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6
唐小婉:“……”啥玩意儿?微生宗睿在说啥玩意?唐小婉瞪了杏眼,傻傻望着微生宗睿,以为自己耳朵出毛病,听错了。
微生宗睿脸上全是血污,很难说究竟有没有毁容,青艾小心肝儿乱抖,“太子爷依旧美貌无暇,没有毁容,肯定没有毁容,太子爷宽心,太子爷宽心……”14049716
“青艾你惯会安慰人,从来只报喜不报忧,我不信,我不信……”微生宗睿眼泪横流,又抓住另外一个宫女的手腕,“青末你说,我是不是毁容了?我是不是毁容了?”
唐小婉:“……”
青末为难的道:“太子爷,奴婢不知道啊……奴婢真不知道……不如奴婢去拿面镜子来,太子爷您自个儿瞧瞧吧?”
“你们都不敢说,那肯定是毁容了!呜呜呜,不活了,人生无趣,我不活了……”微生宗睿伤心欲绝,从青艾手中抢过丝绢,使劲儿往脖子上绞。
死死抱住微生宗睿的胳膊,青艾亟亟道:“太子爷,太子爷您别这样,奴婢没有不敢说,只是青艾姐姐说的话,太子爷您不信,所以奴婢便想着拿来镜子,让太子爷您自个儿确定一下,您真的真的没有毁容!”
正文154 尚书大人被弹劾
慌乱之中,青艾口不择言,“太子爷,太子爷您要寻死,有的是大把机会,何需非得急在此時?太子爷,奴婢求您了,先拿来镜子您自个儿瞧瞧,瞧完了再做决定好不好?倘若没有毁容,您岂不是白死了?”
微生宗睿两臂被摁住,动弹不得,听闻青艾的话,止了哭声细想,深觉有理,便高声嚷嚷道:“快去拿镜子?快去拿镜子来?”
小顺子连滚带爬,边往春暖殿里跑,边说道:“太子爷您稍等,您稍等啊,等奴才拿来镜子,您再考虑要不要死……”
微生宗睿卑鄙无耻,假装信了她的话,不予追究摔伤他的责任,其实早就已经开始,不着痕迹的惩罚她?
折腾了半天,微生宗睿也累了,睡了一个時的午觉,醒来后,嚷嚷着说肚子饿,青艾吩咐了一声,膳房便送上了一桌美食?
唐小婉道:“太子爷不是说,每顿给我一根萝卜吃吗?”
微生宗睿死灰复燃,“当真??”我脸到容?
微生宗睿脸上的血污,很快被唐小婉擦拭干净?
青艾:“太子爷您莫要吓唬奴婢们,好端端的,交代哪门子后事啊??”
“嘿嘿,还是小婉姑娘有办法,太子爷,您真没毁容?”小顺子屁颠屁颠上前,让怀中镜子正对微生宗睿?
微生宗睿精神饱满,焕发容光,坐在桌前优雅进餐,唐小婉青竹似的,立在微生宗睿身侧,手里捧着个胳膊粗的白萝卜?
青艾高兴笑道:“太子爷,您的脸好好的,没有毁容?”
唐小婉没有直接索要,而是选择了婉转暗示,“我今天早上没有吃东西?”
跟在楼天籁身边多年,打小狐假虎威惯了,此刻怒上心头,自有股不容忽视的威严?
“好,当我没说?”微生宗睿像是信了,并未追究,拿起筷子,继续吃饭?
现实太残酷,微生宗睿心肝脆弱,无法承受?
小顺子被吓得抖了抖,抱着镜子滚到一边,青艾和青末都往后退开,唯有青松和青柳,被压在微生宗睿身下,没法儿挪动?
微生宗睿:“嗯?”
微生宗睿停箸道:“差点忘了问,小婉啊,今早出门時,你故意的?”
唐小婉站在廊下,畅快的伸了个懒腰,望着湛蓝的天空,不由默默感慨,其实,世界还是挺美好的?
三下五除二啃完了萝卜,唐小婉隐隐觉得,肚子似乎更饿了,默默纠结了一会儿,吱声道:“太子爷……”
唐小婉:“……”贱人?
被唐小婉紧紧箍住,微生宗睿像只小羊羔子,“疼疼疼,小婉你轻点,轻点儿……”
膳食准备妥当后,微生宗睿摆了摆手,让青艾青末小顺子小福子都退了出去,唯独留了唐小婉在寝殿里?
青艾赶紧吩咐道:“青松青柳,快把太子爷抬进去?”
青末附声道:“比起昨儿个,太子爷似乎又俊朗了?”
青柳:“太子爷,您有何吩咐?”
唐小婉恨得牙痒痒,两手抓住桌沿,准备掀翻,岂料唐小婉用尽全力,竟然未能撼动那桌子分毫?唐小婉心中咯噔一下,不由在想,是桌子的问题?还是她的问题?难道仅仅只吃了两天萝卜,她就连掀桌的力气都丧失了?完了,长此下去,她要如何与微生宗睿作斗争?
饿啊,真的很饿啊,微生宗睿没人姓?
“还有什么好说的?我毁容了,毁得太彻底了,我不活了,呜呜呜呜,我不活了……”微生宗睿再次拿起丝绢,往自个儿脖子上勒?
青松和青柳忙奔过去,趴在微生宗睿身下,当肉垫?
微生宗睿:“那必须的啊?”
微生宗睿道:“我今天早上也没吃饭啊?”
堂堂七尺男儿汉,居然因为脸蛋儿问题,闹得要死要活,唐小婉实在受不了,上前夺过微生宗睿手中的丝绢,一手捏住微生宗睿的后颈,边用丝绢在微生宗睿脸上用力乱抹,边毫不留情骂道:“脸上有没有摔破自个儿察觉不到吗?你从小到大都没有流过鼻血吗?流鼻血啊,流鼻血你自个儿不知道吗?都多大的人了?连这点常识都没有,丢不丢人??”
青柳和青松忙让开位置,小顺子抱着大镜子,跪在微生宗睿跟前,“太子爷,您快瞅瞅?”
青末:“怎么了太子爷?”
微生宗睿绝望道:“死了就一了百了啦……”
折腾了整个上午,心抖肉颤,总算有惊无险,最后给微生宗睿的右腿,重新上药包扎固定,得到微生宗睿许可后,五位太医冒着冷汗,飞一般的奔出了东宫?
唐小婉不禁有些担忧,在东宫待一百天之后,她,会是何等模样?唐小婉不敢想象?
微生宗睿流着眼泪道:“我想交代一下后事?”
青艾道:“太子爷您先别激动……”
唐小婉干笑:“没有,哪能呢?”
东宫里,唐小婉与微生宗睿斗智斗勇,朝堂上,楼天远被死对头紧咬不放?
微生宗睿瞪大了眼,表示难以置信,“难道你想说那玩意儿就是我?”
青末手足无措的安慰着,“小福子已经去太医院了,太医们很快就到,太子爷您先忍一忍……”
刚才只专注于脸蛋儿,于右腿上,倒不曾有什么感觉,这会儿放松下来,经唐小婉一提醒,瞬時,微生宗睿惨叫一声,倒在地上打滚儿?
唐小婉竖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道:“我若故意害太子爷,天打雷劈?”唐小婉不信神灵,所以没有忌讳?
微生宗睿哭着闹自杀,宫女侍卫太监们,惊呼着阻拦劝慰,春暖殿前炸开了锅,唐小婉捂住耳朵,仍感觉到耳膜震荡,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噌地站起身,双手叉腰咬牙怒骂道:“微生宗睿你他娘的有完没完??”
唐小婉跪在廊下,目瞪口呆?
微生宗睿点点头,“是有这话?”
微生宗睿道:“小婉故意害我摔跤是不是?”?
“青艾、青末、青松、青柳……”微生宗睿抬起两只手,欲摸摸自个儿的脸,却终究没敢,于是搁在半空中,抖啊抖?
唐小婉:“太子爷的意思是,您若没有吃饭,我就连啃萝卜的待遇都没有?”
宫女侍卫们齐动手,将微生宗睿抬入寝殿,放到华丽夸张的大床上?
小顺子尚在殿内,便喊道:“太子爷,镜子来了,镜子来了……”
回到太医院后,五位太医相继倒下,此番元气大伤,没个三五日,是起不来床了?
微生宗睿幽幽道:“小婉你是打算掀桌啊?”
唐小婉冲上前,扫视着宫女侍卫太监们,厉声喝道:“都给我闪开?”
“人要脸树要皮,万一毁容了,你们叫我怎么活得下去?”微生宗睿眼泪哗哗啦啦,哭得伤心伤肝伤肺?
青艾和青末是宫女,青松与青柳是侍卫?
“什么玩意儿?那个血肉模糊的东西,是什么玩意儿?”微生宗睿抬头一瞧,惊得猛地往后倒去,若非右腿骨折伤残,恐怕会一蹦三尺高?
微生宗睿道:“流了好多血啊……”
五位太医随着小顺子,急匆匆赶到东宫,一个个那脸色,简直比死了双亲还难看?
极品,东宫里主子和奴才们,全都是极品啊?
微生宗睿:“怎么了?”
给微生宗睿治伤時,五位太医丢了半条命,唐小婉也能没好到哪里去,比五位太医更惨的是,唐小婉饿着肚子没有吃早饭?
唐小婉啃了口萝卜,“太子爷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明白?”
青艾脖子僵硬的,点了点头,“嗯,不过太子爷您先听奴婢说……”
松开微生宗睿,唐小婉黑着脸,对小顺子道:“过来,让太子爷自个儿瞧瞧?”
“太子爷,您腿疼不?”唐小婉觉得她有必要提醒一下,因为微生宗睿犯贱的样子着实恶心,她看不下去?
唐小婉爽了?
微生宗睿伸长了脖子,对着镜子左右细看,欢喜道:“太好啦,我还如从前一般风神如玉,哈哈哈哈哈……”
唐小婉:“……”
青松道:“不过摔了一下而已,太子爷脸皮那么厚,铁定不会毁容?”
楼天籁和楼天远兄妹俩以狼为武器,于聚雅阁二楼杀害楼天伦之事,在盛京城内传得沸沸扬扬,朝中与楼天远交恶之人听闻后,皆皆大喜,楼天远做事鲜少能被人抓住把柄,此番大好机会他们又岂会错过?于是以西伯侯陶凯为首抱成团,四处搜刮证据,企图狠狠打击楼天远?
永康帝微生博晟的御案上,弹劾刑部尚书楼天远知法犯法的折子,堆叠成山,新年长假结束,开始正常早朝,欲打击楼天远的人,和支持楼天远的人,在金銮殿里分成两个阵营,经历无数次口水仗之后,差点没大打出手?
杀害楼天伦的证据,被郦师白尽数毁灭,当日亲眼瞧见楼天伦被杀的目击者,在郦师白的威逼利诱下,没有一个肯站出来作证?楼家三老爷丧女丧偶,既恨且痛,加上被西伯侯重金收买,于是,坚定的指控楼天远兄妹俩?
正文155 偷鸡不成蚀把米
虽然楼天伦和楼天灵为楼天籁所杀,包括楼三太太周氏,也算间接的死于楼天籁之手,按理说,楼氏一族即便不要楼天籁偿命,至少也不会轻易放过楼天籁,但不知道楼易之和楼天远在背后做了些什么,醉梨园里始终清净安宁,自事发至今已经过去了七八天,竟无一人前来骚扰。
午饭后楼天籁小睡了一觉,睡醒来听说楼天远回府了,穿上外衣就奔向金橘园。
既然已经彻底的撕破了脸皮,楼天籁便再无需继续装病扮弱,展露了纯天然本姓的楼天籁,在偌大的楼府中横行无忌。
想去金橘园找楼天远便去金橘园找楼天远,想到梅语园寻楼易之便去梅语园寻楼易之,不用飞檐走壁不用掩人耳目。
楼府里的下人们瞧见楼天籁,都见了鬼似的纷纷躲避,生怕小魔头突然发了狂,把他们全打死。
楼天籁眼风一扫,对此表示十分满意,怕了她最好,楼府里的人都怕了她,那么从此后,就再不会有人敢找醉梨园麻烦了。
金橘园书房里,楼天远神色严肃,嗓音沉而缓,正交代薛凡去办什么事,见门渐渐打开,楼天籁的小脑袋探了进来,面上不由一松,笑了笑,对薛凡道:“先就这样办。”
薛凡点点头,领命而去,出门時,与楼天籁打了声招呼。虽说楼天籁有凶残暴戾的一面,但那仅限于与楼天籁敌对之人,整体来讲,楼天籁还是蛮可爱一小姑娘,由不得他们不心生喜爱。
楼天籁进了屋,顺手关上门,跑到桌案前,毫不吝啬的夸赞道:“哥哥认真做事的样子,好有魅力哦。”
楼天远心下得意,嘴角有笑意溢出,却故意沉了脸,训道:“小姑娘家的,什么话都敢说,知不知道害臊?”VExN。
楼天籁哼道:“不知道害臊肿么啦?”
瞟了楼天籁一眼,目光落到手中案卷上,楼天远道:“刚睡醒?”
一把抓住楼天远手上的案卷,楼天籁瞪着大眼睛,愤愤道:“哥哥你监视我?”
“嘁,谁稀罕监视你?”楼天远不屑的嘁了一声,从楼天籁手中抽出案卷,放到一旁,伸出食指,往楼天籁眼角轻轻一抹,“是它告诉我的。”
望着楼天远手指上的一坨眼屎,楼天籁撇了撇嘴,握住楼天远的手腕摇了摇,将眼屎抖落毁尸灭迹,然后将楼天远的手给推了回去。
楼天远的手在桌案上敲了两敲,笑着道:“小家伙刚污蔑了哥哥,就不打算给哥哥道个歉?”
楼天籁趴在桌上,两手抱着小脑袋,“好,哥哥,我错了。”
瞧着她满脸的无奈,楼天远忍不住大笑,“妹妹,你真是个小活宝。”勾了勾手指,对楼天籁道:“过来,让哥哥抱抱。”
楼天籁懒得绕道,矮下身,直接从桌案地下钻了过去,爬到楼天远腿上坐着。
楼易之与楼天籁父女俩的关系,亲密无间,楼天远常常觉得,自个儿就是个多余的,从前常见楼易之这般抱着楼天籁,楼天远在旁边瞧得眼红心热,今日总算得偿所愿。
小家伙的身上有股神奇的力量,抱她在怀中,暖暖甜甜蜜汁似的东西,装满了整颗心,仿佛稍有不慎,便会溢出来似的。楼天远好像忽然明白了,父亲疼爱天籁入骨的原因。
抓住楼天远的大手把玩,楼天籁仰头问道:“听说最近哥哥被弹劾得很惨,真的吗?”
什么叫很惨?难道在小天籁的心目中,他这个当兄长的,竟然如此无能?随随便便就能被一群不入流的货色打垮?这话楼天远真不爱听。
望着楼天籁娇美的面容,楼天远欲言又止,话到嘴边转了转,“是有此事。”
楼天籁叹了口气道:“是我连累了哥哥。”最近楼天远忙得很,极少有空闲時间去醉梨园,并且,楼天籁来了金橘园好几次,都不曾碰见楼天远,可见事态发展之严重。对此,楼天籁颇觉内疚。
“我们本是一家人,不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话,不过,近日哥哥被一群疯狗紧咬不放,的确是劳心劳神,你瞅瞅,哥哥都消瘦了不少呢。”楼天远伸出胳膊,放在楼天籁眼前,在楼天籁看不见的背后,楼天远嘴角上翘,酝酿出一抹狡黠笑意。
握住楼天远的手腕比划了一下,楼天籁嘀咕道:“好像是的呢……”
楼天远趁机索要好处,“那么,天籁打算如何补偿哥哥?”
楼天籁咬着手指头,沉思片刻,抬头瞅了楼天远一眼,接着便直了腰板,挺起身子,在楼天远脸上亲了一口,“可以了咩?”因为每次亲哥哥的時候,哥哥都笑弯了眉眼,楼天籁便猜想,哥哥应该很喜欢的,所以这样补偿哥哥,才是最好不过的。
爷什心她。谁知,楼天远并不满足于此,皱眉道:“若不是哥哥有点真本事,早败在西伯侯那拨人手上了,如今恐怕已经被打入了天牢,声名前途尽皆毁于一旦,天籁就只亲哥哥一口,便算补偿了?”
楼天籁苦恼的道:“那该如何补偿呢?”
楼天远道:“难不成还需要哥哥教?”
楼天籁点点头,“好啊,哥哥尽管说该如何补偿,我一定努力办到。”
楼天远道:“那多没劲。”
楼天籁:“哥哥……”
楼天远装模作样,不住的唉声叹气,“唉,我真是命苦啊,唉,过年的時候,刚长起来的两斤肉,现今全被折磨掉了……命苦诶,命苦哇……”
“要不我给哥哥做一顿好吃的?既然哥哥瘦了,就该补补的嘛。”楼天籁两眼锃亮,自以为这是个好主意。
尚书大人某日闲来无事,暗中了解了一下,原来所谓的楼天籁亲手做的花生酥,其实多半出自苏饮雪和白芷之手,自那以后,尚书大人便对楼天籁亲手做的食物失去了期待。
就楼天籁那德行,哪能做得出正常的、能够安全入胃的食物?亏得她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非说那是她亲手做出来的成果。
楼天远道:“妹妹,你诚心点行吗?”
楼天籁不耐烦道:“那哥哥你说怎么办?”
楼天远道:“能记账吗?”现在想不出该从小家伙这儿讨得什么好处,等日后再讨不迟。
楼天远犹豫了一下,点头答应了,哥哥被官司缠身,全因她杀人之故,给哥哥点补偿是应该的。
想到今日到金橘园的目的,楼天籁自告奋勇道:“哥哥,这事儿你能搞定吗?需不需要我帮忙吖?”
楼天远:“天籁这是在怀疑为兄的能力?”
小家伙能帮什么忙?杀光与他对敌之人?那些可都是朝廷重臣啊,若一股脑儿全被杀,盛京还不得大乱?
楼天籁:“没有啦,我只是担心哥哥嘛。”
楼天远道:“无需担忧,三伯昨日里便被打入了刑部大牢,西伯侯他们那拨人,也蹦跶不过几日。”
楼天籁好奇道:“啊哈,哥哥快说说,怎么回事?”
楼天远嗤笑道:“咱府里的几位叔叔伯伯,都是一路货色,好吃懒做,且行为不检点,三伯在外头鬼混的那些事儿,被我添油加醋的捣弄了出来,彻底抹黑了他这个人,如此三伯的证词便不可信,妄想扳倒我,可没那么容易。”
咬人不成反被人咬,赔了夫人又折兵,身处刑部大牢的楼三老爷,怄得吐了好几口黑血。
楼天籁道:“西伯侯那伙人呢?也反咬他们一口吗?”
楼天远志得意满点头道:“嗯,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楼天籁撅着嘴道:“西伯侯的儿子们都不是好东西,西伯侯本人也这么讨厌,哥哥,弄死他?”
楼天远笑道:“怎么说也是个世袭的侯爷,况且他们家那位世子爷,也是个不容小觑的角色,想要弄死西伯侯,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儿,不过嘛,让他老老实实在侯府里待上三五个月,还是可以的。”
楼天籁不知想到了什么,捂嘴窃笑。
楼天远问她为何故发笑,楼天籁抿唇道:“哥哥,你真是个坏官。”
楼天远挑眉,拉长了音调,哦了一声。
楼天籁道:“你妹妹我杀了人,你包庇便罢,反而还陷害别人,不是坏官又是什么?”
没良心的小东西,她还真好意思说?在楼天籁脑袋上敲了一个爆栗子,尚书大人哼道:“哥哥为何是坏官,小家伙你心知肚明。”
楼天籁道:“我就说说嘛,又没有嫌弃哥哥的意思。”
楼天远道:“我反陷害,是为了自保,何错之有?”
兄妹俩正聊着,院子里的小厮过来敲门,楼天远问:“什么事?”
小厮答道:“四爷,太子爷来了。”
顿時楼天远变了脸色,分外嫌弃的道:“他来做什么?”
小厮在门外回答道:“小的不知,只远远瞧见太子爷跟在小婉姑娘身后,急匆匆去往醉梨园方向。”
“诶?”从楼天远腿上跳了下来,楼天籁咕哝道:“太子爷和小婉?”
楼天远狐疑道:“太子爷不是腿断了么,如何跟在小婉姑娘身后的?”难道那混球是装的?
小厮忙补充道:“是奴才没说清楚,太子爷是被人抬着的。”
正文156 痛死丫的!
楼天远和楼天籁兄妹俩相携离开金橘园時,招摇过市的太子爷微生宗睿,已经像一尊金光闪耀的大佛一般,被请进了醉梨园西暖阁“
瞧见楼天籁与楼天远进了院子,缩在屋檐下的小丫鬟春草忙迎了上来,声音清脆的禀报道:“小姐,公子,小婉姐姐回来了,太子爷也跟着来了“”
楼天籁面带微笑道: “我知道了,他们人呢?”
春草简单清楚的回答道:“小婉姐姐刚回来,便径自去了饮雪姐姐屋里,太子爷则被安置在西暖阁,是白薇姐姐与苏木在侍奉着“”
楼天籁听闻后点点头,嗯了一声“
果然与楼天籁所料中的一样,是因为得知了苏饮雪出事的消息,所以唐小婉今日才会从东宫回来“
微生宗睿在金銮殿顶上寻死觅活,将唐小婉之大名闹得天下皆知,其目的便是要求唐小婉进入东宫,侍候他一百天的時间,如今才连十天都不到,微生宗睿自然不会是玩腻了唐小婉,特意送唐小婉回到楼天籁身边的;更不会是因为微生宗睿突然之间有了觉悟,唯恐楼天籁苏饮雪唐小婉仨姐妹饱尝分离之煎熬,今日特意拖着骨折伤残的腿脚送唐小婉回醉梨园,让她们姐妹仨个见一面诉一诉别离之苦痛“
么回以里“最初听闻苏饮雪出事消息的時候,楼天籁脑中轰然炸响,眼前一片空茫,仿佛有那么一刻,灵魂迅速自身体里抽离,心底衍生了无法言说的恐惧,整个人如从天之极高处猛然坠入冰窟“
今日换成唐小婉听到同样的消息,唐小婉的反应,自然不会比当時的楼天籁要平静淡定“所以即便身陷东宫,有变态太子爷制作了枷锁,束缚住了唐小婉的羽翼,唐小婉也会想尽一切办法,跑回醉梨园亲眼瞧一瞧苏饮雪,若没有亲眼瞧见苏饮雪安然无恙,唐小婉的心中必然难以安定“
不过,东宫的消息未免也太蔽塞了,事情都已过去这么久了,他们才知悉?微生宗睿摔断腿在东宫养伤,便不问世事了吗?不对?不对,楼天籁马上否定了这个想法,以西伯侯为首的那帮人,近日对楼天远的弹劾攻击,普通的市井小民都知道,微生宗睿不可能不清楚“无论微生宗睿再怎样荒唐胡闹,毕竟是东盛国的太子爷,试想一下,永康帝微生博晟那种歼诈狡猾之人,怎会培养出一个白痴儿子?
先前故意隐瞒苏饮雪险些被害之事,直到今日才告知唐小婉,让唐小婉愤怒难过的同時,再狠狠内疚心痛,很显然,微生宗睿是在用这种无耻的法子,报复唐小婉呢“
温暖如春的西暖阁里,微生宗睿悠然自在的坐在软榻之上,舒雅闲淡的小口饮茶,气定神闲,微微垂眸,长睫浓密卷翘如扇,遮挡住了眸中的媚俗华彩,墨发如漆挑在肩头,衬得白雪般洁净无暇的肌肤,透出极为清润柔和的光泽,鲜红如血的夸张衣裳,和华丽繁杂的绣纹,不再艳丽妖娆,似乎仅仅只是,碧野清流间的明亮点缀“
楼天籁站在门口,乍然抬头一瞧,只觉得眼前此人,仿若是个远离浊尘的,谪居世间的仙人“
错觉,绝对的错觉?微生宗睿跟仙人扯不上丁点儿关系,甚至连仙人他家亲戚都跟微生宗睿没有半毛钱关系?熟识微生宗睿的人都知道,微生宗睿的骨子里藏了一只妖孽,道行高深不容小觑“
楼家小天籁向来无力抵抗美色,但却并不是没有长脑子的花痴,仅恍惚呆愣了那么一瞬,定下心神后,走进暖阁笑着开口唤道:“太子哥哥“”
微生宗睿抬起头来,冲着小萌物灿然一笑,眼角眉梢的俗态展露,谪仙风采荡然无存,“小天籁“”
目光从楼天籁头顶上越过去,落在后边跟着的楼天远身上,微生宗睿扬了眉头道:“啧啧啧,楼郎你这表情,真令人讨厌“”
楼天远没好气的哼了哼,也不怕得罪大佛的道:“那是因为我瞧见了令人讨厌之人“”
微生宗睿放下茶碗,灵活的扭动着脖子,左瞧右看的寻找,“谁?谁?谁?楼郎瞧见谁了?”
白薇实在没能忍住,以素手掩嘴,无声的笑了起来“
瞄了一眼脸皮漆黑的楼天远,楼天籁那双灵动得好死有水光流动的大眼睛,眨巴啊眨巴啊眨巴,以极其天真无辜的澄澈目光,望着做作得令人想动用的微生宗睿,柔柔糯糯的说道:“太子哥哥,哥哥说的那个人,好像就是太子哥哥你呀“”
“什么?”微生宗睿满脸错愕惊诧,似乎觉得楼天籁的话,简直是天方夜谭,而楼天远根本不会,根本不可能,也根本毫无理由厌恶他“
白薇嘴角一抽,悄悄打量着微生宗睿,不由暗中感慨,这位太子爷,当真是只尤物,脸皮之厚,旷古未有“
楼天远目色幽暗,沉了嗓音道:“说的就是你?”
微生宗睿面上的难以置信,渐渐转变成疑惑不解,“我哪儿得罪楼郎了?”
楼天远道:“不好好待在东宫醉生梦死,跑我妹妹的醉梨园来作甚??”
作为臣子的楼天远,是一点儿都没将微生宗睿放在眼里,言辞间没有一分一毫的顾忌,而微生宗睿的脸上亦无半分恼怒,更无半点高高在上皇权不容轻怠的意思,明眼人一瞧便知,两人情谊深厚非比寻常,只有最亲密无间的朋友,才会有着这般随意的相处模式“
“是呀,太子哥哥不在东宫养伤,来醉梨园做什么呢?难道是想我了咩?”楼天籁蹦到软榻旁边,装乖卖萌“
两颊粉嘟嘟的,像是三月桃花初绽放,小脸蛋儿嫩得,似乎只要轻轻一掐,便能够掐出水来,偏偏又令人不敢抬手去触碰,生怕一碰就会碎,长长的睫毛又卷又翘娇俏可爱,水汪汪的眼睛黑黑亮亮的,犹如熟透了的葡萄,散发出诱人可口的光泽,娇嫩的红唇微微嘟起,唇线弯弯,直接蜿蜒到人的心坎里“VExN“
可爱,实在太可爱了?玉雪团子一般,可爱得令人食指大动?
小女娃可爱到极致的面容、甜糯绵软的嗓音、和无辜纯净的眼神,则是春日里刚升起的第一缕阳光,那般得温暖不可抗拒,悄无声息的,融化掉覆盖在大地上的,毫无防备的冰雪“然而此時此刻,微生宗睿感觉自己的心肝,仿佛就如同那冬末残雪,在小女娃的巧笑下,一寸寸融化殆尽“
微生宗睿温情款款的道:“想,我想念小天籁了“”
只是,如此这般惹人打心眼里怜爱的小女娃,是如何以酷厉手段杀死堂兄堂姐的?微生宗睿没有亲眼看见,表示着实难以想象“
楼天远讥讽说道:“想念我家天籁?我还以为,太子爷是特意陪小婉回门来着呢“”
微生宗睿就是个不折不扣的瘟神,走到哪里,乌云便会笼罩在哪一片天空,在此之前,微生宗睿仅来过醉梨园一次,紧接着唐小婉的清誉便被毁了,还要在东宫忍受一百天的折磨,连带着楼天籁的声名也受损了,尽管自从杀了楼天伦和楼天灵之后,楼天籁的声明就已经有了坏透的趋势,但这些日子以来,楼天远已经在努力做着挽回的工作了,所以这个時候,楼天远着实不愿在妹妹的醉梨园里,瞧见让人牙根痒痒的微生宗睿“
微生宗睿道:“小婉与饮雪姑娘姐妹情深,听说了饮雪姑娘前几日遭遇的事情之后,死活一定要回醉梨园看看,正巧我思忖着,有些日子不见小天籁了,于是便跟着一起来醉梨园了“楼郎,你甭一脸的不欢迎了,醉梨园是小天籁的居所,跟你有什么关系?”
“看在我家小婉的份儿上,懒得理你“”罢了,微生瘟神来都来了,再与他争吵又有何意义?楼天远不爽的吐了口气,缓缓走到桌边坐下,端起白薇奉上的茶盏,饮了一口“
瞟着满脸阴郁的楼天远,微生宗睿面上笑容舒逸绽放,蓦地右腿上传来剧痛,微生宗睿直着脖子,大呼一声,清雅的脸庞瞬间惨白“
“啊——”
“啊——”
微生宗睿痛得大叫,紧跟着的,是楼天籁吓得大叫“
缩回作乱的小手,楼天籁怯生生往后退了两步,泫然欲泣问道:“太子哥哥你、你肿么样了?”
楼天远和白薇苏木都懵了住,尚未反应过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剧痛钻心,微生宗睿张大了嘴,额头细汗涔涔,良久良久,那种痛得,似乎全身的毛孔都无法呼吸的感觉,方逐渐淡去“
楼天籁弱弱道:“太子哥哥,你肿么样了呀?偶不是故意的,偶只是想查看一下太子哥哥的伤势“”
望着楼天籁微微垂着小脑袋,眸中泪光粼粼,可怜兮兮的模样,竟令微生宗睿不忍苛责她半句“
尽管如此,可是只要想到,那只又白又嫩、看起来毫不具备杀伤力的的小手,就在不远的前几日,才残酷的结束掉了堂兄堂姐的姓命時,微生宗睿的心中不由得不去怀疑,小家伙方才在他右腿上戳的那一下,到底是不是故意为之“
正文157 披着羊皮的狼
微生宗睿面色寡白如雪,嘴唇发青,鼻尖上亦沁出一层汗珠,两眼紧紧盯着楼天籁,过得好半晌,方找回自己正常的声音,边轻轻呻吟着,边说道:“我、没事……”
楼天籁双眸中泛着泪花,神情沮丧,颇有些委屈的道:“太子哥哥,偶只是轻轻的碰了一下……”
微生宗睿虽然心存疑虑,却实在不敢确定,楼天籁刚才的那一下,究竟是有意还是无意?但不可否认的是,那般的痛楚着实太过要命,痛得最剧烈的那一刻,感觉脑子里轰然爆炸,甚至有那么一瞬,丧失了最基本的思考能力。
微生宗睿几乎是下意识的,不着痕迹的,将身体往软榻里侧挪了挪,暂且不管楼天籁是有意还是无意,为安全起见,躲楼天籁远点总是没错的。
长长地舒完一口气,微生宗睿心中余悸未消,不由打了个寒战,望着咬唇瘪嘴的楼家小天籁,微生宗睿反过来安慰道:“小天籁不用自责,我没事了,也不怪小天籁。”
反应过来之后,楼天远沉默的坐在那儿,不曾有任何动作言语,像是在回想着什么,待想明白后,眸光微亮,但很快的掩了去,略勾了嘴角,楼天远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搂住了楼天籁的肩膀,凶狠的瞪了微生宗睿一眼,鄙夷骂道:“鬼叫什么?不就是戳了你一指头吗?我妹妹年纪小,无甚力气,能戳得你多痛?至于像被人毒打一样嚎叫?你知不知道你这样会吓着我妹妹的?”
微生宗睿:“……”
都说女人生孩子時痛,而他方才所承受之痛,几乎痛断魂,楼天远这混蛋,站着说话不嫌腰疼?居然还反咬一口,诬赖他吓着小天籁?能够面不改色杀死自己名义上的堂兄堂姐的人,会被他嚎几嗓子就吓坏??笑话?
骂毕,搂着楼天籁的肩膀转身,回到自己方才坐过的位置,楼天远坐下后,把楼天籁拥抱在怀中,轻轻拍打着楼天籁的后背,温柔安慰道:“妹妹别怕别怕,俗话说得好,祸害遗千年,可见太子爷不会有事的……”
微生宗睿不敢确定,但楼天远和白薇,却能够十二分的笃定,楼天籁刚才的动作,绝对是故意的。
如果不是微生宗睿先前闹那么一出,唐小婉又怎会离开醉梨园入东宫?倘若唐小婉身在醉梨园,以她的彪悍,区区锦绣的花言巧语,又怎能带走苏饮雪?说到底,苏饮雪险些遇害,微生宗睿逃不脱干系。
况且,唐小婉被迫留在东宫一百天,并不是吃喝享乐去的,名义上虽然说得好听些,是去服侍微生宗睿,实际上其实是去遭受微生宗睿报复折磨的,作为唐小婉和苏饮雪的好朋友兼好姐妹,楼天籁只用手指头,戳了微生宗睿一下,而没有直接拿刀子捅微生宗睿,算是便宜了微生宗睿了。
楼天籁像只受了惊吓的小白兔,柔弱无力的靠在楼天远宽阔的胸前,慢慢的转过身,怯怯的望着微生宗睿,反复问道:“太子哥哥真的不会怪我咩?”
哼,欺负她们家小婉,还间接的伤害了饮雪姐姐,她就要微生宗睿有气也出不得,憋死他?憋死他?
默默的瞅着楼家兄妹俩,微生宗睿似笑非笑,“小天籁都说了不是故意的,难道我应该怪罪于小天籁么?”
冷静下来之后,微生宗睿顿觉被骗。
楼家小天籁那纯净的脸蛋,无辜的眼神,甜软的嗓音,还有令人心碎的泪光,无一不是欺骗世人的利器?
就连他也被骗了?
楼天籁是个披着纯良面孔的小恶魔?目前微生宗睿能够断定的是,除了拥有酷厉杀人的手段之外,楼天籁必然有些别的本事?因为方才楼天籁戳的那一下,令微生宗睿痛得不能自抑,而微生宗睿却始终想不起来,也感受不到,楼天籁到底戳了他右腿间的哪个部位。
楼天籁的嗓音道:“太子哥哥真好。”
白薇动作极轻的走到楼家兄妹旁边,算是提醒的对楼天籁道:“想必稍后小婉还得跟太子爷回东宫,小姐您要不要抓紧時间与小婉说说话?”同時也顺便交流一下,具体该如何对付微生宗睿。
“嗯,白薇说得对,小婉被无良之辈霸占,今儿好不容易回来一趟,你们姐妹几个多日不见,便好好聊聊。”楼天远嘴角弯弯,心情顺畅愉悦,“太子爷有我作陪就好。”
唐小婉即便是回了醉梨园,只要微生宗睿派人传唤一声,唐小婉自然会再去东宫,又不会逃了,根本无需微生宗睿巴巴的跟着,楼天远思来想去,微生宗睿来醉梨园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给他添堵来着。
在醉梨园瞧见微生瘟神,楼天远的心里确实堵了一会儿,不过没过多久,楼天远心里的堵,便转移到微生宗睿的心中了。
哈哈哈,楼天远非常得意,他的妹妹,真是个好妹妹啊?
楼天远眉梢眼角弥漫的笑容,生生的刺疼了微生宗睿的心肝,微生宗睿嫌弃的道:“谁要你作陪?我要跟小天籁说说话。”
楼天远毫不客气的道:“太子爷是陪我家小婉回娘家的,本就是个陪衬,有我作陪,算很给太子爷面子了,别得寸进尺啊。”
完全无视楼天远的存在,微生宗睿笑得好似狼外婆班,冲楼天籁招招手,“小天籁,过来过来。”
楼天籁咬着手指,犹豫道:“太子哥哥,我好久没见小碗了,唔,心中甚是思念。”
微生宗睿道:“放心,一白天之后,我就会将小婉还给天籁。”
“我与小婉打小便在一起,从未分开过这么长時间。”楼天籁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垂下脑袋,脚尖在地上碾啊碾,像是在无声控诉,微生宗睿的所作所为,简直灭绝人姓。
微生宗睿叹息道:“小天籁别这样,瞧得哥哥心里不好受……”
楼天籁道:“那太子哥哥便把小婉还给我呗。”
微生宗睿道:“把小婉借给哥哥一百日又如何?天籁不可以这么小气的。”
就知道微生宗睿不会这么轻易放了唐小婉?哼,不过没关系,最终吃苦头的那个,还不定会是谁呢。
楼天籁像个不谙世事的孩子,把不高兴全都写在脸上,慢腾腾的挪到软榻边,趴在微生宗睿跟前,左手食指含在嘴里,专注的盯着微生宗睿的右腿,问道:“太子哥哥,你的腿还疼吗?”
微生宗睿道:“不碰就不疼。”
楼天籁的目光,像是粘在了他的右腿上似的,微生宗睿直白问道:“天籁不会还想戳我的腿?”
楼天籁不加掩饰的点了点头,“我想帮太子哥哥瞧瞧伤势。”
白薇微笑道:“我家小姐略懂些医术,太子爷若是放心的话,倒可以让我们小姐瞧瞧,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楼天远面带笑意,讽刺道:“白薇啊,瞧你说得,太子爷乃坦坦荡荡真君子,而我家天籁又本姓纯良,太子爷对我家天籁,又有何不放心的?”
微生宗睿意外的道:“真没看出来,原来小天籁还懂医术啊……”原来如此啊,难怪能对准他最痛处戳。
楼天籁伸出手道:“太子哥哥,我帮你瞧瞧。”
微生宗睿浑身毛孔一紧,急忙握住楼天籁的小手,将楼天籁拉到面前,笑嘻嘻的道:“太医都已经包扎好了,就不用小天籁费心了,啊哈哈,小天籁的好意哥哥心领了,心领了,改日让厨子做些好吃的,给天籁送来。”VExN。
微生宗睿自认不是什么坦荡君子,而楼天籁就更非本姓纯良的小娃,楼天远的那番话虚伪得太明显了,且不论楼天远的本意是真激将,还是假激将,反正绝对不会出于什么好的目的,微生宗睿可不是那种会为了一時硬气,能够咬牙扛下简直能要命的痛楚的人。
楼家兄妹俩都对他没怀有好意,微生宗睿这点认知还是有的。
揪住微生宗睿的衣袖扯了扯,楼天籁撒娇道:“可是我就想瞧瞧太子哥哥的腿伤嘛。”
微生宗睿顾左右而言他,反正就是不让楼天籁再碰他的腿。
楼天远含笑瞅了半晌,觉摸着時机差不多,便道:“好啦妹妹,你自去与小婉聚聚,将太子爷搁在这儿,没多大关系的,有哥哥作陪呢。”
楼天籁不满的撅着小嘴,哼道:“既然太子哥哥不需要我,那我走咯。”
说完,也不待微生宗睿吱声,蹦蹦跳跳的出去了。
微生宗睿想要留下她,给哥哥添堵,那么她也有办法,给微生宗睿添点儿堵。
苏饮雪的屋子里,除了唐小婉之外,白芨白芍白芷三个都在,麦冬麦芽则守在外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