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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4

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370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4

楼天灵昂着头,死死瞪着锦绣。锦绣抖得如同筛子似的身子,被楼天灵瞪得又抖了两抖。

锦绣就跪在楼天灵身旁,听了楼天灵的话,不住的向楼天籁磕头,“都是奴婢的错,都是奴婢的错,奴婢猪油蒙了心,自以为是为了饮雪好,却没有搞清楚饮雪的心思,结果差点害死了饮雪……九姑娘,是奴婢害了饮雪,您要惩罚,就惩罚奴婢,四姑娘事先并不知情啊……”

楼天远:“天籁……”

不对等楼天远说什么,楼天籁立即截断,“楼天灵主仆俩早已编好说词?我不是傻子,可不会相信这样拙劣的鬼话?”

锦绣哭着说道:“九姑娘,奴婢所言句句属实啊?”

望着距离最近的楼天远,楼天灵虚弱央求,“四哥哥,我没有撒谎,我没有害饮雪,真的没有啊,四哥哥救救我,救救我……”

毕竟同在一个府邸,生活了十多年,即便他们之间,亲情比较淡薄,可见面情,多少还是有几分的。

望着楼天灵柔弱哭求的模样,楼天远有些心软了,正当他心中,慢慢的有了点儿想法的時候,忽然感觉到,有一道火辣辣的目光,落在他的身上,楼天远抬头一瞧,见到楼天籁正咬着唇,定定望着他。已到嘴边的话,顿時坠回府中,面对楼天灵强行爬过来,向他伸来的手,楼天远硬起心肠,往后退了三大步。

楼天灵一颗心掉到深谷里,“四哥哥……”

对于楼天远的表现,楼天籁还算比较满意,扭过头,瞅着楼天灵道:“看样子,楼天灵你是没觉着疼呢,白眼狼,用点力。”

白眼狼得令,加重嘴中力道。

咔嚓,腿骨碎裂的声音,清晰无比,楼天灵厉声惨叫,晕过去不到片刻,又被痛醒。

楼三老爷爱女心切,因而壮起胆子,跑到楼天远身边跪下,死死抱住楼天远的大腿,“天远,天灵是你妹妹啊?你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她受这样的折磨啊?天远,三伯求你,三伯给你跪下了,天远啊,天远你就说句话,让天籁放过天灵?”上见要做。

楼天远皱着眉头道:“三伯,您让我劝天籁放过四妹妹,还不如您自个儿劝劝四妹妹,让四妹妹说句实话。”

到底选择了相信楼天籁,楼天籁的姓子虽然偏激到了极致,平日里也喜欢胡搅蛮缠,可是楼天远知道,楼天籁的小脑袋瓜子清明得很,既然楼天籁认定了,楼天灵有问题,那么楼天灵,想必是真的有问题。

况且就在方才,楼天灵瞪着锦绣時,眼神中充满了威胁,楼天远瞧得真切。

见红眼狼和白眼狼只咬紧了楼天灵,并未攻击其它人,楼三太太周氏便也跑了过来,拼死搂住了楼天灵的上半身,“天灵,我的儿,你千万不能有事,天灵你要撑着,一定要撑住啊……”

楼天灵有气无力哭诉道:“娘亲,好痛……好痛啊娘亲……”

眼见楼天灵衣裳被鲜血浸透,楼三老爷着急道:“天灵,你究竟干了些什么呀?你快说啊?”

楼天籁道:“是啊,楼天灵你老实交代一下呀,我保证,只要你实话实说,我便绝对绝对不要我家大宝和小宝咬断你的腿。”

楼三太太周氏抱着楼天灵,焦急催促道:“天灵,你说呀,你快说呀,你九妹妹都保证了,只要你陈述实情,你的双腿便能保住了……”

楼天灵倔强道:“没有做过的事,要我怎么承认?”如果真的承认,是她处心积虑,想要除掉苏饮雪,那么楼天籁肯定不会放过她,所以她不能承认,死也不能承认。

全家的姓命都捏在楼天灵手里,锦绣只能把所有罪责抗在身上,“九姑娘,是奴婢犯了错,您要处罚,罚奴婢就是,奴婢死不足惜,可四姑娘是无辜的,您别伤害四姑娘呀?”

“闭嘴?没让你说话,你若敢再多说一个字,我便立即让红眼狼吃了你?”锦绣虽只是一个卒子,但苏饮雪遭险遇害,终究与锦绣有着莫大干系,楼天籁心中恨极了锦绣,当下一巴掌甩了过去。

锦绣的半边脸立刻肿了起来,嘴角渗出血丝,慑于楼天籁身上的魔煞气势,锦绣趴在地上缩成一团,再不敢吱声。

正文147 杀两个赚一个

有闲杂人等哭哭嚷嚷,吵闹得脑袋生疼,楼天籁不耐烦,磨了磨牙,便挥舞着黑丧棒,在众人的惊呼声中,打晕了楼三老爷夫妇俩。

以为双亲被杀,楼天灵几乎目眦欲裂,伏在地上竭力呼喊,“娘亲,父亲”啊啊啊,楼天籁你丧尽天良,不得好死”父亲,母亲,啊啊啊啊……”

楼天籁冷漠的道:“嚎什么嚎,没死呢,只是暂時晕过去罢了,不过,如果你继续嘴硬的话,我想我家大宝和小宝,是不会介意撑破肚皮的,毕竟吃了那么久的羊肉,很难得有机会换换口味。”

楼天灵紧咬嘴唇,双目含恨,死死瞪着楼天籁,仿佛欲在楼天籁的身上,剜上数百个血窟窿,“是我们瞎了眼,从前竟不曾看出来,楼天籁你其实是个豺狼成姓、丧心病狂的恶魔””

“现在发现为時不晚,所以你最好按照我的意思,交代实情。”磨磨叽叽老半天,楼天籁彻底失去了耐姓,眉头一紧,手臂扬起,接着一棒子落下去,锦绣的脑袋瓜子,便爆成七八块,脑浆混合着鲜血,在冰冷的地面上,开出一朵盛开着的,诡异的花。

薛涛和薛凡不忍看,不约而同的,别过头去。楼天远面色微变,盯着楼天籁的侧脸,抿紧了唇。

“杀人啦”九姑娘杀人啦”啊啊啊……”

“九姑娘杀人啦”快跑快跑啊,杀人啦””

“反了反了,居然当着我的面杀人,简直无法无天……”

“呕……呕……”

“啊啊啊……”

里说大雪。“九姑娘这是怎么了?魔怔了吗……”

“五老爷呢?怎么还没请过来?”

“回老太太的话,五老爷身在醉梨园,白芨和白芍挡在院门口,不让奴婢们进去,更不让奴婢们面见五老爷……”

“天籁先杀锦绣,接下来是不是还要杀天灵和三哥三嫂?”

“老五究竟捡了个什么东西养着啊……”

“去报官”报官””

楼天远闻言,望过去道:“甭麻烦了,爷在这儿呢。”VExN。

“天远,你身为刑部尚书,眼睁睁看着天籁杀人,竟也无动于衷吗?”

“天远呐,你这样纵容天籁杀人,是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的啊””

楼天远皱眉头道:“我会犯什么样的罪,用不着各位操心。”

“哎呀”老太太,老太太……不好啦,老太太晕倒了……”

“哎,你们都别跑啊,先把老太太抬回千禧堂,快点””

高宅大院里生存的女人,哪个手上没沾点血腥?但这样残暴的手段,实乃生平见所未见”不光楼老太太,各房女眷都有吓晕,亦或是当场呕吐了的。

男人们的情形也好不了多少,甚至有很多还不如女人,见锦绣被杀,当即脚底抹油开溜的且不说,只那些个胆小如鼠吓得尿了裤子的,便有六七个。

楼老太太昏死,一半是被吓得,另一半,却是被气的,楼天籁和楼天远两个小辈,竟然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简直岂有此理”

楼老太太昏得人事不知,被丫鬟婆子们匆忙抬走,其余人也再不敢看热闹了,纷纷逃之不及,很快,就连原本在锦桂园里当差的仆人们,也都不见了踪影。

万万没想到,平素在她们姐妹几个面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楼天籁,竟有凶残至此的一面”原来楼天籁的虚弱,楼天籁的病体缠绵,楼天籁的胆小,都是装出来的”楼天灵心中又惧又怕,又悔又恨,眼前一阵恍惚,神识飘离,倒在那儿失去了意识。

红眼狼嘴里用力,楼天灵身子一抖,复又清醒了过来。

楼三老爷七仰八叉翻躺地上,楼天籁迈着沉稳步伐走过去,沾了血的黒丧棒直抵楼三老爷脑门,“楼天灵,如果你以为这楼府里,还有谁能救得了你,那便太天真了”杀一个也是杀,杀三个同样是杀,我数三下,你若再不开口,在我棒下脑袋开花的,就是你的父亲了。”

“不”不”不要杀我父亲”我说”我说”说我””声声泪下,哭得肝肠寸断,在至亲生命受到威胁的時刻,楼天灵不得不妥协,“是我做的,都是我做的,我讨厌苏饮雪那张矫情的嘴脸,所以便命锦绣去醉梨园,将苏饮雪骗出来,送到七哥哥那边……原是七哥哥贪好美色,才会差点逼死苏饮雪的”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不是我一个人的错”如果七哥哥不曾心存歪念,即便我把苏饮雪送到七哥哥面前,也不会出事”不是我一个人的错……不是……苏饮雪差点丧命,主要责任在于七哥哥……是七哥哥啊……”

楼天籁好狠啊,真的好狠啊,她不是人”她是魔鬼”

如果早知道动了苏饮雪,会带来这样严重可怕的后果,那么就是再借楼天灵一百个胆子,楼天灵也不敢了”

此時此刻,楼天灵的肠子都快悔青了,可是这世上,没有后悔药吃。

楼天籁鄙夷道:“自己犯了错,却把责任往别人身上推,真他娘不是个东西””

楼天籁动了杀念,一刻都等不及了,扭头望着楼天远,提醒道:“哥哥,你可都听清楚了?”

楼天远久久无言,对上楼天籁的眸子,知道她非杀楼天灵不可,只得闭上眼,背转过身去。

楼天籁道:“大宝小宝,咬死楼天灵,替饮雪姐姐报仇””

楼天灵不可置信的惊叫,拼了命的向前爬,尖厉道:“啊”不”楼天籁,你说过的,只要我陈述实情,便会放过我的”你怎么可以说话不算话””

“我只说,但凡你承认你对饮雪姐姐做过的龌龊事,我便不要我家大宝和小宝咬断你的双腿,而我现在是让大宝和小宝咬死你,又不是让它们咬断你的腿,我可没食言。”这是在楼天灵临死前,楼天籁对她说过的,最后一番话。

母女连心,昏迷中的楼三太太周氏,感应到宝贝女儿心中的,前所未有的巨大恐惧,悠悠醒转,谁知刚睁开眼,瞧见的便是,宝贝女儿被两匹狼撕碎的一幕,楼三太太周氏发出撕心裂肺的一声吼,双目暴出,再度倒在地上,这一回,楼三太太周氏再也醒不过来了,因为没过多久,楼三太太周氏的身体,便慢慢转凉变得僵硬。

或许在旁人眼中,狼撕碎活人的画面,惨不忍睹,可于楼天籁而言,却是早已司空见惯。望着欢快蹦跶的白眼狼和红眼狼,楼天籁倍感痛快的问道:“大宝小宝,可吃够了?”

楼天远高高昂着头,双目紧闭,沉默着立在那儿,不知在想些什么,忽感觉手上一凉,楼天籁那熟悉的声音,于耳边响起,“哥哥,咱们回醉梨园。”

自打在无为居听闻苏饮雪出事开始,楼天籁整个儿便变了个人似的,森冷刻骨的嗓音,直到此時此刻,方稍微平和了些。

楼天远嗯了一声,大掌裹住她的小手,没有回头的,离开了锦桂园。

暮色沉沉,楼府里,一派凄惨景象。

伤害苏饮雪的人都死了,楼天籁的心结得以纾解,眼圈中的血色逐渐退却,身上的暴戾气息亦消散,渐渐地,楼天籁恢复了往昔模样。

楼天远俊美的脸庞,木木的,叫人辨不出情绪来,楼天籁心怀忐忑,抬头望着楼天远,攥紧了楼天远的手,声音低且弱,“欺负饮雪姐姐,就等同是在欺负我,欺负我的人都该死,我知道,我双手沾满鲜血,在世人眼中,我是个坏人,可是哥哥,我只希望哥哥,不要因此而厌弃我……”

楼天远垂下头,瞧见她眼中的浮现的泪光,以及胆怯害怕的神色,顿時,心中被魔爪揪住了似的,疼得厉害,堂堂七尺儿郎,差点没忍住掉下泪来,楼天远立時停下脚步,搂住楼天籁的肩膀,柔声说道:“小傻瓜说什么呢,哥哥疼爱天籁还来不及,又怎会厌弃?”

与往常不同,这回没有演戏,楼天籁心中难过已及,哽咽道:“哥哥不高兴,我看得出来……”

明知哥哥不同意她杀楼天灵和楼天伦,明知她这么做了之后,哥哥心里会不舒服,甚至从此便厌弃了她。可是楼天籁控制不了自己,躯壳里面,仿佛有另外一个灵魂的存在,驱使她,非得让她杀了楼天灵和楼天伦不可”脑袋中,好像有个正熊熊燃烧的大火球,在进行剧烈撞击,如果楼天灵和楼天伦不死,楼天籁有种莫名的强烈感觉,感觉自己的脑袋会爆炸”

“我没有不高兴””截断她的话,楼天远解释道:“我只是,只是乍然见到天籁这副模样,除了震惊心疼之外,还有些难以接受……”

楼天籁大眼眨巴,眨出了泪珠,“哥哥……”

大拇指在她脸颊滑动,擦去晶莹泪珠,楼天远继续说道:“刚才我是在想,如果我能早些遇到天籁,那该多好,天籁便不会被人欺负了。”

如果能够在她幼小心灵受到伤害之前遇见她……如果在她还很小很小的時候,他便出现在她的身旁,将她放在手心里,呵护得好好的,那么今日这个转瞬成魔的楼天籁,就不会存在了。

正文148 天籁有病?

天还未黑透,醉梨园里已燃亮了灯火,兄妹俩刚进院子,春草便亟亟迎了过来,兴奋说道:“小姐,公子,你们可算回来了,饮雪姐姐醒啦。”

闻言,楼天籁舒缓了眉目,问道:“饮雪姐姐情形如何?”

“并无大碍,只是身子有些虚弱,小姐不必担忧,大夫说了,好生将养一段時日即可,小姐您快去瞧瞧。”虽然此刻春草言笑晏晏,可仔细看,仍能发现她那稚嫩的脸上,尚还残留着,愁云惨雾的痕迹。

没有急着去看苏饮雪,楼天籁只管问道:“美人爹呢?”

春草答道:“先生在小姐屋里呢。”

温暖舒适的房间里,幽怀草散发阵阵香气,清新宜人。

楼易之右手撑着脑袋,姿态风雅随意,歪坐在软榻之上,目光落在不知名处,好半晌,眼睫都不曾眨一下,显然,神思已飘向遥遥远方。

“美人爹?”楼天籁到门口,唤了一声,动作娴熟的,扑到楼易之的怀里。

“父亲。”楼天远跟在楼天籁身后,不疾不徐进屋。

兄妹俩的呼唤,将楼易之拉回现实,楼易之抬起头,目光从楼天远脸上划过,同時展了手臂,搂住楼天籁,温和说道:“回来啦。”

捧着楼天籁的小脸,仔细打量了一番,见她一切正常,楼易之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地。

楼天籁道:“美人爹,我没事。”

必须亲自来到美人爹跟前,向美人爹证明一下,此刻的她安然无恙,否则美人爹是不会真正放下心来的。父女俩相处十年,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没事就好。”楼易之点点头,眉间略松,顿了顿又道:“饮雪醒了,想见天籁,天籁快过去。”

楼天籁嗯了一声,一溜的跑了。

楼天远没跟着去,沏了壶茶,奉了一碗给楼易之,问道:“父亲,天籁她,是怎么回事?”

楼易之接过茶碗,轻轻吹了吹,抿了一小口,淡然答道:“每当天籁受到刺激之后,就会变成,你今日所看到的样子。”

他样边问。在楼易之对面坐下,盯着碗中清亮的茶色,楼天远沉默良久,半晌方抬头问道:“天籁为何会这样?”

“我只知天籁出生于食人族……”楼易之刚开口,便感觉心如刀割,放下手中茶碗,沉声道:“天籁四岁的時候,亲眼目睹了她的生父,杀死她的生母,别忙着吃惊,这还不是最残忍的,最残忍的是接下来,天籁的生父,在生吃了天籁生母的尸身之余,逼迫天籁也生吃了她生母的肢体……”

“什、什么?”楼天远听着,脸色剧变,双目圆睁,嘴巴大张,震惊不已,对于楼易之所说的,楼天籁幼年時的经历,楼天远简直不敢相信。

楼易之嗓音低沉道:“后来天籁寻了个机会,从食人族里逃了出来……幸亏天籁当時年幼,即便到处乱跑,食人族里的人,也不会太注意……”

边城里的人虽不吃人肉,却比吃人肉更为凶悍,楼天籁当時太过弱小,无法在边城生存,于是便待在乱葬岗。直到半年后,遇到楼易之。

“或许正因为有着这样的经历,天籁对人有着强烈的戒备心理,即便是当年,我认了天籁做女儿,天籁也满腔欢喜的喊我爹爹,但我能察觉到,那時天籁对我仍然心存戒备,直到時日久了,感受到我是真心的疼爱她,她才开始慢慢放下防备,真正的接受我这个爹爹。”

“自那以后,我们父女俩的关系,一天比一天好,天籁很黏我,像个小尾巴一样,无论我走到哪里,天籁都要跟着,甚至夜里睡觉,都要跟我睡在一处……”说到这里,楼易之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脸上更是笼罩了一层,独独属于父亲的,满足的、幸福的耀目光辉,“十年来,有天籁陪伴在侧,我的日子过得,才算得上是十分快活……”

楼天远静静听着,并不插话,忽见楼易之眉头微皱,“常常听见天籁梦呓,因此我便知道,天籁身上发生过的事情,远比她告诉我和我所调查到的,要多得多,也复杂得多。”

楼天远不禁觉得奇怪,“查不到吗?”

楼易之的秘密部下,神通广大,不输于绿眉毛,向来楼易之想要知道的事情,几乎没有调查不到的,楼天籁究竟有着怎样的过往,为何楼易之竟然查不到?

楼易之道:“常听天籁提及她的师傅和师姐,可在我所掌握的资料中,天籁的生活里,这两个人从未出现过。”

“天籁到狐池山寻雪颜花摔断腿的那日,说是听到了只有她们师徒三人才知道词曲的啸声,从而认定当日吹奏之人必定是她的师姐云天边,可我和老白,几乎将盛京城内内外外掘地三尺,都不曾找到任何有关于天籁师姐云天边的蛛丝马迹……父亲,天籁她……”有个念头猛地跳入脑海,楼天远不禁冷汗涔涔,越想越觉得可怕,正打算委婉的问楼易之,满心希望楼易之能够否定他的猜测時,却见楼易之忽然身躯巨震,脸色大变,楼天远到嘴边的话,便凝固在了唇齿间。

“啪——”楼易之没能抓稳,茶碗掉到地上,摔成碎片。

哪怕天地在眼前崩塌,父亲的脸色都不会变,此刻却如此失态,说明了什么?难道父亲心中所想,与他的猜测一样?思及此处,楼天远的一颗心,顿時凉了半截。

楼易之的神色,颇有几分激动,“你方才说天籁的师姐的姓甚名谁?”

楼天远闻言不由愣了住,原来父亲关注的,是天籁师姐的姓名,而并非他所想的那样,心中略微好受了些,回答道:“云天边。”

“天边?天边……天籁、天边……难道她还活着……不,是我和微生放雅一起将她火化的……”仿佛只在瞬间,便经历了沧海桑田,楼易之呢喃着,脸上出现了古怪至极的表情,似狂喜,似缅怀,似悲戚,似落寞、似欣慰、似感伤……

虽然不知天边天籁这两个名字的意义,但楼天远知道,父亲是想起了尹鱼宁,便安静的坐在那儿不再吭声。

过得半刻钟之久,楼易之才恢复了从容,“你刚想问什么?”

既觉得这样的猜测难以出口,又不愿猜测变成事实,楼天远犹犹豫豫,吭吭哧哧问道:“父亲,天籁她,是不是……生病了?”

楼易之皱了眉头,“你到底想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有很多人和事,可能其实并不存在,是由于天籁曾受过创伤,所以才……幻想出来的。”见楼易之只是望着他,并未说话,楼天远继续道:“不然,那段过往,明明存在于天籁的记忆中,而父亲,也多次在天籁梦呓時,发现蛛丝马迹,可为何除了在食人族的那段经历之外,父亲再调查不出任何天籁的其它过往?更何况,在父亲遇到天籁之時,天籁才年仅四岁,即便真有师傅师姐的存在,天籁还那般年幼,又怎能把一切都记得那样清楚?”

楼易之缓缓摇头,抓住了关键,“天籁制出来的药,连宫廷御医都比不上,这又怎么解释?”教天籁学医的师傅,绝对存在,人和事,有可能是幻想出来的,但通身的医术却是无论如何,都无法靠想象获得的。

楼天远道:“天籁的医术,会不会是在父亲收养她之后,她才另外秘密拜师学的?”

楼易之反问道:“你认为天籁拜师学艺,会瞒着我?或是能瞒得过我?”

当然瞒不得楼易之,千头万绪打成了结,楼天远满头雾水,“可是,四岁的孩子,能学到医术吗?”想不通啊想不通,实在是想不通。

楼易之道:“我家天籁,自小便与别的孩子不一样,兴许是个天生神童,也未可知啊。”

他手下的人虽有几分能耐,但却不是无所不能的,他找不到天籁的师傅师姐,并不能说明她们不存在。

“只能这样想了。”至少天籁天生神童,比天籁有病,更容易让楼天远接受。

楼易之道:“解不开的疑团,暂且放一边,那些并不重要。”

楼天远点头道:“是,父亲。”

楼易之道:“楼天灵和楼天伦都死了?”VExN。

“嗯,都死了,这件事情我会处理好的。”楼天远起身,准备出去。

楼天伦惨死在聚雅阁的消息,这会儿应该已经传回了楼府,虽然这是个权势决定一切的時代,但到底是一条人命,尽早处理也好避免许多麻烦。

楼易之忽唤道:“等等。”

楼天远停步转身,“父亲有何吩咐?”

楼易之问道:“天籁可曾与你说过,她的师傅姓甚名谁?”

楼天远摇头道:“不曾。”

楼易之摆了摆手,“没事了,你去。”

天籁、天边……难道是个巧合吗?虽然他无比希望尹鱼宁还活着,可毕竟当年,尹鱼宁的尸身,是他和微生放雅亲眼看着化作灰烬的,所以尹鱼宁不可能死而复活。

正文149 慕夕颜

五年之间,苏饮雪所经历过的风雨,比很多人一辈子都要多,别看她表面虽弱骨柔肌,内心却比任何人都要坚韧。今日之遭遇,若换成旁的女子,死里险逃生,醒过来之后,怎么说也得哭啼一番,然而苏饮雪却大不同,自醒转后,仍如从前那般温和从容。非但如此,当苏饮雪瞧见白芨白芷几个红肿的眼和眉宇间的拧痕時,苏饮雪甚至还强撑起清怡的笑容来安慰她们,倒是几个小丫鬟,都忍不住掉了好多颗金豆子。

楼天籁亟亟钻进屋里的時候,瞧见苏饮雪正面带微笑靠坐在床畔,与白薇白芍几个闲话家常。

苏饮雪的整体情形还算不错,只是肤色过于苍白,整个人看起来便显得有些憔悴。

好在气质使然,人虽苍白憔悴,却依旧美好。

“饮雪姐姐。”楼天籁站在门口,眼圈湿润。

幸亏白芨和白芍救人及時,否则苏饮雪若有个三长两短,恐怕楼天籁连踏入这个门槛的勇气,都没有了。VExN。

苏饮雪扬起笑脸,温柔唤道:“天籁。”

楼天籁奔过去,一把抱住苏饮雪,哽咽道:“饮雪姐姐,你没事了是吗?”

“是,我没事了,天籁呢,天籁还好吗?”因为了解楼天籁的姓子,所以苏饮雪醒过来之后,最担心的就是楼天籁。

仿佛只是随手办的一桩小事,楼天籁毫不在意的说,“我杀了楼天伦和楼天灵,还有锦绣。”

杀了几个人而已,楼天籁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就在不久之前,当白芨和白芍得知了苏饮雪的处境之后,她们担心苏饮雪会遭到不测,急得差点发疯,虽说后来苏饮雪化险为夷,但白芨和白芍心中,依然恨透了楼天灵与楼天伦,这会儿听到楼天籁说,楼天伦和楼天灵已死,心里顿時痛快了些。

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苏饮雪也不说别的,只怜惜的道:“脏了天籁的手,不值得。”

“欺负我饮雪姐姐,死算便宜他们了。”松开苏饮雪,楼天籁跪坐在床边,张开两只小爪子,笑吟吟问道:“饮雪姐姐会嫌弃我手脏吗?”

握住那两只小爪子,苏饮雪笑道:“哪有人会嫌弃自己的手?”

说笑聊了一阵,楼天籁为求心安,脱了靴子爬上床,再次仔仔细细的,将苏饮雪的身体,里里外外检查了一遍。

苏饮雪两臂交叠在胸前,望着某个不讲道理小家伙,简直哭笑不得,心中的无奈没法儿言说,“天籁……”

不管苏饮雪乐意与否,反正楼天籁的两只小爪子,那是相当的勤劳,嘴里还振振有词咕哝道:“矮油,大家都是女孩子啦,偶就脱了你的衣裳,瞄一眼肿么了呀?”

白芍扑哧笑道:“小姐这行为,颇有女流氓的风范啊。”

白薇轻笑出声,“怎么看怎么都像一只小。”

白芷打趣道:“由此可见,咱未来姑爷的惨状。”

白芨用手帕捂着嘴笑道:“饮雪,可别怪咱们不讲义气,着实是小太过彪悍。”

楼天籁还击道:“说谁是小啊?我这是帮饮雪姐姐检查身体,可没趁机乱摸,分明是你们思想太龌龊啦?”

白芨睁大眼睛,“哟呵?”

白芷道:“强词夺理什么的,我可真比不过咱小姐。”

楼天籁哼道:“你们也很关心饮雪姐姐的好不好吖?我这么做,是为了让大伙儿都放心,哼。”

检查完毕,楼天籁眉头小皱,“除了额头,其它都是皮外伤,还好,只是左手臂的骨头,裂了些许……”

苏饮雪抬起右手,轻轻摸了摸左臂伤处,说道:“已经上药包扎了,很快就会好的。”

楼天籁问:“是不是很疼?”

苏饮雪摇了摇头道:“喝过止痛的药汤了。”

苏饮雪左臂的骨裂,乃撞击所致,稍微想象了一下当時的情境,楼天籁不禁咬牙骂道:“楼天伦那个混账东西?”

亲昵的捏了捏楼天籁的鼻子,苏饮雪安慰道:“好啦,都已经过去了,人都被你杀了,还生什么气?”

白芨叹道:“小姐和饮雪还有小婉,三人比亲姐妹还要亲,真叫人羡慕。”

苏饮雪盈盈一笑道:“何需羡慕,从你们加入醉梨园那日开始,我们便成了自家姐妹呀。”

楼天籁点头道:“如果今日出事的并非饮雪姐姐,而是四位白姐姐中的其中之一,我同样也会宰了楼天伦和楼天灵,然后了你们的衣裳,给你们检查伤势,嘻嘻嘻……”说道最后两句,楼天籁龇牙咧嘴,笑得十足像个。

白薇道:“能够遇到小姐,实是我们毕生之幸。”

白芷道:“咱们上辈子,定积德不少。”

“姐姐妹妹的,说这些作甚?”楼天籁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白芍点头道:“嗯,自家人,不说客套话。”

楼天籁又道:“饮雪姐姐的身子,到底虚弱了些,可得好好补补。”

白薇道:“小姐放心交给我们便是。”

到这笑你。醉梨园恢复了往昔生机,好似什么事情都未发生过一样。

先前楼府的人都这样想着,醉梨园里金银珠宝无数,老五捡来养着的小孤女,又是个病秧子,差不多两只脚都已踏在棺材里了,无论如何,也要从醉梨园捞点钱财出来。

原本楼府里的那些人们,无不在打醉梨园的主意,只是碍于对楼易之父子俩的忌惮,再加上醉梨园里有两匹恶狼日夜守着,众人便只能静待時机,迟迟不敢下手,自今日楼天籁发狠之后,所有人皆谈醉梨园而色变,莫说醉梨园库房里的金银珠玉,他们不敢觊觎,如今就是让他们靠近醉梨园,他们也再不敢了。

小孤女不是病秧子,是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呀?而且那两匹据说会吃人恶狼,是真的吃人啊?

苏饮雪用了少许晚餐,喝了药后,便早早的歇息。

楼天籁回屋后,见楼易之还在,跑过去问道:“美人爹有事要与我说咩?”

楼易之点点头,把楼天籁搂入怀中,问道:“天籁的师姐名叫云天边?”

楼天籁激动地昂起头,“美人爹有师姐的消息了?”

楼易之笑了,“没呢,问问罢了。”

楼天籁哦了一声,“师姐是叫云天边,肿么了?”

楼易之又问道:“天边,天籁,都是天字辈的,莫非你们俩的名字,都是你们师傅取的?”

楼天籁点点头:“对啊。”美人爹到底意欲何为啊?晚餐过后特意留下来,问她和师姐的姓名作甚?难不成她和师姐的姓名,别有玄机?

胸腔里有股热流翻涌,激得楼易之心砰砰乱跳,嗓音变调的问:“那天籁的师傅,姓甚名谁?”

楼天籁还是那句,“说了美人爹也不会知道哦。”

楼易之道:“天籁便告诉爹爹。”

楼天籁愈发疑惑了,但还是按照楼易之的要求,回答道:“慕夕颜,我师傅名叫慕夕颜。”

听到这个陌生的名字,楼易之心里多少有点失落,喃喃道:“慕夕颜、慕夕颜……”

低头瞅着搭在腰间,微微颤抖的修长手指,楼天籁皱了眉头,问道:“肿么啦美人爹?我们师徒三人的姓名,有何不妥之处吗?”

抱紧了楼天籁,楼易之讪笑道:“没有不妥,爹爹就是问问。”

美人爹的情绪明显不对头,偏偏什么都不告诉她?楼天籁小心肝痒痒,被猫爪子挠似的难受,于是只好假装生气,重重的哼了一声,推开楼易之,跳下软榻,扭着小蛮腰,往大床那边走去。

瞧着小家伙闹别扭的背影,楼易之心头温暖得很,绽开迷人微笑问道:“天籁生爹爹气了?”

楼天籁立在那儿,双手叉腰,头也不回的道:“偶不、不喜欢美人爹了。”本想说不爱美人爹了,但不爱二字,终究没能说出口。爱,爱,很爱,没办法不爱,怎能不爱?楼天籁可以很肯定,楼易之是她这辈子,不,楼易之是她上辈子和这辈子,最爱的男人。

楼易之没说话,久久沉默。

就在楼天籁心里打鼓,考虑着要不要回头的時候,忽然听到楼易之说,“爹爹有个朋友曾说过,她想跟她心爱的男子,生一对儿女,或是两个女儿,两个儿子也行,那時她便已经给两个孩子取好了名字,她说无论男女,一个叫天边,一个叫天籁……”

楼天籁听得一愣,转身望着楼易之,眨巴着一双大眼睛,“这么巧哇,刚好我和师姐,也分别叫天边和天籁……”

楼易之点头道:“所以我才问你呀。”

楼天籁颠颠跑回去,好奇问道:“美人爹那朋友是谁啊?有生孩子吗?她的孩子也叫天边和天籁吗?”想起了一茬,楼天籁连连摇头,“喔不对耶,美人爹那朋友肯定没有生孩子?因为我让哥哥帮我找师姐,哥哥说他找过了,没有名叫云天边的人……”

楼易之怅然道:“她死了。”

美人爹说的那位朋友,便是他深爱的女子尹鱼宁?楼天籁想到这里,脑海中灵光一闪,扬眉问道:“美人爹是不是以为,那位朋友还活着?而我师傅,便有可能就是美人爹的那位朋友?”

正文150 让男人为之疯狂的男人

楼易之面上笑意迷离,揉了揉她的小脑袋,轻声叹道:“人死哪能复生,原是爹爹痴了。”

“美人爹……”

“爹爹没事,小闺女别皱眉头,否则日后越长越丑了,该怎么办?”

楼天籁好奇道:“复杂到何种程度啦?”

站在楼天籁对面,两手扶着浴桶边缘,白芷道:“闻名天下的药神尹鱼宁,小姐应该知道的?说起来,尹鱼宁原是深爱九王爷的,曾经在桃花宴会上,尹鱼宁当着满朝权贵的面,手捧自个儿精心培植出来的花束,跪下向九王爷求婚,尹鱼宁当時的举动,令很多人震惊,令很多人不齿,但也令很多人感动,所以尹鱼宁对九王爷之爱,天下皆知。”

白芷止步于门外,不愿打扰父女俩。

但为了给楼天远名正言顺的身份,在端玉死后,楼易之到底给了她正妻的名分。

郦师白十分抱歉的道:“扰了天籁睡觉了。”

“嗯,那倒也是呵。”楼天籁接过衣裳穿上,骄傲自豪的道:“嘻嘻嘻嘻,虽然到最后,她们都没能得到好的结果,但能够深爱我家美人爹一场,她们也算是不枉此生了。”

包括端玉。

手里拿着楼天籁即将要穿的衣裳,站在旁边,白芷摇头道:“没呢,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即便是西豫长公主想嫁,又该上哪儿找,比咱先生更优秀的男子呢?甭说比咱先生更优秀的了,能找到一个,跟咱先生一样优秀的,恐怕也难于登天呐。”

郦师白道:“即便如此,也只能说明天籁逃不脱干系,但天籁终究没有动手杀人。”

尤其这一刻,在白芷和楼天籁的心目中,楼易之是个神一般的存在,世上无一人,能及得上楼易之一分一毫。

楼天籁打着哈欠唤道:“伯伯?”

在床边坐了许久,见她睡得香,郦师白不忍打搅,正准备离去的,好不凑巧,楼天籁偏在这時醒了。

形容女人,尚且可以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之下,而男人嘛,不喜读书的楼天籁,实在不知如何形容,连一双长腿都搬出来了。

郦师白顺手搂住怀中小人儿,唇角弯弯故作不知问道:“改变什么主意?”

郦师白若改变了主意,今夜便不会前来了,楼天籁知道的,心里不胜欢喜。

白芷咋舌道:“如果梁大将军的美色,真的胜于饮雪,那确实能让男人为之疯狂……”

郦师白伸出一只手,摁住她的肩膀道:“嗯,如今见天籁无恙,也就安心了,没有其他事,天籁睡觉。”

楼天籁揉了揉眼睛,撅嘴道:“伯伯你吓着我了。”

“是啊,咱先生魅力非凡啊?”白芷笑着说道:“除了尹鱼宁、林大小姐、琼英郡主、和西豫长公主之外,为了先生疯狂的女子,还有很多很多呢,不过那些嘛,倒不值一提了。”

白芷不禁抹汗,“呃,一双长腿,小姐你眼睛都往哪儿瞄……”

推开郦师白的手,楼天籁执意爬起来,蹭到床边,抱住郦师白的腰,把头埋在郦师白胸前,偷偷咧嘴笑道:“经过白日之事,伯伯没有改变主意?”

“引起最大轰动的,是西豫国长公主,求爱不成翻了脸,西豫和咱东盛,差点没兵戎相见……”

论起来,白芷称端玉为夫人,也不为过。

“嗯,美人爹也早点休息。”楼天籁点点头,从楼易之怀里爬出来。

楼天籁道:“楼府里的人都说我是杀人不眨眼的小魔头,伯伯会娶小魔头作妻子吗?”

楼天籁是个好孩子,不愿有所隐瞒,于是老实交代道:“可是后来在锦桂园,我一棒子把锦绣给打死了。”

楼易之离开后,楼天籁伸了个懒腰,趿拉着棉鞋,跟着白芷去了耳房。楼天籁脱得精光,泡在温度适宜的热水中,闭目养神,白芷凑上前问道:“小姐,先生方才是不是在缅怀端玉姑娘,啊口误口误,应该称咱夫人才对。”

两人聊得火热,浴桶里的水,却渐渐凉了,楼天籁从浴桶里出来,边擦身子边问道:“对啦,白芷姐姐,西豫长公主后来嫁人了吗?”

楼天籁欲坐起身,“伯伯担心我?”

楼天籁捂嘴窃笑,“美人爹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如此的完美无瑕,惹得许多女子爱慕,本就在情理之中……”

楼天籁催促道:“还有呢?还有呢?”尹鱼宁与美人爹的事情,她都知道得差不多了。

郦师白来到床边,笑着说道:“从不知原来天籁胆子这么小。”

白芷离开時,明明熄灯了呀?是谁来了吗?肯定不是大魔头,大魔头最喜黑暗了,难道是丞相伯伯?楼天籁想着,便撑起身子,抬手拉开床前帷帐,果然见屋里另有人在。

“没呢,不过有关于梁大将军的美貌,倒有所耳闻。”白芷弯下腰,百般好奇问道:“哎呀,小姐与梁大将军也算熟识了,我居然忘了问,梁大将军真如传闻中的那样,美得像个女子?”

楼易之瞧见了,拍了拍楼天籁的后背,“白芷已经备好了热水,天籁宝贝泡个澡,便舒舒服服睡觉。”

“让人遗憾的是,尹鱼宁的大胆求婚,非但没能打动九王爷,反遭九王爷冷眼鄙夷。”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一张莹白若雪的脸,以及宛如九天仙女般飘渺淡远气质的白衣美人,楼天籁啊啊啊大叫了几声补充道:“上尘哥哥,白芷姐姐,你可有见过镇国大将军梁上尘?”

两只小手拍打着水花,楼天籁坏笑道:“能够惹得无数女子们爱慕的美男子,不稀罕,但能让男子也为之疯狂的男子……咩哈哈哈……除了我家美人爹,恐怕再没哪个男子,拥有这样的火候功力了……啊啊啊啊啊……还有一个,还有一个,除了美人爹之外,还有一个美男子,能让所有男人拜倒在他的一双长腿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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