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16
江锦不赞成的道:“胡扯,楼小姑娘若识得毒性,就该知道主子爷中毒后,腰部麻木感受不到疼痛!感受不到疼痛,楼小姑娘还下什么狠手?那不是白费气力吗?”
江秀反唇相讥道:“你又不是主子爷,你怎么知道主子爷腰部麻木,感受不到疼痛?兴许多少能感觉到一丝疼痛呢?”
青草被咬成两截,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江秀剑眉微蹙,又随手拔了一根草,衔在嘴巴里,将未说完的话继续补充完整,“再者说了,楼小姑娘嚼碎了药草,让主子爷吞下她的口水,难道不是出于报复么?”
“楼小姑娘只是忘记了而已,忘记了把草药给主子爷嚼。”在江锦的心目中,郦师白的卑鄙心思,世上无人能及,楼天籁跟郦师白相较起来,终究太过娇嫩了些。
江秀哼道:“楼小姑娘精明着呢,可不是什么糊涂蛋,主子爷的表现那么明显,楼小姑娘不可能毫无察觉。”
在江秀看来,郦师白假装虚弱试图博取同情的心思,早已经被楼天籁窥探得一清二楚,除此之外,或许楼天籁所了解的东西,远比他们想象中的还要多一些,所以,楼天籁才不愿让郦师白轻易得逞。
望着远处的一男一女,良久,江锦感叹着道:“哎,秀儿啊,你说咱们主子爷和……”
江秀勃然大怒,“闭嘴!”
江锦话中重点还未出口,便有一道狠戾银光,直向着他的面门袭来!江锦连忙闪身躲避。
噌!
流星镖钉入树干。
楼天籁正埋着头,专心致志的,清理郦师白伤处的腐肉,眼角余光不期然的,瞥见了一抹寒光,立马停下手上的动作,警醒的抬起头来,向江锦江秀的藏身之处望去。
江锦江秀二人暂且停止内战,屏息隐身。
顺着楼天籁的目光扫了一眼,郦师白神态安泰问道:“怎么了?”
楼天籁皱紧了眉目,“江锦哥哥他们,不会战死了吧?”江锦江秀他们战死了,于是剩余的刺客们,寻着踪迹追了上来。
郦师白扬眉,“嗯?”
楼天籁敏感的道:“我刚刚好像瞧见兵刃了。”
流了不少血,郦师白嘴唇有些泛白,轻笑道:“那些刺客不是江锦他们的对手,天籁放心吧。”
楼天籁哦了一声,心想可能是自个儿眼花了,便没再纠结,继续为郦师白处理伤口。
“喂,秀,你要不要这么狠啊!”江锦拔下流星镖,拿在手中,压抑着嗓门悄声低吼道。
江秀双目怒瞪,杀意腾腾,“再乱称呼,我杀了你!”
秀儿,听起来像女孩子的名字,江秀最恨别人这样称呼他。
江锦道:“咱们的名字,都是由主子爷赐的,你要杀,杀主子爷去。”
“锦儿。”江秀绷着秀美清丽的脸皮,忽然很逍魂的来了这么一声。
江锦娇躯一震,差点没一跟头,从树梢上栽下来,寒了脸警告道:“不许乱喊!”
江秀冷哼道:“你不乱称呼,我自然也不乱喊。”
江锦悲愤道:“行!”
不知主子爷究竟什么品位,竟给他们取了这么个名字!连名带姓的称呼时,倒不觉得有何不妥,稍微喊得亲昵一些,就显得女里女气的!
江秀:“你刚刚准备说什么?”
江锦面上臭哄哄的,望着远处的郦师白和楼天籁,想了好半天,总算找回了话题,“我是想问你,你觉得,咱们主子爷和楼小姑娘,到底算是什么关系?”
江秀不假思索道:“情人啊。”主子爷都被楼小姑娘睡了那么多次,没能得到正经名分则罢了,如果连情人关系都不算的话,那主子爷心里头得多憋屈啊?
江锦道:“情人?怎么看都不太像?”
江秀反问道:“那你觉得呢?”
江锦:“就因为我不知道,所以才问你的啊。”
江秀道:“不用怀疑,就是情人关系。”
江锦:“哪有这样的情人?步步算计,步步陷阱……”
今日这批刺客,刚潜入盛京周边时,郦师白便接到了消息,并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好了相应部署。
诱拐了楼天籁出城后,江锦江秀等众多暗卫,一直隐藏在暗处,进行严密守护。按理说,这批刺客,根本伤不了郦师白和楼天籁分毫,郦师白之所以会中箭受伤,全是他自己设计安排的。至于其目的嘛,很明显,郦师白是想留在外面,与楼天籁多些单独相处的时光。
盛京城内有楼天远和微生宗纯,两个喜欢搅局的讨厌鬼,虽然他们俩从未占得什么好处,但委实碍着郦师白的眼了。
江秀:“瞎说什么呢,什么步步算计,主子爷这样,顶多算是叫步步诱拐。”
江锦:“……”算计这词儿,貌似比诱拐好听多了吧?
剜肉之痛,寻常人是承受不起的,就算失去了知觉,也没有几个人,敢眼睁睁看着,自己的身上破了洞,一边流着血,一边被人用刀子剜肉。而郦师白不一样,郦师白由始至终,一直面带微笑的瞅着,仿佛楼天籁手中的匕首,不是在割他身上的肉,而是正在雕刻着一件艺术品。
有些疼痛,习惯了,便成自然了。
安静了半刻,江秀忽然冷笑,悄声说道:“每次刺杀,都会玩出不同的花样,偏又拙劣不堪,北奥国的那群怪物真悲哀,以杀死主子爷为终身乐趣了。”
江锦:“乐趣?你这形容词用得,简直大错而特错啊……”
剜除被毒药灼伤的腐肉后,楼天籁再用双手挤压伤处,血液的颜色终于由墨黑色,逐渐变成正常的艳红色。
确认残毒已经清理干净,楼天籁收起了匕首,胡乱的在衣兜里翻找,边翻边嘀咕道:“诶?我记得、我明明摘了一大把婉葵草的呀,肿么不见了,难道掉了么……”
却听郦师白惨然无力的笑了笑,楼天籁抬起头,疑惑的望着郦师白,只见郦师白从荷包里抽出一把翠绿鲜艳的药草,问道:“天籁,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楼天籁惊喜的跳了起来,“啊!就是它!止血效果很好的!愈合伤口也有奇效!”
远处蹲在树梢上的江锦,瞧着这样的一幕,觉得甚为惨不忍睹,不由捂住了双眼,“哎哟娘额,楼小姑娘真是……折腾了这么久,她才想起要止血啊,主子爷的血都快流光了。”
郦师白拿着婉葵草,问道:“需要嚼碎么?”
楼天籁猛点头,“当然了。”
郦师白又问:“内服外敷?”
楼天籁道:“嗯,内外兼养!”
郦师白便没再说什么了,将婉葵草塞到嘴里,从容悠然的嚼碎后,一半咽下腹,另一半捂在创口处。果然如楼天籁所说的那样,婉葵草止血效果很好,没多久,郦师白腰间的那个大窟窿,便不再流血了。
“丞相伯伯真幸运,箭扎进身体那么深,居然刚好避过了要害。”楼天籁说着,抓住了郦师白的衣摆,使劲撕扯无果后,改用牙齿咬。
郦师白道:“因为有天籁在身边,我才有这般的幸运。”
“是咩?”楼天籁铁齿钢牙,丞相大人的优质衣料,愣是被咬了个洞,楼天籁就着那个洞,用力一扯,哧啦,丞相大人的衣摆被撕了下来。
“……”丞相大人忽然感觉脖子有点疼。
给郦师白简易包扎了一下,楼天籁伸了个懒腰,面对着郦师白盘腿坐了下来。
郦师白浅笑道:“辛苦天籁啦。”
小手托着脑袋,坐着休息了半晌,楼天籁蓦地想起了一茬,狐疑的盯着郦师白,问道:“丞相伯伯不是说,江锦哥哥他们没有暗中跟随保护么?那为何江锦哥哥他们在关键时刻出现了?”
提及此,郦师白也颇为疑惑,凝眉想了片刻,猜测着说道:“大批刺客混入盛京附近,定然会留下蛛丝马迹,想必江锦他们,是听到了风声,所以恰好赶来。”
“噢。”楼天籁点点头,眨巴着眼睛道:“还好江锦哥哥他们来得及时,不然我和丞相伯伯可就惨了……”
正文193 丞相伯伯快死了
蹲树梢上的某只,和趴草丛里的某只,皆皆竖直了耳朵,偷听远方两人的对话。
忽然不知哪根筋不对劲,蹲树梢上的某只扬起头,轻轻的叹息了一声,感慨道:“唉,此番帮着主子爷,行欺骗小姑娘的勾当,使得我的心里头哇,升起了一股强烈的罪恶感……”
江秀鄙夷的撩起眼皮,幽幽打击道:“所以锦哥一大把年纪了,都还没能娶着媳妇……”
仿佛被一桶结了冰的冷水,无情的兜头淋下,江锦朝向草丛中,丢了十万把眼刀,咬牙切齿恨恨反击道:“你跟主子爷一样卑鄙无耻,这么多年了,不也始终没能拐到小姑娘作媳妇儿啊?!啊?”
暗中盯梢充当守护神的角色,是极累极无聊的,于是江锦和江秀则再次开始,互相的进行人身攻击。
估摸着时候差不多了,楼天籁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屁股,蹭到郦师白身旁,“丞相伯伯,你能站起来咩?”
“应该可以的,我试试。”郦师白一手撑着树干,一手扶着楼天籁的胳膊,摆正双腿的姿态慢慢用力。娘和唉只。
郦师白的样子看起来,非常的艰辛吃力,但凭借着树干支撑,以及楼天籁的搀扶,终究缓缓的站了起来。
楼天籁能够明确的感觉到,郦师白的情形并不太好,莫说行走了,郦师白连站立都很困难。
楼天籁不由皱了眉头,将郦师白往地上摁,“丞相伯伯,咱们还是再休息一会儿吧。”
“不,天色不早了,咱们得尽快离开。”郦师白摇摇头,背靠着粗壮的树干,坚持不肯坐下。
楼天籁忧愁道:“可是不行啊,丞相伯伯伤得太重了,没办法步行下山,而我力气又小,背不动丞相伯伯。”
郦师白仰起头,从繁茂的树杈缝隙中,探看了天色,叹气说道:“再过不久,天就该黑了,在深山中过夜,不太安全。”
楼天籁撅着嘴巴,满脸的不高兴和不情愿,尤其是不情愿,表现得极为明显,“丞相伯伯太重了,我背不动。”
郦师白一颗火热的心,顿时凉了半截,“我……没打算让天籁背……”
楼天籁斜眼,表示怀疑道:“那丞相伯伯是打算?”
郦师白:“……”小东西简直坏透了,从里到外全都坏了,可为何他,怎么都反感不起来呢?
见郦师白没吭声,楼天籁继续咕哝道:“丞相伯伯伤得很重呢,我不背丞相伯伯,丞相伯伯是没办法下山的。”
郦师白叹了一声道:“我伤得倒不重,只是血流了不少,身体有些虚弱罢了……”
丞相大人的伤原本的确不算严重,只不过楼天籁做手术的技术,忒差了!剜除腐肉之时没能控制好,不小心剜掉了很多好肉,起初小小的箭伤,在楼天籁的魔爪下,竟然生生的变成了一个大窟窿,再加上止血的功夫没能做到位,丞相大人……着实受了不少折磨。
丞相大人没被冷酷的刺客们杀死,倒差点在楼家小萝莉手里断气。
楼天籁比较心虚,丞相大人说者无心,楼天籁听者有意了,丞相大人话还未说完,楼天籁便委屈的蹲在地上,抱着脑袋低声嗫嚅道:“丞相伯伯别嫌弃偶嘛……偶当年太贪玩儿了,学习医术时不太认真,这些年来,又没有真正给人|治过病,所以手法生疏了些……”
郦师白轻笑道:“嗯,能理解,不嫌弃,天籁这样,已经很厉害了。”
楼天籁张开食指,从指缝间望着郦师白,“真心话?”
郦师白浅笑点头道:“真心话。”
楼天籁这才满意,笑米米跳了起来,挽着郦师白的胳膊道:“丞相伯伯,咱们下山吧!”
郦师白刚往前踏出一步,身体便有些撑不住了,一阵虚软无力的摇晃。
楼天籁吓得大叫一声,连忙松开郦师白的胳膊,改紧紧抱住郦师白的腰,如此,郦师白才没有摔倒。
楼天籁道:“丞相伯伯,不行啊,咱们没法儿下山!”
郦师白往后退了一步,背靠着树干大口喘气,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手拍了一拍脑袋,颇为无奈的边摇头,边轻声笑着说道:“我竟给忘记啦,江锦和江秀既然赶到了,想必此刻就在附近不远处,我身上、我身上没什么力气了,天籁帮帮忙,喊他们几声吧。”
楼天籁闻言,喜得掴掌大笑,“哈,对呀!咱们怎么把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给忘记啦!”
望着楼天籁闪闪发光的眼眸,郦师白微笑轻叹道:“是啊,有江锦和江秀在呢,天籁不用苦恼啦。”
双手作喇叭状,撑在嘴边,楼天籁向着树林深处,高声呼唤道:“江锦哥哥!江秀哥哥!江锦哥……”
蓦地顿了住,楼天籁咬手指,眨巴着眼,望向郦师白,担忧的问道:“丞相伯伯,我这么大声的喊,会不会把刺客招来呀?”
郦师白沉静摇头,笑道:“不会的,若不出意外的话,今日这批刺客,应当已被江秀他们全部解决了。”
“真的咩?江秀哥哥他们这么厉害咩?论人数,江秀哥哥江锦哥哥他们,比刺客要少很多倍呢。”江锦等暗卫的实力,不在魔教十八黑旗之下,但今日那批刺客,也不是泛泛之辈,况且人数众多,在楼天籁看来,江锦等暗卫和刺客们,谁输谁赢,很难下定论。
郦师白道:“他们若连这点儿本事都没有,便不用在丞相府里混了。”
“那就好。”听了郦师白的话,楼天籁彻底安心了,两手作了个喇叭状,再次扬声呐喊,“江锦哥哥,江秀哥哥……江秀哥哥……江锦哥哥……”
无论楼天籁怎样放声呼唤,江锦仍然蹲在树梢上,江秀依旧趴在草丛中,没有一点儿现身的打算。
江锦揉了揉耳朵,拧眉道:“主子爷这是在做什么呀?要下山就下山,不下山就好好待着,折腾楼小姑娘作甚?”
江秀道:“显然是楼小姑娘有所察觉,不相信主子爷所说的,我们是因为发现了刺客的蛛丝马迹,才堪堪赶到此处的……为了洗尽楼小姑娘心中的怀疑,于是用了这么一招……”
江锦:“啊?”
江秀分析道:“只要咱们一直不现身,主子爷就可以对楼小姑娘说,我们消灭了刺客后,便迅速离开了此处,因为他出门时有交代过,不让咱们跟着他……”
江锦抖眉,“是么?”
江秀胸有成竹的道:“不信啊,那就听听看呗。”
楼天籁喊了半天,嗓子都疼了,始终不见江秀和江锦的身影,不由挫败的停了下来,不解的看着郦师白,苦着脸问道:“丞相伯伯,江锦哥哥他们,为何不理我呀?”
郦师白支着下巴,垂头沉思,须臾,甚为迟疑的道:“江锦和江秀最近……难道……”
楼天籁困惑,“啊?”
郦师白古古怪怪的,抬头望着楼天籁,说道:“或许离得太远,他们没有听到,不如天籁再喊几声试试吧?”
丞相伯伯欲言又止的,究竟想说什么呀?楼天籁抿着嘴巴,犹犹豫豫,深呼吸后,猛地提了一口气,扯开嗓子用最大声音呼喊道:“江锦哥哥!江秀哥哥!救命啊!江锦哥哥!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丞相伯伯快死了!救命啊!丞相伯伯快死了!江秀哥哥你们快来呀,丞相伯伯快死啦!丞相伯伯流了好多血,就快支撑不住了,马上就要死了!丞相伯伯就快死了!江秀哥哥,你们快出来呀!”
郦师白因流了太多血而泛白的脸,愈变愈黑……丞相伯伯就快死了,小家伙喊得好顺溜啊!
江锦委实没能忍住,扑哧笑喷,好在及时捂住了嘴巴,声响尚未传出。
楼家小姑娘真的太有才了!生怕他们不理睬她,连这招都想出来了!
未免笑喷暴露,江秀一脑袋扎进草堆里,身躯一抖一抖的。
楼小姑娘,不是我们不理你啊!只是没有主子爷的命令,我们不敢轻举妄动啊!否则后果很严重的!
“……江秀哥哥……丞相伯伯只剩下最后一口气啦,再不进行抢救就会死的……江秀哥哥!江锦哥哥!丞相伯伯就快死了……你们快出来呀!听到没有呀?江锦哥哥!江秀哥哥!丞相伯伯快屎啦……咳咳咳……咳咳咳……”用劲儿太大,岔了气,楼天籁弯了腰,捂着脖子,咳个不停。
郦师白的腰侧,原已凝固的伤口,此时有了崩裂的迹象,血丝从青布条中,隐隐的渗了出来。
楼天籁的咳嗽声越来越大,最后双膝一软跪在地上,脸上和脖子上的肌肤,都如染了鲜血般,红得通透,颈侧凸起的青筋,似有爆裂的趋势。
郦师白走上前,蹲在楼天籁跟前,轻轻地,一下一下的,拍打着楼天籁的后背,用以帮助楼天籁顺气。
良久良久,楼天籁终于觉得好过了些,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喘气。
郦师白的手,由拍打改成了轻抚,关切问道:“天籁可好些了?”
楼天籁有气无力的道:“差点儿屎了……”
正文194 美妙的季节
托着楼天籁的小脑袋,摁到他的肩膀上靠着,郦师白柔声道:“辛苦天籁了。”
“唉,我喊了这么久都不曾得到回应,江秀哥哥和江锦哥哥,是不是已经离开蔁淮山了?”楼天籁有些丧气,转过身,精疲力竭的趴在郦师白肩头。
郦师白低声道:“看样子,他们的确已离开了,否则,不会不现身的。”
楼天籁郁闷的哼唧了两声,想起方才郦师白的古怪,于是疑惑不解问道:“丞相伯伯,你还在这儿呢,江锦哥哥他们为何先行离开了呀?”
“平素里对他们太过宽容了,惯得他们连规矩都忘了……”郦师白的语调,没有丝毫起伏,让人辨不出喜怒。
楼天籁分外好奇,“诶?怎么回事啊?”
习武之人耳聪目明,虽然隔得遥远,郦师白的声音也不大,但江锦和江秀有心偷听,均伸长了耳朵,再加上对郦师白嘴唇开合的解读,江锦和江秀便将郦师白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江锦心有不忿,嘀咕道:“嘿,咱们怎么就不懂规矩了?咱辛辛苦苦的,帮他诱骗楼小姑娘,这还不够懂规矩啊?”
江秀比较能沉得住气,“主子爷什么德行你还不了解啊?这又不是第一次诋毁咱们了,你激动个什么劲儿。”
疲脑离小。仿佛真有那么回事似的,郦师白道:“我也是前不久,听江桓说起才知道的,江锦和江秀,似乎是……惷心萌动了。”
“啊?!惷心萌动?”楼天籁张大嘴巴,直起身子,登时精神抖擞了,“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都有心上人了?!”
江锦:“……”啥?不带这样毁人清誉的!
江秀:“……”以后还能娶着媳妇儿么?
郦师白笑着点头道:“据说是这样的。”
即便此时所处的环境,并不太理想,楼天籁仍然止不住的,两眼泛光的八卦道:“丞相伯伯,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他们喜欢的,是哪家的女孩子啊?”
郦师白摇头,“具体的我还不清楚,他们两个,只要寻着空隙,便不见踪影,我都没机会仔细问。”
楼天籁略有些失望,鼓着腮帮子咕哝:“这样啊……”
郦师白:“是啊。”
江锦:“……”他也想知道自个儿究竟喜欢上了哪家姑娘,万一日后年老色衰了,真的娶不着媳妇儿了,那就按照主子爷此时瞎编出来的标准,随便的寻一个娶回家搁着。人活一世不容易,总得娶个媳妇儿才圆满啊是不是?
江秀::“……”主子爷不是很能编么,为何不干脆替他们把对象是哪家的,以及姓甚名谁包括生辰八字,都一并给编出来呢?就不相信主子爷能把没有的事儿,生生的变成真的!
楼家小萝莉可不是个好糊弄的,“好巧哦,为何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差不多同时惷心萌动了呢?难道春天,注定是个使人思春的奇妙季节么?”
“据江桓说,江秀和江锦喜欢的,是同一个女子。”丞相大人若改行去写故事,估计相国寺里的那位戒色大师,就该屁滚尿流痛哭流涕了。
楼天籁兴奋了,“啊?!真的呀?!两位哥哥喜欢上同一名女子?”
江锦:“……”嚓,怎么可能?
江秀:“……”他的品味会差到那种程度么?
郦师白无可奈何叹道:“嗯,江桓是这样说的,若真如此,那可不是一件好事。”
楼天籁也觉得这事儿,是个大问题,“是呀,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一样优秀,那位姑娘最后会选择哪一个呢?无论那位姑娘最终选择谁,都注定了有一个人是要伤心的,哎呀,若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为了那位姑娘,反目成仇大打出手那可怎么办?”
江秀:“……”什么跟什么呀,楼小姑娘你想太多了。
江锦:“……”这种情况是绝对不会发生的!秀儿看上的女子,怎么能入得了他的法眼?!
郦师白道:“我们终究是局外人,感情之事,委实不便插手,只能静观其变。”
楼天籁深觉有理,点头道:“是啊。”
扶着下颌出神地想了想,楼天籁若有所悟,“难怪呢,两位哥哥明知道丞相伯伯受伤了,居然还溜得不见踪影……原来是抢着献殷勤去了,生怕落后……”
郦师白极为淡定地控诉道:“见色忘主。”
楼天籁宽容的道:“丞相伯伯应该体谅一下的,毕竟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都一大把年纪了……再不努力,可能这辈子就要打光棍了……”
江锦默默抹了一把辛酸泪:“……”太狠了,楼小姑娘的话,字字锥心呐……
江秀摸了摸自个儿的脸,“……”楼小姑娘的话太夸张了,他哪有那么老?就算年纪稍微大了那么一点点,外表不也还是同十八岁的少年郎一样迷人嘛?
郦师白黯然神伤的叹息道:“唉,不体谅也得体谅了,如今他们两个的眼里心里,都已经没有我这个主子的位置了。”
楼家小姑娘的心地十分善良,拍了拍郦师白的肩膀,乖巧的安慰道:“丞相伯伯快别这么说,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其实人挺好的,得悉了有刺客要围杀丞相伯伯,江锦纷纷和江秀哥哥都暂时放下了终身大事,及时跑到蔁淮山搭救丞相伯伯呢……可见在两位哥哥的心目中,丞相伯伯始终是排在第一位的……而终身大事心上人什么的,都只能排在第二位……”
丞相大人郁郁道:“我身上中了箭,受了伤,他们均看在眼里,但终究……重色轻主,不管不顾的撇下我跑了……”
江秀:“……”主子爷你有完没完?
江锦:“……”嚓,是不是该有个度?主子爷可有考虑过他们的感受?
楼天籁努力扮演着乖孩子的角色,“丞相伯伯别太悲观啦!凡事都应该往好的方面想……”
“好的方面?”郦师白的周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伤。
楼天籁挺起小胸脯,砰砰的拍了两下,说道:“我不是还在么?虽然丞相伯伯身受重伤,虚弱得走路都走不动,累赘的很,但我不是还一直守在丞相伯伯身边,没有抛弃丞相伯伯独自离去么?”
郦师白:“……”小家伙,这话都好意思说?
有些小小的心虚,不敢直视郦师白的眼,楼天籁垂下脑袋,吞吞吐吐道:“丞相伯伯,你干嘛用……用这种眼神瞅着我嗄?”
郦师白:“咱们被刺客围杀之时,天籁撅着小屁股往草丛里钻……嗯……天籁肯定不是打算逃走的对不对?”
楼天籁瞪大了眼,脸上写满了愤慨,大嗓门掩饰着心虚,忿然道:“当然不是!我肿么可能会丢下丞相伯伯不管?!我悄悄往草丛里爬,是打算从背后袭击刺客,打刺客们一个措手不及!”
郦师白深邃的眸中,尽是感激之色,“我就知道,天籁不会弃我而去的。”
楼天籁面不红心不跳的道:“我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孩子!”
江锦正无聊的抠着树皮,听了郦师白和楼天籁的话,身上的鸡皮疙瘩,登时掉了一地,额头抵在树干上,受不了的悄声道:“哎哟我的个亲娘额,这两个人的话,我怎么越听越觉得假啊?”
江秀趴在杂草丛中,捂着额头,低声附和道:“假得不得了啊!”
“是的,天籁是个有情有义的好姑娘。”丞相大人面上绽开浅浅的笑意,海洋般莫测的眼眸,深深地望着楼天籁道:“经天籁一番开解,我这里心头舒服多了。”
楼天籁笑盈盈道:“凡事往好的方面想就对啦。”
想到跟随他多年的那两只,郦师白神色又是一黯,“可是江锦和江秀……”
楼天籁立即皱起了小脸,不耐的道:“丞相伯伯!”最讨厌钻牛角尖的人了!没完没了的,哼!
“……”主子爷你够了啊!够了啊!够了啊!江锦抓狂了,差点没从树梢上跳了下去。
“……”在丞相府里混口饭吃容易嘛?容易嘛?容易嘛?!整日除了水里来火里去,还要被无良的主子各种陷害诋毁!太凄凉了!惨绝人寰啊简直!江秀抓着一大把杂草,激动得连根拔起,恨不能甩到郦师白脸上。
郦师白幡然醒悟,舒心的笑出声道:“我明白啦,江锦和江秀之所以溜得那么快,想必是因为相信天籁有情有义,以及能够妙手回春保我周全之故。”
丞相大人丢过来的高帽子,楼天籁戴得十分舒坦,明眸含笑美滋滋道:“嗯啊!就是这样没错!江锦哥哥和江秀哥哥其实很关心、很在意丞相伯伯的!”
“……”江锦默默望天。
“……”江秀匍匐在地,抓了只小虫子玩儿。
两人坐在地上,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树林中愈发的幽暗了。
扫视了一遍林中环境,郦师白沉默了片刻,捂着腰间伤口,扶着树干,吃力的站了起来,“天籁,咱们得抓紧时间,赶在天黑之前离开此地。”
春寒料峭,这个季节,早晚温度极低,深林中更甚,他们俩穿着单薄,而他又有伤在身,实在不宜在山中过夜。
楼天籁跟着站了起来,迟疑问道:“丞相伯伯能走得动么?”
郦师白道:“休息了许久,渐渐恢复了些体力,下山应该不成问题。”
正文195 忘不了
南元国大皇子和白雪公主,从一开始便都没有露过面,东盛众官员不由心中打鼓,开始了不着边际的猜测与怀疑,私底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大皇子和白雪公主,二人身份贵不可言,竟然如此巧合的,刚到盛京便都患了病?魏亮说只是感染风寒,并无大碍,可他们又没有亲眼瞧过,谁知是真是假?倘若大皇子和白雪公主病死在盛京,又该如何是好?假有不测,到时遭殃的,可就是他们东盛了!
直到听了太子爷微生宗睿的话之后,得悉闻人子乔和闻人白雪病得并不算太严重,只因长途劳顿外加感染风寒,有些疲累不适憔悴难堪罢了,东盛众官员们的心,方稍微安定了些。
大皇子和公主千金贵躯,因染了病患导致形象憔悴,恐在东盛众官员跟前失了礼,损坏泱泱南元国的体面,拒不下车相见委实情有可原,东盛国官员们表示能够理解,再加上南元国魏亮等一众官员,知书达理,将该尽的礼数,尽皆尽了个周全,东盛国众官员们,便没有多余的意见。
有关于迎宾事宜,礼部早在两个月前,便准备妥善,将南元国送嫁队伍迎进驿馆时,残阳正好慌张的沉落山底。安置了闻人大皇子和白雪公主,以及南元国送嫁队伍之中的众人之后,微生宗睿率东盛文武官员们离开驿馆时,已过了酉时。
送太子爷车驾回东宫的差事,由于微生宗睿自个儿的要求,便落到了梁上尘和楼天远的头上。
梁上尘面上似笼罩了一层寒霜,冷冷的瞟了微生宗睿一眼,二话不说扭头就走,直接打马奔回了镇国将军府。
微生宗睿从车窗探出个脑袋,望着梁上尘绝尘远去的背影,嚷嚷道:“喂!老梁!我好歹是太子爷!老梁你能给点儿面子么?”
随波逐流了一整天,楼天远面浑身僵硬,面无表情,呆滞的眼神儿从微生宗睿身上划过,声音凉凉的提醒道:“太子爷能给您自个儿和东盛国留点儿面子么?路边很多百姓看着呢。”可白下和。
微生宗睿闻言四下瞄了瞄,果不其然,街边百姓都望着他这边,悄声议论指指戳戳。留下一个无比风|骚的笑容,微生宗睿缩回了车厢里去,一叠声吩咐道:“回宫回宫……回宫……”
之所以没像梁大将军那样扭头就走,并非尚书大人恭谨小意魄力不足,被迫屈服于微生太子爷的淫威之下,而是因为尚书大人心中有个疑团始终不得解,想找个机会向微生太子爷证实一下罢了。
凭尚书大人对微生太子爷的了解,现在问微生太子爷,微生太子爷是绝对不会说实话的,所以只好暂且耐着性子,做好身为臣子的本分,先送微生太子爷回宫。
尚书大人沉默不言,跟在微生太子爷身后,不紧不慢的进了春暖殿。
微生宗睿往美人榻上一倒,矫情的哎哟嚷了起来,“累死了……累死了,我的腰快断啦……腿酸,脖子也疼……”
楼天远:“……”微生宗睿以为自个儿是水做的么?他们这群骑马的人都没嚷嚷,微生宗睿一整天都躺在车厢内睡觉,居然也好意思喊腰酸背痛?矫情!践人就是矫情!
仿佛听到了楼天远的腹诽,微生宗睿撩起眼皮,感叹道:“睡得太久了,浑身都不舒服……”
楼天远嘲讽道:“如此说来,太子爷倒应该去乡下待一段时间,帮乡亲们下到田地里劳作。”
微生宗睿没接话茬,不搭理楼天远。
小福子和小顺子很识趣,奉了茶水果点凑上前,一个给微生宗睿捶腿,一个给微生宗睿揉肩。
微生宗睿舒服的眯起眼,询问道:“楼郎,小婉最近在做什么呢?”
楼天远不愿回答这个问题,“微臣近日一直在刑部忙碌,没有留意天籁园里的动静。”
微生宗睿笑米米诅咒道:“说假话的男人会断子绝孙的。”
楼天远不以为然,“哦。”
在楼天远看来,微生宗睿的这个诅咒,绝对不可能会灵验的。
男人说假话,若真会断子绝孙,那么微生家族,早在八百年前,就已经绝后了。
微生宗睿追问道:“快告诉我,小婉最近都在做些什么?”
楼天远暗暗白眼道:“太子爷恕罪,微臣真不清楚。”
微生宗睿笑得极致俗媚,无耻威胁道:“好吧,既然楼郎不清楚,那我明儿亲自去三口居瞧瞧!”
不要脸!真想一巴掌拍死微生宗睿这不要脸的混蛋!楼天远咬牙切齿怒目直视。
“别瞪我。”微生宗睿无辜耸肩,端起茶碗抿了一口,舒坦叹息道:“再给你一次机会。”
为了三口居的安宁,楼天远不得不妥协,“小婉还是老样子,每天跟姐妹们在院子里玩耍,偶尔也出门逛逛。”
微生宗睿不太满意,“就这样?”
楼天远绷着脸道:“不然呢?太子爷还想知道什么?难道要让我将小婉每日几时吃饭几时睡觉几时上茅房几时大笑几时蹙眉都一一细禀吗?”
微生宗睿一拍大腿,“如此最好。”
楼天远面沉如水,冷冷的道:“微臣从无偷窥良家女子的癖好,所以,请恕微臣有心无力爱莫能助,着实帮不了太子爷。”
微生宗睿撇嘴,“楼郎你真是……忒小气!每次跟你说话,不超过两句,你便翻脸。”
面对着居心叵测觊觎唐小婉的混球,饶是修养再好的人也会忍不住要翻脸的!楼天远道:“那是因为太子爷没说什么让微臣顺心的话。”
微生宗睿傲娇的哼了哼,“小心眼。”
两人互相挤兑了几句,楼天远直奔主题问道:“太子爷,微臣斗胆问一句,闻人大皇子和白雪公主,当真染风寒了?”
微生宗睿懒洋洋道:“闻人子乔什么德行,楼郎你又不是不清楚。”
看来他们猜得不错,闻人子乔果真摁耐不住,拍拍屁股从南元国送嫁队伍里偷溜了。
楼天远问道:“太子爷可知闻人大皇子现在身在何处?”
闻人子乔和微生宗睿可说是一路货色,若非相貌气质截然不同,肯定会教人误以为俩人是亲生兄弟。
闻人子乔和微生宗睿,龌龊无耻的程度,谁也没比谁差。
微生宗睿没有答话,从袖袋中取出信笺,递给楼天远道:“你自个儿瞧瞧。”
楼天远上前两步,接过信笺,又往后退了两步,生怕染上了龌龊病毒似的,与微生宗睿保持着一定距离,楼天远才打开信笺来看。
龙飞凤舞的两行大字,确是闻人子乔亲笔所书,信上并未交代去处,只让微生宗睿帮忙遮掩,保证在四月底五月初,一定赶到盛京。
“希望闻人大皇子能够稍微安分点,不要要闹出太大的动静。”楼天远看完后,将信笺还与微生宗睿。
闻人子乔脱离送嫁队伍,绝对不会是干什么好事去了。
微生宗睿信心满满的道:“放心吧。”
心中疑团已解开,楼天远作揖行礼,“太子爷早些休息,微臣先行告退。”
微生宗睿慢悠悠道:“闻人白雪也不在送嫁队伍之中。”
楼天远正欲离去,闻言脚下一顿。
微生宗睿继续说道:“躺在公主车厢里的,其实是个婢女。
“可闻人大皇子给太子爷的信笺上,并未提过关于白雪公主的只字片语。”楼天远微微凝眉,不禁推理道:“难道白雪公主是在大皇子离开之后,才另行脱离送嫁队伍的?”
躺着还嫌不舒服,微生宗睿调整了姿势,趴在美人榻上,怀抱软枕说道:“我问过魏亮,闻人子乔是刚出了云京,便离开了送嫁队伍的,而闻人白雪则是在姬州城外,才偷偷离开的。”
楼天远好笑的道:“难怪南元国送嫁队伍迟了这么久才到盛京,原来闻人大皇子和白雪公主都偷溜了。”
目光诡异盯着楼天远,微生宗睿笑得高深莫测,“可见这个闻人白雪也不是个安分的。”
什么意思啊?太子爷说这话的时候盯着他作甚?苍天可鉴,他对闻人白雪,真真是一点非分之想都没有啊!楼天远头皮发紧,“南元国魏亮他们没有派人去寻白雪公主么?”
“车厢里冒充闻人白雪的婢女,是闻人白雪的贴身婢女,对闻人白雪忠心耿耿,熟悉闻人白雪的一切,所以闻人白雪逃走了二十多天,才被人发觉。”说到这儿,微生宗睿顿了顿,扭头望着小福子道:“用点儿力捏,别跟挠痒痒似的。”
小福子愁眉苦脸的道:“太子爷的腿才复原没多久,用太大力捏的话……会不会……呃……”
微生宗睿瞪眼:“那是骨头,不是豆腐做的。”
小福子道:“好吧,那奴才用力便是了。”
楼天远道:“白雪公主逃婚这事儿,不宜张扬,而南元人对我东盛不甚熟悉,且人力有限,再加上白雪公主有意躲避,他们要想寻到白雪公主,委实不太容易。”
微生宗睿道:“魏亮等一众南元送嫁官员,私下里求我看在闻人子乔的面子上,派人暗中搜寻闻人白雪的下落。”
楼天远反应过来了,“那么太子爷的意思,是打算让微臣和梁大将军去寻找白雪公主?”
微生宗睿道:“对。”
南元送来联姻的公主,若在东盛境内出了什么意外,那可是一件麻烦事,楼天远沉吟良久,终接下了这桩烫手任务。
临走前,微生宗睿提醒道:“再过几日,便是宗越的忌日,楼郎可别忘啦。”
楼天远立在门口,遥望天际星子,喃喃道:“忘不了。”
正文196 尚书大人失眠了
从东宫出来径自回了三口居,与开门的徐老伯寒暄了几句,忽然想到了白日里在城外时,微生宗纯居心不良的提醒,楼天远不禁脱口问道:“徐伯,今儿郦丞相可有来过?”
徐老伯照实回答道:“有,郦丞相是晌午来的。”
楼天远沉了脸,“他来作甚?”
为何公子爷满脸的不高兴,似乎很不欢迎郦丞相?郦丞相怎么得罪公子爷了?徐老伯暗暗纳闷,“郦丞相是来找咱家天籁小姐的。”
楼天远脸色更沉了几分,“他在三口居待了多久,什么时辰离开的?”
瞅着楼天远的神色,徐老伯颇为忐忑的道:“郦丞相倒没在咱这儿待多久,在小姐院子里用了午饭后,便带着小姐一块儿出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