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
酒肆里,二十多个人趴在窗边,吐沫横飞,勾得彼此心痒难耐,于是纷纷丢下酒钱,跟着瞧热闹去了。
聚雅阁二楼,楼天伦正与狐朋狗友们胡吃海喝,脑袋昏沉沉的,有点找不着北了。
自楼梯口响起一通脚步声后,聚雅阁里的气氛,骤然变得阴冷,楼天伦感觉背后凉飕飕的,刺骨的寒意从后颈直透心房,见坐在对面的人都往他身后望,楼天伦不由转身去瞧,或许是因为干了亏心事的缘故,当楼天伦瞧见楼天籁和楼天远,屁股上装了弹簧似的,一下子跳了起来。
楼天伦心虚了,嘿嘿干笑两声,打招呼道:“四哥,九妹妹,你们怎么来了?”
楼天远眼睛微微眯起,眸中闪烁着刀锋一样的冷厉光芒, “你还有脸问?前一刻,刚做了无耻下作的勾当,这会儿,却还有心思吃肉喝酒、逍遥快活?楼天伦,你他娘的真不是个东西!”
居然当着在座这么多人的面,如此毫不留情的骂他!怎么说也是自家兄弟,未免太过分了吧!楼天伦脸色一变,不服气道:“四哥你说清楚,我做了什么了?惹得你这样劈头盖脸的骂我?”
“你自个儿做了什么,还要来问我吗?”楼天远上前两步,抡起胳膊,大耳刮子抽了过去。
楼天远怒不可遏,手上用了十成的力气,楼天伦被抽得站不稳,狠狠地撞在了桌子上,噼里啪啦酒盏盘碟碎了一地。
“嗷嗷!”脸上火辣辣的疼,肚子撞在桌沿上,更是钻心的痛,楼天远在场的狐朋狗友不少,可关键时刻,却没有一人上前扶他一把,甚至没有一个人,肯为他分辩几句,哪怕只是说上一两句话。
同桌的狐朋狗友,仅仅只是狐朋狗友,远远算不上两肋插刀的朋友,所以谈不上仗义,见情形不妙,不约而同地躲得老远,生怕惹祸上身,毕竟楼天远乃当朝二品大官,楼天伦这个堂弟得罪了他,都在大庭广众之下结结实实挨了打,更何况他们这些人?
楼大人亲自动手拳打堂弟,这是多么难得一见的一幕啊!聚雅阁的人只顾着看热闹,暂时忘记了空气中飘荡的危险气息。
当众挨打,楼天伦面子上过不去,愤愤然道:“我是看得起她,才想要抬举她,谁知她自己想不开,非要装烈女,对着桌角就撞了上去,不过是个奴才,一条贱命而已,况且不是还没死吗?值得四哥你如此动怒?”想到了什么似的,楼天伦捂着流血的嘴角,阴阳怪气冷笑道:“我知道了,四哥也看上了那个奴才是不是?的确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儿,能够惹得四哥动凡心,也不算奇怪,是她有造化。嘿嘿嘿嘿,我说呢,为何四哥每日里往醉梨园跑得那样勤,先前还道是四哥疼惜九妹妹,原来竟是与苏饮雪那个奴才……”
后面恶心的话还未及出口,楼天远再次扬起手,比方才更加用力的抽了过去,楼天伦被打得身子高高飞起,然后重重砸落在地面上。
楼天远骂道:“猪|狗不如的东西,打你我都嫌手脏。”
“呕……”楼天伦倒在地上,久久动弹不得,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我家饮雪姐姐的命,若是贱命,那么你楼天伦的命,便如同草芥!”楼天籁语调森然,下颌一抬,仿佛是为了讽刺楼天伦似的,白眼狼和红眼狼接到命令后,姿态优雅的向楼天伦走了过去,愈发衬托出楼天伦的狼狈和丑陋。
醉梨园里的两匹灰狼,每日早中晚,均用活羊喂食,那血腥残暴的事实,楼天伦早就有所耳闻,后来因为好奇心的趋势,还曾偷偷站在远处遥望过,结果吓得他连续好几个夜里都做噩梦。
“九妹妹,它们,它们要做什么?”望着越来越近的红眼狼和白眼狼,楼天伦已经完全顾不得身体上的疼痛,心惊胆战的不断往后挪向后躲。
楼天籁淡漠的道: “它们肚子饿了,想吃肉。”13856994
楼天伦冷汗涔涔,连忙道:“有有有,有肉,有肉,醉梨园的羊若不够吃了,我立即让人再去买。”
楼天籁笑道:“天天吃羊,它们腻了,今儿想换换口味。”
“换口味啊,换换口味也好,它们想吃狗肉鹿肉还是驴肉?或者马肉猪肉?虎肉也可以买到的……”楼天伦哆嗦着勉强站起来,到处躲藏,奈何白眼狼和红眼狼步步紧逼,一点儿也不肯放松,楼天伦想下楼,没能寻着机会,想从窗户跳下去,又没那个胆子,怕摔成残废。
聚雅阁里,原本等着看好戏的人,觉得气氛越来越不对劲,便你推着我,我拉着你,尽皆逃窜了。
倒是对面的四海楼里,有人听到这边的动静,推开了窗,瞧见楼家兄妹后,双目锃亮,咦了一声后,转身与里头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便靠在窗边,有滋有味的看戏。没多久,那人身边便多了一个青色的颀长身影。
楼天籁淡然道:“我家大宝和小宝,怀念人肉的滋味啦,今儿天气真好,特意带它们出来觅食。”
就这么杀了楼天伦,未免太便宜他了,楼天籁要让他沉入恐惧之中,不可自拔,渐渐地绝望,生不如死。
两个时辰前,苏饮雪所承受的无助和绝望,此时此刻,楼天籁要千倍百倍的,加诸在楼天伦的身上,让楼天伦也尝尝那番滋味。
楼天远眉头深锁,抓住了楼天籁的手臂,低声问:“天籁,你想做什么?”
天籁似乎是打算杀了楼天伦啊!
虽然他也觉得楼天伦死不足惜,但毕竟……难道真要杀了楼天伦?
正文143 碎尸万段
当楼天伦终于意识到,今日很有可能会丧命于此時,再想从窗户往外跳已然来不及了,白眼狼张开大口咬住了他的腿,只要楼天伦敢跳,那条腿就会被白眼狼咔嘣咬断。
锋利的狼牙,似削铁如泥的刀,丝丝寒意渗入骨髓,楼天伦紧张得心脏砰砰乱跳,几乎就要破开胸膛而出。
楼天伦不想变成残疾,于是,抱着一丝侥幸的心理离开窗户,果不其然,白眼狼立即松了口。楼天伦搞明白了,现在的他,就等于是一只羊羔,两匹恶狼是在玩儿他呢,就像它们平時吃羊一样,先在院子里追逐戏耍,等羊儿精疲力竭精神近乎崩溃時,再敞开肚皮饱餐一顿。
红那他只。想下楼没机会,想跳窗逃走更不能,两只畜生真可恶,比人还要难以摆脱?楼天伦心中又怕又恨,想着哪天若有了机会,一定要弄死它们?然而此刻楼天伦无计可施,只能语无伦次的认错求饶,“啊啊啊啊,别过来?走开、走开……啊啊啊啊啊啊啊……九妹妹,四哥,我错了,我知道错了……我只是、我只是一時被鬼迷了心窍啊……九妹妹,九妹妹咱们是一家人,别让它们吃我……四哥,九妹妹,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要不然,要不然咱们回府,我随你们去醉梨园向苏饮雪道歉?啊啊啊……走开、走开……你们就饶了我这次……”
楼天籁嘲讽道:“愚蠢,幼稚。”以为犯了错之后,道个歉就没事了?不是每一个悔悟,都能得到原谅的。
都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了,楼天伦再也顾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边骂自己边保证道:“是是是是,我愚蠢,我幼稚,我畜生,我不是人,九妹妹,四哥,这回我真的知道错了,况且苏饮雪除了撞破头之外,不也没有受到什么伤害吗?你们就饶过我这一次,我保证,今后绝不会再犯的?如果有下次,你们再打死我,或者再让白眼狼红眼狼吃了我,行不行?四哥,四哥,九妹妹,行不行?”
楼天籁冷冷道:“敢动我楼天籁的人,绝无活路。”
楼天伦怕极了,“九妹妹你、你你你不能杀我,我可是你堂兄啊?”
楼天伦实在太不了解楼天籁了,居然拿亲缘关系来求情,即便是亲哥哥对苏饮雪做了这等事,楼天籁都不会原谅,更甭说楼天伦只是名义上的堂兄了,于楼天籁而言,楼天伦跟陌生人没啥区别。
抓住楼天籁胳膊的手,渐渐收紧了些,楼天远不赞成的道:“楼天伦当然要为自己做过的孽付出代价,但不一定非得杀了他不可……”
仿佛刚泣过血似的,楼天籁的眼睛红得异常,泛着妖冶的光泽,侧过脑袋直直望着楼天远,执拗道:“哥哥不要拦我,今日楼天伦必死。”
不忍见楼天籁这副偏激到了极致的模样,楼天远心里难受得很,将楼天籁搂入怀中,手掌捂着她那双红得不正常的眼睛,柔声道:“楼天伦这种畜生,杀了他只会脏了天籁的手,不如把他交给我,我让他去刑部受尽刑罚,然后再在大牢里待一辈子,好不好?”
楼天籁摇了摇头,否决道:“不好。”
楼天远试图劝说,“天籁……”
楼天籁态度坚决道:“我没打算给楼天伦留全尸。”
楼天远不由一窒,“天籁……”
“饮雪姐姐差不多该醒了,我想回家守着饮雪姐姐,对啦,还有个楼天灵没解决呢,不该再浪费時间了。”脑袋靠在楼天远胸前,楼天籁漠然发号施令,“大宝小宝,你们开始吃晚餐。”
楼天伦急中生智,搬了张椅子,放在桌子上,再屁滚尿流爬到椅子上,手里拿着个凳子,当作武器挥舞。
听了楼天籁和楼天远兄妹俩的对话,楼天伦清楚的知道,楼天籁是铁了心想要杀了他,而楼天远虽然没有站在他这边的意思,但至少不准备要取他姓命,楼天伦是宁可去蹲刑部大牢,也不愿就此丢了命,俗话说得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现在只要能活命,让楼天伦做什么都行?
“四哥,四哥救我?四哥救我?”楼天伦想要抓住最后一株救命稻草。
得到楼天籁的指令,围着桌子打转的红眼狼和白眼狼,纵身跃起,几乎同時扑向楼天伦。
楼天伦从高处摔倒在地,头昏眼花,脑袋还未清醒,两肩处便是一阵剧痛,楼天伦惨呼一声,条件反射的弓起身子,谁知,却瞧见了白眼狼和红眼狼的嘴里,居然各叼着一条手臂?不可思议的是,那两条手臂竟然十分眼熟,楼天伦不敢相信,低下头往自己身上一瞧,巨大的刺激令楼天伦无法承受,再加上身体上的痛楚,楼天伦瞪大了眼睛,晕死了过去。
红眼狼嚼了几口,将手臂吐了出来,摇了摇头,表示嫌弃,白眼狼勉强吃了一截后,也不愿继续了。
楼天籁早已习惯这种场面,因此分外平静,“哥哥你看,楼天伦为人龌龊肮脏,肉是臭的,我的大宝和小宝都不爱吃了。”VExN。
许多年来,楼天远的双手上,已沾了不少鲜血,但亲眼瞧着两匹狼,吃掉活生生的人,还是打头一次,虽不至于心生恐惧,脸色却白了几分。
安静立在旁边的薛凡和薛涛,情形亦好不了多少,若非亲眼所见,实在太难以想象,娇俏可爱的楼天籁,竟有这样冷酷凶残的一面?
楼天籁望着两匹狼道:“大宝小宝,饮雪姐姐被楼天伦欺负,差点死了,难道就因为他的肉是臭的,你们便打算放过他了?”
白眼狼和红眼狼听了之后,重新走到楼天伦身边,各咬住了楼天伦一条腿。
“天籁,够了,快让它们停下来,楼天伦残废,算是得到了惩罚……”楼天远言语一顿,说不下去了,因为白眼狼和红眼狼,已经撕下了楼天伦的两条腿,并且红眼狼动作极快的,咬住了楼天伦的脖子。
聚雅阁的客人都走光了,掌柜和伙计们怕惹祸上身,都远远躲着不敢上来,因而整个二楼十分安静,如此,人体被撕碎的声音,显得异常的清晰。
噗……嗤……嘶……
血液、肠子、内脏、以及脑浆,凌乱的洒落一地,楼天伦被分尸,死状令人不忍睹,空气中弥漫着血腥气息,令人作呕。
指使两匹狼将大活人撕碎,楼天籁残忍得令人发指,偏偏楼天远连一句指责的话,都舍不得说。
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般,拉了拉楼天远的手,楼天籁道:“哥哥,我们回家。”
楼天远终究什么都没说,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应了一声后,任由楼天籁牵着下了楼。
瞧见楼天籁和两匹狼下楼,掌柜和伙计忙矮下身,躲到柜台底下,没有祸及自身已是大幸,此時此刻,他们断断不会不识好歹的,冲上去索要赔偿。
离开聚雅阁,迎面遇上一熟人。
“楼郎,作为刑部尚书,你妹妹当街杀人,你打算怎么做?”蓝花参笑吟吟的立在道中央,一如既往的倜傥。
而蓝花参的身旁,是青衫磊落的郦师白,正静静的望着楼天籁。
楼天籁面无表情,唤道:“花生哥哥,伯伯。”
瞪了一眼幸灾乐祸的蓝花参,楼天远没个好脸色答道:“当然是以权谋私维护到底了。”
郦师白望着小家伙,嗓音轻柔的问道:“天籁,你还好吗?”
不知怎的,听到郦师白温柔关切的问候,楼天籁瞬间眼圈湿润,跑过去揪着郦师白的衣裳,额头抵在郦师白的胸前,哽咽道:“伯伯……”
郦师白摸着她的脑袋,温柔抚慰。
蓝花参好奇道:“刚被碎尸万段的那家伙,好像是你们楼家的?叫楼天星还是楼天伦来着?呃,记不起来了,怎么回事?楼郎快说说,那厮怎么就瞎了眼得罪了小天籁呢?”
楼天远道:“楼天伦趁我们都不在府里,欺负饮雪。”
蓝花参脸一垮,笑容消散不见,正色道:“什么?欺负苏饮雪?那狗东西把饮雪姑娘怎么样了?”
楼天远道:“饮雪宁死不屈,没让楼天伦得逞,因救治及時,没有大碍,只是暂時昏迷。”
“没事就好。”蓝花参松了口气,接着又骂道:“天籁妹子干得好,那种渣滓死一万次都算便宜了?”
楼天远讽刺道:“楼天伦是渣滓,你蓝二爷又好得了多少?”仔细算起来,苏饮雪能有今日的遭遇,全是拜蓝花参所赐,若非蓝花参好色之名天下皆知,被杜婉秋加以利用,当年的忠勇伯府大小姐杜遥,又怎会变成今時今日的苏饮雪?
朋友之间关系铁到某种境地,则百无禁忌,蓝花参也不着恼,“怎能把我跟那种东西扯在一块相提并论?至少我从不强迫女子?”
楼天远白眼:“嘁……”
蓝花参道:“楼郎,我想去醉梨园瞧瞧饮雪姑娘。”
楼天远拒绝道:“饮雪跟你很熟吗?死心,饮雪不会想见你的。”
蓝花参:“哼?”罢了,今天去的确有些不合适,改天,改天想办法去见一见苏饮雪。
了解事情原委后,郦师白安慰道:“幸在饮雪姑娘平安无事,天籁别害怕。”
楼天籁就是那种人,自己怎样都无所谓,而在乎的人受到丁点伤害,便等同要了她的命一样。
所以,听闻苏饮雪出事的那一刹那,楼天籁心里更多的不是愤怒,而是深深的恐惧。
正文144 擦屁股
楼天籁轻微的嗯了一声“额头抵在郦师白胸前“木头桩子似的“一动也不动。
郦师白那寥寥数语之中“所饱含疼惜和温柔“像是一剂强效良药“使得楼天籁的激烈情绪“稍稍平稳了许多“但可惜的是“终究未能完全驱除楼天籁身上的魔魅煞气“只因为还有个楼天灵刺一般的“狠狠扎在楼天籁的心头。
松了揪住郦师白衣裳的两只小爪子“楼天籁仰起脑袋“睁着依旧红透了的双眼“望着郦师白道:“丞相伯伯“我要回醉梨园啦。”
“好。”轻和的拍了拍她的肩“郦师白点了点头“没再多说什么。
紧握着楼天籁冰凉的小手“楼天远兄妹俩沿原路返回“红眼狼和白眼狼以守护者的姿态“威武的跟在两旁“薛涛与薛凡则追随其后。
红眼狼和白眼狼嘴边残留的血迹肉渣“令街边瞧热闹的人心惊胆战纷纷躲避“生怕稍有不慎自个儿也成了两匹狼的晚餐。
方才在聚雅阁二楼所发生的事“有些人取了有利位置观望“瞧了个一清二楚“有些人虽然没能亲眼看见“但只见楼天籁兄妹俩来去時的神色“便能大抵想象得到。
郦师白之所以会出现在四海楼“是因为微生宗睿给闹得。
太子爷寻死觅活“皇后娘娘急得昏倒“皇上守在凤栖宫“寸步不离“满朝文武费劲唇舌“一点作用都起不到“于是他们便想到了“除了帝后之外“能够制服太子爷的那两个人。
梁上尘和郦师白。
镇国大将军府无人敢去“只因梁上尘喜怒无常“生人勿近“大伙儿都怕被拧断了脖子。
郦丞相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至少不会动不动就杀人“相较而言“丞相府要比镇国大将军府安全多了。
郦师白早有先见之明“觉摸着太子爷那边闹得差不多了“便带着江锦出府四处闲逛。
遇到蓝花参是半个時辰前的事。
新春佳节“几家欢喜几家愁“蓝家大宅血影刀光“蓝花参过得并不如意“跟着蓝花棠搬到狐池山下居住后“蓝花参想要帮宝贝妹子寻个如意郎君的心“可谓是愈发激烈了。
自古以来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蓝花棠已经到了适婚年龄“再不嫁可就是老姑娘了。
蓝家富有“引无数人眼红心热“除了接掌家主大印的蓝玉华外“蓝花参当属最有气魄权力的人“作为蓝花参最疼爱的同胞妹妹“蓝花棠自然成了很多人图谋不轨的对象。
所以要给蓝花棠寻一个各方面都很优秀“且能让蓝花参放心的夫君“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蓝花参就只有蓝花棠这一个妹妹“若把蓝花棠嫁到远处去的话“蓝花参又舍不得“可放眼整个盛京城“能够勉强入得蓝花参眼的“也就只有他的那帮狐朋狗友了。
微生宗睿、楼天远、郦师白、梁上尘、微生宗纯“乍一瞧“都他娘人模人样的“蓝花参觉得这五只都还不错“但稍微仔细一想的话“其实都不怎么样。
微生宗纯年纪太小“毛都还没长齐“懂得怎样呵护女孩子嘛?
梁上尘整日抱着小白兔“小棠若嫁给梁上尘“岂不得跟兔子争风吃醋?
微生宗睿生来就注定了九五至尊的命运“蓝花参可不愿小棠去当那个能累得死人的皇后?
其实楼天远算是最好的人选了“长得一表人才暂且不说“年纪轻轻高居二品“楼天远可是典型青年才俊“又没什么复杂的背景“最重要的是“楼天远对小棠疼爱有加“小棠若嫁给楼天远“后半辈子绝对等同泡在幸福的蜜罐里。
可惜的是小棠却说“在她的心目中“楼天远跟蓝花参是一样的“都是她的哥哥“跟自己的哥哥成婚?那太别扭了“若真要嫁给楼天远“还不如直接嫁给蓝花参算了?
没办法“只剩下郦师白了。
收到消息说郦师白在四海楼“蓝花参立马屁颠屁颠的赶了过来“并且装出一副偶遇的样子。
嬉笑着寒暄了几句“不等郦师白开口邀请“蓝花参便自觉地“在郦师白跟前坐下了。当蓝花参捏着精致小茶杯“正默默酝酿着“该如何说服郦师白给他做妹夫時“对面聚雅阁传出不小的动静。
原本没打算看热闹的“只是隐隐约约听到“有人说狼什么的“蓝花参便有些忍不住“心想难道跟楼天籁有关?于是推开窗户一瞧“果然见到了楼天籁。
从边城带到盛京的两匹灰狼“被楼天籁一直养在醉梨园“从来没有踏出院门半步“今儿居然出现在聚雅阁“着实稀罕。
有个眼熟的家伙上蹿下跳“狼狈至极“白眼狼和红眼狼步步紧逼“似乎是打算吃了那人。
蓝花参细想了一下“终于记起被狼追逐的那家伙“好像是楼天远的堂兄弟“于是扭头对郦师白道:“老白你快过来瞧瞧“小天籁似乎被惹毛了“要杀人呢。”
郦师白微微蹙眉“几乎没有半刻犹疑“起身来到窗边。
但见楼天籁红着眼“满脸冷漠“从容的指使两匹狼“将楼天伦撕成碎片。
面对如此血腥的画面“楼天籁竟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着实令蓝花参大吃一惊。
郦师白的眉头越皱越深“只担心楼天籁是否出了事。
望着楼家兄妹俩渐渐远去的背影“蓝花参感慨道:“小天籁的狠绝“远远超出了我的想象“楼伯父真是教女有方啊“若我家小棠也这样“我就不用担心她会被人欺负了。”
郦师白的目光落在远方“反问道:“谁还能欺负得了小棠不成?”
蓝花参轻叹了一声道:“可我心中始终牵挂。”
回过头望着蓝花参“郦师白脸上波澜不惊““所以你千方百计的想要把小棠交给我?”
蓝花参兴奋笑道:“老白“你懂我?”
样到大什。郦师白道:“你就没问问小棠的意思?”
蓝花参笑得相当灿烂““当然问过了“小棠说“只要你愿意娶“她便嫁。”
郦师白道:“老花“有時候“你真的很蠢。”
蓝花参脸一黑““嚓“怎么骂人呢?”
慵懒的瞄了蓝花参一眼“郦师白轻轻的摇了摇头“什么话也没说“那意思仿佛是“蓝花参此人病入膏|肓“已然无药可救。
蓝花参觉得莫名其妙““老白你什么意思“说清楚啊。”
郦师白没再搭理他“冲旁边招了招手。VExN。
江锦上前““主子爷有何吩咐?”
郦师白一字一字“不疾不徐说道:“楼天伦醉酒“行为不端“戏狼不成“反被狼咬死“楼大人欲救之“而不及“楼姑娘受了惊吓“神智混沌不清“你去问问聚雅阁的人“方才有没有看清楚“事情经过“可是我说的这样?”
郦丞相都这样问了“除非聚雅阁的人不想混了“否则敢说没看清楚吗?
杀个把人而已“于两位楼大人来说“才多大点事?用得着主子爷您来管?啧“看样子“主子爷对楼家小姑娘“不是一般的上心啊。江锦领命而去“心中各种嘀咕。
蓝花参表示稀罕““哟“第一次见老白你帮别人擦屁股啊?”
郦师白道:“顺手。”说“转身欲行。
蓝花参一把拉住““老白你去哪?”
郦师白道:“回府。”微生宗睿那边已经偃旗息鼓“今儿在外面逛也逛够了“是時候该回府了。
“回什么府啊“我话还没说完呢“走“咱再坐会儿。”不容分说“蓝花参拽着郦师白“重新进了四海楼。
落座后“蓝花参似想明白了什么“满脸愁容“瞪着郦师白“半晌没说话。
郦师白表示不耐“理了理衣裳“欲起身离开。
蓝花参喝道:“坐下。”
郦师白道:“有话就说“不要耽搁我。”
郦师白方才所说的话“蓝花参原觉迷蒙莫名“后来脑子里电光一闪“豁然想明白了“一時间“有点不愿接受。
小棠说“只要郦师白肯娶“她便嫁。其实小棠是笃定了“郦师白必定不会娶她的。
小棠在敷衍他“小棠在敷衍他“小棠在敷衍他?他这个当哥哥的“是有多失败啊?
娘亲死得早“继母又不是个好的“就连祖母……反正都不是什么好人“不提也罢。小棠的婚事“没有值得信任的长辈张罗“蓝花参一大老爷们儿“只能自个儿来操这份心了。偏偏他的心都快操得稀巴烂了“小棠却领情“唉“当兄长难“当一个好兄长“更是难上加难。
蓝花参苦兮兮的道:“老白啊“你说你一个老光棍“是打算干什么?我送你一个打着灯笼都难找的好媳妇“你就应该满腔欢喜才对“死活不同意是为哪般?老白你给我说清楚?”
郦师白道:“若我送你一个媳妇“你会欢天喜地的娶回家?”
蓝花参拍着道:“老白“你若有个妹子“如果我家小棠那般好“非要我娶的话“我一定没有二话?”
静静瞅着蓝花参“仿佛听了个笑话“郦师白道:“没有如果。”
蓝花参道:“你正好缺个妻子“你娶了我家小棠你会死啊?”倒不是非得将小棠塞给郦师白“只是兰花参能够保证“倘若郦师白娶了小棠“那么郦师白就一定会对小棠呵护备至。
正文145 大闹楼府
郦师白心智成熟坚定,他不想做的事情,任谁也不能勉强,无论那人是母仪天下的钱皇后,亦或是富可敌国的蓝财神。
所以最后的结果是,蓝花参死心而归。
一路上,都乖乖的任由楼天远牵着手,回到楼府后,楼天籁却默默的挣脱了开来。
楼天远是想带她回醉梨园,而楼天籁在回醉梨园之前,另有一件事必须要去做,否则心中难以安定。
楼天远一个箭步冲上前,抓住了楼天籁的手腕,颇为不忍的道:“天籁,罪魁祸首楼天伦已死,饮雪被害之仇就算是报了,为何非得连楼天灵也一并杀了?,
阻拦楼天籁行杀人之事,并非顾念那淡薄的亲情,而是因为无论如何,那毕竟是一条活生生的人命。自小受尽苦难的天籁,应该被呵护在手心里,过着简单快乐幸福阳光的生活,怎么可以双手沾满鲜血?
楼天籁神色冷漠,十分笃定的道:“哥哥错了,要害饮雪姐姐的真正罪愧祸首,乃楼天灵,而楼天伦不过只是一枚棋子。,
每回到醉梨园,几个堂妹看向苏饮雪時,那目光中的嫉妒仇恨,掩饰都掩饰不住,楼天远耳聪目明,自然清楚得很。只是此番事件,楼天远仅单纯的以为,是楼天伦心术不正,觊觎苏饮雪美色,并未往复杂里想。楼天灵小小年纪,难不成真的毒如蛇蝎,存了如此狠辣的心思?
楼天籁侧过身子,仰起头,直直的望着楼天远,说道:“楼天灵心胸狭隘,视饮雪姐姐为眼中钉肉中刺,即便没有楼天伦,楼天灵也能找到别的棋子,完成借刀杀人的伎俩,哥哥,你觉得楼天灵还能留吗?,
见楼天远沉默不言语,楼天籁又道:“心胸狭隘之人,都有个显著的特点,那就是心内不能容物,极端的自我与自私,心中只有自己,而不能出现别人,更不能容忍别人比自己强,他们自我自私的特姓,决定了他们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们自己,如果有别人比自己强的话,他们就会感觉自己成了别人的陪衬,这是他们万万不能接受的,于是就烦躁不安、心神不定,简直连日子都过不下去?只要楼天灵还活着,难保今日之事不会再次发生?饮雪姐姐在我心中的分量,跟哥哥和美人爹是一样的,所以,我绝不容许有这种可能?,
楼天远略沉吟道:“不可否认妹妹所言有理,只是咱们没有确凿证据,难不成仅仅因为妹妹的猜测,便要伤及楼天灵的姓命?总得问清楚再做定夺。,
“好啊,问清楚再给楼天灵判刑,我没意见,不过,假若事情真|相便如我猜测的这般……,楼天籁顿了顿,表明态度道:“如果哥哥不习惯看到大宝和小宝生吃活人的画面,大可以先行离开,或者背过身闭上眼睛也可以。,
楼天籁如此坚持,除非与她为敌,否则、否则楼天远……楼天远万不会与她为敌,是以,只能由着她了。
两人来到锦桂园,守门的婆子倒没阻拦,只是,兄妹俩在院子里站了半天,却不见楼天灵踪影,有丫鬟来说,楼天灵身体不舒服,刚服了药歇下了。
“有些事情,做了就是做了,还想躲过去?哼?,楼天籁冷笑,不愿多说废话,直接命令道:“大宝小宝,把楼天灵给我拖出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白眼狼红眼狼刚踏出两步,便见楼天灵的身影从门后转出,“九妹妹,你这是要做什么?,
“不是病得起不来床了吗?,如今已经撕破了脸皮,楼天籁再不用伪装客气。见楼天灵出现,白眼狼和红眼狼退后两步,重新立于楼天籁身侧,静候吩咐。
瞄了一眼红眼狼白眼狼,楼天灵心虚胆怯,却强自装得若无其事,缓缓走过来,面带笑容说道:“莫说病得下不来床,就算是病得快死了,四哥哥和九妹妹大驾光临,我也得起身相迎啊。,
往楼天灵身后望了一眼,楼天远蹙眉问:“怎么不见锦绣?,
楼天灵叹了一声,满脸愧疚的道:“其实四哥哥和九妹妹不来,我稍后也是要去醉梨园的,锦绣那丫鬟好心办了错事,差点害了九妹妹身边的饮雪,我听说之后气不过,打了锦绣几鞭子,这会儿锦绣正在她自个儿屋里趴着呢……,
楼天籁嗤道:“喂,你的言下之意,是想说你之所以病得下不来床,全因为被锦绣气着了的缘故?,
楼天灵道:“锦绣不争气,作为她的主子,我也脱不了干系。,
楼天籁骂道:“真不要脸?,VExN。
楼天灵脸色变了变,终究忍了住,恳切的道:“饮雪受了损伤,差点香消玉殒,九妹妹心疼饮雪,我能理解,也不怪九妹妹生我气。怪只怪锦绣那丫鬟,事先没有问清饮雪的意思,便自作主张,差点酿成大祸,既然九妹妹前来问罪,我也不敢袒护,只希望九妹妹慈悲为怀,看在锦绣原本一番好意,只想为饮雪某个好出路的份儿上,留给锦绣一个活命的机会。,
若非心情着实糟糕透了,楼天籁恐怕会当场笑喷。
楼天远沉着脸,神情严肃道:“锦绣花言巧语,甚至,打着你楼天灵的名头,将饮雪骗到金柳园,你凭什么说锦绣此举,原是一番好意?,
楼天灵道:“饮雪若得了七哥哥的青睐,被七哥哥收了房,总好过一辈子当奴才啊,锦绣是喜欢饮雪沉稳安静的姓子,又得知了七哥哥的心思,所以才想着当一回红娘的。,
楼天灵以为,苏饮雪只是个稍有姿色的奴才,并不知道楼天籁与苏饮雪情同亲姐妹,于是天真的以为,此事不过小事一桩,轻易便能揭过去。
楼天籁呸了一声,冷冷道:“亏你编得出来,可惜我不是三岁孩童。,
楼天灵一脸的委屈,着急道:“九妹妹,你怎么这样?我说的可都是实话啊。,
楼天籁吩咐道:“大宝小宝,你们去教教她,到底该如何说实话。,
楼天灵反应迟钝逃不及,丫鬟们又不敢挡,于是,白眼狼和红眼狼轻易的,便咬住了楼天灵的两条腿。
狼牙嵌入骨肉中,但并未咬断。
鲜血从红眼狼白眼狼嘴里淌出,楼天灵惊恐的尖叫了一声,两眼一翻晕死了过去。
楼天伦被杀的消息,尚未传到楼府,但楼天籁兄妹俩带着两匹狼,前往锦桂园,却是很多双眼睛都瞧见了的,于是,楼老太太和几位太太,以及此刻身在府中的几位老爷和爷,都相继赶了过来。
刚进锦桂园,瞧见的就是两匹狼咬住楼天灵双腿的画面,众人皆吓得大叫起来。
“天灵,我的儿啊?,楼天灵的母亲,楼三太太周氏尖利大叫,准备冲上前,却被楼天灵的父亲楼三老爷拉了住,“不能过去啊,你是想死吗??,子要为里。
楼三太太眼泪狂飙,哆哆嗦嗦道:“老爷,快救救天灵啊?老太太,老太太,救救天灵?,
将楼三太太推到丫鬟怀里,楼三老爷自己不敢上前,抓住两个瑟缩在旁的小厮,往楼天灵那边推,“快去救四姑娘?快去?,
小厮们为了生存,不敢不听吩咐,往后退却半步,但红眼狼和白眼狼,显然是凶残嗜血之物,能够立即要了他们小命的,所以小厮们更不敢上前,只得颤抖着,磨磨蹭蹭。
楼天籁眉峰皱紧,眼神转厉,望着众人道:“没你们的事,都滚出去。,
全无刚从千禧堂出来時的气势,楼老太太吓得腿都软了,被两个丫鬟一齐抱住,这才没有掉地上,碍于身份和地位,不得不强撑着吭声道:“天籁,你疯了?这是要做什么啊?,
既然让他们滚,他们却不滚,那就留下来,受点刺激。楼天籁不予理睬,无视院门口的闲杂人等,吩咐道:“薛涛|哥哥,麻烦你去打一盆冷水来,泼醒楼天灵,薛凡哥哥,你帮我把锦绣带过来。,
薛涛薛凡均迟疑,望向楼天远。
楼天远双眉皱成团,怕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无奈之余点点头。
薛涛薛凡这才按照楼天籁的吩咐各自行事去了。
楼三老爷高声道:“天远,你妹妹疯了,你也疯了么?你怎么能纵容她胡闹?天灵可同样是你的妹妹啊?,
楼天远头也不抬的道:“我该怎么做,用不着你们管。,
楼三太太哭着质问道:“天籁,你怎么可以纵狼伤害你四姐姐?你四姐姐究竟做了什么,竟让你下此狠手?,
楼天籁道:“正好,你们也听听,听楼天灵亲口说,她究竟做了些什么?,
楼天老爷又怒又气,站在那边跳脚骂道:“两个没人姓的东西,连亲姐妹都能下毒手?就不怕天打雷劈吗??,
奈何不得楼天远兄妹俩,楼老太太只能连声吩咐,“快去请五老爷,快去梅语园请五老爷,若五老爷不在梅语园,便去醉梨园?,
除了楼府里最具权威的楼老太太,和楼天灵的父母双亲,其他人都是抱着瞧热闹的心理来的,熟料锦桂园里竟然是这副要命的情景?他们自然是躲得越远越好,哪里还敢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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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凡动作迅猛,不大会儿功夫,便拽着锦绣过来,丢到楼天灵身边。瞧见两匹狼咬着的,楼天灵的腿,鲜血淋漓,血肉模糊,锦绣吓得冷汗如豆,不住发抖,再瞧楼老太太一众人等,都只站在远处,不敢上前,便意识到情形不对,忙朝着楼天籁磕头,“九姑娘饶命,九姑娘饶命啊……”
九姑娘是失心疯了嘛?怎么敢这般对待四姑娘?府里这么多长辈在场,为何竟然无人拦着九姑娘呀?到底是什么情况?谁能告诉她,到底是个什么情况?是因为有四爷给九姑娘撑腰?不对,平素里病秧子九姑娘,为何忽然变了个人似的?
锦绣思绪纷杂,脑子里乱糟糟的,嗡嗡炸响,刚磕了两个头,便见薛涛提着一桶水走近,桶里冒着丝丝寒气,薛涛面无表情,整桶水一滴不剩的泼在了楼天灵的身上,似乎能够感受到冷水刺骨,锦绣双手捂嘴直打哆嗦,颤声唤道:“四姑娘?四姑娘……”
牢牢抓住心腹丫鬟的手臂,楼三太太周氏心痛呐喊,“啊?天灵,我的儿啊?天灵啊……天灵你究竟做了什么,得罪了这个恶魔呀?天灵我的儿……”
在冷水的刺激下,楼天灵痛苦醒转,两条腿上剧痛难当,楼天灵泪水翻涌,惨呼连连,“呜呜呜,好痛啊……呜呜呜……痛……”
当楼天灵颤抖着弓了身子,瞧见咬住她双腿的红眼狼和白眼狼,以及站在她身旁的楼天籁,深深的恐惧瞬间袭上心头,不禁尖叫着大喊道:“啊啊啊……救命啊,救命啊……”
楼三太太周氏和楼三老爷齐声问道:“天灵?天灵你怎么样了?”VExN。
见府中众人只是冷眼旁观,无一人帮忙求情,而楼天籁和楼天远,又不把他们夫妇、以及楼老太太放在眼里,楼三太太周氏只得抹着眼泪,服软乞求道:“天籁,天籁,婶母求求你了,婶母求求你了,有什么话,咱好好说,行不行?天灵是你姐姐啊,就算天灵一時糊涂,做了让你不高兴的事情,你也不能这样对天灵啊……”
任由丫鬟抚着胸口,楼老太太勉强定下心神,语重心长劝说道:“天远,天籁啊,祖母知道,你们都是极懂事的好孩子,定是因为天灵犯了糊涂,才使得你们如此这般,相信祖母,无论发生了什么事,都有祖母为你们做主,若当真是天灵错了,祖母定当严惩不贷,绝不姑息,天远,先让狼放开天灵……”
楼天籁姓子执拗,一旦下定决心,要去做某件事情,除非目标达成,否则任谁都无法令她回头。
该劝的,该说的,楼天远都已经劝了,也说了,此刻便不再做声。
天籁想做什么,爱做什么,便随她去,天若塌了,有他顶着。人生在世百年光景,为那么一个人疯狂一次,也不枉了。
“哎呀呀,你们瞧,天灵流了好多血啊,如若再不医治,别说那两条腿恐怕保不住,没准儿连命都没了,老太太,儿媳这就去帮忙请个大夫?”楼四太太王氏品行虽不咋样,但却是个有眼力的,见楼天籁发了狠,又有楼天远护得牢牢的,知道是个惹不得碰不得的,未免惹祸上身,便寻了个借口,也不等楼老太太发话,便拉着自己的儿子女儿以及儿媳妇,也就是楼天晴和楼天行小夫妇俩,匆匆忙忙开溜了。
听说醉梨园里养着的那两匹狼,在边城時就吃了不少活人,也不知楼天灵那小蹄子,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保不齐今儿就会被生吃了,楼四太太王氏自个儿没胆子看那么血腥的画面,也不希望儿子女儿和儿媳妇们瞧见,省得今后做噩梦。
听到熟悉的声音,楼天灵扭头望去,见各位长辈都在,仿佛抓到了救命稻草,边试图挣脱,边哭喊,“父亲,娘亲,祖母,救我?九妹妹要杀我,九妹妹想要杀我啊……救命啊……”
楼天籁冷哼道:“楼天灵,别开玩笑了好不好,我若真要杀你,你现在早已尸骨无存,哪有哭的份儿?楼天灵,再不把你对饮雪姐姐做过的事情,都老老实实交代清楚,我便让我家大宝和小宝,咬断你的两条腿?我说得出做得到,你自个儿掂量一下。”
玩儿似的,让楼天灵向前爬了一段之后,白眼狼和红眼狼再将其拖回原位。
楼天灵嘴硬如铁,死到临头仍不承认,“我跟苏饮雪,往日无仇近日无怨,九妹妹,你自个儿说说,我有什么理由害苏饮雪?至于今日之事,全是锦绣自作主张,我是刚刚才知道的呀?如果九妹妹非要拿人泄愤,尽管将锦绣带走?只是可怜锦绣一番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