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11
许是来時匆忙,没有做好防寒措施,元老太医打了个喷嚏。
江锦暗道,元老大爷,不是我要骂你,我只是把我家主子爷心里的话,默默的复述了一遍而已,复述?
写好了详细药方,元老太医拿起来,吹了两吹,又从药箱里拿出两只小瓷瓶,一并交到郦师白的手里,正要继续唠叨時,瞥见郦师白脖颈上的唇印牙印,眼神儿顿時变了,有些生气的道:“郦相爷若是不得空,大可将楼小姑娘送回楼府,省得楼家小姑娘无人照看,活生生遭罪……”
楼大人和老楼大人父子俩,皆与郦相爷有来往,据说关系都不错,楼家小姑娘正是贪玩的年纪,隔三差五来丞相府做客,也没什么不妥,好歹人家楼小姑娘还喊郦相爷一声伯伯呢,怎么说也是长辈嘛,郦相爷居然只顾自个儿,不加节制的玩颠鸾倒凤的游戏,全然没有照看楼小姑娘的心思,郦相爷真是……真是要不得啊?
郦师白接过药房药瓶,迅速的扫了一眼药方,对江锦道:“送元老太医回去。”VExN。
郦师白走到床边,给楼天籁掖了掖被子,盯着楼天籁看了一会儿,转身走出卧室,招手唤来千景吩咐道:“让江秀去楼府,告诉老楼大人,天籁在丞相府,因摔了一跤,受了些皮外伤,元老太医已来瞧过,没有大碍,让老楼大人放心,明日我便送天籁回楼府。”
蓝花参兄妹二人居住的,狐池山附近的庄园,由蓝花棠取名为‘棠园’,搬进棠园之后,蓝花棠特意跑去无为句,让微生放雅写了‘棠园’二字,然后命人装裱,挂在棠园大门上。
晚饭后,蓝花参正在棠园书房里处理事务,听到下人来报说蓝花棠回来了,情形有些不大好,蓝花参便立即扔下手中的事务,没有片刻迟疑的离开了书房。
蓝花棠的情形,不能说不大好,而是糟糕透了。
蓝花参心中一紧,大步走上前,搂着蓝花棠急切问道:“小棠,快告诉哥哥,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蓝花棠身上湿漉漉的,像是在水里泡过很久,刚被打捞起来;蓝花棠的脸色惨白,没有丁点血色,在园中灯火照耀下,像个鬼一样;蓝花棠的眼睛红肿异常,失去了往昔的熠熠神采,显然是刚哭过一场。
“哥哥。”望着蓝花参脸上的关切和疼惜,蓝花棠不禁鼻子一酸,扑倒在蓝花参的怀里,泪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原以为在无为居外的梅林清溪边,已经哭够了,原以为自己是最坚强的,定然能够在兄长面前不露声色,没想到,竟然还是忍不住,忍不住啊?
在真心疼爱自己的亲人面前,所有的伪装所有的坚强,都将无所遁形。
紧紧抱着身体冰冷的蓝花棠,不清楚发生了何事的蓝花参,五内俱痛心乱如麻,“小棠,怎么了?告诉哥哥好不好?”
“哥哥……”蓝花棠嚎啕大哭,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夜里严寒,担心蓝花棠浑身湿漉会生病,蓝花参便抱起蓝花棠,大步流星,向蓝花棠的居室走去,忽然,哭声戛然而止。
蓝花棠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蓝花参急忙对丫鬟们吩咐道:“去叫大夫?”
江秀从楼府回来時,身后还跟了个楼天远。
楼天远面沉如水,开门见山问千景和千元,“我妹妹呢?老白人呢?”
早上父亲与妹妹双双高高兴兴出门,晚上父亲失魂落魄的回府,而妹妹,竟然跟着老白去了丞相府?之后,更是听到江秀说妹妹摔了跤,受了伤?都请了元老太医,那便说明妹妹伤得不轻?楼天远心忧如焚,坐不住,放不下心,便随江秀来到丞相府。
千元老实回答道:“主子爷和楼小姑娘吃过晚饭,便歇下了。”
觉着千元的话哪里不对,楼天远拧紧了长眉,“我妹妹歇哪儿了?”
千元道:“在主子爷屋里。”
“老白你个不要脸的混蛋?”楼天远闻言,脑袋上燃起怒火熊熊,三步并作两步奔到郦师白居室外,抬起一脚狠狠踹开了门,离弦之箭般冲了进去?
未免无辜的做了受殃及的池鱼,千景千元江秀江锦,均默默往后退了几步。
“啊——”随着卧室的门被踹开,两声闷响过后,楼天远的惨叫传了出来。
然后,然后没声儿了。
千景:“楼大人不会伤残了?要不要进去看看?”
江秀:“你们随意,反正我只负责围观,懒得进去凑热闹。”
江锦:“千景千元,你们俩进去瞧瞧,怎么说你们也是帮凶啊。”
千元:“我们不是帮凶?我们只听吩咐做事,我们先前根本不知道,主子爷是准备坑害楼大人的嘛?”主子爷一如既往的黑啊?千元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主子爷究竟怎么料到楼大人一定会来,并且会气吼吼的破门而入的??
就在这時,里头传出轻微咯吱的关门声,然后,便是郦师白的声音,从卧室中幽幽传出,“江锦江秀,把人抬出去。”
江锦:“……”
江秀:“……”
千景千元不约而同的,往后边小跑了两步。
江锦江秀没办法,只好听命进屋,在卧室门外找到了昏迷的楼天远,将两张歪倒的凳子和绳索搬开,江锦与江秀一人拽手,一人拽脚,将楼天远给抬了出来。
楼天远被安置在客房里,醒来時天色已大亮,瞅着陌生的床帐,回想起昨夜发生的事情,楼天远掀开被子,猛地跳下床。
“可恶的老白?卑鄙?无耻?下流?”摸了摸脑袋,隆起了两个小馒头,楼天远疼得咝了一声,脚步匆匆,再次来到郦师白居室前,粗鲁的踹开了门。
卧室里,楼天籁睡在床上,听到动静,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不解的望着楼天远,咕哝道:“哥哥?”
郦师白则躺在美人榻上,一脸平静的瞅着楼天远。
昨夜妹妹睡床,老白睡美人榻?卑鄙无耻下流的老白,竟没有趁机会占妹妹的便宜?楼天远不太相信,狐疑的盯着郦师白。
正文174 基情四射
与楼天远脸上的汹汹怒火截然相反,郦师白从容淡然好整以暇,侧过头,望着刚醒来的楼天籁,微微一笑,然后撑着身子,不急不徐的坐了起来,看了看被踹歪的房门,再抬了眼皮,瞅着楼天远,语调平静的问道:“楼郎,我的房门是如何得罪你了?”
郦师白的笑容格外养眼,楼天籁顿時睡意全消,揉了揉眼睛,抿嘴绽开笑颜,亲昵唤道:“伯伯。”与郦师白相视而笑,楼天籁想起方才,自己是被巨大的破门声吵醒,便皱了眉头望向楼天远,“哥哥,你都不敲门的么?这样很没礼貌哦。”
“老白你个不知廉耻的混蛋,别他娘的装纯良?我妹妹都被你拐到卧室里了,我能不着急上火踹门吗??”楼天远狠狠啐了一口,也顾不得什么身份形象了,粗鄙的脏话随口而出,骂完之后快步来到床边,和颜悦色的跟楼天籁解释道:“不是哥哥不懂礼貌,听说天籁受伤了,哥哥担心……况且,昨天晚上哥哥就来了丞相府的,本想来瞧瞧天籁的,谁知老白居心险恶,竟然在卧室门口设下机关……天籁,你摸摸哥哥的头,这里,对,还有这里,都被砸肿了?出血了没?没出血就好,不然天籁就再也见不着哥哥了?天籁你帮哥哥问问老白,他这般对我,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见楼天籁气色良好,楼天远稍微放下心来,接着便声泪俱下,极其卖力的向楼天籁告状。楼天籁和郦师白清早醒来之后,竟然相视一笑?相视一笑?太刺眼了?楼天远心里各种羡慕嫉妒恨?于是乎,楼天远要竭尽所能的丑化郦师白的形象,竭尽所能的离间楼天籁与郦师白的关系?
郦师白从美人榻下来,优雅的理了理衣裳,听着楼天远的话,满目愕然,不等楼天籁发问,郦师白便疑惑的道:“机关?楼郎你说我房门口有机关?”郦师白走到卧室门口,四下里查看,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于是,狐疑的瞅着楼天远道:“楼郎,你又做噩梦了吗?”
除了内室外室两扇门被踹歪,屋子里的一切皆井然有序,哪里有什么机关的蛛丝马迹?
楼天远冷哼道:“一整夜的時间,用来毁尸灭迹,绰绰有余。”
问時说为。最后望了楼天远一眼,郦师白什么也没说,也未向楼天籁解释什么,默默的转身出去了。
郦师白临去的那眼神,仿佛是在说,楼郎,念在咱们多年朋友的份儿上,我就不与你计较了,丞相府并不缺修两扇门的钱。
郦师白无声胜有声的背影,令楼天远汗毛直竖,果然回头看時,见楼天籁用异样的眼神瞅着他,楼天远登時有嘴说不清了,“天籁,你要相信哥哥,昨天夜里,哥哥真的中了机关,老白早有预谋哇?哥哥的头上,无端端肿起了两个小笼包,难道是哥哥自己往桌角上撞的?天籁啊,你年纪还小呢,或许分不清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不过没关系,天籁你分辨不清,还有哥哥给啊,哥哥知道谁是好人谁是坏蛋,哥哥告诉你,老白,老白他就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话说男女有别,怎能同房睡觉??对不对?虽说老白并未把你怎样,可是这事儿若传了出去,天籁你会被戳脊梁骨的,今后要如何抬起头来做人?”
“哥哥,你怎么这样啊……”楼天籁紧紧皱着眉头,满脸的失望之色,“我只说了一句哥哥没礼貌,哥哥不悔改也便罢了,为何还要诽|谤丞相伯伯呢?”
说了半天,小天籁非但一句都没听进去,反而觉得他的人品有问题??楼天远额角青筋一蹦一蹦的,若非还有很多心愿没有完成,几乎就要脑溢血而亡了。
楼天籁想到什么了,顿觉自己做得不对,愧疚的摸了摸楼天远的头,忧心忡忡问道:“哥哥,你撞哪儿了,肿么会这样严重?”
楼天远:“……”天籁的意思,是认为他撞了脑袋,撞傻了??
楼天籁自责的道:“对不起吖哥哥,哥哥撞了头,混淆了记忆也属正常现象……”
楼天远当场喷了一口黑血。
楼天籁:“哥哥……”
楼天远起身,边向外走边道:“妹妹你再睡会儿,我找老白谈谈心。”
楼天籁舒服的躺在被窝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道:“哥哥太啰嗦了啦……”
院子里,尚书大人与丞相大人扭打在一起,俩人滚作一团如胶似漆难舍难分,迎着清晨小凉风儿,微生宗纯精神饱满步伐轻快来到丞相府,一只脚踏进院门,另一只脚还在外头,展眼瞧见这般激情澎湃基情四射的一幕,哇地惊呼一声,身子一歪,差点没跌个狗啃泥。
太重口味了?远哥哥和白哥哥太重口味了?大清早的都不知消停,竟然在院子里玩儿这出?微生宗纯毛骨悚然,头皮发麻。
听闻煞风景的惊呼,尚书大人与丞相大人停下动作,一齐望向院门口,微生宗纯皮笑肉不笑,“路过路过而已,远哥哥白哥哥,你们继续,哈哈,继续。”
从尚书大人和丞相大人旁边绕过,微生宗纯脚底抹油一般溜滑,飞快的钻进了丞相大人的居室,看见楼天籁正睡在丞相大人的床上,微生宗纯心里酸溜溜的极其难受,当楼天籁侧头望过来時,微生宗纯不得不扬起最最美好的笑容,“天籁妹妹。”
楼天籁惊奇道:“咦,纯哥哥怎么来了?”
“听说天籁妹妹受伤了,我担心的很,特意赶过来瞧瞧。”微生宗纯走进卧室的同時,眼珠子四下打量,瞧见美人榻上散着的被褥,心中略松,旁敲侧击道:“白哥哥作为长辈,照顾天籁倒十分尽心,昨夜白哥哥就睡在美人榻上,守了天籁妹妹一宿吗?”
楼天籁笑眯眯道:“嗯,是啊,丞相伯伯很好,纯哥哥这么早来看我,纯哥哥也很好。”
得知楼天籁未与郦师白同床共枕,微生宗纯心里总算舒坦了一点点,但想着楼天籁睡在郦师白的房间里,睡在郦师白的床上,盖着郦师白盖过的被子,枕着郦师白枕过的枕头,而郦师白就在不远之处,守了楼天籁一整宿,微生宗睿的心里多少还有些不痛快。
微生宗纯来到床边,看着楼天籁额头上缠着的白布条,蹙眉道:“听说天籁妹妹伤得不轻呢,发生什么事情了?”
楼天籁避重就轻的道:“在山上跑太快,摔跤了。”
昨天夜晚在练功房里,靖王指导微生宗纯习练武艺,一直到很晚,靖王妃亲自下厨,为他们父子俩做夜宵,切菜時,不慎伤了手指。随即请来太医为靖王妃包扎伤口,微生宗纯送太医出去的時候,太医说起丞相大人的八卦,单身的名老男人,很容易跌进桃色八卦里,微生宗纯并未如何在意,因为他素日里与郦师白走得近,清楚的知道郦师白洁身自好,才不会与谁谁谁家姑娘,在青天白|日里上演激情戏。
不经意听见楼天籁的名字,微生宗纯不禁多问了几句。
微生宗纯一夜没睡好,早晨醒来面容颇为憔悴,微生宗纯正是爱美的年纪,不愿楼天籁见到他浮肿的眼,没有光泽的脸,于是费尽心思的整理了一番,使得自己看起来精神奕奕,方急匆匆赶到丞相府。
院子里,尚书大人面红耳赤,死死缠着丞相大人不放手,与微生宗纯问了同样的问题,“昨日无为居里究竟发生了何事?我妹妹怎么摔伤的??为何我妹妹没有跟父亲一起回家?为何我妹妹来了丞相府?”
郦师白道:“你知道天籁的师傅是谁吗?”
尚书大人一愣,“谁?”他曾问过多次,但天籁都没说。难不成天籁的师傅,与昨日发生的事情,有什么关系吗?
纵然被缠倒在地,无比狼狈,郦师白依然平静从容,“尹鱼宁。”
尚书大人愕然:“什么??”尹鱼宁死了二十多年了,怎么可能是天籁的师傅??昨日到底什么情况??
郦师白趁机脱身,拉开与楼天远之间的距离,边整理衣裳边道:“天籁与楼大人有了误会,暂時跟我来到丞相府。”
尚书大人整个儿有些懵了,“什么误会?”父亲与妹妹亲密无间,连根针都插不进去,此刻老白却告诉他,父亲与妹妹之间,有了误会??太诡异了?真的太诡异了?死了二十多年的尹鱼宁成了天籁的师傅?而父亲和妹妹竟因此有了嫌隙?VExN。
郦师白道:“天籁一時想不开,钻了牛角尖罢了,等会儿我便送天籁回楼府,到時你就知道了。”
“你先说清楚?”心里仿佛有一万只蚂蚁在啃咬,痒得楼天远求生无路求死无门。
郦师白往卧室那边瞅了一眼,提醒道:“楼郎只担心我与天籁共处一室,就不担心天籁与纯儿孤男寡女?”
楼天远黑了脸道:“你承认是昨夜设机关坑害我了?”
郦师白淡定的道:“天籁身心俱疲,需要好好休息。”
楼天远咆哮:“难道我还会扰了我妹妹的休息不成??”
郦师白抬眉:“你觉得呢?”
楼天远:“……”踹门的动静是大了点,但是,那時他忧心如焚,哪有功夫顾忌许多?
正文175 相互抹黑
元老太医疼惜楼家小萌物,非但给楼家小萌物用了独家密炼的伤药,并且将楼家小萌物的伤处,仔细的包扎了一层又一层,最夸张的是楼家小萌物的那两只小爪子,硬生生的被元老太医缠成了两只圆圆的球形。舒榒駑襻
原本没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因为吃饭有丞相大人白喂食,丞相大人的心思,向来细腻入微,楼家小萌物眼珠子略一转,丞相大人就能准确无误的知道,楼家小萌物想吃什么,想喝什么,洗漱也有丞相大人代劳,丞相大人温柔体贴,知冷知热,总之,丞相大人的亲自侍候,没令楼家小萌物有半点不适应,楼家小萌物眯眼享受的同时,心中默默感慨,其实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感觉,真的很不错哟。
尚书大人颇有些不识好歹,粗鲁踹门吵醒了楼天籁则罢,轮到楼天籁想起床的时候,居然缠得丞相大人脱不开身,没有了丞相大人周到细致的服务,楼天籁做什么都不顺心。挥舞着包裹得跟粽子似的两只小手,楼天籁与衣裳作了好半晌斗争,偏偏奈何不得,于是顿时,眉宇间徒添几分煞气,楼天籁绷着脸紧抿了唇,闷闷的一声不吭。
楼天籁明显的不高兴了,用牙咬着手上的棉布条,似乎准备拆卸开来,微生宗纯见状自告奋勇,“天籁妹妹,你的手伤了,此时不宜解开,我来帮你把衣裳穿上吧?”
楼天籁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同意了,但仍然垮着脸。
微生宗纯居心叵测,却装得一脸纯良。幸亏今儿来得早,否则此时帮天籁妹妹穿衣的,岂不是白哥哥了?哼。
给自己喜欢的女孩儿穿衣服,比想象中的要困难得多。因被因圆。
晶莹澄澈的眸子里,仿佛有股灵动的水光,在不断的流转闪烁,清新美妙灵秀绝伦,微生宗纯仅瞥了一眼,便被深深吸引,一时间挪不开眼,手上的动作变得迟缓。由于两人距离很近,女孩儿身上香甜的气息,钻入肺腑,极为诱人,微生宗纯暗暗吸了一口,神摇意夺不能自持,心脏砰砰乱跳,似有只小鹿在胸腔里乱跑乱撞。
微生宗纯手中的动作,愈来愈僵硬,手指不慎碰到了楼天籁的脖颈,酥香软滑的触感,令微生宗纯紧张得抖了一下。不是没有接触过女孩子的,靖王妃院子里的丫鬟多得很,平日里,微生宗纯与那些姐姐妹妹们,相处得甚为融洽,早些年,微生宗纯还经常与她们嬉闹作一处,那时也没什么特殊感觉啊,为何现在竟然激动难以自抑?
楼天籁仰起头,疑惑的皱了眉,“纯哥哥,你的手好烫。”
微生宗纯窘迫的笑了笑,“男孩子嘛,比女孩子温暖些,很正常……”
盯着微生宗纯颤个不停地手臂,楼天籁奇怪的道:“可是,纯哥哥的手在抖哦,为什么呢?”楼天籁所接触到的,全都是脸皮奇厚的老男人,例如大魔头舒姝,例如丞相大人郦师白,老男人们心里的坏想法一箩筐,但并不会有半点紧张羞涩之态,像微生宗纯这样的情窦初开的少年郎,楼天籁还是打头一次接触,所以楼天籁实在搞不明白,微生宗纯脸红手抖是为何故。有关于男女之事,楼天籁是略懂一二的,但她这副身板儿又干又瘪,还未发育,想要使人遐思迩想,未免太困难了些,所以楼天籁并未往某方面想。
微生宗纯:“啊?”
瞧见微生宗纯红透了的脸皮,楼天籁不禁睁大了眼,“纯哥哥,你的脸很红!”想了想,楼天籁惊呼道:“纯哥哥,你发烧了是不是?!”
微生宗纯:“呃……是……也许……”
楼天籁道:“纯哥哥,你生病了应该在家休息才对,怎么跑来看我啊?”
微生宗纯就坡下驴,“感染风寒而已,不打紧的,倒是天籁妹妹,我不放心,必须得亲眼瞧瞧……”
尚书大人走进卧室,看到微生宗纯与楼天籁挨在一起,顿时怒喝一声,“纯儿!你在做什么!”
微生宗纯毕竟心虚,经楼天远一吼,便立即松了手,见楼天远像暴怒的狮子,瞪着眼冲了过来,迅速闪至一旁,解释道:“远哥哥别激动,天籁妹妹双手不便,我只是帮天籁妹妹穿衣服而已,没做别的什么?!”
楼天远青筋暴闪,咬牙切齿骂道:“小王八犊子,没干别的?那你倒是说说,你脸红个什么劲儿?!”
微生宗纯吭吭哧哧道:“我这几日感染了风寒,还没好呢……而且白哥哥这屋子里,不通风,又憋又闷……”
楼天远道:“滚开!离我妹妹远点!”
“哥哥。”楼天籁抿着嘴唇,盯着楼天远额头上,以及脖颈间的血管,不免有些担心,“哥哥激动过头了啦,这样不好,迟早有一天会……会患病的。”其实楼天籁想说,楼天远总这样暴躁,迟早有一天,会血管爆裂而亡,怕楼天远被她的话一激,真的当场爆了血管,于是,话到嘴边改了用词。
楼天远转过身,面上神情瞬间变得柔和,无奈的叹了口气,“妹妹你太单纯了,哥哥这般的操心,不出几年,恐怕真的会……英年早逝也说不定。”
楼天籁笑哈哈道:“都说祸害遗千年,哥哥你要对自己的人品有信心!”她很单纯么?很单纯么?到底是谁比较单纯啊?呃,就算她真的很单纯,反正她又不会吃亏,单纯又怎样?美人送上门来,她揩一把油又怎地?
楼天远黑了脸,目色森森,威胁的道:“小东西你说什么?”
楼天籁吐了吐舌,顽皮道:“哥哥你听清楚了的,别让我重复。”
楼天远宠溺的骂道:“坏东西!”
郦师白安闲的走进屋,目光从楼天籁浑身散乱的衣裳上挪开,扫了楼天远与微生宗纯一眼,说道:“早饭已备好,天籁洗漱后,便可用餐了,至于楼郎和纯儿……你们自便。”
微生宗纯脸上不正常的嫣红逐渐褪去,笑嘻嘻道:“我特意一大清早跑过来,就是为了来丞相府蹭饭呢。”
楼天远边给楼天籁系上衣带边说道:“老白你别太抠门了啊,咱们东盛国,除了老花之外就属你钱最多,丞相府里的屋子都不够堆了吧?吃你一顿早饭,那是给你减轻负担!”
楼天籁双眼里金光璀璨,“丞相伯伯俸禄很高咩?”
楼天远道:“满朝文武,有谁是光靠俸禄吃饭的?”
楼天籁:“诶?那靠什么?”
楼天远解答道:“私产,或贪污。”
楼天籁道:“丞相伯伯私产很多咩?”
楼天远白了她一眼,“在天籁心目中,老白就那般高尚?”
楼天籁:“呃,那哥哥的意思是……”
楼天远垂眸歼笑:“说破了多尴尬,妹妹你懂的……”尚书大人时刻不忘,要在楼天籁跟前,抹黑郦师白的形象。
果然,楼天籁再看郦师白时,眼神变了。
郦师白不作任何解释,淡淡一笑道:“原来楼郎私产很多啊?”
楼天籁再看楼天远时,眼神也变了一变。
官场乌鸦一般黑啊,作为一枚小纯洁,微生宗纯头顶圣洁光环,从楼天籁面前飘过,“我们靖王府私产着实不少。”ZIZL。
楼天远不屑的哼道:“那是靖王的私产,跟你有什么关系?”
“……”微生宗纯暗暗诅咒。
穿好衣物鞋袜,瞧着楼天籁的双腿,楼天远道:“妹妹你的腿伤势如何?”
“擦破了皮,有点疼,但不妨碍行动。”楼天籁下了床,在楼天远面前转了两圈。
楼天远带着楼天籁去了耳房洗漱,郦师白和微生宗纯则坐在卧室里等待。
“哎呀,哥哥,你把水弄到我鼻子里啦!”
“哦哦,对不住……”
“哎呀!哥哥!我的嘴巴被戳破皮了,牙齿都快戳断了啦……”
“噢,那我轻点轻点……妹妹,你脑袋能不能不动?”
“我不动会被哥哥弄毁容的!”
“哪有那么严重嘛……”
“哥哥你笨手笨脚的……”
“别嫌弃哥哥嘛,所谓熟能生巧,下次就好了……”
“没有下次,哼!一定没有下次!”
“哥哥伤心了喂……”
“我伤身了!哼!”
“妹妹,别这样嘛,再给哥哥一次机会……”
“哎呀,水弄到脖子里了!哥哥!你太笨了啦!”
“妹妹将就一下哈,马上就好……”
“不行,我要丞相伯伯,我要丞相伯伯!”
“老白那厮哪行啊,老白那厮比哥哥差远了!”
“丞相伯伯比哥哥强多了。”
“什么?!”14710973
“矮油,哥哥你太粗鲁了啦,脸上的皮都要搓掉了!”
“老白能顶什么用?老白就会花言巧语,老白就会假装良善!”
“丞相伯伯就不会弄疼我!”
“这样便不会弄疼天来了……嘻嘻,力道刚刚好吧?”
“这样洗了跟没洗有什么区别?”
“妹妹你太难侍候了。”
“丞相伯伯就没嫌弃我!明明是哥哥没用!”
“什么啊?!哥哥没用?”
“啊啊啊啊……”
“哈哈哈哈哈哈,妹妹你生气的样子好可爱啊,哈哈哈哈……”
眼前出现了楼天籁气急败坏,而楼天远手忙脚乱的情景,郦师白安然的坐在卧室中央的圆桌边,忍俊不禁,微生宗纯嘴角抽抽,好几次,在听到楼天籁大呼小叫的时候,恨不能冲进耳房瞧瞧,但终究忍了住,女孩子洗漱的时候,微生宗纯实在不宜前去凑热闹,况且微生宗纯也帮不了什么忙,因为若让微生宗纯帮楼天籁洗漱,微生宗纯可能会比楼天远做得更糟糕。
让微生宗纯不爽的是,楼天籁居然吵嚷着,要郦师白为她洗漱!啊啊啊啊,微生宗纯非常嫉妒!
白哥哥一大把年纪了都未娶妻,难不成真的看上了天籁妹妹,想要老牛吃嫩草把天籁妹妹拐回丞相府?!
斜眼瞟见郦师白唇边意味不明的笑意,微生宗纯心头涌起了巨大的危机感。
所谓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微生宗纯默默打定了主意,今儿迟些回了王府之后,便向父王母妃直截了当袒露心思,让父王出面向楼伯伯提亲!对,提亲!
只要不是瞎子都能看得出来,他与天籁妹妹年龄相仿,又门当户对,简直是金童玉女,天生一对,而白哥哥呢,都快三十岁了,差不多能当天籁妹妹的父亲了,怎么瞧怎么不登对般配!无论外形条件、身份条件、背景条件、白哥哥都远不及他,况且靖王府不似别的府里复杂黑暗,靖王府人口简单,门风干净,楼伯伯疼爱天籁妹妹如珍似宝,靖王府可说是少有的上佳选择,相信楼伯伯必不会拒绝!
不知是听见了微生宗纯的心声还是怎么的,郦师白抬起头静静望着我微生宗纯,露出微微的浅浅的一抹笑容。微生宗纯表面和气,内心却在嘀咕,“笑什么笑?笑什么笑啊?哼哼哼,白哥哥啊白哥哥,你跟天籁妹妹一点儿也不般配,你自己没觉得么?白哥哥啊,如果你思春了想娶媳妇了,还是打别的女子的主意吧,若你真的像某些人传的那样是个重口味,那你和天远哥哥凑一对儿也挺好的……”
约摸两刻钟时间,楼天籁与楼天远兄妹俩,一前一后的从耳室出来。楼天籁垮着一张小脸儿,都快塌了掉到地上了,脸上虽然洗得干干净净的,但额前的头发却有几缕湿嗒嗒的,衣裳上也溅了不少水渍。楼天远跟在后头,小心翼翼的堆着满脸讪笑,手里拿着一把木梳,“妹妹,哥哥帮你梳头。”
楼天籁愁眉苦脸,跑到郦师白跟前,趴在郦师白腿上,两只被绑成球状的小手,紧紧捂住脑袋,痛苦的嚷嚷道:“哥哥你走开,我不要变成秃子!我要丞相伯伯给我梳头,我要丞相伯伯给我梳头!”
见楼天籁几乎崩溃的模样,微生宗纯心疼的道:“天远哥哥你高抬贵手,别折腾天籁妹妹了行不?”
原以为洗漱是件挺简单的事儿,不过是刷个牙洗个脸,动动手就能轻易完成,好歹给自个儿洗漱了二十多年,也算经验丰富了不是?尚书大人在进入耳房之前,充分做好了小女孩难侍候的心理准备,只没想到,小女孩难侍候的程度竟比想象中的更甚百倍,一会儿嫌他用力大了,一会儿嫌他用力轻了,这便罢,尚书大人最受不了的是,小家伙居然说他比不上老白!比不上老白!除了阴险黑暗深沉无耻他比不得老白之外,其余哪里比老白差了?!尚书大人心里憋屈的很,微生宗纯的话无异于火上浇油,尚书大人狠狠一记眼刀射|了过去,“说什么呢?找揍是不?”
嘁,什么嘛!自个儿做得不够好,还不让人说了?!微生宗纯心里默默哼了一声,大义凛然站了起来,“天远哥哥你可以揍我,但不能再折磨天籁妹妹了。”
“……”尚书大人有一种强烈的想将微生宗纯拖出去暴打一顿的冲动。
低声安慰了楼天籁几句,郦师白抬头唤了一声,“楼郎。”
郦师白伸出手,望着楼天远。
楼天远郁闷至极,狠狠瞪着郦师白。
郦师白:“……”嗯哼?嫌你们兄妹间的关系不够恶劣?
楼天远:“……”我是她哥哥,你是个外人!外人!
郦师白:“……”我没打算做内人。
楼天远:“……”那你打算?
郦师白:“……”不关你事。
楼天远:“……”别逼我骂脏话。
郦师白:“……”木梳给我,难道要千景再送一把进来?
微生宗纯向前两步,挡在二人中央,“白哥哥,天远哥哥,你们在做什么……”你们是在用眼神交流?太讨厌了吧!
最终是尚书大人妥协了,心不甘情不愿,将木梳丢到丞相大人手里。
丞相大人光棍了将近三十年,侍候女孩子的手法也未见有多么的熟练,只是丞相大人的心思比较活络,例如遇到打结缠在一起的头发,丞相大人只消心思一转,便知道该用何种方法,可以令楼天籁不疼不痛,同时又能将头发梳得顺畅。
头皮上有极其轻微痒痒麻麻的感觉,浑身上下的骨头好似都变软了一般,楼天籁舒服的眯起眼睛,懒洋洋的趴在郦师白腿上,被楼天远折腾了一番后的郁气,也逐渐的消散了。
阳光明媚的非常和谐的冬末春初的清晨,四人共同用了一顿非常不和谐的早餐。
楼天籁趴在桌上出了神,内心天人交战,眉头时紧时松,大约有一刻钟时间,楼天籁似下定了决心,望向郦师白和楼天远道:“伯伯,哥哥,咱们一起去楼府吧,我要亲口问问美人爹。”
丞相伯伯说得对,是要听听美人爹的答案,美人爹对她的十年疼爱,或许是因为爱屋及乌,但也有可能,是纯粹的疼爱她。
微生宗纯不甘落后,“还有我,我也陪天籁妹妹回府。”
楼天籁道:“纯哥哥改日再去醉梨园做客吧,今儿我没空招待纯哥哥,也没心情招待纯哥哥。”
见楼天籁心事重重的样子,微生宗纯便很识好歹的没再坚持。
正文176 谈女人,说荤段子
到了楼府之后,原打算直奔梅语园,蓦地想到了什么,楼天籁脚下一顿,转了个方向,径自回了醉梨园?楼天籁脚步匆匆走在前头,紧抿着唇一声不吭,郦师白与楼天远并排跟在后面,像两尊挺拔的守护神?
楼天籁心怀惶惶,进入醉梨园,逮着春草就问,“美人爹可在?”
春草依旧满脸欢欣,“在的,先生一早便来了,在小姐屋里呢?”楼天籁钻牛角尖的事儿,醉梨园众女一无所知,以为楼天籁只如往常那般,因为贪玩,所以在外面留宿?
白眼狼与红眼狼从远处奔过来,堵住了楼天籁的去路,狼目中露出几许渴望和期盼,楼天籁低声道:“大宝小宝乖,一边玩去,改天带你们出去吃肉?”
仰头望了楼天籁一会儿,察觉到主人心情不好,红眼狼和白眼狼便怏怏的走开了?
白芷与麦芽待在外间,等候吩咐传唤,白芷手里拿了本书,正在专心阅读,听到麦芽的提醒,抬起头来,随手将书放在一旁,见楼天籁进屋,笑着唤道:“小姐回来啦?”看到随后进来的郦师白与楼天远,白芷正欲起身跟麦芽一块儿行礼,楼天远抬手道:“免了,没那么多规矩?”
楼天远都这样说了,加上郦师白气质温润洒落,似乎并不在意,白芷便也不再拘泥客套,屁股刚离开椅子,还没来得及凉下来,即刻又坐了下去?
楼天籁揣揣不安的推门走进卧室,郦师白和楼天远就站在门口?
刚进屋便迎上了楼易之的目光,楼天籁停下脚步,默默望着楼易之?旁边碗里的茶早已凉透,半点热气都没有,显然楼易之在这里坐了很久?可是楼天籁不敢确定,楼易之是在等她回家吗?等她回家,等她回家,多么温暖,多么温馨,十年的记忆纷沓而至?聚在心窝处,散不开的,有幸福,有甜蜜,有快乐,但更多的,却是害怕?
前生车祸濒临死亡之际,楼天籁并不害怕,因为了无牵挂,师傅自强自立,就算没有她也无妨,而师姐就在她身边,有最亲爱的师姐陪伴,就算赴死,也一件愉快之事?
那年摘药失足掉下悬崖時,她也不害怕,只觉得可惜,刚有了个疼她的养父,还未享受够被宠爱的日子,竟然这么快就要失去了?
灵魂刚在这副身躯里苏醒時,亲眼目睹这具身体的父亲,杀死这具身体的母亲,生食其肉,并将肉往她嘴里塞的時候,她也不害怕,只觉惊悚恶心?
乱葬岗求生存的那半年時间,呵,更没什么值得怕的了,周围都是死尸,无非就是脏些冷些臭些乱些罢了,这世间,还有什么比活人更可怕的吗?后来有白眼狼和红眼狼与她相依相偎,她只觉得温暖满足?
然而现在,只要想到,美人爹对她的疼爱,不过是寄托而已,楼天籁便怕得要死?前世,今生,从未这样害怕过?
最可怕的事情,不是死亡,不是恐惧,不是疼痛,不是伤病,而是失去生命中,最重要的事物?
楼天籁最在乎的,最重视的,便是楼易之,在楼天籁的心目中,再没什么比得过楼易之,关于这一点,楼天籁自己很清楚?不止楼天籁,舒姝、唐小婉、苏饮雪、郦师白、楼天远,他们都很清楚的知道?
楼易之靠在软榻一侧,容颜明显的憔悴了不少,眼角更添了几条褶皱,楼天籁没吱声,就那么瞧着,心里有些难过,却假装一点儿也不在乎?
就像平時很多次一样,楼易之展颜微微笑着,轻快温柔的说道:“小闺女回来了啊?”
熟悉的场景熟悉的画面,熟悉的笑容熟悉的话语,使得楼天籁眼圈发酸,有些不自在,楼天籁咬了咬唇,硬着心肠反问道:“美人爹是在等我,还是在等我师傅的消息?”
保持着歪坐的姿势没有动,楼易之语调平和,但透着一股子肯定的道:“等我的天籁宝贝?”
失去楼易之,楼天籁便如同丧失生命,而失去楼天籁,对楼易之来说,何尝不是一样?十年前乱葬岗初遇,小小的女娃,她的生存方式,让楼易之震惊,心疼,怜惜,经过十年的相处,日夜牵挂,小女娃早已在不知不觉间,成为楼易之生命之中,不可割舍的一部分?
楼易之坚定的相信,他有多在乎楼天籁,楼天籁就有多在乎他,所以大清早的,天还未透亮,楼易之便来到醉梨园,在充满了楼天籁气息的房间里,在楼天籁平常最喜欢待的位置坐了下来,一坐就是两个時辰?
楼易之知道,楼天籁一定会回来,回到他的身边,因为楼天籁,是他最宝贝的女儿?
眼眶中泪水盈盈闪烁,楼天籁微仰起头,骄傲的不许它们掉落,一字一字,万分认真的问道:“美人爹爱我吗?”
“不爱我闺女,我还能爱谁?”楼易之言语温和从容,脸上的神情,与往日并无一丝一毫变化,但却能令人深切的感觉到,他的真心他的诚恳?
楼天籁肩头轻轻颤抖,紧握了双拳,“如果我的名字,并不叫作天籁,美人爹还会那么疼爱我吗?”
楼易之道:“不管你姓什么叫什么,你都是我的宝贝闺女?”
楼天籁含泪哽咽,声音极轻极轻的呢喃,“美人爹?”
楼易之轻笑,招了招手,“过来?”
“美人爹?”楼天籁飞扑过去,趴在楼易之怀里,哇哇大哭?虽然努力表现得平静,可楼天籁的心里,真的真的害怕得不得了,如果美人爹说,他对她的疼爱,只因她名叫天籁,爱屋及乌,那么她该怎么办?她该怎么办?难道要离开美人爹?从此与美人爹变成陌路人?楼天籁做不到?楼天籁舍不得?一想到有可能失去美人爹,楼天籁的心中,便难受得要命?失去美人爹,生不如死?
楼天籁很没自信,反复确认,再三问道:“美人爹是真的疼爱我,没有把我当作寄托的对不对?”
“傻孩子,你这小脑袋瓜子里,整天瞎想些什么呢?”将楼天籁抱到腿上放着,楼易之感觉心里头,顿時踏实了,握住楼天籁的手腕,望着缠得像粽子的两只小手,楼易之不禁笑了,朝房门外的郦师白瞟了一眼,“师白办事不靠谱啊,我闺女都伤得这么严重了,师白怎么能轻描淡写的说,只是摔了一跤,擦破了点皮呢?”
知道楼易之并没有责怪的意思,郦师白轻轻一笑,也未作解释,转身出去了?望着拥在一起的父女俩,楼天远若有所思,跟在郦师白的屁股后面,来到庭院里?
“现在可以告诉我,昨日在无为居到底发生了何事?”楼天远大致猜测到了一部分,但还有些委实想不通,于是问郦师白?
郦师白长话短说,将昨日无为居里的事,言简意赅的讲述了一遍?楼天远听完后愕然,“什么??尹鱼宁真的是天籁的师傅??难道尹鱼宁还活着?”世上竟然有这样的巧合??最不可思议的是,楼易之与楼天籁做了十年的父女,却直到昨日,楼易之才堪堪知道,他深爱了半辈子的女子,是他最疼爱的宝贝闺女的师傅?
楼天远觉得这事儿委实搞笑,但却无论如何都笑不出来?
郦师白淡定的道:“我只负责将我看到的听到的,复述一遍给你听,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我也不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