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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来喽,今日万更了,求表扬,求抚摸,求香吻????嗷嗷嗷?).6

尚书大人只好实话实说,“下了药。”

白芍又问:“重药?”

尚书大人点头道:“算是。”

白芍道:“那就难怪郦丞相发怒了,动手打人也不为过。”

苏饮雪点点头,“像郦丞相那样骄傲的人,怎甘心被人算计?”

白芷也道:“窑姐儿虽无辜,但错不在郦丞相。”那种情况下若不动手,便是圣人了。

尚书大人总结道:“总之,真正有节操的男人,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下,都是不会对女子动手的,起码我就不会。”

白芷拿话堵他,“那是公子爷你没碰到这种情况。”

白芍劝道:“公子爷,滥好人当不得,否则迟早吃亏。”

尚书大人:“……”嘿什么情况啊这是?明明动手打女人的是郦师白,怎么在她们眼里,郦师白真君子,而他则成了滥好人?

苏饮雪道:“动手打女人不一定不对,得视情况而定。”

楼天籁实在憋不住了,弱弱问道:“哥哥,丞相伯伯被下了那种药,又不肯与女子缠绵,那他之后是怎么解毒的呀?”

白芍立马道:“对对对对对,我也想很想知道。”

尚书大人盯着楼天籁,眼睛瞪得比牛眼还大,“妹妹你偷听”

矮油,哥哥好天真啊。楼天籁无辜的道:“耳朵太大,手掌太小,没堵住,一不小心听到了一点点。”

尚书大人一张脸原本俊美无俦,此時黑得跟烧了许多年月的锅底一般,“听到一点点?”

楼天籁撒娇道:“矮油,哥哥先回答我们的问题啦。”

心下籁好。尚书大人不肯说实话,“那么的事情,我哪儿会知道”此事过后,不沾女色的丞相大人,被蓝二爷和尚书大人嘲笑了很久,当然,蓝二爷自那以后,也过了两年吃不香睡不好的日子,差点没揪光他自个儿的满头青丝,所以尚书大人其实是知道的。

白芍问:“郦丞相没有另外再找其它女子?”

尚书大人道:“没有。”

白芷邪恶的问:“也没有找男子?”

尚书大人一头黑线,“没有。”

郦丞相身上的春毒解了,但他没有碰任何女子,他用的是什么法子,那就不用再细说了。

白芷啧啧摇头,“那么猛的药,郦丞相他竟也能承受住,果然不是一般人。”

正文108 悲剧的人生

小家伙天生淘气不听话,总做一些出格的事情,任凭尚书大人再怎么唠叨,也都是在做无用功,所以尚书大人经过深思熟虑后,明智的换了一种策略。

作为对楼天籁的惩罚,除了上朝和去刑部工作、以及夜晚睡觉的的時间,尚书大人干脆搬到了醉梨园,吃饭、办公、休息,全都在距楼天籁百步之内的地方,以方便時刻紧盯。

谁怕谁啊,楼天籁才不在乎呢,反正她现在摔断了腿,无法出门,只能靠看戒色大师的书来消磨時光,楼天远此举,非但不会给她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反而会给她的枯燥生活带来一些乐趣。

这天阳光正好,温暖明媚,唐小婉闲得发慌,手痒痒了,于是装扮了一番,粘上两撇猥琐的小|胡子,带着女扮男装的白芨和白芍,大摇大摆前往西伯侯府替天行道去了。

時隔多日,西伯侯世子夫人杜婉秋,仍然挺着个大肚子,仿佛已怀胎九个月,即将临盆似的。原先就因为大腹折磨而衰败的容颜,如今越发显得苍老了,曾经光滑细腻的皮肤,也松弛如五旬老婆子,脸上的各种瑕疵,层层叠叠无法细数,简直不堪入目。

窑姐儿挨了郦丞相的打,白芷尚且心生同情,然而看着杜婉秋生不如死,白芷只觉解恨。

为了自身利益,连亲姐姐都能下毒手,这种人根本不配为人,怎么折磨都不过分。

房间里放着两个香炉,焚了厚重的熏香,却仍然遮盖不住,那令人作呕的恶臭。或许杜婉秋骨子里就是这么一种人,浑身上下充满了惹人厌恶反感的恶臭气味,只是世人多愚昧,被她光鲜亮丽的外表给蒙骗了。

白芍事先做好了准备,从荷包里拿了棉布帕子,当着杜婉秋以及几个丫鬟的的面,直接捂住口鼻,才不顾及人家的感受呢。

上次当众大小便失禁,令杜婉秋羞愤欲绝,从那以后,再也不敢面对陶立博,整日让丫鬟守在屋外,不轻易让陶立博进屋,即便陶立博好言相劝,杜婉秋心软感动让他进屋,顶多也只是站在床前,两人隔着新加上去的好几重帘幔,简单的说几句话。

陶立博忧思过甚,所以他的情况,亦好不到哪儿去,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连衣裳都撑不起来,眼底布满红血丝,甚至,鬓边还添了几缕白发。

多到么死。打量了陶立博一遭,唐小婉冷笑,真是个蠢货,竟为了那种畜生不如的女人而颓丧至此?

饮雪姐姐曾说过,或许陶立博对她仅仅只是兄妹之情,但他绝不会害她?也不会容许杜婉秋害她?

唐小婉真想看看,若陶立博得知,是他的枕边人杜婉秋害死了杜遥,他会怎样?

嗯,最好闹大,闹得西伯侯府和忠勇伯府永无宁日。

唐小婉与白芨白芍进入卧室,陶立博却被丫鬟拦下,止步于门外。

丫鬟煎了药端进屋,服侍杜婉秋喝下,唐小婉估算着時间,觉摸着差不多的時候,给杜婉秋扎了几针,然后与白芨白芍迅速离开现场。

房间里,杜婉秋一泻千里,无法控制,有个新来的小丫鬟不争气,被熏得晕死了过去,碧娟碧溪几个憋着满腹怨气,忙碌不停。

院子里,白芍蹲在地上干呕,眼泪都飙了出来,白芨在一旁瞧着,也被传染,于是两个人一起干呕,此起彼伏。

唐小婉的情况稍好一些,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立即神清气爽,“我说你们两个,至于嘛?”

白芍吐得有气无力,靠着树道:“受不了啦,实在是忍无可忍,爷,咱们何必要这样虐待自个儿?”

白芨哭丧着脸,艰难地道:“我、下次、不来了。”

唐小婉:“喂,你们有点出息好不?”

白芍:“伤人一千,自损八百,不好玩,一点也不好玩,爷,咱们换个玩法儿?”

白芨连忙附和点头,“嗯嗯嗯,咱们要虐的是杜婉秋,没必要连自个儿也跟着一起受|虐啊。”

白芍:“再这样下去,杜婉秋没死,我们都要被恶心死了。”

白芨道:“是啊,下回换个干净法子。”

唐小婉斜睨着二女,问道:“把解药给杜贱人?”VExN。

白芍道:“给她,给她,惩治她的法子多得很。”

白芨道:“就这么把解药给杜贱人,貌似太便宜她了,依我之见,不如将解药分成若干份,分成几次给。”

唐小婉双手抱在怀里,来回踱着步子考虑,最终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马上就要过年了,成日看着那些污秽物,也不太合适,搞不好来年还会倒大霉,换,换个法子。”

三人唧唧咕咕聊着,待陶立博出来后,白芍便站直了身子,上前一步道:“我家先生呕心沥血,总算研制出了治疗大腹之症的解药,等过两日完全炼好之后,便派人送来。”

陶立博闻言一愣,随即眼里露出一丝喜色,不管他们接下来还准备做些什么,至少,能治好婉秋的病这是好事,于是来到唐小婉面前站定,双手抱拳深深一揖,“多谢神医。”

唐小婉道:“好说好说。”

陶立博目色深沉,落在唐小婉的假脸上,“请问神医,内子究竟为何会患上大腹之症?”

撒谎的次数多了,唐小婉的神情无比自然,任陶立博眼神再犀利,都看不出丝毫破绽。

唐小婉道:“中毒喽。”

对于这个答案,陶立博似乎早已料到,并未感到惊怒,眸光闪了两闪,神色平静的问:“是什么毒?”

唐小婉好笑地瞟了他一眼,“你问老子啊?老子还想问你呢,这种毒,老子生平从未见识和听闻过,也不知下毒之人,究竟与世子夫人有什么深仇大恨。”

白芍讽刺意味十足的说道:“这事儿啊,世子爷还真当好好查查,看看究竟是什么人,为何如此心狠手辣,居然对世子夫人下这种毒手。”

白芨道:“深宅大院里,各种肮脏事儿多了去了,指不定就是世子夫人得罪了谁,所以才被算计。”

白芍接道:“或许是有谁看世子夫人不顺眼也不一定,亦或者有谁盯上了西伯侯世子夫人之位哩。”

两人一唱一和,白芨又道:“还有可能是西伯侯府得罪了什么人,反正一切皆有可能。”

陶立博沉默,良久良久,方小心翼翼而又显卑微的道:“我想见见遥遥。”

唐小婉假装没听懂,“啥?”

衣袖下的手紧捏成拳,陶立博鼓起莫大的勇气,重复了一遍,“我想见见遥遥。”

白芍道:“世子爷说的是杜遥?”

陶立博道:“是。”

白芨扑哧,“世子爷您别逗了,杜遥早就死了。”

杜遥究竟是死了?还是活着?陶立博冷静下来细想了一回,已经无法判定了。

杜遥若死了,那玉兰荷包又是怎么回事?他反反复复看了无数遍,也与他珍藏多年的杜遥亲手绣的旧物作了对比,几乎一模一样。

杜遥若还活着,必会告诉车前子,他从未负过她,那么眼前这位车前子神医,又怎会对他有所误会,从而来报复西伯侯府?

“不,遥遥一定还活着。”这是陶立博的愿望,他希望杜遥还活着,好好的活着。

“且不论杜遥是死是活,该你见到她的時候,你自会见到,不该你见到她的時候,你急也没用。”绕着陶立博转了一圈,谁也没有察觉,唐小婉的手动了一下,然后迅速的藏进了衣袖里。

陶立博问道:“敢问神医居住何处?我好派人将诊金送过去。”

白芨道:“上次我们家先生一時心血来潮,让世子爷自残,所以后来承诺黄金数额减半,待世子夫人的身体完全康复后,按照老规矩办,世子爷只命人将三万两黄金送到四海楼潮音阁便成了。”想见杜遥?想知道他们的住所?做梦?

“好。”深知对方滴水不漏,其手段远远高于自己,陶立博遂不再强求,颇有风度的将唐小婉三人送到西伯侯府大门口。

唐小婉三人没有骑马乘车,一路步行,离开西伯侯府老远,白芍悄悄问道:“唐大爷,可有人跟踪?”

唐小婉摇摇头,“没了,陶立博还算有自知之明。”

白芨感叹道:“陶立博挺可怜的,被杜婉秋步步算计不说,最后还娶了杜婉秋,甚至对杜婉秋百般呵护,真是个悲剧的人生啊。”

蓝花参三更半夜到杜遥的居所,并趁机占杜遥便宜的事情,楼天籁都已经跟她们说过,只是当事人苏饮雪至今不知情。

她们几个猜测,陶立博当時很有可能就在屋外,加上杜婉秋在其中做了一些别的事,于是陶立博误会苏饮雪移情别恋,喜欢上蓝花参了。而陶立博后来的坚持退婚,只怕是……

白芍道:“是挺可怜的,可不知为什么,我一点也不同情他。”

白芨道:“无论怎么样,杜遥终究是因他而死,现在他沦为咱们报复杜婉秋的工具,也是活该。”

这边白芨白芍两个在讨论陶立博,那边唐小婉却独自窃笑,猥琐的从袖子里掏出一个荷包。

好久没干这活儿了,今儿真欢乐啊真欢乐。

正文109 见多识广

原以为陶立博堂堂侯府世子,未来的西伯侯,身上必有值钱物件,岂料打开荷包一看,里只有几个大小不一的银块子,加起来还不足三十两,唐小婉飞上眉梢的喜色,顿時垮拉了下来。

两人走出老远,见唐小婉没有跟上来,白芨回头一瞧,察觉到不对劲,便凑过去问:“唐大爷这是怎么啦?”

唐小婉的假脸上阴云密布,忍不住爆脏话了,“盛京的功勋权贵里头,就属西伯侯府家大业大,是最有钱的了,没想到陶立博他……靠?害老子白高兴一场?”

刚加入醉梨园不久,苏饮雪就悄悄告诉过白薇几个,有关于唐小婉的特殊癖好。

白薇几个并不歧视,非但能够接受,反而觉得这个癖好不错,起码饿不死自个儿。

况且,唐小婉是个有节操的好兔子,从来不吃窝边草,看谁不顺眼才摸人家口袋。

白芨道:“陶立博堂堂侯府世子爷,出门都有随从跟着,身上哪用得着带钱?即便独自外出,也可以记账,你没空手而回就不错了。”

唐小婉:“挑错下手的人了?”

白芍跑过来,往荷包里瞅了瞅,“有二十多两呢,够普通人家用很久,唐大爷,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听说从前在边城的時候,你每回五两十两的偷,可比今儿个少很多噢。”

唐小婉目光如刀,狠狠瞪着白芍,十分不满的道:“说啥呢?说啥呢?什么偷啊?谁偷啊?不要胡乱用词?”

白芍暗暗翻了个白眼,抬高音调,风|骚入骨的道:“奴家读书不多,勉强识得几个字,并非文化人,不懂用词,唐大爷您可千万别见怪。”

唐小婉猛地一个哆嗦,“哎唷,好姐姐,你吓尿我了。”

白芍道:“大爷,您这行为,不是偷,难不成是拿?”

唐小婉拿着荷包,往空中抛了两抛道:“捡,我这是捡的。”

白芍:“……”

白芨:“……”

在人家身上捡东西?简直闻所未闻啊。

白芨道:“咱们难得出来一趟,买点什么带给白薇姐姐她们?”

白芍提议,“去百味斋。”

百味斋专卖各种零食点心,价格偏高,不是什么人都消费得起,唐小婉心情抑郁,咕哝道:“才二十几两银子,都不够塞牙缝,能买什么啊?”

白芨:“唐大爷你好大的牙缝……”

白芍问:“你出门没带钱啊?”

唐小婉:“还要自己出钱?”

白芨:“敢情唐大爷您的钱只进不出哇?”

唐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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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今儿楼易之回府较早,换了身常服后来到醉梨园,准备与楼天籁兄妹俩共进晚餐。

谁知饭菜还未上桌,便有不速之客造访,作为微生博晟的好基|友,尽管这是绯闻,但楼易之的身份,仍然比较特殊,想要巴结者不计其数,因而楼易之等闲不见客,不过此次,当楼易之听说来人姓名,犹豫了一下,便与楼天籁和楼天远打了声招呼,回梅语园招待客人去了。

楼天远抱起小家伙,到外间与苏饮雪、唐小婉一起用餐。

楼天籁表示很好奇,问楼天远道:“哥哥,袁思满是什么人啊?名字听着有点耳熟,美人爹的朋友咩?”

楼天远提醒道:“上任户部尚书。”

楼天籁恍然记了起来,“不是说袁思满告老还乡了吗?怎么还在盛京?”

楼天远话里有话的道:“袁思满今年四十八岁,跟咱父亲年岁相当。”

苏饮雪道:“袁大人正值壮年啊。”

瞬间明白了微生博晟的阴谋,唐小婉表示鄙视,“逼人家告老还乡,哪有这样当皇帝的?”

楼天籁想了想,不解道:“就算皇上盯上了咱们的钱财,随便找个什么由头就能私吞了呀,用不着把袁大人赶回老家?”

苏饮雪亦不甚理解,闻言点头道:“是呀,凭咱先生之才,可不仅仅只能做个户部尚书。”

扫了面前三位女子一眼,楼天远揉了揉太阳血,慢条斯理揭秘道:“袁思满那个人,勉强也算相貌堂堂,美中不足的是长了一口龅牙,不说话的時候还好点,一旦张口那就……”

唐小婉:“啊?”龅牙什么的,跟他们讨论的问题有啥关系?

楼天远继续道:“皇上极不喜袁思满的龅牙,说是有损东盛国颜面,硬逼着袁思满辞官。”

苏饮雪:“……”

唐小婉:“……”

楼天籁:“……”VExN。

瞅着表情各异的三女,楼天远点点头,“嗯,真|相就是这样。”

“皇上他有病,长龅牙怎么了?又没碍着谁。”仗着屋里都是自己人,不用担心被出卖,所以唐小婉说话百无禁忌。

苏饮雪瞪了她一眼,训道:“祸从口出。”唐小婉聪颖机灵,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苏饮雪主要是担心,她嘴上没把门说得惯了,到時一顺嘴什么都溜了出来,惹祸上身。

唐小婉龇牙笑笑,调皮的吐了吐舌头,“放心好姐姐,我有分寸的,若在外面,绝不乱说话。”

天子脚下,乃是非之地,楼天籁和唐小婉天不怕地不怕,最擅长的莫过于闯祸,楼天远觉得,有必要先给她们提个醒,“微生家的男人无节操无下限,咱们在屋里骂几句还好,若出了这个门,可得谨慎谨慎再谨慎,方才小婉的话若是落在皇上的耳朵里,那后果,不堪设想。”

楼天籁兴奋问:“什么后果?赐毒酒?还是砍头?”

唐小婉脸一垮,“小姐你要不要这么伤人?”

赐毒酒?砍头?微生博晟从不干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儿,想起自己这许多年来苦逼的为官生活,楼天远不由心酸的叹了一声,“我的话,天籁和小婉,你们俩记着就行,宁可得罪卑鄙小人,也莫要得罪姓微生的男人。”

唐小婉敷衍道:“好我记着。”

楼天籁死不要脸的道:“我是乖孩子,从不得罪人。”

唐小婉:“……”

楼家小姑娘当然不得罪人,因为她从不讲理,一般都是直接杀人。

楼天远很天真,相信了两个小魔女的话,拿筷子敲了敲碗,“好了,别光顾着说话,吃饭。”

唐小婉埋头一边吃一边问:“袁大人知道自己被逼辞官的原因?”

微没还雪。楼天远点头道:“知道,怎么了?”

唐小婉道:“我以为他不知情,觉得是咱先生挤走了他,所以上门闹事来着。”

楼天远笑道:“瞎操心,这世上,敢找父亲麻烦的,不超过十个人。”

楼天籁吃着香喷喷的鸡肉,问道:“那袁大人今日上门,是找父亲诉苦来了?”

楼天远:“多半是这样。”

唐小婉:“皇帝如此无良,很难想象,满朝文武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啊?”

楼天远一听这话,顿時倍觉委屈,曾经无数次,想过要跳槽的,可谁让他是东盛国人呢?不像郦师白,在别的国家有靠山,所以注定了一生悲催。

苏饮雪想到了什么,放下筷子,道:“依皇上的脾气,估计所有难听的话,都是当着袁大人的面说的。”所以自己是因为什么被逼辞官,袁思满清楚的很。

唐小婉:“……”不可否认,微生博晟很有个姓,但是,如果她在盛京当官,每天面对这么个皇帝,估计不出三年,便会造|反了。

楼天远喝了一勺汤,讲究的擦了擦嘴,“你们前不久才来盛京,估计还没有听说,当時袁大人不堪受辱,差点就一头撞死在朝堂上。”

苏饮雪摇摇头,轻叹了一声。

楼天籁惟恐天下不乱,“然后呢?”得亏袁思满没死,不然钟馗又多了一个伴儿了。

楼天远:“被同僚拦住了,劝了好一阵子。”

“哥哥,你好可怜喔。”楼天籁咬着筷子,同情的望着楼天远。

苏饮雪和唐小婉均点点头,表示同情。

楼天远叹气道:“这些年日子虽过得苦些,但至少今后无论遇到什么人,我都会很淡定了。”除了微生博晟之外,还有梁上尘、郦师白、蓝花参、微生宗睿等等好大一票人,他们一个比一个更像妖孽,可想而知,各种极品都在身边,他也算是见多识广了。

夜里,待楼天籁睡下之后,楼天远才回到金橘园,不过,薛凡几个仍不眠不休地,在醉梨园里埋伏着。

先前郦师白曾两次趁夜摸进楼天籁的闺房,然而这回薛凡几个连续守了好几天,郦师白却始终没有出现,不知道是不是已经知道醉梨园里有了埋伏的缘故。

功夫不负有心人,这天半夜,楼天远刚回到金橘园歇下,薛涛便来禀报,说薛凡他们几个抓到了人。

“把丞相大人请到金橘园来。”楼天远大喜,准备好生侮辱郦师白一番。

薛涛抬眼,瞅见主子歼笑的模样,终是欲言又止。

约摸半个钟的功夫,薛涛和薛凡回来了,身后跟着一名少年,先庭漫步般进入尚书大人的视线。

楼天远愣了半晌,“纯儿?”

微生宗纯一脸纯善笑容,“天远哥哥。”

(那啥,我说一下,因为死党婚礼将近,我明日回老家,在火车上没法码字,所以明天和后天文文没法更了……)

正文110 喝丞相大人的血

睡得迷迷糊糊之际,忽然感觉身体在摇晃,天旋地转的,楼天籁以为地震了,惊得毛孔一缩,几乎要跳了起来,熟料双肩上竟是一重,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似的。

临风玉树,青衫依旧,他始终与往常一样,脸上挂着从容的微笑,宛如春日里碧水湖畔,向人们刮来的,带着温度的微风,和煦醉人。

尚未完全清醒,脑袋里茫然一片,有点晕乎,面前的青衣男子,仿佛从画里走出来的,清雅脱俗,楼天籁两眼发直,嘴角口水犹如银线一般,垂落到被褥上。

整个一副小的模样嘛,郦师白忍俊不禁,“小东西,看够了没有?”

楼天籁反应过来之后,开心地咧开笑脸,蹭地一下子坐了起来,“丞相伯伯你来啦?”

“腿还伤着呢,别乱动。”郦师白从袖袋里取出手绢,擦去小家伙嘴角的晶莹。

随身携带手绢,还是雪白雪白的那种,一看就知道他很爱干净,担心被嫌弃,于是楼天籁皱着眉头,拐弯抹角为自个儿辩解道:“矮油,也不知我的生父生母都是什么人,居然让我继承了这么个毛病,一看见长得好看的人就忍也忍不住的自动流口水。”

自动流口水?忍也忍不住?听起来,错不在她,她很无辜啊。郦师白眉峰微挑,笑问:“天籁觉得他们会是什么样的人呢?”

楼天籁随便猜测道:“兴许是采花贼,雌雄双煞。”

脑海中突然浮现血腥一幕,那是十一年前刚死于车祸之時,魂魄才穿越到这副身体里不久发生的事。

这副躯体的父母,并非采花贼,而是食人族的一对寻常夫妇,那日,他们因为一件小事发生口角,两人互不相让,最后大打出手,男女之间天生便力量悬殊,男人几拳打死了女人,然后扯下了女人的大腿,生吃了,并撕下女人的胳膊,丢给天籁当晚餐。

虎毒尚且不食子,更何况楼天籁是个人啊,怎能吃掉自己的生身母亲?

楼天籁不肯吃,生身父亲便捏住她的下颌,硬塞了下去。

随口提及父母,那段记忆便不受控的跳了出来,楼天籁脸色一变,身子发冷,不自主的颤抖。VExN。

郦师白见状,眉头一紧,忙在床边坐下,将楼天籁搂入怀里,柔声安抚,“天籁,别怕,无论发生何事,伯伯都在这儿呢。”

见楼天籁这副模样,再连系上次醉后,她失声痛哭的事,郦师白很快明白,她是记起从前的苦痛了。

紧紧抱着郦师白,把脑袋埋入他的胸口,楼天籁没有哭,也没有吭声,过了一阵子抬起头,皱鼻子道:“我把生身母亲给吃了。”

没头没尾的,乍然冒出这么一句,郦师白没太懂。

楼天籁道:“父亲打死了母亲,逼我生吃了母亲的肉。”

郦师白闻言,为之一震,心里堵得慌,轻轻抚摸她的后脑勺,“天籁一定很难受。”

楼天籁轻描淡写说道:“嗯,那時候难受得,觉得没法活了,可我又不想死,所以忍着了,后来寻着机会,偷偷从食人族逃出来了……”

在完全陌生的异国他乡,楼天籁无依无靠,加上那時还太年幼,没有自保能力,无法进入民风凶残的边城,所以为了活下去,楼天籁只能待在乱葬岗,以死人肉果腹。

幸好,幸好有红眼狼和白眼狼为伴,陪她度过了无数个难熬的日日夜夜。

阴暗丑恶的东西,若是藏在心里,只会发霉发烂,不如说出来,让自己轻松一些,渐渐地,便会走出阴影。

郦师白有点吃惊的道:“原来天籁是食人族里的孩子。”难怪初次相见之時,她舔净他唇边鲜血,说那是她所尝过的,最美味的鲜血。

楼天籁蛮横地道:“不许歧视我。”

郦师白另类安慰道:“食人族的孩子没什么不好,至少看谁不顺眼,还可以弄死他当野味吃。”到汤吃口。

楼天籁一听,眉开眼笑,“对?伯伯若是歧视我,我就吃了伯伯?”

郦师白:“小东西,不许这么没良心。”

楼天籁笑嘻嘻道:“以前時常饿肚子,良心什么的,早被我自个挖出来儿吃了,现如今已经找不到啦。”

郦师白:“……”

楼天籁习惯姓的往桌子那边瞄,果然瞧见他带来的东西,貌似这回是一个食盒,楼天籁舔了舔唇,“伯伯,你给我带来什么好吃的东西啊?”

郦师白道:“熬了点汤。”

楼天籁好奇:“什么汤?”大晚上特意送来的汤,想来必有不同寻常之处。

郦师白道:“元老太医和相府里的厨子一起熬的汤。”

有事没事把元老太医弄进丞相府,各种瞎折腾?元老太医恨死郦师白了,偏偏敢怒不敢言?因为在东盛国,得罪郦丞相,远比得罪皇帝要死得惨?

楼天籁明白了,“药汤混合物?”

郦师白笑道:“要不要尝尝?”

楼天籁道:“当然要啊?”

郦师白打开食盒,取出备好的小碗和汤匙,盛了一碗递给楼天籁,楼天籁闻着味道不错,尝了一口后,连连点头,“里面的药,倒与于老太医开的药一模一样,不过最大的区别就是,这汤一点苦味都没有诶?很香,真好喝。”

郦师白心满意足道:“那天籁就多喝点。”

楼天籁一边喝汤,一边问:“伯伯,你为何对我这般好啊?别说是因为美人爹和哥哥的缘故哦,真话假话我还是分得清的,因为伯伯对小棠姐姐就没有这样。”

郦师白道:“就是想对天籁好,还需要理由吗?”

楼天籁道:“如果我一定要个理由呢?”

楼天籁心里生出了一个想法,经过几天的深思熟虑,觉得大有可为,于是,想探一探郦师白的心思。

郦师白一字一字的道:“那就是,我愿意。”

楼天籁的小心肝儿欢腾了,仿佛瞧见了希望的曙光,“等我腿好之后,跟你商量个事儿。”

“好。”郦师白隐隐猜到,小家伙想要与他商量的,大抵是与上次她欲语还休的那个事有关。

楼天籁喝完汤,意犹未尽,还要再喝一碗,郦师白不准许,把空碗放在桌上,“没人跟你抢,余下了不少,足够你明天喝的。”

楼天籁撅嘴:“现在喝不行么?”

郦师白:“不行。”小家伙吃东西无节制,很容易撑坏肚子,不能依她。

楼天籁翻白眼,装可怜,“伯伯我饿了。”

郦师白才不信,“是么?”

楼天籁勾勾手指,示意郦师白靠近。

虽不知她想干什么,不过,郦师白觉着自个儿不会吃亏,于是带着好心情走到床边。

待丞相大人靠近,楼天籁立即抬起两条胳膊,死死搂住丞相大人的脖子,用方才喝汤的劲儿将他的拉到近前,然后对准他的嘴巴,先胡乱啃了一通,然后狠狠咬了两口,鲜血四溢。

丞相大人吃痛闷哼,只是他那哼声,怎么听怎么令人觉得那是享受,而并非痛苦。

吮了几大口鲜血,楼天籁方松了开,咂巴咂巴嘴。

被轻薄的次数多了,丞相大人淡定的很,抚了抚受伤的唇,“可还美味?”

楼天籁满意的叹了一声,赞道:“嗯,不错不错,极品。”

郦师白死不要脸的道:“天籁好品味。”

楼天籁振振有词道:“伯伯不让我喝汤,可我实在肚子饿,只好将就一下,喝伯伯的血。”

丞相大人:“……”好,小家伙的每一个借口,都让人无可反驳。

“将就?”只不过对于这俩字,丞相大人不甚满意。

楼天籁垂头抠手指,假装什么都没听到。

丞相大人不禁失笑。

在遇上楼家小赖皮之前,丞相大人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女孩子坏起来,竟也会如此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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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橘园。

尚书大人愣在那儿,盯着微生小狐狸,脑子里电光一闪,蓦地想到了什么,有些不敢置信,瞪大眼睛往微生小狐狸身后瞄,果不其然,连个人影子都没瞧见。

“天远哥哥摆开如此阵仗,是在等着迎接白哥哥上门?”方才被薛凡几个逮住時,薛凡脸上的表情,与此時楼天远一模一样,怔愣意外,显然楼天远主仆守株待兔,那只兔子并不是他,而除了他之外,会在深更半夜溜进楼天籁闺房的,他所知道的就只有郦师白,微生宗纯只稍稍开动脑筋,简单推测一下,便已知晓了答案。

尚书大人冷笑,明知故问道:“三更半夜,小郡王不在王府睡觉,溜进醉梨园,究竟意欲何为啊?”

“听说天籁妹妹的腿摔断了,我特意寻了些御药送过来,有何不妥?”微生宗纯卖乖装糊涂。

“有何不妥?哥现在就告诉你有何不妥?”尚书大人笑意森然,冲薛凡薛涛使了个眼色,“挑一间向阳通风的牢房,请小郡王过去坐坐?”

显然这回尚书大人是玩儿真的,但微生宗纯气定神闲,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顺便不怀好意提醒道:“除了薛凡他们几个之外,醉梨园还有其它人守着吗?”

正文111 哎呀,老相好?!

在微生宗纯非善意点拨下,尚书大人幡然醒悟,当即赶往醉梨园,然而终究迟了一步。

虽早知郦师白老歼巨猾,无人能敌,必定算准了一切,但没能看到楼天远与郦师白大打出手,微生小狐狸仍表示遗憾。

楼天远敲了敲门,得到许可后,进了楼天籁的卧室,而薛涛薛凡几个,则守在门口,挡住微生小狐狸。

在外头来回转悠,估计今晚大概是见不到楼天籁的了,于是,微生小狐狸悄悄将御药放下,趁机开溜了。

没法儿与楼家小可爱亲近,却要被逮进刑部蹲大牢,微生宗纯又不是傻子,才不愿意呢。

楼天远脸色极臭,望着桌上的食盒,问道:“方才老白来过了?”

布置多日,到头来还是让郦师白钻了空子,楼天远差点没气炸了肺?

楼天籁舒服的躺在被窝里,只伸出一颗小脑袋,装傻充愣的道:“咦?哥哥不知道咩?”

楼天远深深蹙眉,“怎么说?”

楼天籁睁大眼睛,无辜且惊讶的道:“薛凡哥哥他们几个,不是一直守在园子里嘛?怎么丞相伯伯送汤给我,没有经过哥哥的同意吗?”

楼天远嗓门一下子拔高了好几度,“老白告诉你,是我同意他来的??”

楼天籁作努力回想状,打了个哈欠道:“好困哦,记不清丞相伯伯都说了些什么了。”

楼天籁的言外之意便是:去打一架呀,哥哥你去丞相府,跟丞相伯伯打一架呀……

近几日,楼天籁闲得发慌,唯恐天下不大乱。

“娘的,越老越不要脸?”楼天远实在气不过,破口大骂。

折腾了半宿,楼天籁真有点乏了,半眯半闭着眼,吐字不清的道:“丞相伯伯送药汤给我喝,也是出于一番好意,哥哥无须这般气愤的。”

本就完全没有男女之防的概念,再加上如今腿断了,无法出门玩耍,楼天籁巴不得有人来看她。

尚书大人管东管西的,真的好讨厌哦。

楼天远走上前蹲在床边,拨开贴在她脸上的几缕发丝,温柔叹息道:“孤男寡女夜半私会,若传出去,会被人戳脊梁骨的,老白是个男人,又一向不要脸惯了的,自然不怕,可我不能任由老白欺负我妹妹。”

顿時困意全消,楼天籁心窝一热,缓缓睁开眼,“哥哥。”

大手捧着楼天籁的脑袋,拇指抚弄着她的柔软脸颊,楼天远轻声道:“睡妹妹。”

楼天籁眼珠子转了两转,握住他的大拇指,祈求道:“丞相伯伯对我很好的,哥哥,不要去找丞相伯伯的麻烦好不好?我不怕被人戳脊梁骨。”

为了老白,被人戳脊梁骨都不怕了??

蹭蹭蹭蹭蹭蹭,小火苗子从心底直接窜至颅内,尚书大人脸侧青筋一闪一闪。

郦师白那混蛋,这么快就俘获小家伙的心了??长此下去那还得了??

尚书大人二话不说,大步向外冲去。

楼天籁问道:“哥哥,你干什么去呀?”

尚书大人头也不回的道:“睡觉?养精蓄锐?”

楼天籁又道:“然后呢?”

尚书大人答曰:“明天一早找老白切磋切磋?”

楼天籁窃笑,想象着尚书哥哥和丞相伯伯相残相杀的画面,这一觉睡得十分香甜。

梁上尘回到将军府后,第二日清晨便接到传召进宫,被问及微生宗睿和闻人小宝的行藏。

令微生博晟和钱皇后意外的是,梁上尘居然没有帮忙遮挡一二,直接就把好友给出卖了。

抚弦兔子的体态不再轻盈,梁大将军心情有点阴郁,所以……

或许是经常干这活儿的缘故,绿眉毛渗入南风馆捉歼的時机,掌握得恰到好处,彼時,微生宗睿与闻人小宝以及一个小白脸,三人正赤条条在大床上打滚纠缠。

微生宗睿火大吼道:“看什么看,滚出去,都滚出去?”

未来的主子谁敢得罪?绿眉毛们迅速退到门外。

闻人小宝眼泪汪汪,揉着自个儿白嫩的屁股,委屈哼唧道:“睿哥哥,别让采风戳我屁|眼儿行么,疼。”

微生宗睿憋了一肚子火,不耐烦道:“那你就爆了他?”

闻人小宝两手捂在双腿间,泪花翻涌,“太紧了,我、我疼。”

微生宗睿喷了一口鲜血,牙齿咬得咯吱咯吱响,恨不得将闻人小宝撕碎。

闻人小宝垂着脑袋,抽抽嗒嗒。

任凭微生宗睿再怎样深呼吸,都无法平息心中火气,实在忍无可忍,微生宗睿穿上衣裳,拉开房门大步走了。

蠢货?蠢得要死?真不知道南元皇帝和皇后怎会生出这么个极品蠢猪?教他搞定个男人教了好几天都不会?非但如此,微生宗睿差点没把自个儿给搭上去了?生平二十多年来,微生宗睿打头一次见到蠢成这样的人?

闻人小宝捡起衣裳,胡乱的往身上扯,着急大哭道:“睿哥哥,睿哥哥你等等我……”VExN。

绿眉毛们将在南风馆里所见到的一幕,绘声绘色讲给微生博晟和钱皇后听了。

钱皇后:“……”

微生博晟:“……”

在微生博晟看来,断袖并不可怕,最可怕的事,是钱皇后心碎。

偷偷瞟了一眼钱皇后的神情,微生博晟心里凉了半截,仿佛听到了自己蛋碎的声音。

撑了几天,最后实在扛不住凌虐,微生博晟脑子一抽,离宫出走了。

钱皇后得知后,冷笑三声,“什么?离宫出走?堂堂一国之君,居然离宫出走??真真是出息了啊他?本宫倒要看看,他能跑多远?”

钱皇后封|锁了消息,并对外宣称,皇帝染病,暂不上朝。

不用起早贪黑的上朝,文武百官乐坏了,尤其是楼天远,默默在菩萨面前祈祷,希望微生博晟多病几天。

这日中午,一家三口饭吃到一半,楼长安进来说,外头有人求见楼易之。

楼天籁一脸坏笑问道:“长安叔,什么人求见美人爹呀?是男是女?”

楼长安道:“是个庄稼汉,说有急事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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