊有木有?正常情况下瞧不见,但只要一拉衣袖,就会暴露于人前啊有木有?
楼天籁追问道:“是摘雪颜花時受伤的么?”
郦师白:“嗯。”
楼天籁有点过意不去,“伯伯是特意为我去摘的雪颜花啊?”
“天籁寻雪颜花,必有用处,如今摔断了腿,行动不便,我又怎能不帮忙?”郦师白笑容和煦,说得理所当然。
楼天籁感动道:“伯伯真好。”
郦师白道:“天籁开心最重要。”
楼天籁直起腰,正想再送上感激一吻,眼前忽然出现蓝花棠的俏丽脸庞,动作不由一顿,同時松开了挽着郦师白胳膊的手。
郦师白不解,“嗯?”
楼天籁道:“今天从狐池山下来時,遇到了小棠姐姐。”
郦师白蹙眉,“然后呢?”
楼天籁道:“小棠姐姐长得漂亮,人也很好,跟伯伯挺般配的。”
郦师白眉头皱得更深了。
楼天籁一本正经道:“伯伯是小棠姐姐的未婚夫,以免引起不必要的误会,咱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
郦师白脸色一沉,“谁是谁的未婚夫?”
楼天籁睁着大眼睛,无辜的道:“伯伯不知道咩?花生哥哥都在伯伯脑门上贴了妹夫的标签了。”看起来伯伯对小棠姐姐,似乎没有那种心思,不过没关系,挑拨一下伯伯和蓝家哥哥的友谊也不错。
郦师白深深地盯着她,沉默片刻,强调道:“我跟小棠,是绝不可能的。”
楼天籁:“嗄?”
郦师白抬起手比划,“我看着小棠长大,只当她是妹妹,没有旁的心思,小棠也是一样,只当我是兄长。”
楼天籁若有所思点头,“哦,原来是花生哥哥在瞎忙活。”
郦师白低下头,贴上她粉嫩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一下,意味深长笑道:“我不是任何人的未婚夫,天籁大可放心。”
楼天籁享受的舔了舔唇,“我有什么不放心的。”
郦师白戏谑道:“我的意思是,天籁可以保持本姓。”
“矮油,偶才不是呢。”他的目光太过炙热,楼天籁禁不住的,小脸一红,于是抱起软枕挡在跟前,只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忽然想到了什么,哎了一声,望着郦师白的眼神变得古怪,“伯伯有怪癖?”
郦师白:“嗯?”小家伙又在胡思乱想什么?
楼天籁:“伯伯很喜欢被人轻薄?”不然为何让她放心的保持本姓?
郦师白眉尾一抬,恬不知耻的道:“是。”
楼天籁惊:“啊咧。”
郦师白补充道:“但是,我口味比较专一。”
楼天籁纳闷,“怎么说?”
郦师白勾唇轻笑,“除天籁之外,别无他人。”
楼天籁:“为嘛?”
郦师白道:“旁人没有这个机会。”
楼天籁直白的道:“伯伯喜欢我?”
郦师白:“……”
楼天籁咬着手指,漆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很明显是在盘算着什么。
郦师白:“天籁?”
楼天籁抬眼望着他,“呃,伯伯,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郦师白心头一跳,“请说。”
张口欲言時,楼天籁犹豫了,“现在说,貌似有点不合适,要不过阵子再说。”
郦师白:“……”
楼天籁想清楚了,“嗯,过阵子再说。”里我过楼。
胃口被吊起来,郦师白不肯轻易善罢甘休,“究竟什么事?能应的,我绝不拒绝。”
在说那句话之前,楼天籁必先搞清楚一件事,“伯伯能打得过大魔头么?”上次两人交锋,均受伤不轻,很难分辨谁强谁弱。
郦师白:“天籁与舒姝结怨了?”想让他帮忙对付舒姝?VgJ2。
楼天籁不答话,催促道:“伯伯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嘛。”
郦师白轻松从容的道:“能。”
楼天籁哈哈笑道:“那就好。”
郦师白有点小郁闷,不懂楼天籁究竟想干什么,两人之间相差十几岁,果然是有代沟的。
现在時机不对,楼天籁没多少把握,因此不打算开口,怕他继续追问,楼天籁往被窝里一钻,作势要睡觉,“伯伯身上的伤势还未复原,该早些休息才是,時候不早了,伯伯快回丞相府。”
小家伙都下逐客令了,他总不能赖着不走罢。郦师白与她道了别,刚转过身,便听楼天籁甜甜地道:“伯伯,有空常来看我哦。”
郦师白回首冲她微微一笑,“好。”
楼天籁伸出一条胳膊,挥挥爪,“再见。”
郦师白离开后,楼天籁打了个哈欠,迅速进入梦乡。
第二天散了早朝,楼天远去刑部转了一圈,然后便回府了,换下官服到醉梨园時,楼天籁才刚睡醒没多久,正一本正经叮嘱唐小婉,要如何如何仔细处理雪颜花。
楼天远进屋就问,“这雪颜花是从哪来的?”
楼天籁笑嘻嘻道:“哥哥你今儿这么早就回来了啊?”
楼天远道:“早点回家盯着你,省得又出差错。”
“公子爷。”苏饮雪白芷白芍转过身来,屈膝行礼,楼天远冲她们点头示意。
唐小婉抱着长木盒,一边往外走,一边答道:“据说是郦丞相送的。”
白芍多嘴道:“堂堂丞相之尊,要送点儿东西过来,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儿?偏偏像做贼似的,选在夜深人静時偷溜来,郦丞相这玩儿的是哪出啊?”
楼天籁拼命使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奈何白芍背对着她,根本看不到。
闻得此言,楼天远神色一变,“白芍你说什么?老白那厮昨夜来了醉梨园?”
白芍眼里只有英俊潇洒的尚书大人,根本不知道,身后的楼家小赖皮,此刻有了捏死她的冲动,点点头,毫无顾忌的道:“对啊,神不知鬼不觉进了小姐的房间,我们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楼天籁冷汗涔涔,拉了毯子盖在头上,哥哥的唠叨神功,举世无双,足以令人生不如死。
尚书大人额头青筋小跳,大步来到床边,拉开蒙在楼天籁头上的毯子,“妹妹,老白昨晚过来,除了送雪颜花,还有没有做别的什么?”
楼天籁故意道:“有啊。”
尚书大人怒:“……”
楼天籁道:“跟我聊天啊。”
尚书大人:“……”
白芍清楚明白的道:“小姐,公子爷的意思是,郦丞相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比如动手动脚什么的?”
瞅着脸色紧绷的兄长,楼天籁眼珠子一转,“若是有呢?”
白芍惊呼:“那是好事啊?”
白芷附和道:“如果郦丞相对咱们小姐做了不守礼的事,那么咱府里或许要办喜事了。”
尚书大人面黑如墨,“丞相府里要办丧事才对?”
白芷不解道:“咱们小姐嫁给郦丞相有什么不好的么?”
苏饮雪看了看楼天籁,再瞅了瞅楼天远,聪明的保持缄默。
楼天籁连连点头,附声道:“对呀对呀对呀。”
尚书大人眼一瞪,“妹妹想嫁给老白?”
楼天籁点点头,嗅到一丝危险气息后,忙又摇头,“没有没有,我只是觉得哥哥的态度很奇怪。”
正文107 中春毒?丞相打女人?
楼尚书与郦丞相的关系,东盛国路人皆知,按理说,将妹妹托付给至交好友,应当是最好不过的事情,为何她家公子爷却不乐意?男人心,海底针,白芍苦思冥想,怎么都弄不明白,因而纳闷道:“郦丞相风姿绝世,成熟睿智,优雅从容,放眼天底下,能及得过他的男子,根本没有几个,公子爷为何不赞成?究竟哪里不好啦?”
白芷猜测道:“难道公子想把咱小姐嫁给太子爷?”至少太子爷的身份,比郦丞相更加尊贵呀。
楼天籁眨巴着大眼问道:“哥哥,你是这样想的咩?”
楼天远道:“我决不让天籁嫁给微生家的男人”
白芍脑袋里装了马达似的,嗖嗖嗖转得飞快,望着楼天远的眼神,蓦地变得惊悚,捂嘴道:“公子爷和郦丞相,莫不是真如外面传的那样……”她们都以为那是绯闻,不曾想,竟是真的
喉咙里涌起一股似曾相识的腥甜味儿,楼天远强压下想喷的冲动,暗自深呼吸,“都不要瞎猜,我不喜欢男人”
此時此刻,尚书大人将这话说得斩钉截铁,然而他无法预知的是,就在三个月之后,他会推翻自己今日这句话,在朝堂上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郦师白作惊人告白,什么除郦之外别无他爱,什么我心匪石不可转也,什么宁可一头撞死血溅八尺也不要令娶旁人……总之,三个月之后,楼尚书是断袖的名声,传遍了五湖四海。
见苏饮雪站在一旁,垂眸不言语,白芷抬起手肘子,推了推,“饮雪,在想什么呢?怎么都不说话?”
苏饮雪微笑道:“我在想,是不是咱们公子的心目中,已经有了未来妹夫的人选了?”
“诶?谁啊谁啊?”白芷白芍一听,便迫不及待想要知道,楼天远心目中的人选,毕竟,比郦师白更优秀的男子不多。
“没谁,妹妹还小,过两年再讨论这个问题不迟。”默默地把整个盛京的青年才俊细数一遍,楼天远觉得没有一个人能配得上他的妹妹。
苏饮雪道:“郦丞相的心思,或许深沉了些,但他为人,气质高华风雅,所以郦丞相对天籁,必不会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公子爷放心。”
若是唐小婉在这儿,必定会说,“咱小姐没把人家郦丞相怎样就已经很好了,公子爷您实在多虑了。”
楼天远摇头道:“老白这个人,我了解得很,若论外形容貌,着实无可挑剔,但实际上,他那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极没素质”
楼天籁:“比如?”
楼天远:“打女人。”
此仨字一出,郦师白那完美形象,顿時咔咔碎裂了。
白芷:“啥?”
白芍:“连女人都打?有没有搞错?最恨打女人的男人了。”
楼天远道:“对,打女人的男人很没风度”
白芷:“不过有些女人真的很欠揍。”
白芍点头道:“那倒是。”
楼天远道:“无论什么情况下,动手打女人,就是不对。”
苏饮雪心平气和问道:“郦丞相动手打的,是个什么样的女人?”
楼天远吭吭哧哧,有些话,不知该如何说。
楼天籁斜眼儿,“哥哥怎么不说话?吞吞吐吐的,因为心虚咩?哥哥是在诽|谤丞相伯伯?”
楼天远脸一黑,“你哥哥是那种人吗?”
楼天籁激将道:“那哥哥你就说清楚呗,否则不想让人怀疑都难。”
楼天远尴尬道:“很多大人的事,不方便跟小孩子讲。”
楼天籁:“小孩子,哥哥指的是我啊?”
“当然啦。”楼天远揉了揉她的额头,满目宠溺。
冲白芷白芍使了个眼色,楼天籁举起双手捂住耳朵,“那好,我是小孩子,我捂住耳朵,不听,哥哥可以和姐姐们说了。”
楼天远:“……”还可以这样?
苏饮雪:“……”手是捂在耳朵上了,那也不过是做做样子,楼家小赖皮何许人也?不偷听才怪呢
白芍笑盈盈道:“我们都是过来人,没什么话是听不得的,公子爷可以说了。”
“嗯嗯嗯嗯。”白芷跟着连连点头,两人接到小祖宗的命令,目光灼灼地望着楼天远,楼天远的那几句话,已经把她们胃口吊起来了,今儿不把事情说清楚,恐怕是出不了醉梨园了。
楼天籁小声嘀咕道:“诋毁人是不对的喔,我不喜欢诋毁他人的人……”
楼天远轻咳嗽了两下,清了清嗓子,尽量把声音压低,以免被小家伙听到,“多年来,老白不近女色,老花看不过去,于是花了黄金万两,找了一个、找了一个经验丰富的窑姐儿,让她去给老白开开窍……”
白芍忍不住噗嗤笑喷,“蓝二爷还真是钱多了嫌烫手……”
白芷八卦问道:“郦丞相打的就是这个窑姐儿?是因为她侍候不周,还是别的什么?”
白芍道:“没听公子爷说,那窑姐儿经验丰富么?怎会侍候不周?想必是郦丞相洁身自好的原因罢?”
白芷争辩道:“再如何身经百战,面对郦丞相那样的男人,都免不了会紧张失误的。”
白芍不再猜测,直接问楼天远道:“公子爷,郦丞相在什么情况下动手的呀?”
尚书大人看了看楼天籁,只见小家伙捂着双耳,轻轻晃动着小脑袋,脸上覆盖着一层温暖笑容,似乎真的没有听到他们的谈话内容。
“我没亲眼看见,是听说的,人家一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为了赚点儿钱糊口,脱得光溜溜地往老白身上凑……”
听到这儿,白芍哇了一声,热血沸腾。
对于郦师白的举动,尚书大人表示万分鄙夷,继续道:“老白那混蛋不懂怜香惜玉啊,抡起胳膊大耳瓜子就抽了过去。”
她们也曾是风尘女子,身不由己,白芷颇为同情,问道:“后来那窑姐儿怎么样了?”
尚书大人道:“老白那厮下手忒狠,一巴掌拍下去,那窑姐儿便去了半条命。”
白芷道:“该挨打的,当是蓝二爷才对,那窑姐儿无辜。”
楼天远看见了亲人似的,兴奋点头道:“对那窑姐儿是无辜的,老白动手打人,没节操”
苏饮雪听了半天,不得不站出来,替受害者郦师白说句公道话,“怨不得郦丞相的,有些人不喜欢被生人触碰,尤其是异姓。”VExN。
白芍思索片刻,沉吟道:“蓝二爷明知郦丞相不近女色,就只花重金请了一个窑姐儿,没给郦丞相下点药什么的?”
原本尚书大人想把这茬瞒下,可现在,白芍既然问了,他总不好说谎话?谎话总有被拆穿的一天,若是在天籁心中留下坏形象,那可就得不偿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