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23
闻人子乔虽然在跟楼天籁说话,然而眼角流射出来的余光,却不停的往苏饮雪身上乱瞟,蓝花参心里非常不爽,索性站在苏饮雪身前,将苏饮雪的牢牢挡在身后。
闻人子乔点点头,“原来是楼大人家的小闺女呀。”
对盛京的情形如此了解,绝不可能是刚刚才到,竟能瞒得过永康帝绿眉毛的耳目,闻人子乔果真不简单。蓝花参问道:“大皇子何时来到盛京的?”
闻人子乔道:“有两天了,原本打算清清静静游览盛京风光的,不想居然会在龙女湖畔,遇到楼家小妹妹和众位姑娘,更不曾想会遇上蓝二爷。”
蓝花参似笑非笑,“清清静静游览盛京风光啊。”
闻人子乔轻摇折扇,叹息了一声,颇为无奈的道:“好不容易才能出一趟远门,岂能错过盛京大好风光?你也知道,我这见鬼的身份,倘若是正大光明到盛京,届时想要出门游赏,必定前呼后拥,唉!那般的阵仗,鬼才有心思赏景。”
闻人子乔走到临湖长椅边,大喇喇坐下,斜眼瞅着蓝花参道:“蓝二爷日理万机,竟也能抽出空闲时间来游湖?”
蓝花参洒然一笑,“正巧路过。”
自从蓝花参现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便消失了。苏饮雪不禁有些怀疑,难道刚才,是蓝二爷一直在某处盯着她么?
正文220 坐等看戏
心头疑惑一闪即逝,苏饮雪并未作多想。
嫌恶的瞅了瞅蓝花参和闻人子乔,唐小婉掐指算了算时间,再过不久,杜婉秋应该就要来了,于是蹭到楼天籁身边,悄声提醒道:“小姐,赶紧醒醒,赶紧醒醒,别被美色迷昏了头!那大皇子和蓝二爷,可都不是什么好货色,小姐没瞧出来么,他们俩对饮雪姐姐虎视眈眈,不怀好意!杜婉秋那毒妇就快要来了,赶紧想办法,把这两个色狼轰走!别等到稍后杜婉秋来了,遥遥瞧见这两个人,吓得不敢过来。”
闻人子乔竖起耳朵,斜眼瞄着唐小婉和楼天籁,自动忽略不被她们欢迎的事实,趋利避害的问道:“诸位姑娘是不是准备在这倚翠亭中|办什么要紧事?”
“对的!”唐小婉忽然发现,闻人子乔的身上,至少是有个优点的。
闻人子乔殷勤道:“可需要帮忙?”
白芨微微笑道:“多谢大皇子的好意,不过我们暂时不需要帮忙,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啦,只需主角儿登场。”
“看样子,此处即将上演一场好戏呀。”与苏饮雪之间相隔不过三步距离,能够清楚的闻到她身上淡淡的幽香,蓝花参心中既激动又忐忑,面上却努力装出一派的潇洒自在。
白芍满怀期待的道:“绝对是一处好戏。”
闻人子乔嘴唇翕动,正要说什么的时候,被唐小婉抢了先道:“那位主角,是我们好不容易约到的,就怕她等会儿瞧见,大皇子和蓝二爷在这儿,以为大皇子和蓝二爷,是我们请来的帮手,会被吓得打退堂鼓呢。”
声逝就即。话说得虽然还算挺客气,但明显是在下逐客令了。
见闻人子乔和蓝花参仍然没有半点要离去的意思,楼天籁干脆跳上长椅居高临下四处观望,最后,盯着对面那辆简单雅致的素色马车笑了笑,旋即回头望着闻人子乔和蓝花参,十分乖顺懂事的问道:“两位哥哥是不是也想看这出好戏来着?”
蓝花参粲然笑道:“瞧你们这阵仗摆得,勾得我的心都痒了,当然想看。”
楼天籁笑米米道:“两位哥哥气场太强,那位主角若瞧见了,必定不敢现身,两位哥哥不如移个步,藏身于大皇子哥哥的车内吧,这样既能看戏,又不会影响剧情发展。”
约定的时间差不多就快要到了,倘若杜婉秋稍微心急一些,提前个那么一会儿赶到,瞧见了闻人子乔和蓝花参在这儿后,少不得因为有所顾忌,从而取消这次的计划。杜婉秋暂且取消跟楼天籁她们拼命的计划,这对于楼天籁她们几个来说,倒没有什么损失,只不过,她们都期待了一晚上了,想要好好羞辱杜婉秋一番,如果就这因为这俩不速之客,而耽搁了的话,那就有些不划算了。
既然闻人子乔和蓝花参想看戏,那就随便看看好了。反正被羞辱的一定是杜婉秋,她们不怕再多两个观众。再者说,如果杜婉秋的手段本领,超出她们的预想之外,亦或是有什么意外的,她们无法掌控的情况发生,闻人子乔和蓝花参的存在,兴许能够及时的帮助她们也说不定。
总之,多两个观众,于她们而言,并没有什么坏处。
苏饮雪浅淡一笑,“天籁的法子不错。”
楼天籁的法子好,说得也甚为好听,闻人子乔和蓝花参自然没有异议。
当然啦,离开倚翠亭之前,闻人子乔不忘问道:“敢问各位姑娘芳名?”
登徒子摇身一变,成为了尊贵的南元大皇子,此刻闻人大皇子发问,众女哪里还能够不回答呢?于是,从楼天籁开始,依次自报姓名。
“楼天籁。”
“唐小婉。”
“白芍。”
“白芨。”
“苏饮雪。”
闻人子乔优雅回以一礼,旋即长臂一展,对蓝花参道:“蓝二爷,请。”
蓝花参抱拳拱手,“不敢,大皇子请。”
两人假惺惺客套了一番,在众女注视下,一起钻进了车厢内,玄延听到了众人的对话,为更方便闻人子乔和蓝花参看戏,将马车赶到一个不起眼的位置,自己也闪身立在一个死角。
倚翠亭中众女凑在一块,白芨低声嘀咕道:“闻人大皇子倒的的确确是路过,不过我瞧着,蓝二爷怎么也不像恰巧经过。”
楼天籁轻声道:“花生哥哥对饮雪姐姐贼心不死呢。”
苏饮雪笑着说了句公道话,“蓝二爷只是名声不太好罢啦,就算他这个人花心风流些,到底也不是个龌龊无礼之人,天籁,你对蓝二爷成见太深了吧?”
楼天籁哼道:“花生哥哥当年趁杜遥昏迷,占过杜遥的便宜。饮雪姐姐你倒好,一点也不记恨。”
“幸亏当年杜婉秋利用的人,是蓝二爷而不是别人,否则啊。”苏饮雪无奈摇头,轻笑叹道:“若是个龌龊小人,指不定会把我怎么样呢。”
唐小婉道:“饮雪姐姐就光会往好处想。”
苏饮雪道:“是你们尽往坏处想罢。”
白芍道:“咱们跟蓝二爷接触了好多次了,我觉得蓝二爷这个人还算不错啊。”
白芨附和道:“是,是挺不错的,小姐,就算你不相信蓝二爷这个人,总该相信咱们公子爷的交友眼光吧。”
提及此,楼天籁唉声叹气道:“哥哥的交友眼光啊,可不怎么地。”
白芨笑着反问道:“怎么不好啦?太子爷、郦丞相、蓝二爷、梁将军,哪个不是人中龙凤?虽然他们每个人的身上,都有些不太好的毛病,可那也很正常啊,这世上,哪有人是十全十美的?小姐你就没有缺点?还是说,小婉你没有缺点?就算美好如饮雪,身上也有缺点啊。”
苏饮雪赞道:“白芨这话说得妙。”
楼天籁撅了小嘴巴,不满的道:“喂喂喂,花生哥哥是不是给了你们很多金元宝贿赂你们啦?怎么尽说花生哥哥的好话?”
指尖点了点楼天籁的精巧小鼻子,苏饮雪打趣道:“我们可不是小财迷。”
白芍皱了皱鼻子,“金元宝,俗死了,想要贿赂我,得换些东西。”
与杜婉秋约定的时间,相差一刻钟左右,杜婉秋却还未现身。从那辆素色马车方向收回视线,想起刚才闻人子乔的行为,白芨笑趴在石桌上。
唐小婉见状问道:“好姐姐,你这是怎么啦?想起哪出了?”
白芨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望着苏饮雪道:“公子爷先前说得对,闻人大皇子的脸皮厚度,跟咱们微生太子爷,果然不相上下。”
经白芨这么一提醒,众女都想起了就在不久之前,闻人子乔那荒诞的作为,除了苏饮雪掩嘴而笑,其它四人纷纷大笑起来。
“啊哈,哎哟……”楼天籁笑得缩成了一团,从石凳上滚到了桌底下。
“小姐,你悠着点。”唐小婉弯下腰,跪坐在地上,将楼天籁从桌底下拖了出来。
楼天籁笑得打滚儿,小拳头猛捶地面,白芍白芨唐小婉见状,笑得愈发厉害了。
“哎,你们要不要这样啊?”苏饮雪微感羞窘,脸上有些发烫。
“失散多年的妻子,哎哟,啊哈哈哈……笑死我啦……”因为闻人子乔和蓝花参就在不远处,所以她们说这些话的时候,都刻意压低了嗓音,白芍面色通红,两只手抚着肚子,似乎憋得极为难受。
白芍格格笑道:“瞧大皇子当时那神情,可把我们给唬住了,我还以为,他当真有个失散多年的妻子,与咱们饮雪长得一模一样呢。”
唐小婉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捂嘴大笑道:“极品啊,咱们自从来到盛京之后,遇到的极品,一个比一个更极品!”
苏饮雪羞赧得以手撑额,别过头去,不理睬她们几个。
马车内,闻人子乔和蓝花参谁也不甘落后,齐齐撅着屁股趴在窗前,瞪大了双目观望着倚翠亭中的情形。
“她们在聊什么呢,笑得如此……精彩。”闻人子乔小声咕哝道。
蓝花参低声道:“听不太清楚,不过从她们的嘴型张合看来,好像是在谈论,方才大皇子的举动……”
闻人子乔闻得此言,登时眉飞色舞。
蓝花参看不惯,心中暗骂。又不是什么夸赞的话,得意个什么劲?
倚翠亭中众女刚恢复常态没多久,忠勤伯府女眷的马车便驶了过来。
蓝花参望着那辆马车,觉得有些眼熟,似乎在哪里见过,拧了眉头苦心冥想,过了会儿,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闻人子乔敏锐的察觉到了蛛丝马迹,“蓝二爷是不是知道姑娘们要办的是什么事?”
蓝花参道:“大约猜到了。”
“跟苏饮雪姑娘相关?”闻人子乔心思缜密,明察秋毫。
果然是个人精,蓝花参点点头,“是。”
忠勤伯府马车渐渐驶近,倚翠亭中,唐小婉勾了唇角阴阴笑着,白芍满脸嘲弄,白芨面上挂着戏谑的笑意,楼天籁托着脑袋,晃荡着双腿,看似漫不经心。苏饮雪心平气和,以主人之姿,端坐于主位。
正文221 打死你
在贴身丫鬟碧溪和碧娟的搀扶下,主角儿杜婉秋缓缓下了马车。此行穿着打扮比较低调,但绝不显潦落,脸上冷冰冰的,擦了很厚的粉,但却怎么都掩盖不住,那浓郁的疲倦憔悴。
苏饮雪只瞧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面上始终淡淡的。轻风吹拂,雪衣鼓舞,周身上下仿佛笼罩着淡淡光晕,柔和静谧,光彩夺目。
苏饮雪清丽淡雅的风姿,美得令人窒息,让杜婉秋望之顿生自惭形秽之意。杜婉秋立在亭外台阶下,仰望着亭中的苏饮雪,眼中讶异之色一闪而没,取而代之的是无穷的妒怒。
“姐姐,真的是你?”步入倚翠亭中,站在苏饮雪面前,近距离瞧着苏饮雪,相较之下,使杜婉秋愈发觉得,自己好似一滩污泥。
苏饮雪微微抬头,妙目凝视着杜婉秋,淡然笑了笑,“很抱歉,我还活着,让你失望啦。”
苏饮雪倒了一杯茶放,放到对面的位置,“坐吧。”
直直盯着苏饮雪的脸,杜婉秋扶着石桌缓缓坐下,惨然笑道:“姐姐,我好恨你啊。”
苏饮雪道:“你伪装得很好,我从前,竟未看出来。”
杜婉秋道:“我心中有多厌恶你,面上就装得有多喜欢你。”
苏饮雪道:“就因为陶世子?”
白芨和白芍静静立在苏饮雪身后,唐小婉和楼天籁则像两尊守护神,分坐在苏饮雪两旁。
杜婉秋笑了,笑得凄凉苦涩,“从最开始,因为我母亲是续弦,我嫡长女的身份,被你占了;阅芳阁是按照我的喜好布置的,父亲答应过我,说会让我搬进阅芳阁的,结果呢,祖父一句话,阅芳阁就成了你的了,我最喜欢的院子也被你占了。从小到大,你样样胜过我,凡事总要压我一头,外人只知道忠勇伯府有个大小姐杜遥,何曾知道忠勇伯府还有个二小姐杜婉秋?原本我身上应该有的光环,因为你,荡然无存。就算没有相公,我也恨你!可正是因为有了相公,我才更恨你,恨不能让你去死,恨不能让你从这个世上彻底消失!”
苏饮雪无奈摇头,“孽由心生,你是你,我是我,有什么可比的?如果你不拿我跟你作比较……”
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话,不等苏饮雪说完,杜婉秋便嗤笑道:“你十全十美,什么都好,又怎会懂得我的感受?”
“你身在福中不知福。”杜婉秋的心理已彻底扭曲变形了,苏饮雪失望透顶,不想再跟杜婉秋多说废话了。
“我的福,全被你毁了!”杜婉秋忽然闭上双目,紧捏拳头,娇躯震颤,蓦地,泪水汹涌滚落。
苏饮雪叹息道:“属于你的福气,谁也毁不了。做孽,必有报应,你落得今日下场,全是你咎由自取。”
杜婉秋泪流满面,凄厉道:“姐姐,我的好姐姐,你不是死了吗?我一刀一刀,划破了你的脸,当时你的那张脸,血肉模糊,面目全非,丑得连我都看不下去了,是我亲手杀死了你,是我亲手杀死了你,哈哈,没想到,你居然还能活下来,不但活了下来,就连容貌都恢复了!老天果然偏爱你!”
“我好恨啊,我好恨,当初为何没有将你碎尸万段!好姐姐,你不是死了吗?为何还要回来?我花费了那么多年的时光,耗了那么多的心思,好不容易才得到了他,好不容易才获取的幸福啊,没了,现在全都没有啦,你为何要回来?你不是说,我是你最疼爱的妹妹吗?可是好姐姐,你为何不肯真真正正疼爱我一次,为何非要回来毁了我的一切?!”
白芍皱紧了眉目,越听越火大,极其厌恶的骂道道:“真是个丧心病狂的毒妇!脑子有病吧!别人的性命安康全都卑贱如粪土蝼蚁,就只有你的喜乐幸福价值千金?!别人也是人,为何要牺牲自己的命来成全你的幸福?你算哪根葱啊?啊不,我刚才说错了,你的脑子不是有毛病,你的脑子是全都坏透了!脑子里全都是屎!”
白芨格格笑道:“定是先前肚子里的屎太多,憋得太久没能及时处理干净,所以全都涌到脑子里啦。”
听白芨说起患大腹之症的事,杜婉秋这时才恍然发现,唐小婉和白芨白芍的身影面貌,有几分熟悉,似乎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刚才一进倚翠亭,瞧见唐小婉和白芨白芍三个,碧溪就觉得有些面熟,此时听了白芨的话,登时记了起来,失声惊呼道:“车前子神医!”
杜婉秋脑海中电光一闪,顿时明白,先前的大腹之症,还有现在的崩漏之症,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了,心中又恨又怒,狠狠瞪着苏饮雪道:“杜遥,你好狠毒的心肠啊!”15198244
“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当年你若不曾害过我,如今也不必受这些苦楚了。”苏饮雪的面容,犹如静谧的湖面,不见一丝波澜。
杜婉秋凄声道:“我只恨我自己,当初下手没有更狠一些!”
苏饮雪蹙眉道:“都到了这般地步,你还不知悔过。”
杜婉秋道:“我有什么错?!”
苏饮雪道:“不可理喻。”
杜婉秋诡笑道:“姐姐是不是以为,相公如今已经休了我,你便可以和相公破镜重圆,重新回到相公身边了?”
唐小婉嘲讽道:“原来你知道自个儿被休弃了呀?口口声声相公相公的,我还以为你还是西伯侯世子夫人吶。”11LKY。
白芍道:“这践人,想当西伯侯世子夫人想疯了,只怕死都改不了口呢。”
“我是相公明媒正娶的妻子,我是西伯侯世子夫人,尽管现在已经不是了,但是最起码……”杜婉秋眼里饱含泪水,死死盯着苏饮雪,冰冷而又残酷的笑着,“最起码,我曾经是西伯侯世子夫人,我和相公曾经相亲相爱过。而你,杜遥,我的好姐姐,你从前不能和相公在一起,今后也不会有机会了!你毁了我的人生,我也不会让你逍遥快活!”
“炫耀个屁,我姐姐可不稀罕你那个二手世子爷!白送都不要!”唐小婉做各种鬼脸,再加上尖酸刻薄的话语,简直气死杜婉秋也,“前些日子,陶立博痛悔不已的跪在我姐姐面前,拉着我姐姐的手,求我姐姐再给他一次机会,我姐姐嫌陶立博愚蠢,被你这毒妇污染了,毫不留情面的从陶立博的狗爪子里抽回双手,头也不回的走了。呸,也就你这毒妇把陶立博当成宝!”
“哎,前世子夫人,您别动怒啊,本来就身患崩漏之症,你这样激动发火,万一血崩了怎么办,我们只是闲得无聊,看你们夫妻俩不爽,特玩弄玩弄你们而已,我姐姐呀,绝对没有要跟你抢陶立博的意思……哎呀娘额,小姐,急什么呀,好歹等我说完再动手啊。”
楼天籁一直不动声色,托着小脑袋坐在那儿,像个乖乖的好娃娃,瞧了老半天,实在是手痒,于是毫无预兆的跳了起来,霹雳啪啪,对准杜婉秋的脸便抽了上去。碧溪和碧娟各被一拳被打晕,死猪似的倒在地上,楼天籁连续十几个巴掌,将杜婉秋抽得眼冒金星,分不清东南西北。
“践人!我让你欺负我姐姐!践人!践人!我让你欺负我姐姐!打死你!打死你!踢死你!踢死你!”抽耳光还不够,嫌杜婉秋脸厚粉多,楼天籁拎着裙摆,改用脚踢。
“打得好,继续打!狠狠打!哈哈哈哈……”唐小婉待在旁边,蹦蹦跳跳,不断掴掌叫好。
苏饮雪面无表情的别过头去,望着烟波浩渺的龙女湖泊。
杜婉秋瘫倒在地上,被揍得吐了好几口血,手里却始终攥着茶杯。
马车内,闻人子乔目瞪口呆,“没看出来啊,小天籁居然这么狠。”
蓝花参哀叹道:“三口居的女孩子,都是厉害角色,不好惹啊不好惹。”
闻人子乔:“蓝二爷似乎吃过亏?”
蓝花参道:“是啊。”
楼天籁打累了,暂且停了下来。
杜婉秋伏地在上干呕,吐出两颗和着血的牙齿,缓缓扬起手,用尽全力,将瓷杯砸碎在地上,像是在发出什么讯号。
等了半晌,始终不见有动静,杜婉秋心中凛然,扭头四下张望。
楼天籁体贴问道:“世子夫人这是在找人啊?”
杜婉秋想到了一种可能,惊疑的抬头望着楼天籁。
冲杜婉秋甜甜一笑,楼天籁吹了声口哨,紧接着,便有两匹狼从林中奔了出来,两匹狼嘴里各叼了一颗人头。
杜婉秋瞪大了眼,不敢置信。
两匹狼跑到倚翠亭中,将人头甩到杜婉秋脸上,杜婉秋吓得失声尖叫,魂都快飞了出来。本就被楼天籁打成重伤,痛得几乎忍不住,只为了想亲眼瞧着苏饮雪被杀死,所以才强忍了痛楚清醒着,这会儿被两只血淋淋的人头一吓,差点被晕死过去。
苏饮雪冷笑道:“六年前你杀了我一次,六年后还想杀我第二次,当真是无可救药了。”贴贴却粉悴。
唐小婉拍着胸口,狂笑不止,“你在哪儿请来的杀手啊?这么不顶用,还未现身就全死绝啦!”
正文222 撕碎了玩儿
原来她们早已部署好了,今日一切,尽在她们的掌握之中!有了这个认知之后,杜婉秋遍体生寒,娇躯不住的颤栗。杜婉秋不怕死,怕只怕在她死后,她生平最恨的杜遥还好好的活着,并重新回到陶立博身边,从今往后,与陶立博幸福快乐的长相厮守,完全取代她在陶立博心里的位置。
杜婉秋极其清楚的知道,六年以来,陶立博从未有哪一日,忘记过杜遥。杜遥在陶立博心目中的分量,杜婉秋比任何人,甚至比杜遥和陶立博本人更加了解。所以,哪怕先前以为杜遥已经死了,连尸骨也早化作了泥尘,杜婉秋的心里,依然恨透了杜遥。生前牢牢抓住陶立博的心,就连死后,还鸠占鹊巢不肯离去,杜婉秋焉能不恨不妒不怨?
这些年来,为安慰自己,杜婉秋一直深深相信着,精诚所至金石为开,人心都是肉做的,只要她全心全意爱着陶立博,相信陶立博会渐渐淡忘杜遥,终有一日,杜遥的影子,会在陶立博心彻底消失。
苍天不公啊!太不公平了!这些年她是那般的努力,好不容易,陶立博才敞开了心扉,正在慢慢的接纳她,不料,杜遥竟然死而复生!轻易的掐断了她的希望!毁灭了她最美好的人生!
那天陶立博写下休书,并说,跟她恩断义绝,从此再无瓜葛,杜婉秋五内俱裂,生不如死,跪在冰冷的地上,抱着陶立博的双腿,求陶立博不要走,求陶立博不要休她,求陶立博原谅她,求陶立博再给她一次机会……然而,陶立博却掰开她的手,头也不回的从她眼前离开,那般的决然。
深深的迷恋了多年的身影,消失在视线中的那一刹那,杜婉秋清晰的感觉到,她的世界轰然倒塌,天昏地暗,只恨不能立即死去,也好过承受锥心之痛。可是杜婉秋不甘心啊!不甘心好不容易得到的一切,就这样轻易被杜遥夺走!十多年一直活在杜遥的阴影下,原以为终于得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谁知一切不过是镜花水月梦一场!
杜遥死了,陶立博还会念念不忘,可她若死了,只怕没多久,陶立博就会忘得彻底!不!她得不到的,杜遥也休想得到!她要死了,杜遥也绝不能活!15242263
目中妒恨之火熊熊燃烧,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杜婉秋猛地窜了起来,从袖筒中拔出雪亮匕首,朝着苏饮雪捅去。
苏饮雪静立未动,面对突如其来的变故,尚未能反应过来,眼见就要为匕首所伤,车内的蓝花参呼吸骤止,心跳到嗓子眼,脑中空白一片,什么都没想,就想向亭中冲去,奈何车窗太过狭窄,蓝花参高大挺拔的身躯,无论如何都出不去,蓝花参身躯撞在车璧上,由于太过心急,动作太大用力太猛,差点没撞翻马车。
楼天籁和唐小婉相继闪身,齐齐飞起一脚,猛地踹上杜婉秋小腹。
唐小婉啐了一口,“就这点微末伎俩也敢拿出手,羞也不羞?”
杜婉秋重重摔到地上,哇地喷出一口鲜血。杜婉秋是被恨火烧昏了头,一心只想早点杀死苏饮雪,思虑不周,所以今日才会惨败。况且郦师白的暗卫,久经历练,每一个,都足以以一敌百,更莫说寻常的杀手了,尽管杜婉秋此番花重金请的,也算是超一流的杀手,但在郦师白的暗卫跟前,仍像萝卜青菜一般脆弱,一砍即倒。
明知有唐小婉和楼天籁在,杜婉秋必定伤不了苏饮雪,他竟然还会如此失态,迎上闻人子乔探究的目光,蓝花参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幽幽瞅着蓝花参,像发现了好大个奇迹似的,闻人子乔似笑非笑,神情十分古怪,慢吞吞说道:“见到苏饮雪姑娘有危险,堂堂蓝家二爷,居然丢了魂失了魄了,哟嘿,蓝二爷这是怎么了,哪里出毛病了?这还是当初那个,拐带了罗御史的小妾私奔的蓝二爷吗?稀罕稀罕真稀罕,千万别告诉我,花花蝴蝶蓝二爷,变成了痴情种子?”
蓝花参囧,“往事不堪回首,咳咳,大皇子,过去的事情,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蓝花参不想提及,闻人子乔偏咬住不放,“那可是罗御史最心爱的妾室呀,我助蓝二爷离开云京后,罗御史隔三差五就堵在我宫门口,足足纠缠了我八个月,八个月呀!那八个月里,我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父皇交代的差事,一样都没能完成,父皇失望至极,把我叫到御书房,狠狠训斥了一顿,我心碎欲绝啊……”
“大皇子有何吩咐尽管开口,蓝某一定尽心尽力。”心理承受能力毕竟有限,蓝花参委实受不了了,妥协道。
闻人子乔得逞眯眼,沉吟道:“先不着急,我还要在盛京待一段时日,总有需要蓝二爷帮忙的地方。”
“……”蓝花参在心中默默问候了闻人子乔的祖宗十八代一百遍。
楼天籁冷眼望着杜婉秋,回头扫了苏饮雪四人一眼,说道:“这毒妇,已经没有玩弄折腾的价值了,盛京里有趣的人和事多得很,咱们先弄死这毒妇,改日再去找别的乐子吧?”
苏饮雪闻言牵着白芨和白芍的手,走到倚翠亭临湖的围栏边站定。
唐小婉黑了脸,瞪着红眼狼和白眼狼,恨铁不成钢的道:“你们俩呀,越活越没出息了,瞧着这样一个丑恶的毒妇,居然还流口水!”
两匹狼一左一右围着杜婉秋,仿佛是故意张开嘴大口呼气,灼热腥臭的气息,喷洒在杜婉秋的脸上,望着近在咫尺,锋利如刀枪一般的狼牙,杜婉秋浑身僵硬脊背发寒,几乎绝望了。
正当此时,拐角路口处,忽然跑出几十名护卫,一辆贵族女眷的马车,被簇拥着飞快驶来。
循声望去,杜婉秋远远紧盯着那马车,眼里闪过希冀的光芒,呐喊道:“母亲!母亲!救救我!母亲!”
来来边一边。唐小婉欢呼笑道:“忠勤伯夫人来了呀,这下可好玩儿啦!”
听到杜婉秋恐惧呼唤声,忠勤伯夫人心里咯噔一跳,连忙催促车夫快行。
楼天籁笑米米道:“我刚还想着,就这样弄死杜婉秋,没什么意思,一点也不好玩,没想到,这么快就来了个观众,不错不错真不错。”
马车来到倚翠亭外停下,忠勇伯夫人张氏在丫鬟的搀扶下,急匆匆下车,瞧见杜婉秋浑身是血的模样,吓得尖叫一声直奔上前,抱着杜婉秋眼泪急淌,“婉秋,你怎么样了?伤着哪里了?”
杜婉秋双颊红肿面目全非,抱着忠勇伯夫人张氏失声大哭,“母亲,救我,她们要杀了我!”
忠勇伯夫人张氏安慰道:“不怕不怕,母亲在这儿,我倒要看看,谁有那么大胆子,敢动我的女儿!”
忠勇伯夫人张氏出门时,特从府里带了四十名护卫,忠勇伯夫人张氏冲进亭中,那四十名护卫便将倚翠亭团团包|围。
楼天籁笑道:“是我想弄死你女儿,你待如何?”
楼天籁长相过于娇美可爱,虽然说话很嚣张,但忠勇伯夫人张氏只当她是个小孩,根本不把她放在眼里,冷笑一声道:“哪里来的黄毛丫头,好大的口气!”
目光在众女间转了一转,定在苏饮雪身上,宛如磁石附铁,顿时愣了住,“遥儿?”
苏饮雪面露微笑,默不作声。当年杜婉秋杀害她,张氏定然参与其中,对于张氏和杜婉秋母女俩,苏饮雪实在没什么好说的,能给她们母女俩个好脸色,全靠素质涵养在支撑。倘若不是母亲去世在前,张氏进门在后,苏饮雪几乎忍不住要猜测,母亲的死,是否会与张氏有关。
“好,好,很好!”忠勇伯夫人张氏笑了笑,冷冷扫视着苏饮雪五人,吩咐身旁的丫鬟道:“扶姑奶奶上车。”
两名丫鬟上前一步,正要搀扶杜婉秋之时,唐小婉幽灵一般,飘到那两名丫鬟身后,两臂一抬,两根淬了麻药的绣花针,便扎进了那俩丫鬟腰间,两名丫鬟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想走?可没那么容易哦。”
张氏大吃一惊,向厅外扫了一眼,厉声道:“把这几个不知天高地厚的黄毛丫头给我拿下!”
四十名护卫仿佛聋了,根本听不见张氏的话,都立在那儿一动不动,张氏高声重复了一遍,众护卫依然僵立不动。
瞧着周围无法动弹的护卫们,白芍不由樱口微张,仰慕且崇拜的道:“江大哥他们真厉害,咱们都没有瞧见什么动静,这几十护卫,却全都变成泥塑啦!”
楼天籁得意扬眉,“那当然啦!忠勇伯府的这群酒囊饭袋,我跟小婉两个就能撂倒,更甭说是各位暗卫哥哥们啦!”
听了她们的话,张氏才明白,在她看不见的地方,藏有身手神鬼莫测的暗卫。
唐小婉毫不客气的踹了一脚,将紧抱在一起的张氏和杜婉秋分开,不顾张氏和杜婉秋挣扎哭号,拎着张氏的领子扯到一旁。
楼天籁蹲下来,摸了摸红眼狼的脖颈,叮嘱道:“只许撕碎了玩儿,不许吃肉喝血,这女人心肝坏透了,肠子里全都是毒,省得你们吃了拉肚子,听见了么?”
正文223 眉目传情
眼睁睁看着双腿被扯掉,与自己的身体彻底分离,撕心裂肺堵在喉咙中,甚至来不及发出声来,片刻之后,杜婉秋才感觉到巨大痛楚,潮水般汹涌澎湃,任凭求生意志再如何坚定,都抵挡不住这般的恐惧侵袭,眼前一黑彻底失去了意识。
白眼狼和红眼狼一点也不客气,将杜婉秋的娇躯撕得支离破碎,然后来回踩|踏糟践成泥。
宝贝了十多年的女儿,就这样在眼前被分尸,而她却无能为力,只有巴巴看着的份儿,人中之中,最痛最苦最无奈莫过于此,忠勇伯夫人张氏喉中干嚎骤止,哭不出声音来,蓦地双目凸出,嗝儿屁了。
苏饮雪、白芍、白芨三个,背转过身朝向龙女湖泊,肢体被撕裂的声音,太过惊悚,白芍和白芨娇躯颤抖,汗毛直竖,忙用双手捂住耳朵。苏饮雪做好了心理准备,之前也遭遇到过类似的情况,倒不似白芍和白芨那般害怕,但到底多少有些不适应,黛眉紧蹙,与白芨和白芍相拥着靠在一处。
腥臭味儿愈发浓郁,白芍扶着围栏干呕,白芨和苏饮雪也受不了,俩人搀扶着白芍,一起逃离倚翠亭。
睁睁汹不来。楼天籁倒是神清气爽神采奕奕,坐在围栏上伸了个懒腰,笑容甜美清新,宛若栀子花开,圆溜溜的大眼莹亮欲滴,“终于为饮雪姐姐报仇雪恨啦,我好开心哦。”
“咱们还是赶紧想想,中午吃点什么美味佳肴吧。”唐小婉眉开眼笑,心情倍儿爽,步伐轻快的出了亭子。
嫌弃的瞧着白眼狼和红眼狼,楼天籁皱着嫩白的小脸儿道:“大宝小宝,瞧你们一身污血,矮油,脏死啦,快去洗洗干净。”
红眼狼和白眼狼应了一声,双双跳进龙女湖中,扑腾扑腾嬉水为乐。
倚翠亭中的血腥画面,饶是闻人子乔见多识广,也不由头皮发麻,那几个女子不好招惹,闻人子乔倒能看出来,但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竟可以凶残到这种地步。白眼狼和红眼狼的举动,更令闻人子乔大跌眼镜,“哎哟我去,那两头狼是成精了吗?能听懂人话!”
方才楼天籁除了张口吩咐之外,并没有其它任何肢体动作,白眼狼和红眼狼却能懂!
楼天籁驱狼杀人的残暴场面,蓝花参这已经是第二次瞧见。简直太骇人了!楼伯父为人温文儒雅,为何教出的女儿,竟如此凶残?!
为了自己的小命安全,为了将来有朝一日,自己不会葬身狼腹,蓝花参的理智叫嚣着,死心吧!不能再对苏饮雪有非分之想!赶紧转移目标勾搭别的女子吧!否则后果惨烈凄凉没法预测啊!
可是……
如若能控制得住,他又何必忍受半年的相思煎熬?
这个世上,总有一些人,总有一些事,总有一种感情,是你拼尽全力,仍然无法掌控的。
蓝花参平生摘花无数,容貌绝色者,亦有不少,皮相胜于苏饮雪的,自然也有,但除了苏饮雪之外,再没有哪一个女子,能令蓝花参这般不能自已。
不知从何时开始,蓝花参逐渐明白,苏饮雪吸引他的,不仅仅是皮相容颜。
蓝花参当先跳下马车,闻人子乔紧随其后,俩人一起来到众女身旁。
“白芍姑娘还好吧?”蓝花参不敢正眼看苏饮雪,便将视线挪到旁边白芍身上。唉,明明是个风月老手,情场翻滚多年,为何在苏饮雪的面前,却像个不知情|事的毛头小子?委实令人费解。
白芍俏脸雪白,抚着胸口道:“我这胆子,还得再练练。”
闻人子乔跟蓝花参却不同,虽也震慑于苏饮雪清丽如仙的绝世容光,却不至于丢魂落魄乱了章法,直勾勾盯着苏饮雪问道:“苏姑娘可有吓着?”
苏饮雪摇了摇头,淡淡一笑,如出尘莲花,不可逼视。
蓝花参意夺神摇,脑中空茫,呼吸若堵,刹那间,忘记了自己此刻置身何处,甚至忘记了今夕何夕,忘记了周遭所有人和事,心里眼里就只剩下她了。
楼天籁扬起甜美娇俏的笑脸,一蹦一跳跑到闻人子乔跟前,嗓音软软糯糯的道:“大皇子,刚才这出戏好看么?”
此刻再看楼天籁,闻人子乔的目光已经大不一样了,闻人子乔口是心非的道:“哈哈哈,真是太精彩啦!”
红眼狼和白眼狼在湖中洗漱干净,跳上岸,迈着稳健威武的步伐来到众人跟前,忽然猛地摇摆身躯,将水珠溅了众人一身。众女尖叫着跳开,佯装发怒,指着白眼狼和红眼狼大骂。
冰凉的水珠砸在脸上,蓝花参这才清醒。
向倚翠亭中瞄了一眼,白芨蹙着眉头道:“小姐,杜婉秋既死,忠勇伯夫人必不会善罢甘休,咱们接下来该怎么办?”
“呃,总给哥哥添麻烦也不好。”楼天籁咕哝着,想了想,从荷包里找出一枚药丸,放在唐小婉手心,冲唐小婉使了个眼色。
唐小婉会意一笑,返回倚翠亭,将药丸塞入张氏口中。
蓝花参道:“你们这是杀人灭口?”
楼天籁邪恶笑道:“忠勤伯夫人又没惹我,我杀她做什么?给她吃一个极乐丸,让她忘却前世今生所有痛苦,快快乐乐过活下半辈子。”
闻人子乔笑道:“极乐丸?听起来可不像什么好东西呀。”
楼天籁拍了拍腰间荷包,笑吟吟道:“我这儿还有不少极乐丸呢,味道极妙,大皇子想尝尝么?”
闻人子乔摆手道:“多谢小天籁美意,哥哥我活得舒服得很,暂不需用药物取乐。”
闻人子乔心中明白的很,楼家小萌物杀人不眨眼,她所说的美妙物事,绝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倘若沾惹上了,必定生不如死。
这时,江秀从林中现身,极规矩极利落的给闻人子乔行了礼,遂转头望向楼天籁道:“楼姑娘,倘若没有其它吩咐,属下们便先行告退了。”
江秀的出现,令闻人子乔看楼天籁的目光,一变再变,惊叹道:“小天籁不简单啊!”郦师白身边最得力的侍卫,楼小家伙居然能使唤得动!闻人子乔很清楚的记得,有那么一次,永康帝微生博晟使唤江宽,江宽眼皮都没抬一下,于是乎,微生博晟气得内伤,足足休养了四五日,才精神萎靡的露面上朝。
“谢谢江秀哥哥,也谢谢各位暗卫哥哥们!”楼天籁抱着江秀的胳膊,亲昵的摇啊摇晃啊晃。
江秀干笑,“不、不客气。”
闻人子乔的微服盛京游就此结束,东盛的文武百官则开始忙碌了。这日,楼易之父子俩忙到很晚才归,在天籁园共进晚餐时,楼天远忽然想到一事,面露喜色的道:“我们几个今日奉命去驿馆,探望闻人大皇子和白雪公主,我瞧见白雪公主啦,妹妹说得一点儿不错,那白雪公主果然是个大美人!性情也好,是个有趣的妙人儿,难怪妹妹喜欢。”
见楼天远眉目带喜,兴奋之色溢于言表,楼天籁激动得敲打碗筷,“哥哥,你终于开窍啦!太好啦!哈哈,哥哥,如果你看上了白雪公主,就赶紧去向皇上说明吧,求皇上降旨赐婚成全!相信皇上会很乐意促成这桩没事的!”
楼天远脸色顿时转黑,“想到哪儿去了!”
楼天籁疑惑,“怎么了?”
楼天远白眼道:“我既没看上白雪公主,也没有娶公主的打算!”
楼天籁略感失望,扒了口饭菜,咕哝道:“哥哥明明说白雪公主是个大美人性情不错还很有趣这也好那也好……”
想到闻人白雪紧盯着郦师白,跟郦师白眉来眼去的情景,楼天远忍不住眉欢眼笑,“话说回来,就算我想求娶白雪公主,白雪公主也不愿嫁我呀。”
“哥哥不试试如何知道?”楼天籁放下筷子,扯了扯楼易之的衣袖,笑问道:“美人爹想不想要个公主儿媳啊?”15224192
楼易之微笑道:“如果你哥哥愿意求娶白雪公主,爹爹绝不反对。”
楼天远:“……”
宠溺的望着楼天籁,楼易之顿了顿,又补充说道:“小闺女挑剔得很,难得能喜欢白雪公主,你哥哥把公主娶回来也好,府里又可以多个人,陪我的小闺女玩耍啦。”
“……”楼天远目眦欲裂,喉头一股腥甜翻涌,差点没喷出血来。原来在父亲看来,他娶媳妇儿,最关键的,就是能给妹妹玩儿!
偷瞄了楼天远一眼,楼天籁暗自窃笑,跑到楼易之身旁,脑袋埋进楼易之怀中,娇笑撒娇,“就知道美人爹最疼我了!”
可恶的小东西,她故意气他!哎呀娘额,真是气死他了!楼天远起身往外走,“你们先吃,我出去吐口血。”
楼易之与楼天籁相视一眼,齐齐哈哈大笑起来。侍立在旁的麦冬和苏叶也不由捂嘴笑。11Svu。
约摸过了半盏茶功夫,楼家三口方重新回到位置上吃饭,话题再次落到闻人白雪的身上,楼天远哼了哼道:“瞎子都能看出来,闻人白雪喜欢老白!老白对闻人白雪也有意思,众目睽睽之下,俩人眉目传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