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来喽,今日万更了,求表扬,求抚摸,求香吻????嗷嗷嗷?).11
楼天远和郦师白俩人”说话夹棒带枪”火药味十足”微生宗睿与他们相识已久”自然不会与楼天籁一样心生误会”却明白两人之间是有了点儿矛盾的”暂且不管他们之间有啥矛盾”俩人能够大打出手”是微生宗睿此時最想看到的。
其实唐小婉真的是想太多了”若微生宗睿想要报当日被喷污秽物之仇”有的是法子”抓点小把柄借机惩罚什么的”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手段”微生宗睿从来不屑去使。
郦师白则表明立场”他对楼天远不仅没有想法”且十分厌恶。
唐小婉轻轻地摇了摇头”咕哝道:“男人之间的交流方式”真令人费解啊。”
什么嘛”一会儿说这个”一会儿说那个的”搞得她头晕脑胀的”楼天籁撇撇嘴”翻白眼道:“你们都太老啦”咱们之间有代沟。”
儿个要里。楼天籁却捂嘴笑了”“太子哥哥举的例子”不恰当哦。”
楼天籁道:“世人都说”皇上和美人爹是断袖”太子哥哥和哥哥怎么会跟他们一样呢?”
许多時候”沉默不言”胜过千言万语。
对上她怪异的眼神儿”楼天远心里瘮得慌”“妹妹”有话就说”不许这样。”
郦师白嘴角的笑意”着实刺眼”微生宗纯分外鄙夷”刻意落后半步”阴恻恻的眼风”自郦师白身上来回扫动。老牛吃嫩草”可耻?这么老的老牛想吃这么嫩的嫩草”更可耻?郦师白仿佛毫无察觉”依旧从容”倒是梁上尘怀里的抚弦”原本闭目养神”被微生宗纯阴恻恻的眼风误伤后”禁不住的打了个寒颤。
郦师白脸上笑容浅淡”仿若清风遗世”“楼郎”事实如此”你要试着接受。”
楼天远:“……”
七个人”分成三拨”楼家兄妹和唐小婉在前;没能看成血腥的武打戏”微生宗睿表示遗憾”叹了一声”不紧不慢的吊在中央;微生宗纯郦师白梁上尘并肩齐步”走在最后。
楼天远:“怎么啦?”
楼天远别过头”狠狠呸了一口。
算了算了”不搭理那个厚颜无耻的东西”否则真的说不清了。
微生宗睿:“哪里不恰当啦?”
楼天籁昂着小脑袋”欲言又止”“哥哥……”
唐小婉张口欲言時”感受到一抹阴森目光扫过来”顿時将未出口的话”全都咽下腹中。此刻不比在醉梨园”作为一个小丫鬟”她还是老实本分点”尤其某只骚太子爷在场”省得被抓住把柄”让某骚太子爷有了恶整报复她的机会。
郦师白再没说话”只斜眼瞅着他。
堂堂太子爷”金尊玉贵”用的也不知是什么劣质香粉香料”令人作呕”品味居然差到如此地步”实在令人发指。
楼天籁睁着大眼睛”在两人身上打转。
梁上尘冷冰冰的道:“若不欢迎”大可直说。”
楼天远皮笑肉不笑”“老白你撒谎的時候心虚不?”
七人一兔”各怀心思”先后来到凝华堂。微生宗睿梁上尘郦师白三个”素日里虽与靖王走得近”但上门的次数却不算多”尤其是三人相约一起”那就更是稀罕了”靖王夫妇见到他们”都很高兴。
梁上尘的眸子寒若坚冰”扭过头”望着微生宗纯”冷冷道:“纯儿不欢迎我们?”
楼天远心中不愉”一把将微生骚|货推开”“男女授受不亲”你离远点”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别把我妹妹带坏了。”
楼天远胸中郁气凝结”“……”接受?接受个鸟啊?都特么扯哪去了?要不要这样误导人啊?
微生宗睿的话”大有挑拨离间之嫌”微生宗纯两眼一弯”笑得极致美好”“睿哥哥这阵子”似乎对武艺很感兴趣啊?正好我父王一直都有传授睿哥哥武艺的想法”不如等会儿我就去跟父王说说?”
香粉味儿浓重”也不知抹了多少在身上”让人恶心得想吐”如今”唐小婉已得知某骚|货的身份”且与他结下了不小的梁子”未免再添麻烦”所以现在”当然不能作出以手捂住口鼻这么明显的动作”原本紧挨在楼天籁身边”某骚|货死活硬挤过来后”唐小婉便不着痕迹的挪开了小半步”同時屏住呼吸。
楼天远:“……”很想爆粗口啊有木有?但天籁在这儿”只能暂且忍了。否则在天籁的心里”他就要输给郦师白那只衣冠禽兽了。
微生宗睿玉脸一垮”“小纯儿你故意的?明知道哥哥我最讨厌习武了”还要这般说。”语毕”拂袖追上楼家兄妹”微生宗睿非常不识好歹”挤了半天”总算挤到楼家兄妹中间”无视楼天远嫌弃的表情”笑嘻嘻望着楼天籁道:“你们兄妹俩说什么悄悄话呢?”
稍不留神”又吃了暗亏”楼天远怄得半死”不愿继续往坑里跳”于是扯开笑脸”搂着楼天籁”大摇大摆往前走了”将微生宗睿微生宗纯郦师白梁上尘一干人等”全都抛在了后头。
“我今日到此”特来给靖王和靖王妃拜年请安的”实在没想到能遇见楼郎。”郦师白的意思很明确”楼天远不待见他”他更不愿看见楼天远”对于此次偶遇”他表示痛心疾首。
楼天籁往后面张望”“哥哥”你和丞相伯伯……”
楼天远挑眉道:“我能有什么事?”
“我跟楼郎之间的关系”就像父皇与楼伯父”不分彼此”小天籁可别把我当外人。”微生宗睿也是个脸皮奇厚的主儿。
微生宗睿似乎嗅到了什么”转身”倒退行走”“小纯儿与老梁要切磋一下?”
午后”靖王和微生宗纯父子俩”与诸男客在暖阁里交谈;楼天籁和唐小婉主仆”讨得靖王妃喜欢”则被拉到靖王妃的居所说话。
至此”唐小婉总算松了一口气。珍爱生命”远离骚|货。
(阿弥陀佛”贫僧拼死更新了?)
正文128 见血了
微生宗纯从小被一帮极品绝物熏陶,例如蓝花参、郦师白、微生宗睿、楼天远等,眼界之高非常人所能及,于是凡俗人或物,微生宗纯概不会放在眼里,因此,他与盛京里的名门子弟甚少交往,今年春节,除了按惯例进宫给永康帝钱皇后请安,以及给家族中德高望重的长辈们拜年之外,微生宗纯大多時候都是待在王府里的,也有少数几个与他关系还不错的富贵公子哥儿,再三邀他出去玩,然而微生宗纯却兴致缺缺的拒绝了。
自除夕夜共醉一场,到如今,已经好几日没见到楼天籁了,微生宗纯做什么都不得劲,只觉得这个新春佳节,过得一点滋味都没有。
原以为在母妃的帮助下,能够与楼天籁好生亲近一番的,熟料,竟有几只讨厌的跟屁虫,紧随其后而来。
楼天远的出现在意料之中,微生宗纯也不是吃素的,早就想好了将其支开并拖住的法子。然而对于郦师白这类的老歼巨猾,微生宗纯这样的嫩仔根本无计可施,想骂郦师白的祖宗十八代,忽又记起郦师白与微生家的亲缘关系,怕误伤了自家的祖先,于是只有暗咬钢牙的份儿,毕竟微生宗纯的祖先之中,有一位名叫君非妾的彪悍女子,九泉之下若得知有不肖子孙骂她,从阎罗殿里钻出来的可能姓都是极大的,微生宗纯才没这个胆儿。
直到傍晚時分,亲自送郦师白梁上尘等一行人到靖王府大门口,微生宗纯都没能寻着与楼天籁单独相处的机会。
微生宗纯心里头阴郁至极,却不好在脸上过分的表露出来,省得吓到了敏感的抚弦兔子,从而被梁大冰块撕成碎片。
眼看心尖尖上的小姑娘就要打道回府,下次见面也不知是什么時候,于是微生宗纯急赶着抓紧最后的机会,抛下郦师白微生宗睿梁上尘等贵客不管不顾,挤到楼家兄妹身边,扬起一贯无害的美好笑容,和颜悦色关怀备至的对楼天籁道:?戒色大师的书,天籁妹妹可看完啦?”
被尚书哥哥结实地搂在怀里,楼天籁行走時都没有看路的必要,所以一直盯着郦师白梁上尘微生宗睿三个大美男默默咽口水呢,此時听到貌美小正太微生宗纯的问话,便转过头来回答道:?还没有看完啊,肿么了?”
楼天籁既不用上学亦不用上班,按理说闲暇時间大把大把的,只是冬季里白天本就短些,再加上楼天籁爱睡懒觉,通常都是中午才起床,下午溜出府去干点什么勾当,或在院子里与唐小婉白薇姐妹几个玩耍一会儿、逗逗红眼狼白眼狼练练拳脚挥舞几下宝贝棒子,半天的時光便就这样消磨流逝了。认真算起来,看书的時间并不多,倒是左腿摔断的那段時日,在无法下地的情况下,方多看了几页罢了。
楼天籁是好动的姓子,一刻也静不下来,原不喜静|坐阅读的,瞅着书上的字,不仅眼睛疼,浑身都难受得很,只因为她与君非妾同是穿越人的传奇命运,故而对君非妾的故事如饥似渴的想要详尽了解。
楼天籁阅读的速度本就不快,加之对这本书喜爱非常,看书時一字不漏的慢慢琢磨,因此到现在为止,统共才看完了一点点。
书就在床头抽屉里放着,想什么時候看便什么時候看,来日方长,楼天籁一点儿也不着急。
面对她娇俏的脸庞,莹亮澄明的眼眸,微生宗纯笑得愈发可亲,?盛京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戒色大师极其懒惰,因而他写的书,多有不详尽之处,我看天籁妹妹很喜欢我曾祖父曾祖母的故事,所以我的意思是,若天籁妹妹看完了戒色大师的书后,还有想要了解的,尽管来找我询问便是。”
楼天籁点点头,笑眯了眼,一副乖乖女的模样,?嗯,哥哥和饮雪姐姐都有与我说过,戒色和尚德行差极,我早有这个意思呢,只要纯哥哥别嫌我烦就好。”
?父王母妃只得我一个,我没有兄弟姐妹,平時孤单寂寞得很,尤其是见蓝哥哥和天远哥哥都有了妹妹,更是羡慕不已,嘻嘻,我巴不得天籁妹妹多多来烦我呢。”对尚书大人凉飕飕的警告眼神视若无睹,微生宗纯继续彬彬有礼的跟在楼家兄妹旁侧说道:?母妃很喜欢天籁妹妹呢,在我跟前说了好几回,母妃常叹膝下寂寞,若能有个可爱的女儿陪伴,那便最好不过了……可惜母妃当年生我時,伤了身子,没办法再给我生个小妹……母妃真的很喜欢天籁妹妹,我能看得出来,母妃看天籁妹妹的眼神,就像是看自己亲生女儿一般……天籁妹妹和小婉姐姐平時若有空,可要常来王府里玩儿哦。”
微生宗纯说得极真诚,尤其最后一段,令人动容。
就冲堂堂小郡王称她为姐姐,唐小婉便仗义的帮腔道:?承蒙王妃娘娘厚爱,我家小姐心里头感激着呢,今后必定常来王府叨扰王妃娘娘。”
微生宗纯笑容灿烂,眼眸里璀璀璨璨,仿佛是碎掉了的星子,全都坠落了进去。
?嗯嗯嗯,王妃娘娘疼我,我知道的。”楼天籁忙不迭点头,发髻间的铃铛叮叮作响,给沉闷的冬日添了几分生动,令人心情愉悦舒畅。
微生宗纯说得不错,靖王妃是挺喜欢楼天籁的,这一点,楼天籁和唐小婉都能感受得到,大概是从微生宗纯处听说楼天籁喜欢糖果美食,于是乎,除了午餐饭桌上大多都是楼天籁喜欢的菜色外,靖王妃还特意吩咐厨房,提前做好了许多精美茶点果子,甚至方才出门時,靖王妃还命人包了许多,让楼天籁和唐小婉带回去吃。
喔哟哟,楼家小姑娘今儿又吃得肚皮圆鼓鼓的,恐怕晚餐都塞不下去了呢。
听着微生小狐狸与自家妹子的对话,尚书大人的眉头越皱越紧,不由得加快脚步,拽着楼天籁来到马车前,?妹妹,外面冷,快点上车。”
虽然小脸和耳朵被寒风吹得通红,小手也是冰凉冰凉的,可楼天籁此行玩得高兴,吃得痛快,根本不觉得冷。
楼天籁上车前,转身冲大伙儿挥手,?纯哥哥,丞相伯伯,上尘哥哥,太子哥哥,小胖纸,我走喽,改天再聚哈。”
经冷风摧残,闻人小宝脸颊脖颈间的嫩白肌肤,愈发红了个透,冲楼天籁挥了挥手,声如蚊蝇般道:?小妹妹再见。”
众人相互道别,微生宗睿的目光,从楼家兄妹转到唐小婉身上,逗留了片刻,古怪异常。
唐小婉假装不知,倒是暗地里骂了好些脏话。微生宗睿你奶娘的,要打要杀随便放马过来,谁怕谁啊?不就是吐了一你身脏污嘛?那还不是你自作自受品味底下的缘故??自作孽不可活有没有听说过啊??惹毛了老子,才不管你是不是太子爷,弄死你还是轻的?娘的,别给脸不要脸?
到盛京有些日子了,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光明正大出门的机会,好心情全被微生宗睿那个骚|货扫尽了,真晦气?
楼天籁正欲上车,一只脚已经抬了起来,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转过身,飞快地冲不远处的青衣美男奔了过去,?伯伯。”
郦师白微微笑问道:?怎么啦?”
楼天籁依在他身旁,踮起脚尖,明显是有悄悄话,想说与他听的,郦师白便配合地矮下身。只家在过。
楼天籁两手作喇叭状,附在郦师白耳边悄声细语,饶是楼天远他们耳力再好,也听不清内容。只见到楼天籁的双眸,好像是被泉水洗涤过一般,又净又亮,令人晕眩,脸上是掩饰不了的兴奋,而郦师白则不時的点点头,或轻轻的嗯一声。
望着那样亲昵地一幕,微生宗纯脸上的笑容荡然无存,好几坛陈年老醋打翻了,酸得五脏六腑都难受起来。
不行,他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天籁妹妹被老男人抢走?他必须得先下手为强,将天籁妹妹娶回家,断绝老男人的歪念?
楼天远双眉打结,眼里似要喷出火来。杀千刀的郦师白,什么時候开始,竟与天籁的关系这般好了?
梁上尘扫视一周,众人的神态,尽收于眼底,垂眸看着小白兔,温柔似水的轻喃道?抚弦,很热闹是不是?”
微生宗睿斜眼瞟了一下,嘴角抽了抽,梁上尘梁大将军,才是东盛国第一闷骚|货?
正当此時,有个身穿黑袍右眉染绿的青年男子出现了,脚下无声的径直来到微生宗睿身旁,低声说了几句话。
微生宗睿先是皱了眉,询问了几句后,眉头才得以舒展。
楼天远离得远,只勉强听到了几个字句,不禁道:?蓝家出事了?出什么事了?”
?倒不是什么坏事。”微生宗睿笑了笑,轻松说道:?蓝家大宅里见血了。”VExN。
楼天籁与郦师白说完了话,朝这边望过来,好奇道:?太子哥哥,谁出血了?”
微生宗睿长话短说道:?小棠被继母算计,差点被继母的娘家侄子欺负,幸亏小棠机敏,一刀宰了那不长眼的东西。老花得知此事后,暴跳如雷,在府里大开杀戒了。”
正文129 贱笑了
楼天籁小嘴儿微张,眼睛崭亮,兴奋问道:“太子哥哥,花生哥哥杀了谁啊?”
听闻蓝二爷盛怒之下杀人,怎地楼家小姑娘非但不觉害怕,反而还情绪高涨了呢,想来是楼大人教女有方啊。舒残颚疈望着她那副有所期待的模样,微生宗睿不由觉得好笑,便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将问题抛了回去,“天籁猜猜看?”
楼天籁高声道:“杀了那个坏继母?!”
楼天籁的想法不可谓不惊世骇俗,得亏微生宗睿郦师白等,都是于思想上与众不同的人,否则这会儿楼天籁,是必定要结结实实挨一顿教育的。
小家伙狗胆包天,真是什么都敢想,什么都敢说,楼天远沉了脸道:“怎么说继母也是名义上的母亲,哪能杀得?弑母之罪天理难容。”
朱氏于蓝花参蓝花棠兄妹俩,既无生恩亦无养恩,反而成日处心积虑暗算他们,如此,又算哪门子母亲?怎么就杀不得了?楼天籁轻哼了一声,不愿与楼天远争执,只撇了撇嘴,表达自己的不赞同之意。
微生宗睿却大笑起来,“小天籁这想法不错,改日我就去同老花说说,杀了那继母朱氏,也省得再生事端。”
楼天籁一蹦一跳,跑到微生宗睿身旁问道:“太子哥哥,既然花生哥哥没有杀坏继母,那他杀的是谁啊?”
在醉梨园待久了,当了不少日子良民,乍然听说杀人之事,唐小婉与楼天籁一样,难免有些小小激动,冲口而出道:“还用说么,蓝二爷大开杀戒,杀的自然是坏继母朱氏的左膀右臂啊,借以警告朱氏。”
楼天籁:“……”宰几个爪牙有什么意思?
若换作楼天籁,今儿被杀的,则毫无悬念,必定是那继母朱氏。
微生宗睿笑得极致魅惑,“小婉姑娘果然冰雪聪明啊。”
这才记起微生骚|货还在旁边呢,唐小婉暗恨自个儿忘乎所以,忙垂下头道:“太子爷贱笑了。”
微生宗纯冷笑道:“朱家四少那脏东西,哪里配得上小棠姐姐,死得好。”
楼天籁附和道:“对,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就是这样的下场!”
微生宗纯:“……”天籁妹妹只就事论事,绝对没有含沙射影,暗讽他是癞蛤蟆的意思,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身上也丁点儿没有癞蛤蟆的影子啊。
忽想到了一茬,眼眸又是一亮,楼天籁三步并作两步,奔到楼天远跟前,“朱家一心想从蓝家捞得好处,如今赔上了个四少爷,虽说是他们犯贱在先,可依我看来,朱家这回必不会善罢甘休,哥哥,死者是名门世家的少爷,这件案子似乎不小呢,是不是该落到刑部?”
楼天远道:“死了个四少爷而已,多大点儿事?再者说,谁人不知我与老花的关系?朱家应该不会蠢到往我手里撞。”
楼天籁追问道:“如果偏偏撞到哥哥的手里了呢?”13843533
“那还用说?”该以权谋私的时候,就要以权谋私,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时候,就要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官之道不就如此?
想到小家伙不会无缘无故说这些,楼天远便蹙了眉头,“妹妹你是怎么个意思?”
楼天籁回头看了看,只见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她身上,于是便踮起脚尖,压低了声音在楼天远耳边道:“我是想,趁机从花生哥哥那里捞点钱……反正他们钱多没地方用嘛……惹上官司,花生哥哥难道不应该破点儿财消消灾么?”
微生宗睿伸长了脖子,抖直了耳朵,并往楼家兄妹这边蹭了好大几步,尽管楼天籁说话声音小,微生宗睿仍是听了个仔细,眉头不由一挑,嘴角哆嗦了几下。
楼天远闻言先是一愣,瞅着面前两眼冒金光的小家伙,便噗嗤笑了,“对于老花而言,别说杀个把人,就算端掉整个朱家,也根本不算犯罪,妹妹你这个小财迷,未免太小瞧了你花生哥哥的手段。”
呃,杀人全家都不算犯罪,果然是钱能通神嘛?啊,是她钻到钱眼里,一时给忘记了,有了钱,接着自然就有了权,钱财权势在握,天理王法都低下了头,所以,有钱有权的人犯了罪,哪能算是犯罪呢?
不能从蓝财神爷那里抠点钱出来,楼天籁多少有些失望。
“妹妹缺钱花?”被她垮着脸的模样逗乐,楼天远大笑,差点把老腰给闪了。
楼天籁摇了摇头,她不缺钱,但是永远不会嫌钱多。
楼天远故意板起脸,“既不缺钱,那还怂恿你哥哥我当贪|官?”真想掰开小破孩的脑袋瓜子,看看里头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
楼天籁两手掐腰,振振有辞,“该贪赃枉法的时候,就得贪赃枉法,不然当官还有什么意思?”
楼天远:“嘿!”
微生宗睿微生宗纯郦师白梁上尘几个听了,全都笑了起来,偷瞄了一眼楼家小妹妹萌萌的样子,闻人小宝咬着左手食指,羞涩的跟着大家一齐笑。
楼天籁扭头望来,“笑什么笑嘛?你们都没有贪过赃咩?”
微生宗睿:“呃,我……呃……”
楼天籁龇牙坏笑,“太子哥哥你支支吾吾作甚?”
楼天远解释道:“太子爷从不贪赃。”
“啊对,我从不贪赃。”微生宗睿一不小心,天真了一回,以为损友此刻吭声,是帮他说话来着。
楼天远立即补充道:“太子爷一般都是强抢。”
楼天籁双手捂嘴,咯咯耻笑。
微生宗睿:“……”好吧,没什么好分辨的,他敢作敢当。
笑眯眯望向郦师白,楼天籁又问:“丞相伯伯呢?”
郦师白不假思索道:“我没有。”这是真的,他从不贪赃,都直接坑人。
楼天远和微生宗睿齐齐地呸了一声。
楼天籁:“……”什么情况?
郦师白波澜不惊,凛凛寒风中,含笑立在那儿,倒最是怡然自得。
楼天籁看向小白兔的主人,“上尘哥哥哩?”
梁上尘道:“我对金银珠玉不感兴趣。”
即便像姬语桥那样无欲无求的人,不也有个君非妾让他欢喜让他忧愁吗?身在滚滚红尘中,焉能心无杂念?况且梁上尘乃镇国大将军,就算本身视钱财如粪土,可有些时候,总得保证麾下万千军士不被饿死吧?
楼天籁道:“若行军打仗时,军中粮草不足呢?”
梁上尘略扭脖,扫了微生宗睿一眼,凉凉道:“有太子爷呢。”
楼天籁:“……”梁美人的意思是,让太子爷,去抢么?
微生宗睿:“……”小天籁那是什么眼神儿?
唐小婉:“噗!”
靖王府大门外,众人说说笑笑,好一阵子,方各自离去。
蓝家大宅里,腥风血雨,人人自危。
蓝花参被踩着底线,化身为索命阎罗。
继母朱氏的亲信,无论有无参与昨夜之事,皆被蓝花参强安了罪名,当着继母朱氏的面打死。
就连蓝家老太太院子里的人,也被蓝花参杀了不少,而那几个被继母朱氏接来蓝家大宅过年的名义上的表弟表妹身边的人,则更是全部处死一个不留,尤其是近身侍候朱家四少的小厮们。
虽然蓝花参从不将继母朱氏放在眼里,但像今日这般行事狠绝丝毫不留情面的,这么多年来还是打头一次,朱氏一个养尊处优的深宅妇人,哪里经受得了如此这般的血腥之事,当场就吓得晕死了过去。
也幸亏朱氏晕死了过去,否则闻讯从外面赶回来的,藏了一肚子怒火的蓝三老爷,也就是蓝花棠蓝花参的父亲,绝对会好生修理她一番!身为母亲,居然对女儿做出这等龌龊事,蓝三老爷不愤怒才怪!蓝花棠不是朱氏亲生的,却是蓝三老爷亲生的!蓝三老爷决不允许有人糟践自己的宝贝女儿!
就在自个儿眼皮子底下,将跟了她多年的老人处死,蓝老太太这回是真的病了,且病得不轻。
自洞悉继母心思之后,蓝花棠就时刻警惕,院子里朱氏的耳目早被清理了,如今剩下的都是她的亲信心腹,即便如此,蓝花棠仍不敢大意,哪怕睡觉时,身边都藏着匕首刀剑。
昨天夜里,几个表姐妹赖在她屋里,死活不肯走,直到亲眼看着她将下了迷|魂药的酒水喝下去之后,方满意散去。
教儿生情。朱家一帮愚蠢之人,居然以为这样就能得逞!
蓝花棠看朱家四少不爽很久了,总算等到了机会,将计就计将其弄死!
朱家四少肩不能挑手不能提,废物一个,落在习武多年的蓝花棠手上,除了死路之外别无选择。
事情闹大后,蓝花棠没有半点损失,倒是继母朱氏那边,元气大伤,也因此事,蓝花棠获得许可,搬离蓝家大宅令住,蓝花参和蓝玉华站在她这边,蓝三老爷正因没能好好护住女儿而自责,当然不会有异议,至于蓝家其他人,努力减少存在感还来不及,哪里还敢吱声?
蓝家房产不少,蓝花棠选了一座建在狐池山脚下的庄园,高高兴兴带着心腹丫鬟嬷嬷当天就搬了过去。
蓝花参不放心妹妹单独住在外面,于是与蓝三老爷和蓝玉华商量了一番,随后也搬到了狐池山下的宅子里。
正文130 太子爷要自杀
多了个疼爱她的兄长,身边添了几个好姐妹,更结识了不少朋友,收到了成堆的礼物,在盛京城的第一个新年,总归过得还不错,唯一遗憾的是,任凭郦师白和楼天远将盛京以及周边地区掘地三尺,都没能找到师姐云天边的下落。
望着小家伙眼中的失望之色,楼天远心里有些不舒服,抬起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脑袋,柔声安慰几句后又问道:“除了姓名之外,能再多给点信息吗?兴许妹妹要找的人,因为某种原因,改名换姓了也不一定啊。”单凭姓名找人,着实有难度。
目前虽然没有找到师姐,但也不过只是暂時的,毕竟上回雪后初晴,在狐池山上,听到的那首熟悉的曲子,真切分明,说明师姐必定与她一样,借尸还魂,在这个世界里重生了。
楼天远这样想着,遂不再多问,蓦地,脑子里灵光一闪,不禁大笑三声道:“我忽然想到一绝妙法子,必能找到云姑娘。”
唐小婉便将楼天籁制作了春风一度丸,交到苏丹红手中的事情说了出来,正当众女眼冒红心期待后续的時候,忽听两声不太自然的咳嗽传来。
白芨:“绿眉毛呢?皇上的绿眉毛不是很厉害吗?悄悄窜上金銮殿,将太子爷弄下来不就成了?”
唐小婉:“啥?”
楼天远道:“太子爷那种混球,谁敢动?”微生宗睿的目的若没达到,那么,妨碍他的人从此后,必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楼易之:“太子爷嫌身边的侍女们,侍候他年长日久,看腻了,想换个新面孔。”
唐小婉气吼吼道:“贱人?装出一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来,就是想要我侍候他?门儿都没有?”
楼易之抿了几口茶,含笑幽幽道:“小闺女,小婉他们方才说的,可都是真的?”
白芨和白芍应了一声,笑着出去拿文房四宝,准备妥当后,楼天远提笔蘸墨,根据楼天籁的描述,细细绘出云天边姣好的五官轮廓。
楼易之以为,是宝贝闺女百无聊奈之中,色姓大发,儿子为了哄她高兴,所以画了一幅美女图。
唐小婉鄙夷道:“什么狗屁太子,脑子有病,吃屎了他?”反正是在自己的地盘,口不择言也没关系。
楼天籁越想越开心,仿佛姐妹俩重逢之日就在眼前,忙抓住楼天远的衣袖,兴奋道:“记得记得,当然记得了,哥哥快找个画师来,我描述一下,让画师赶紧动手,早些画出师姐的相貌来。”
楼天远道:“妹妹,你还记得云姑娘的相貌吗?若有画像,找到云姑娘的希望,便又多了几分。”
师姐借尸还魂后的模样,楼天籁没见过,又怎会知道?正欲摇头時,不禁想到,如果师姐见自己莫名其妙被通缉,且前世的相貌被描画了出来,那么必然能猜到是楼天籁在寻找她,然后顺藤摸瓜,别离十多年的姐妹俩人,岂不是能在这异世相逢?
唐小婉坐在软榻上,翘着二郎腿,吃着酸甜开胃的蜜饯,正嘀嘀咕咕的,与白芷和苏饮雪闲聊,说是想念红姐姐的手艺了。
楼天远点了点头,若有所思,沉吟片刻问道:“还有别的吗?”
白芷:“……”这样也行?
“差点成了咱小姐的娘亲?啊?啊哈?怎么回事?小婉快说说。”白芨和白芍原围在桌边,满脸崇拜仰慕的看楼天远绘画,这会儿唐小婉话一出口,便即刻吸引了她们的注意力。
楼天远不愿就此放弃,想了想,提出关键问题,“比如说,当年妹妹和云姑娘,是怎么失散的?”
“悬赏黄金十万两,全国通缉云天边,提供消息者,赏金万两,除非她死了,否则重赏之下,绝不可能没有她的消息。”楼天远眉开眼笑,仿佛胜券在握。
白芍:“啊?太子爷又要自尽?”
楼天籁:“……”什么情况?
楼天籁也觉得这办法不错,连连点头。
总不能告诉哥哥,她和师姐是来自于另外的時空?哥哥铁定以为她在编故事逗他玩儿呢,既然不能实话实说,那么这个问题就无法回答,楼天籁只得咬了下唇,继续摇头。
楼天籁道摇头,“没有了。”
楼天籁:“……”真的假的?
提及师姐,楼天籁便骄傲自豪地道:“师姐医术卓绝,只怕更胜当年的药神尹鱼宁,甚至不输给尹鱼宁的师尊乌邪大师。”
楼天远:“啊?”
白芷便好奇问:“红姐姐是谁?”
作为真心关爱楼天籁的兄长,楼天远暗暗发誓,定要帮她找到失散多年的亲人,于是不死心的又问道:“那,云姑娘多大年纪,妹妹总知道的?”
楼天籁停了,愁眉苦脸,捂住额头,“哥哥,我能说我不知道咩?”她都能穿越到一个三岁小奶娃的身上,谁知师姐又会有何种奇遇?
楼天籁将悬赏通缉的想法道出,楼易之听后点点头道:“嗯,这个法子可行。”
落下最后一笔,楼天远吹了吹,回头问道:“父亲不是被皇上传进宫了吗?为何这么快就回来啦?”
先瞄了唐小婉一眼,楼易之才回答道:“太子爷爬上了金銮殿顶端,哭着喊着说人生无趣,要跳楼自尽……皇上记得屁股冒烟,哪有功夫消遣我。”因为清楚太子爷哭闹的原因,楼易之觉得不宜久留,在文武百官闻讯先后赶进宫里,楼易之便趁机溜回府了。
唐小婉激动得跳了起来,“太子爷想换的那个新面孔莫非是我?”
楼易之的那一眼,颇为耐人寻味,唐小婉不由哆嗦了,待听完楼易之的话,与除楼天远之外的众女,一齐目瞪口呆。
白芷:“各位大臣可有将太子爷劝下来?”
楼易之:“太子爷指名道姓,要的就是小婉你。”
楼天籁道:“能够好好活着本就不易,太子爷是哪根筋不对,干嘛求死?”
被小家伙的快乐感染,楼天远脸上笑容洋溢,白了她一眼,佯装不满道:“有哥哥在,要什么画师,白芍白芨,准备笔墨纸砚。”
是有关于楼易之情感的八卦,焉能让她们淡定如初?
抬头望着楼易之,楼天籁笑着说道:“哥哥帮我画师姐的画像。”
背后偷偷算计父亲大人,楼天籁非但不觉羞耻愧疚,反而恶人先告状,“矮油,美人爹你变坏了,事情都已经过去许久了,那些都是很旧很旧的帐啦,美人爹你肿么可以到现在还记仇呢??再说了,红姐姐到底不也没用春风一度丸嘛……”
众女抬头一瞧,只见某身着红衣的中年美大叔,尴尬立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楼天籁看了又看,不住点头,哥哥的画技真不赖,可说是出神入化,经过三遍的打磨,画像效果几乎比得上现代的照片了。
楼天籁甚为期待的道:“哦?什么法子?”
白芍见情形不对,先撤了,过了一会儿,等楼易之进屋坐下,神色恢复正常后,方沏了一碗茶端上来。
楼易之摇头,“我离开的時候还没有。”
怕被狂暴中的唐小婉误伤,白芍拉着白芷往后挪了挪,并小声道:“太子爷寻死,一般都是来真的?”
楼天籁道:“哼,知道就好,堂堂男子汉不可小肚鸡肠,好在我是个大度懂礼的好姑娘,就不跟美人爹一般计较了。”
唐小婉:“……”先生和公子爷这是什么意思啊?骚|货太子爷发病,不会是因为她的缘故?
“父亲,太子爷这回,闹的又是哪一出?”楼天远隐隐猜到了,却不敢确定,眼风从唐小婉身上飘过。
楼易之嘴角一弯,叹息道:“唉,原是爹爹又错了。”
连自己师姐的年纪都不清楚?果然是時隔太久,记忆被時间逐渐磨灭了吗?
唐小婉:“……”没听错,太子爷要自杀?
唐家小妞儿内心无比强大,虽在爆料時被逮个正着,仍装得若无其事,对埋首桌前的楼家兄妹道:“啊哈,公子爷,小姐,先生来啦。”
众人顺着楼易之的目光,望着唐小婉,表情各异。
白芨:“……”有没有搞错?
唐小婉精神一震,立马来劲了,“红姐姐全名苏丹红,是五福酒楼的老板,厨艺好容貌美,而且,差点就成了咱小姐的娘亲了。”
对于楼天籁的话,楼天远表示深深的怀疑,倒不是不信她所言,只是,云天边若真有那般厉害,恐怕早已名动天下,他和郦师白又怎会苦寻而不得?楼天远又想,天籁被父亲从乱葬岗捡回来的時候,才四岁,那般的幼小,想必脑海中的很多人和事,都已模糊不清了,唯一深刻的记忆被无限放大,只怕作不得准。得下就会。
白芍:“……”楼家小闺女是一朵奇葩。
扫了聚精会神作画儿女一眼,再望着儿子笔下差不多已经成形美女图,楼易之微微蹙眉,“你们兄妹俩,这是在做什么?”
唐小婉:“什么?”
白芨道:“几年前的一个寒冬腊月,太子爷吵嚷着要跳湖自杀,大家都以为是闹着玩,作作样子的,结果谁知的,太子爷竟然真的跳下龙女湖?太子爷不会水,跳下湖之后虽然没多久就被救上岸,但终究伤了身体,高烧三日三夜才退,那時,整个太医院的太医都跪在东宫里,差点全体陪葬了呢,幸亏太子爷福泽深厚,终究活了下来。”
白芷接着说道:“不止如此,我记得前年那次,太子爷吵着要跳楼,最后虽然没死成,却摔断了腿呢。”
正文131 撒泼
“哎哟喂我的娘啊?太子爷您得坐好了,切不可乱动,若不慎摔着了,那要怎么是好哟?”
“啊啊啊啊,太子爷脚下的琉璃瓦似乎有松动的痕迹……”
“你们这群光吃饭不干活狗奴才,都说了几遍了,不要乱不要乱……把垫子往那边挪挪,快点?耳朵聋了是不是……若太子爷掉下来,摔伤了身体,宰了你们这些狗奴才的九族九百足也赔不起……”
“嗷嗷嗷嗷呜呜呜呜,饿死了,本宫快饿死了渴死了,本宫要吃东西,本宫要吃水果润润嗓子……再不拿水果和糕点来,本宫就跳下去算了……别以为在地上垫了垫子就能万无一失,本宫真心求死,必会先用琉璃瓦敲碎了脑袋再往下跳……”一面哭着嚎着,微生宗睿费了老大的力气,勉强从屋顶上抠起一块琉璃瓦,作势要向脑门上砸。
“云牙侯忠勇伯和宋大人梁大人他们,已经赶往楼府了,想必再过不久,那个名叫唐小婉的婢女就会被带过来了,太子爷好好坐在那儿等一等,唐小婉一定会跟您回东宫的……”
绿眉毛综合素质能力强,武艺尤其出众,比寻常的内廷侍卫不知强了多少,于是赶時间跑腿这种活儿,自然只能落到他们头上。
“你们、你们……”迎着寒风站了一上午,又冷又饿,如今被诸侯起哄攻击,气急攻心,年过七旬的安国公两眼一黑,当场昏倒在地。
“对对对,只要太子爷乐意,别说一个丫鬟,千万个丫鬟也可以收进东宫……”
微生宗睿已经数到十了,在站的各位王侯大臣,纷纷盯着齐凡卡,发挥平常在永康帝面前拍马屁的本领,说尽了好话。齐凡卡无奈之下,只得抬了抬下巴,身边的一个黑袍绿眉男子得令,身形一动,以闪电般的速度朝御膳房方向而去。
众官员王侯刚准备放下,却尚未完全放下的心,此刻重新提到嗓子眼儿里了,“别别别,您要的东西很快就送到,太子爷息怒,毕竟来往御膳房,是需要時间的……”
“那不是孙太医嘛“叫上孙太医,赶紧的,把安国公也送到宝宁殿……”
哐当?琉璃瓦被微生宗睿的脚踢动,滑落了三块下来,尽管地下有垫子垫着,毕竟太高,一路磕磕碰碰,百官们低头時看到的,仍然是碎裂的瓦片。
见众人无论怎样劝说,微生宗睿始终态度如一,安国公终于忍无可忍,语气便有些冲,“太子爷,您是我东盛国万千子民的太子爷,怎能由自个儿的姓子胡来“?为了身份卑贱一个婢女,闹得举国不宁,就不怕南元北奥那些国家笑话吗……”
“于太医?怎么一眨眼于太医就不见了“于太医在哪儿“”
“国公爷,国公爷“”
“国公爷,我说您啊,就别倚老卖老了,哪儿暖和哪儿待着去行不行啊“倘若太子爷真从上面跳下来,摔断了胳膊腿儿还好,万一要有个什么,恐怕国公爷您是担待不起的“啊“”
“老夫怎么就是瞎搅合了“?你们这群败坏朝纲的东西?太子爷之所以变成这幅德行,都是你们给惯的?不要脸不要皮的在非要楼家姑娘身边的婢女,这成何体统,跟强抢民女有何区别“?”
“对对对,当安国公放屁,当他放屁就是了嘛……太子爷呀,咱一个大活人,犯不着跟一个屁怄气啊是不是“”
某位身穿三品官府的大臣,腆着脸跑到绿眉毛统领齐凡卡身边,焦急地道:“齐总领,如今情况特殊,您看能不能委屈一下,找个绿眉毛跑一趟……若不是怕太子爷等不及伤了自个儿,我也不敢对您提这种要求啊……”
“啊呀呀呀……我的太子爷啊啊……我的祖宗啊……东盛国的社稷安危,全都系于您一身啊……太子爷您千万别这样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