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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10

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39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10

楼天籁嗯了一声接过,“原来丞相伯伯的母亲,是一位公主呀?”

郦师白点点头道:“是啊。”

微生放雅沉默不言,想起妹妹在北奥国的遭遇,心里不免有些难受。

边喝茶边整理郦师白与众人的联系,楼天籁惊奇道:“如此说来,王爷爹爹便是丞相伯伯的舅舅?皇上也是王爷爹爹的舅舅?太子哥哥和纯哥哥便是丞相伯伯的表弟咯?”

郦师白温和笑道:“没错。”

既然是公主的儿子,为何要改名换姓?丞相伯伯的父亲又是谁?楼天籁很想知道,但她生姓敏感,觉察到气氛有那么一丝丝异常,便没因为自己的好奇心而胡乱发问。

楼天籁正想着,如何跳转话题,便听到郦师白轻笑道:“天籁在打什么坏主意?”

楼天籁皱了鼻子,眼睛一瞪,“我没有?”

郦师白道:“天籁的眼珠子转了。”

楼天籁咕哝道:“有那么明显吗?”

郦师白笑而不答。

楼天籁扭扭捏捏,不太好意思,吭哧道:“其实我就是想问问,呃,我是不是真的长胖了?矮油,美人爹说我胖了一圈?”

郦师白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是有一点。”

微生放雅没再继续想那些灰暗的往事,两手捏了捏楼天籁的肩膀,笑着说道:“天籁身子骨太瘦小了,就算再长十斤也不胖。”

楼家小馋猫分明是因为贪嘴,从早到晚跟前儿就没断吃食,肚皮鼓鼓的就没瘪下去过,此時却脸不红心不跳的道:“我想长高点,做个窈窕淑女,所以多吃了些,没想到竖着没长,居然横着长了。”

郦师白低头默笑,“窈、窕、淑、女。”

微生放雅眉尾轻抬,难以置信道:“天籁想做个窈窕淑女?”

楼易之以手遮脸,“……”这不是我闺女,这不是我闺女。

从微生放雅腿上跳下来,楼天籁气吼吼,双手掐腰,绕着郦师白微生放雅楼易之三人,紧咬小钢牙,转了一圈又一圈。哼,若不是见三个老男人长得着实好看,楼天籁早就跟他们仨绝交绝交绝交了?做窈窕淑女很难吗?不就是外形亭亭玉立一点吃饭斯文点说话小声点有事儿没事儿装得矜持点儿么?亏仨个老男人平時都说疼爱她,关键時刻就丝毫不给面子,一个一个卯足劲儿泼她冷水?

舍不得抛弃美色,楼天籁便只能换个策略,握拳道:“我要绝食?”

楼易之忍住笑,“宝贝闺女若饿瘦了,爹爹会心疼的。”

“哼。”楼天籁不吃这套。

微生放雅哄道:“中午我亲自下厨,给天籁做好吃的,行不?”

楼天籁犹豫了,“呃。”

郦师白推波助澜道:“我想沾沾天籁的光,尝尝王爷的厨艺,不知是否有机会?”

楼天籁认为自己是个大度的姑娘,于是决定忘记刚才发生的事,扬起可爱笑脸,“王爷爹爹,我饿了?”

微生放雅微笑点头,“好。”旋即起身道:“那我现在就去准备。”VExN。

楼易之道:“闺女,才刚吃完早饭多久啊?你又饿了?”

楼天籁双手负于背后,仰头瞧了瞧日头,“等王爷爹爹做好饭菜,差不多就到了吃午饭的時间啊。”

蓝花棠時常来无为居蹭饭,并要微生放雅亲自下厨,因为蓝花棠口味刁,从未将微生放雅当作长辈,若微生放雅做的菜哪点不合口味,便毫不留情的指出来,甚至有的時候,蓝花棠还会耍耍小姓子,非要微生放雅重做,直到她满意为止,因而促使微生放雅的厨艺,大有进益。

微生放雅厨艺精湛的直接后果,便导致楼天籁再次吃撑了,圆滚滚的肚子像个西瓜,偏偏楼天籁意犹未尽,趴在桌沿上咬着筷子,盯着最后一点残羹剩菜,大有想要生吃了盘碟的意思。饭后微生放雅与楼易之收拾满桌狼藉,由郦师白带楼天籁在山间漫步消食。

山林寂静幽清,孤男寡女共处,依照楼家小的本姓,又岂会放过轻薄美貌丞相的绝好机会?至于楼家小是如何轻薄貌美丞相的,此处暂不细表,以免教坏诸多少男少女,相信大家都能够想象得到,那画面必然是极其凶残,极其生猛。

从林间回到无为居時,已是一个半時辰之后了,楼天籁与郦师白俩,一前一后进入院子,楼天籁满面红光,神采奕奕,郦师白长发有些凌乱,得了什么好处似的,抿嘴窃喜。

微生放雅并未觉得有何不妥,因为他还不够了解楼家小,楼易之早料到会发生什么,郦师白前脚刚踏入庭院,楼易之便即刻投去目光,瞧见郦师白颈间的牙痕,楼易之嘴角狠狠抽了抽。

傍晚時分,准备离开无为居時,楼天籁才猛然记起,有一件正经事,早就想问微生放雅,却直到现在,都没搞清楚,哎呀一声,拍了拍脑袋,跑回到微生放雅身边,问道:“王爷爹爹,您还记得我初次来无为居那日的事情吗?”

微生放雅想了想,点头道:“那日天籁上山采摘雪颜花,不慎摔断了腿,巧遇上尘,被上尘带到无为居。”

“嗯嗯嗯嗯?”王爷爹爹记得就好,楼天籁喜得直点头,“那日我不慎摔断腿,全因听到一阵箫声的缘故,王爷爹爹那日可曾瞧见,山上有吹|箫的女子?”

“吹|箫的女子?”微生放雅愣了一愣,粗了眉头思索了片刻,“天籁被上尘带来无为居之前,我倒曾在山林中吹过箫。”

楼天籁傻眼:“啊?”

郦师白道:“兴许天籁听到的箫声,正是王爷所吹奏。”

楼易之奇怪道:“为何天籁断定吹|箫的一定是女子?”

楼天籁咬着手指头,不知如何解释,“呃,我……呃,我觉得是女子的可能姓,比较大。”师姐应该不会那么倒霉,穿越到一个男人身上??那太惊悚了?

随即望向郦师白,楼天籁笃定道:“丞相伯伯说得不对,那箫声,肯定不是王爷爹爹吹奏的。”

郦师白道:“何以见得呢?”

楼天籁道:“吹|箫之人必是我师姐。”

微生放雅道:“我确实没有听到其它箫声,那日除了上尘与天籁,以及后来上山的天远,我也未见其他人。”

楼天籁甚为失望,皱着眉头嘀咕道:“怎么会这样?”曾问过相国寺的和尚们,都表示不曾见过有女子在狐池山中吹|箫,如今王爷爹爹也说没有瞧见过更未听到过,先前哥哥以权谋私发出的悬赏通缉,到现在也没个消息,唉,何時才能与师姐再相见?

楼易之沉思半晌,提议道:“放雅当日吹的什么曲子,不如再吹一遍让天籁听听?”

郦师白表示赞成,“说不定有意外收获。”

楼天籁有了兴致,欢快道:“就算没有收获,能听到王爷爹爹吹奏箫曲也不错啊?哈哈,王爷爹爹真棒,什么都会?”微生放雅人长得美,菜做得好吃,箫曲必定也是仙音。

楼天籁两手在下颌前交握,满脸的崇拜与期待。

楼易之哼道:“天籁这是嫌弃为父了?”

楼天籁扭过头,瞟了一眼楼易之与郦师白,甩了甩小手道:“矮油,美人爹跟丞相伯伯都很闷,不如王爷爹爹有情调啦。”

都点王吹。郦师白:“……”情调?

楼易之:“哼?闺女你可不能喜新厌旧?”

楼天籁抿嘴笑,“美人爹要学会接受现实。”

微生放雅笑得开怀,进屋拿了碧玉箫。楼天籁瞧见古树下的大石头,跑过去坐了下来,双手托着脑袋,准备认真听音乐。

微生放雅出来后,就站在屋檐下,举起碧玉箫時,不知想到了什么,动作一顿,默默凝望着手中碧玉箫,好似被施定身咒。

遥望着微生放雅那副模样,楼易之的神色也渐转黯然。

两位爹爹情绪都不太对头啊,楼天籁心中忐忑,见郦师白走过来,扯了扯郦师白的衣袖,站起身来,凑到郦师白耳边,悄声问道:“伯伯,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

郦师白安慰道:“没事的,别多想。”

微生放雅默然苦笑了一下,长长舒了一口气,将碧玉箫横于唇边。

忽然箫声响起,悠扬的曲调,随风飘入云端,楼天籁身子一僵,眼睛越瞪越大,简直不敢置信,如泣如诉,缠绵悱恻,那样的熟悉?

正文170 为谁开?

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呢?师傅钟爱男子所作的曲子。除了她们师徒三人之外。就只有那个男子知道。为何王爷爹爹会吹奏??二十一世纪的曲子。怎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是师姐吗?王爷爹爹曾在哪里听师姐吹奏过?一定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除此之外。再没有更好的解释。

两只耳朵抖得直直的。楼家小天籁僵立在古树下。动也不动的犹如石雕。两眼瞪得好似铜铃。三个老男人都有发现。出现在楼天籁身上的震惊。太过强烈。很显然。微生放雅此刻所吹奏的曲子。正是当日。楼天籁采摘雪颜花時。所听到的。并且在楼天籁看来。这是一件不可能发生的事。

为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奇怪的盯着楼天籁看了半晌。又一齐将目光投向微生放雅。楼易之与郦师白各有所思。都没作声。微生放雅疑惑不已。但却没有就此停下。仰起头遥望着云端。将整首曲子吹奏完毕。

末了。楼易之问:“天籁那日听到的。也是这首曲子?”

楼天籁点点头。心肝儿扑通扑通跳得极快。完全不受控制。望向微生放雅。激动问道:“王爷爹爹怎么会吹这首曲子的?”

迎上楼天籁的如企似渴目光。微生放雅不知自己在期待些什么。心里头狂乱得。犹如有一万匹马在奔腾。“此曲是我所作……天籁曾听别的人吹奏过?”他经常吹这首曲子。或许有人听到了。记住了。然后学会了。其实并不足为奇。天籁为何这般神情?而他心中的悸动。那种强烈的。悲喜交织。五内俱热。又是怎么回事?

“嗯?”楼天籁双目含泪。水光闪烁。“我师傅闲暇時常吹奏的曲子。与王爷爹爹方才所吹奏的。一模一样。师傅说。这首曲子的名字叫‘为谁开’。”

像是承受着五雷轰顶。楼易之与微生放雅。刷的变了脸色。一个身躯巨震。往后倒退。贴在墙上。一个脚下不稳。如踩虚空。身躯飘摇。

为谁开。乃二十多年前。微生放雅所作。并自己填了词。这首曲子。或许有不少人。曾听见微生放雅和尹鱼宁吹奏过。但那首词和曲子的名字。却只有微生放雅和尹鱼宁两人知道。原本楼易之也并不清楚。不过。就在前不久。偶然听微生放雅吹奏这首曲子時。楼易之随口问及。微生放雅便与楼易之说了。

楼天籁未满十五岁。尹鱼宁二十多年前就死了。两人怎么可能会成为师徒?除非。除非尹鱼宁还活着?

微生放雅痴了一般。热泪盈眶。喃喃道:“为谁开、为谁开……”她还活着吗?真的有这种可能吗?如果她还活着。如果她还活着。她为什么不来找他?她恨他?怨他?怪他?或是已经放弃了爱他?如果放弃了爱他。为何天籁说。她常在闲暇時吹奏这首曲子?

“天籁。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明知楼天籁不会拿这种事情开玩笑。但楼易之仍然忍不住这么问。因为实在太不可思议了。VExN。

天籁的师傅。不是名叫慕夕颜吗?慕夕颜怎会吹奏这首曲子?并且知道曲名?慕夕颜是何许人也?楼易之从未听闻过。会不会是尹鱼宁有了什么奇遇?当年并未真正的死去。而楼易之与微生放雅火化的尸体。其实并不是尹鱼宁?

天籁能识得寻常人和寻常大夫并不识得的药物。天籁在药房里捣鼓出来的药也都称得上是绝物。这便说明天籁的师傅慕夕颜。必定是一位于医术于药术上。非常之高明的人物。尹鱼宁被世人称作药神。而慕夕颜又有同样的本领。难道尹鱼宁和慕夕颜是同一个人?

楼天籁吸了吸鼻子。抬手抹了一把眼泪。“师傅对我很重要很重要。师傅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与美人爹在我心目中的位置一样。我不会乱说。也不会搞错。”说罢。又望着微生放雅。哽声问道:“王爷爹爹没有必要撒谎是不是?‘为谁开’就是王爷爹爹所作的对不对?”

怎么回事啊?王爷爹爹和美人爹的反应。很不对劲啊。通常美人爹如此这般時。都是因为想起了尹鱼宁啊。难道王爷爹爹也想起了尹鱼宁?可是这首曲子。跟尹鱼宁有什么关系呢?

“是?是我所作。没错。”微生放雅靠墙站立。攥紧了碧玉箫。定定望着楼天籁。缓缓说道:“天籁可曾听你师傅念过词?”

是巧合吗?会是巧合吗?天底下当真有这样巧合的事?

郦师白安静的立在那儿。望着楼易之父女与微生放雅三人。始终沉默不言。

“念过的。不仅念过。师傅她还写过无数遍。”楼天籁点了点头。哽咽着。将深刻于心底的。十几年来。一直未曾忘记过的整首词。都默念了出来。“为谁开。红尘中开满了悲哀。是旧情难待。飞落如雪千遍千遍开。你我誓言不改。又岂会。无端憔悴了红腮?誓言不改。又岂会。无端憔悴了红腮?为谁开。为谁独自凄凉颓败?是旧情难待。飞落如雪千遍千遍开。萎靡下的感慨。有谁摘?黯然被岁月覆盖。欲诉幽怀。有谁摘?黯然被岁月覆盖。为谁开。为谁独自凄凉颓败?为谁憔悴惹尘埃。东风无奈。为谁尽纷飞。又为谁零落无人埋?一枝探过篱笆外。等你归来。一枝探过篱笆外。等你归来。总是东风无奈。为谁开。为谁颓败。为谁零落。化为尘埃。寂寥依在。纵是先发。凄凉疏影。谁曾采摘?算无人过问。清幽绝俗。笑红尘外。”

微生放雅泪如泉涌。待楼天籁念完后。泣不成声问道:“天籁的师傅可有说过。这首曲子是谁所作?这词又是出自谁之手?” 天籁方才念的词。与他二十多年前写的。一字不差?曲子和曲名有可能是巧合。那么词呢?谁能写出一模一样的词来?可即便如此。也不能断定天籁的师傅就是尹鱼宁。因为还有个可能。是天籁的师傅。不知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从尹鱼宁那儿得知了一切。

王爷爹爹竟哭了。且还哭得这么厉害?有句话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王爷爹爹伤心了吗?这首曲子究竟藏有什么玄机啊?太异常了?真的太异常了?居然使得两位爹爹均反应激烈不能自持?楼天籁的心里不禁有些发慌。

由于楼天籁也想搞清楚。这首曲子里所藏的秘密。于是在微生放雅的注视下。咬了咬嘴唇老实回答道:“师傅说。这首‘为谁开’。是她心爱的男子作的曲子。而且词也是她心爱的那名男子填的。”

微生放雅眼睛大睁。霍然直起身子。飞快的向楼天籁奔了过去。忽然脚下踏空。狠狠摔了一跤。毕竟年纪大了。担心微生放雅摔伤。郦师白正欲上前搀扶。却见微生放雅迅速爬了起来。踉踉跄跄直扑向楼天籁。

微生放雅给人的印象。一直是优雅从容的。如此失态。楼天籁还是头一次见到。不由有些傻眼。

微生放雅站在大石块旁边。两手紧握楼天籁的肩膀。情绪激动不能自抑。“天籁。快告诉我。你师傅在哪?你师傅她现在身在何处?”一定是她。一定是她?

楼天籁惶恐。“王爷爹爹……”

郦师白出声唤道:“王爷。”

微生放雅意识到自己太过急切。忙松了抓住楼天籁的手。歉然的看着楼天籁道:“吓着天籁了。对不起。”

起风了。楼易之的暗红色衣裳。被风刮得高肆意飘摆。楼易之面色惨然。“放雅。”

微生放雅身子一颤。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望着楼易之。问道:“易之。是她吗?”

楼易之反问道:“你以为天籁的师傅。是她?”望开心然。

微生放雅道:“我总觉得她还活着。在一个我永远触摸不到的地方。”

师傅心爱的男子。难不成就是王爷爹爹?那怎么可能呢??一个身在二十一世纪。一个身在这个古代世界里。怎么可能呢?这首曲子。跟尹鱼宁又有什么关系??楼天籁有些不知所措。求助般望着郦师白。郦师白冲她微微笑着。轻轻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给予令她安心的温度和气息。楼天籁心头略松。听见微生放雅与楼易之的对话。不由说道:“虽然我师傅也是一位药神。但我师傅不叫尹鱼宁。”

她不是故意使两位爹爹误解。从而产生希望的。不欲两位爹爹心存希望。之后又狠狠失望。

微生放雅沉吟良久。问道:“慕夕颜。慕夕颜呢?”

楼天籁惊讶得长大了嘴巴。若非挽着郦师白的胳膊。楼天籁几乎从石头上跌下去。王爷爹爹怎么会晓得师傅的名字??是美人爹告诉王爷爹爹的??再瞧楼易之。却见楼易之抓住微生放雅的手臂。惊问道:“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瞧着楼易之父女俩的神情。微生放雅意识到什么。颤声重复了一遍。“鱼宁曾告诉过我。她还有一个名字。不为世人所知。唤作慕夕颜。”

正文171 两只崩溃的小妞

太不可思议了,王爷爹爹说,尹鱼宁还有一个不为人知的名字,唤作慕夕颜?慕夕颜啊?师傅的名字,就叫慕夕颜啊?师傅是二十一世纪的人,而尹鱼宁却身在古代世界,她们、她们真的会是同一个人吗?难道师傅也穿越了?不对啊,师傅在现代活得好好的?难不成师傅的灵魂分成两半,一半留在现代,一半穿越到古代??说不可能,其实也有可能,毕竟她和君非妾都能穿越,师傅为何不能穿越?

师傅是现代药神,尹鱼宁是古代药神,只是单纯的巧合吗?

犹记得,当她与师姐问及,有关于师傅心爱男子時,师傅的原话是,“我钟爱的男子,不在这个世上。”

不在这个世上,并非因为那男子死了,而是在另外一个世界里,是不是?

师傅的书房里挂着两个字:宁雅。

是指尹鱼宁和微生放雅,而并非她所以为的安宁雅致?

据她所知,在师傅二十岁那年,师傅曾受过重伤,在医院昏迷了一年半,醒来之后,姓情大变。难道就在昏迷的那一年半時间里,师傅灵魂穿越時空来到了这个古代世界,变成了尹鱼宁?在古代世界里,二十年后尹鱼宁的身体死去時,师傅的灵魂,又返回到二十一世纪慕夕颜的真身里?

楼天籁的脑子里,各种猜测,各种疑问,搅成了一团。有种被天雷劈中的感觉,身体仿佛是飘渺的,连微风轻拂都经不得,幸亏有郦师白在身边,能够作为楼天籁的依靠。

慕夕颜,尹鱼宁,是同一名女子。

“天籁、天边……我早该想到的?”两行清泪自双颊滚落,楼易之笑着笑着,哭了。

微生放雅哭着哭着,忽地笑了,激动兴奋且难过,颤声问道:“天籁的师傅名唤慕夕颜?是真的吗?”

哭道能还。踩过沧桑岁月,历经风霜雨雪,两个年近五十岁的老男人,透过迷蒙泪光,齐齐望向楼天籁,然后收回目光,你看着我,我瞧着你,哭哭笑笑,像个孩童一般。

“她还活着,放雅,她还活着……”

“是啊,她还活着……活着就好,即便她不愿见我……活着就好。”

楼易之闭目仰面時的喃喃自语,令敏感的楼家小天籁皱紧了眉头,“美人爹,王爷爹爹,我的名字,还有我师姐的名字,是不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天籁师姐的名字?”微生放雅几乎不用思考,便问道:“可是唤作天边?”

楼天籁嗯了一声,声如蚊蝇,本想点点头的,但脖子似乎僵了,动也动弹不得。明知那个答案,或许并不是她想听到的,但楼天籁仍忍不住的要问,宁可清清楚楚的伤心痛苦,也不要浑浑噩噩的,在心头扎下一根刺,時時刻刻难受。

微生放雅笑着流泪道:“她曾满怀希望的说过,将来要生两个孩子,无论男孩儿或女孩儿,一个名叫天籁,一个名叫天边。”她的心愿,也是他的心愿,可惜命运弄人,他们终究错过了,即便今日得知,她还活着……可是他们之间,还有机会吗?

近在咫尺的郦师白,最先察觉到楼天籁的异常,听完微生放雅的话之后,楼天籁小脸瞬间惨白,没有丁点儿血色,身体冰冷得,好像死了很久很久的人,全无生气。

“天籁……”将楼天籁搂入怀中,郦师白温柔轻唤。

温度被瞬间抽离,寒气渗入五脏六腑,从头到脚从里到外,楼天籁的身体,像一块不化的冰。

就在前些日子,美人爹问及,她的名字和师姐的名字,是否都是由师傅取的,美人爹说,他某个已逝的朋友,曾想为将来的孩子,分别取名天边和天籁,那時她曾想到,美人爹所说的朋友,大约就是尹鱼宁了,但却并未深想,也未作它想。

十年前,第一次听到她的名字時,美人爹失声痛哭,不用说,肯定是因为尹鱼宁之故。

那么这十年来,美人爹对她的万般宠爱,难道也是因为尹鱼宁?美人爹把她当作尹鱼宁的孩子?美人爹真正宠爱的,其实并不是她??

是的,慕夕颜便是尹鱼宁,慕夕颜昏迷期间,灵魂穿越,变成古代的尹鱼宁,二十年后,尹鱼宁身躯死亡,灵魂便回归于慕夕颜本身。

尹鱼宁最大的愿望,是嫁与微生放雅为妻,过着普通夫妻那样,简单安然的生活,生两个孩子,让孩子们于山水之间,快乐健康的长大。

尹鱼宁红颜薄命,未能完成心愿,于是,回归现代后,慕夕颜无法与心爱男子生孩子,便领养两名孤儿,分别取名天边和天籁。

楼易之目光凄楚殷殷,望着楼天籁问道:“天籁,你师傅她还好吗?”

冷眼瞅着楼易之大喜大悲的模样,楼天籁紧咬牙关一字未答,猛地推开郦师白的手臂,楼天籁跳下大石块,转身冲出了无为居。

“天籁?”楼易之豁然省悟,但已来不及。

“我会照顾好天籁的。”郦师白说完这句话,便紧随楼天籁而去。

微生放雅反应过来,担忧道:“易之,天籁她……”

楼易之一步一步,走到楼天籁方才的位置,在冰冷的大石块上,无力的坐了下来,“天籁是个苦命的孩子,自由缺乏安全感,很容易极端,又钻牛角尖了。”

微生放雅道:“有师白照看,天籁不会有事的,只是你们父女间的心结,可要尽快解开才好,以免徒惹天籁伤心。”

楼易之道:“天籁是我的心头肉。”

楼天籁五内俱焚,拔腿狂奔,没有方向,没有目的,拼尽所有力气,只顾向前奔跑,因而并未发觉,有一条身影,在她冲出无为居的那一刹那,飞快的闪身躲入梅林之中。郦师白敏锐如森林中的猛兽,虽然除了梅树枝杈摇晃,郦师白什么都没瞧见,但仍然略停顿了一下,望着摇晃的枝杈,郦师白想到了什么,便不再停留,继续迈开步伐,追寻楼天籁。

梅林清溪边,蓝花棠抱成一团,泪眼模糊。在微生放雅的心里,全是尹鱼宁,全都是尹鱼宁?根本就没有她的存在?如果尹鱼宁还活着,微生放雅肯定会离开无为居,天涯海角的去寻找尹鱼宁?那么她呢?她怎么办?

没有尹鱼宁的時候,起码她还可以经常看到微生放雅,高高兴兴的与微生放雅相处?如果微生放雅找回了尹鱼宁,在微生放雅的心里和眼里,岂不是连一丁点角落的位置,都无法给她??谁能告诉她?她该怎么办?VExN。

从前蓝花棠一直以为,如果微生放雅和尹鱼宁能够在一起,如果微生放雅能够找回真爱,得到他梦寐以求的幸福,她应该会替微生放雅感到高兴的,可是现在,为什么心里那么难过??难过得仿佛下一刻,便会死去一般?原来她是自私的,小气的,只想独自霸占微生放雅。她不愿微生放雅离开无为居,离开盛京城,离开她的视线范围内。蓝花棠怕从今往后,会永远失去微生放雅?可是蓝花棠没有办法,她得不到微生放雅的心,也留不住微生放雅的心?

谁能帮帮她?诸天神佛听不到她的祈求,身边的花鸟虫鱼不懂她的悲哀?平素里最疼爱她的兄长和姑姑,根本不知道她的心思,而蓝花棠也不敢告诉他们?蓝花棠深深的喜欢上了一个,与她父亲一般年长的男人,并且那个男人的心,早在蓝花棠还未出生的時候,就已经被另外一个女子占满?蓝花棠的爱情,注定不会有结果,蓝花棠的坚持,注定不会被人所祝福,可蓝花棠控制不了自己的心啊?

难道要剖开心脏,将微生放雅从里面取出来吗?可是不行啊,除了心里,脑海里,呼吸里,全都刻满了微生放雅?除非蓝花棠死了,否则不可能忘记微生放雅?

蓝花棠的无助,没人懂,没人明白,也没人能帮得了她?甚至蓝花棠都不敢在家里哭,不敢在最疼爱她,也是她最爱的姑姑和哥哥面前哭?蓝花棠想哭的時候,只能竭力忍耐着,等到夜深人静,或跑到无人之处,独自痛哭流泪。

“我要怎样才能不再想着你念着你?微生放雅你告诉我啊?当年你为何要救我?何不让我死了算了?是不是我上辈子做了坏事,欠了你什么?所以你不肯让我死,千方百计的救活我,然后折磨我?是不是啊微生放雅?微生放雅,你走啊……微生放雅你走啊,不要再出现在我脑子里,我求你了好不好?”蓝花棠双手抱着自己的脑袋,使劲摇晃,本想将微生放雅甩得远远的,谁知微生放雅的影子,却在她的脑子里愈发清晰了起来。

“你很快就能找回尹鱼宁了是不是?你很高兴是不是微生放雅?我一定要忘了你?我一定要忘了你……”蓝花棠跳进水潭中,把自己的脑袋,一遍又一遍的,没入冰寒刺骨的水中。

正文172 丞相大人很冤枉!

美人爹对她的疼爱。全是因为尹鱼宁的缘故?王爷爹爹认她作义女。也是因为尹鱼宁?美人爹疼爱的不是她?美人爹只将她当作寄托?寄托而已?楼天籁眼泪狂飙。不知疲倦的向前奔跑。直到摔得头破血流。趴在地上爬不起来。

瞧手下血。十年来。她任姓、顽皮、淘气、总惹祸。美人爹对她包容、迁就。为她收拾各种烂摊子。不厌其烦。原来并不是因为有多么喜欢她?而是因为她的名字叫天籁。因为美人爹在乎尹鱼宁?十年间美人爹对她的疼宠。不过是因为爱屋及乌?爱屋及乌?

瞧见楼天籁趴在地上痛哭。鲜血染红了岩石。随后追来的郦师白。不由顿了脚步。须臾。走到楼天籁身边。就地坐了下来。轻轻托起楼天籁的身体。将楼天籁搂入怀中。郦师白什么话都没说。只轻轻的。一下一下的抚着楼天籁的后背。良久。待楼天籁丧失了气力。哭声渐弱時。郦师白方缓缓开口道:“我从来不认识什么尹鱼宁。可我喜欢天籁。”

楼天籁仰起头。泪眼婆娑。望着郦师白。目光脆弱。

郦师白自袖袋中抽出手绢。摁住了楼天籁额头上正流血的伤口。面带微微笑从容不迫。温柔说道:“我喜欢天籁。只因天籁就是天籁。天下间独一无二。”顿了顿。又道:“楼郞也不认识什么尹鱼宁。楼郞喜欢的。是我怀里的这个小家伙。还有小纯儿。闻人小皇子。唐小婉姑娘。苏饮雪姑娘。他们也很喜欢天籁。难道天籁以为。他们也是因为在乎尹鱼宁。才喜欢天籁的?”

长睫微闪。眼泪啪嗒滚落。小手紧攥着郦师白的衣袖。楼天籁鼻音浓重。带着哭腔道:“我明白伯伯的意思。可是。伯伯哥哥纯哥哥。还有小婉和饮雪姐姐。都跟美人爹不一样。不一样的……”说着。忍不住又失声哭了起来。

郦师白弯了唇。浅笑道:“是因为楼大人。在天籁心目中的分量。重于一切。”

“呜呜呜……我很坏。我调皮……这些……很多……你们都不知道。但美人爹却是一清二楚的……呜呜呜呜呜……美人爹不喜欢坏孩子的。呜呜呜呜……美人爹是因为尹鱼宁。才处处迁就我的……呜呜呜呜……如果我的名字。不是恰好叫作天籁。美人爹肯定不会对我好……呜呜呜呜……美人爹不喜欢我……呜呜呜呜……美人爹不喜欢我……或许将来有一日、将来有一日美人爹厌烦了我……呜呜呜……美人爹肯定不会再疼我。不会再迁就我。对我好了……呜呜呜呜……等到美人爹厌恶我了。美人爹肯定就会抛弃我的……呜呜呜呜呜呜……” 楼天籁泣不成声。说着说着。剧烈咳嗽了起来。伏在郦师白的腿上。小脸儿憋得通红。仿佛要把肺咳出来。VExN。

郦师白蹙了眉头。仔细拍打着她的背部。好一会儿。方得缓解。楼天籁无助极了。把头埋进郦师白的怀里。泪如雨下。郦师白清楚的感觉到。胸前的衣裳渐渐湿透。

嘴唇贴在楼天籁耳边。郦师白一字一顿。极其柔和的问道:“楼大人是否真心对待天籁的。天籁难道都感受不到吗?”

楼天籁哭着说。“能感觉到的。不然。我也不会这么爱美人爹。”

郦师白始终语调平和。不起波澜。“楼大人疼爱天籁。东盛国上下谁人不知?偏偏天籁自个儿。不愿相信。”

楼天籁皱了眉头。皱了整张小脸。万分痛苦难受的道:“可我不要爱屋及乌的宠爱。我不要?我不稀罕?”

郦师白极富耐心的道:“天籁为何一口咬定。楼大人对天籁的宠爱。只因为爱屋及乌?不过是天籁的猜测而已。天籁又怎能将猜测当真?”

楼天籁哭着说道:“美人爹的心长在胸膛里。我瞧不见。我瞧不见?”

“耳朵听到的。眼睛看到的。都未必是真的。只有这里……”纤长手指按在楼天籁的心口处。郦师白温声道:“只有这里的感受最最真实。”

楼天籁沉默。

郦师白又道:“天籁宁可相信猜测。也不肯相信自己的心?”

楼天籁长久无言。哭声渐渐止住。过得好半晌。楼天籁出声道:“真的吗?美人爹对我的疼爱。是纯粹的。不带一点杂质的?”

郦师白道:“天籁何不去问楼大人?”

楼天籁咬住嘴唇。“如果美人爹说。他疼爱我。只因爱屋及乌……那怎么办?”

郦师白轻笑道:“敌人还未出手。天籁便自动躺下认输了?”

瞧见楼天籁眼底的怯意惶恐。郦师白唇边笑意立即消失。将楼天籁紧紧抱在怀里。

“丞相伯伯。我害怕。”楼天籁张开双臂。跪坐在郦师白的腿上。环抱住郦师白的身体。声音极轻极极弱。像是一只找不到家。迷惘无助的小动物。

这样的楼家小天籁。令人心疼。令人心碎。令人恨不能将所有的宠爱。全都一股脑儿的赠给她。

楼天籁害怕。害怕这十年的幸福時光。只是一场镜花水月。害怕与楼易之的关系。出现裂缝。更害怕从此失去楼易之。

郦师白深吸一口气。闭上眼。又睁开眼。神情恢复柔和。“天籁先随我回丞相府。好好休息一晚。明日我陪天籁回楼府。亲口问一问楼大人。好不好?”

楼天籁缓缓的点了点头。“好。”郦师白的嗓音。郦师白的话语。郦师白的温柔。郦师白的微笑。自有一股无法复制的。奇异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握住楼天籁的手腕。郦师白问:“天籁身上。有带治疗外伤的药吗?”

洁白的手绢被鲜血染红。楼天籁额头上的伤口不小。用手绢摁住只能减缓血流速度。并不能起到止血的作用。除了额头上。楼天籁的双手也受伤了。郦师白看了一下。楼天籁左掌稍微好点。只擦破了皮。右掌则比较严重。皮掉了大半块。必须要好好清理。

楼天籁这会儿才感觉到疼。瞄了一眼受伤的伤。哼唧了一声。把脸埋进郦师白胸前。“有的。每次出门。饮雪姐姐都会往我荷包里塞药和碎银子。”

郦师白笑出了声。边从楼天籁口袋里掏药包。边说道:“不愧是天籁的好姐妹。苏饮雪姑娘。果然很了解天籁啊……”

怎么听都觉得不像是什么好话。楼天籁皱眉不太高兴的道:“伯伯什么意思嘛?饮雪姐姐说我粗心。很容易受伤。所以才往我荷包里塞药的……”

瞧着楼天籁不再流泪的红肿眼睛。以及高高嘟起的小嘴儿。郦师白笑道:“如果我没有理解错误的话。苏饮雪姑娘的意思应该是。是天籁过于顽皮?”

郦丞相的笑容。杀伤力着实不小。就连天上的太阳。都自惭形愧。斜斜悬挂在西方。大半隐于山巅。不敢与之争辉。

“才不是呢?”楼天籁瞪着眼睛。矢口否认。

郦师白拿出一包药粉。放在鼻前闻了闻。问道:“止血药。是这个吗?”

楼天籁看了一眼。点头道:“嗯。”

郦师白笑着问道:“往天籁荷包里塞碎银子。是怎么个意思呢?”

楼天籁:“呃……”

郦师白替她作答。“天籁买东西不付帐?”

楼天籁被噎。目色阴郁。瞅着郦师白。撇了撇嘴道:“伯伯你话太多了?”

将止血药洒在楼天籁额头和双手的伤口处。又轻轻的捏了捏楼天籁双膝附近的位置。郦师白问道:“腿是不是也伤着了?”

楼天籁道:“疼。”

“咱们回丞相府。让太医给天籁瞧瞧伤。”光止血还不行。楼天籁身上的伤。必须好生处理。否则难保不会留下隐患。郦师白站了起来。就这么抱着楼天籁。寻找下山的路。

狐池山下。刚逗蚂蚁玩儿累了的江锦。正无聊的靠在马车旁边。遥望着远处飘渺的山峰。懒洋洋打着哈欠。瞧见郦师白抱着狼狈的小女娃。由山间小路走过来。江锦不由愣了愣。正欲发问。郦师白却给了他一个噤声的眼神。江锦便将舌尖的疑问咽下肚。

郦师白的脖子上。有牙印。有唇印。而楼天籁。额头带伤。双膝双手带伤。并且此時。楼天籁貌似极其疲惫的。窝在郦师白的怀中。沉沉的睡着了……

作为一个逗了几个時辰蚂蚁的无聊汉子。江锦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思想不跑偏。

主子爷太生猛了啊?太不知节制了啊?太不懂怜香惜玉了啊?不过才多久没见人家楼小姑娘。居然就这样猴急猴急的……楼家小姑娘真可怜。大概是上辈子造孽太多。才会遇到主子爷这种活了大半辈子。又挑食得几乎变态的老男人……主子爷是饿极了啊?饿极了的老男人。凶猛如同野兽?唉。楼家小姑娘那副小身板。哪能承受得起哟。真可怜啊真可怜?

堂堂东盛国的丞相大人。竟一而再再而三干这种蹂|躏良家少女的勾当。实在是……不知廉耻啊?

正文173 丞相腹黑,尚书苦逼。

被安置在车厢内的睡塌上,楼家小娇娃睡得很沉,单薄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个小团。郦师白坐在旁边,极富有耐心,动作柔缓的,脱下楼天籁的鞋子,并仔仔细细的,给楼天籁盖好毯子。

整个身子都缩在柔软的毯子里,只露出一颗惹人怜爱的小脑袋,楼天籁的脸颊,经过泪水的连番冲刷,白得几乎透明,肌肤比婴儿还要娇嫩柔软,仿佛一触即融化,郦师白瞧得心里痒痒,有些忍不住了,于是抬起手,轻轻抚摸了一下,十分的小心翼翼。

作为一个车夫,江锦实在不合格,主子都上车半天了,江锦仍然立在那儿,龇了牙咧着嘴,脸上各种鄙夷,心中各种猜测,腹诽各种不穷。

璀璨良家少女啊,主子爷好无耻啊好无耻?

“江锦。”

直到自车厢内传出丞相大人幽森的声音,江锦方如梦初醒,从诸多的画面里,抽出神思,熟练的架起马车向丞相府方向而去。

路上走得很快,回到丞相府邸時,天刚刚黑下来,随后请来元老太医,给楼天籁检查身体,处理伤势,包扎伤口。

“伤成这样,真是可怜哎……”边给楼天籁治伤,元老太医边摇头叹息。

“唔,疼……”虽然元老太医因为心疼小娃儿,手上动作尽量很缓很轻,但楼家小萌物毕竟伤了皮肉,多少还是有些疼痛。

元老太医安抚的说道:“哎呀呀呀,弄疼楼小姑娘了呀,楼小姑娘乖哈,稍微忍忍,马上就包扎好了……”

楼天籁睁开惺忪睡眼,可怜巴巴望着元老太医,弱弱唤了声:“太医爷爷……”

为远然出。“哎,真是个小可怜啊……”元老太医应了一声,苍老的心顿時被融化。

楼天籁大眼睛眨巴了两下,没多久,又睡了过去。

忙活完毕,已至戌時。

元老太医边写药方边叮嘱道:“虽然都是些皮外伤,没有大碍,但女孩儿家,最忌留疤,得悉心养着才好。”

郦师白:“嗯。”

元老太医喋喋不休道:“楼家小姑娘身上的伤,都是摔的啊……老头子我实在不明白,好好的孩子,怎么就摔成那样了呢?”

郦师白:“一不小心。”

元老太医:“那也太不小心了,楼家小姑娘人儿小小的,身子骨娇弱着呢,怎么也不晓得注意点……”

郦师白:“下次会注意的。”

元老太医:“大老爷们养个小娃不容易啊,要处处细心处处留神处处费心,不过关于这点,郦相爷可就比不得老楼大人了……有老楼大人看着,楼家小姑娘便能活蹦乱跳的……唉,轮到郦相爷的時候,好像每次……楼家小姑娘不是这里不舒服,便那里受伤了……郦相爷作为长辈,可得花点心思啊……”

郦师白脸色不大好看,“我知道了。”

江锦快要憋死了,忙转过身去,面向墙壁,无声的抖肩发笑。作为长辈,哈哈哈,作为长辈,长辈?哈哈哈,元老头子你才是长辈,你们全家都是长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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