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饭TXT > 浪漫言情 > 《拖走腹黑丞相》作者:戒色大师【完结】 > 书香门第☆拖走腹黑丞相.txt

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0

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375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0

楼天籁尖叫吃惊的举动,当然不会是因为羞臊。衣裳被剥干净,也就意味着,藏在身上的所有暗器毒药,全都没有了,再加上她现在,手无缚鸡之力,连自保的能力都没有,如果就这样,赤手空拳跟高手过招,唯有死路一条。在毫无把握的情况下,楼天籁不会选择冒险。她死了倒也罢了,不能为最亲近的伙伴,和真诚待她的朋友报仇,那岂不是白死?瞅着对面男子冰冷无情的眼眸,楼天籁不禁暗自庆幸,能在关键时刻找回理智,否则现在,她肯定被揍得一身伤。

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楼天籁默默安慰自己,千万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无论是白眼狼红眼狼,还是闻人白雪,都是因她而死,她若不能为他们报仇,死也不能瞑目!

冷静,必须要冷静,先得搞清楚状况,才能寻到反击的机会!

小女孩睁眼之后的那一瞬,像沉睡已久忽然苏醒的野兽一般,极具攻击力,而后,裹着被单蜷成一团,雪白的脸颊晕染似红霞,圆眼含泪模样娇怯,短短时间内截然不同的反应,简直判若两人。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旋即一副若有所悟的神情。曾有人说过,无论多么凶悍的女人,只要被脱光了衣裳,就会变得像绵羊一样温顺,看样子果然不假。

楼天籁哭着道:“呜呜呜,我要穿衣服,我要穿衣服……”

黑衣男子冷冰冰的道:“再吵连被单都不给你。”这个小女孩一身都是毒物,还是让她光着身子比较保险,省得徒生枝节。

楼天籁娇羞扭,“人家是女孩子嘛,羞羞……”

将手中食盒放在楼天籁身边,黑衣男子退后几步站定,“给你一刻钟时间,把饭菜吃完。”

楼天籁咽了咽口水,揉了揉饿扁的肚子,睁大水汪汪的眼睛,问道:“我睡了多久啦?”

黑衣男子木无表情,不理不睬。

楼天籁哼道:“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吃饭。”虽不知对方目的,但楼天籁明白,既然掳劫她,肯定没打算要她性命,于是,便以此要挟。

“七天。”黑衣男子想了想,觉得这个问题,无关紧要,告诉她也无妨。

楼天籁惊呆,“七天?!”原来已昏睡了七天,难怪毫无力气!想必在她昏睡其间,曾被喂食过一些东西,否则哪里能撑那么久。

七天,该发生了多少事?这伙人也不知什么来历,居然胆大包天,在天子脚下行凶作案!美人爹、尚书哥哥、丞相伯伯、太子哥哥、上尘哥哥,无一不是叱咤风云的人物,可她在他们眼皮子底下被掳劫,并且已经过了七天,而他们却还未能找到她!可见这伙人有多厉害!

楼天籁四下张望,“这是什么地方?”

黑衣男子道:“无可奉告!”

“你不告诉我,我就不吃饭。”楼天籁傲娇的哼了哼,一副刁蛮大小姐模样。

“你确定?”黑衣男子没了耐心,探手抓住被单。

“啊啊啊,我吃我吃我吃吃吃……”就知道有些问题,是问不出来的!从黑衣男子手里抽回被单,楼天籁连忙捧起饭碗,正要扒饭,忽想起一茬,弱弱问道:“没有下毒吗?”

黑衣男子身躯一倾,作势要抢被单,楼天籁尖叫一声,慌忙往嘴里扒饭道:“我吃吃吃,有毒我也吃!”

楼天籁吃了几口,有些话憋不住了,“我家里很有钱的,真的,你们要多少都行,能不能先把我放了?我哥哥和爹爹会担心的。”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兮兮保证道:“我说的都是真的,不会骗你的。”

黑衣男子不耐道:“我们不要钱!”

楼天籁捂着胸口道:“那你们是要劫色吗?”

黑衣男子嘴角抽了抽。

楼天籁哇地一下哭出了声,“我还小……”

这伙人究竟什么来历?掳劫她意欲何为?她没得罪过这种厉害角色啊,难道是美人爹的仇敌?亦或是哥哥的仇敌?捉住她,以她来要挟美人爹或哥哥就范?楼天籁默默分析半晌,始终无法确定,于是便想套套话。

黑衣男子紧蹙眉头,从身上摸出一小黑瓶,“再不闭嘴,就灌你喝下去!”

那小黑瓶楼天籁认得的,里头装了哑药,原是楼天籁带在身上,用来整人的,现在却被黑衣男子没收。楼天籁不想变哑巴,只好暂时闭嘴,一边埋头吃饭,一边苦思脱身良计。

她现在身处之所,是一间小木屋,光线很暗,周围堆了些杂物,不知是什么地方。出现在龙女湖畔时,共有七八个黑衣人,但现在,楼天籁只看到一个。普通的黑色衣物,没有蒙面,二十五岁上下,模样十分俊朗。

见楼天籁吃完最后一口饭,黑衣男子向食盒中瞟了一眼,催促道:“把汤也喝完。”

楼天籁端起汤碗还未喝,便察觉到有所不妥,汤里放了大量迷|药,楼天籁估算了一下,如果把整碗汤全部喝下去,她又得昏睡至少七天了。一旦昏睡,那么她便什么都做不了,只能任由对方宰割。可是,黑衣男子正盯着她,她不能不喝!

楼天籁磨磨蹭蹭,故意拖延时间,饮了一口汤,啧吧啧吧嘴,“饭菜做得很难吃,汤也不好喝,又油又腻,能换个厨子吗?”

黑衣男子没吭声。15398083

楼天籁忽然眉目一紧,放下汤碗捂住肚子,痛呼道:“哎哟,我要上茅厕!肚子好痛!”

黑衣男子冷冷道:“哪来那么多事!”人白射满定。

楼天籁眼泪吧嗒吧嗒,委屈控诉道:“人有三急嘛!难道你光吃不拉吗?你们饭菜太难吃啦!你还非逼着我吃!吃完了,我要拉肚子了,你还嫌我烦,呜呜呜呜呜呜……太欺负人了,我要回家,我要回家……”

黑衣男子绷着个脸,从杂物堆里翻出一只木桶,重重搁在楼天籁面前,“速度快点!”

楼天籁愕然,反应过来之后,哭得更大声了,“我要去茅厕!我是个有教养的姑娘,怎么可以在桶里拉屎?!”

黑衣男子周身杀意弥漫,“闭嘴!要么就地解决,要么拉桶里!”

楼天籁咬着手指头抽泣,一副被吓到的模样,怯懦的道:“我拉、桶里就是了。”

黑衣男子道:“速度!”12BKb。

楼天籁双颊嫣红,“那你出去吧。”

黑衣男子没有动。

楼天籁道:“你若担心我逃跑,便在门口守着。”

黑衣男子迟疑了一下,背转过身去,但完全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楼天籁气结,“喂,我是个女孩子诶!”

黑衣男子的嗓音冷若坚冰,“少废话!给你半刻钟!”

“噗——”

忽然,一声异响。

黑衣男子雄躯一震。

“嗷,好臭!”楼天籁捂住口鼻,嫌弃得不行。

黑衣男子雄躯又是一震,默默屏住呼吸。都说响屁不臭,臭屁不响,今儿大开眼界!幸亏饿了她七天,否则,不堪设想。

“我拉的臭臭很臭很臭的哦,这只是个前奏,大哥哥你确定,非要留在这里吗?”楼天籁裹住上半身,坐在木桶上。

听了楼天籁的话,黑衣男子不禁有些动摇,但想到事关重大,却不得不强定心神。

楼天籁没说假话,她拉的臭臭,委实臭味惊人。她自个儿以被单捂住口鼻,才敢放心一泻千里。

随着屎尿齐下的声音响起,要命的臭味在木屋内弥漫,黑衣男子胸躯颤了几颤,强忍住拔腿逃跑的冲动。楼天籁暗自膜拜,此人若没得罪她,前途必然不可限量,定力着实太强了!要知道,她拉臭臭的时候,就连美人爹和大魔头那种人,都不敢待在旁边的!

趁着黑衣男子被熏得灵魂出窍之际,楼天籁悄悄拿起汤碗,顺着大腿将大半的汤倒入桶中。解决完大小便,楼天籁撕了一小块被单,将就的擦净了屁股。捏着鼻子,忍了臭气,将汤碗里所剩不多的汤,咕噜咕噜的喝了下去,然后脑袋一歪倒在地上。

听到身后动静,黑衣男子问道:“拉完了?”

没有得到回应,黑衣男子迟疑片刻,扭头去看。楼天籁抱着汤碗,倒在地上,似是昏睡了过去。黑衣男子走上前仔细查看,见楼天籁嘴角还有不少汤渣,谨慎的确认楼天籁当真昏迷,便拧了眉头,拎起木桶走出门去。

正文246 互换身份

闻人白雪脱离危险期,但仍未能苏醒,便一直留在碧桐园,由诸位太医尽心料理。楼天籁失踪已整整十日,众人全力追查,始终下落不明。

郦师白不动声色,静候消息,到了第十一日,终于摁耐不住,亲自来到三口居,向楼易之询问情由。知已知彼方能百胜不殆,楼易之与长孙水婕之间的恩怨情仇,他们只是道听途说,并不曾真正了解,所以无法准确洞悉长孙水婕的目的,想要稳妥的救得楼天籁,唯有靠楼易之来全权作安排。

楼易之略沉吟,保守的道:“长孙水婕想要见我。”

无需楼易之说得太明白,郦师白便已了然于心。堂堂西豫长公主,倘若当真要见楼易之,委实容易得很,即便楼易之不愿前往西豫相见,长孙水婕大可光明正大前来盛京,到时楼易之便是不现身也难。长孙水婕今番煞费苦心掳走楼天籁,只怕是想要对楼易之不利。

楼易之和郦师白的交谈,才刚刚开始,楼长安便大步走进来,“老爷,有人求见,说是来自于西豫长公主府。”

楼易之似乎早料到,平静无奇的点点头,楼长安会意躬身,迅速退了出去。

郦师白若有所思道:“天籁应该已经不在盛京了。”

楼易之表示赞成,“咱们在自个儿的地盘之内,这般的严密防守追查,都没能发现蛛丝马迹,可见长孙水婕布局已久。”

随楼长安走进大厅里的,是一个温文儒雅的中年男子,面容柔和书生气质,一双眼睛却精光四射,不卑不亢给楼易之和郦师白行礼,“小人独孤宁介,拜见楼大人郦相爷。”

楼易之半句废话都没有,开门见山问道:“不知长公主有何吩咐?”

独孤宁介温雅一笑,“长公主请楼大人永京一叙。”

楼易之神色镇静,与寻常并无二致,“我女儿在哪儿?”

独孤宁介微笑道:“长公主已派人接楼姑娘,先行一步,楼大人抵达永京城,便可与楼姑娘父女团圆。”

“我女儿身上,倘若少了一根毫发,西豫必有血祸。”楼易之嗓音和缓,眸色森凉。

独孤宁介只觉脊背发寒,面上却毫不改色,“不敢怠慢楼大人掌上明珠。”

郦师白捧起茶碗,瞧了瞧独孤宁介,又看了看楼易之,眼皮抽了一下。

楼易之幽幽警告道:“我女儿生性顽劣,自盛京至永京,路途漫漫,难保不会捣蛋作怪。”

独孤宁介承诺道:“长公主府侍卫们,皆是千挑万选出来的,定会好生照顾楼姑娘,绝不会让楼姑娘伤了自个儿,楼大人敬请放心便是。”

楼易之冷笑道:“最好如此。”

独孤宁介仿佛戴了面具,脸上笑容始终不变,“不知楼大人准备何时动身?”

楼易之悠然饮茶,不紧不慢地道:“此去永京千里迢迢,待我收拾收拾行礼,三日后启程。”

人白已始理。独孤宁介面带笑容,温和提醒道:“公主希望楼大人能够只身前往。”

楼易之还未发话,楼长安便沉了脸,上前一步道:“无论老爷去往何处,老奴势必追随侍候!长公主请我家老爷上门作客,难道还不准带一个老仆?”

独孤宁介道:“当然可以。”

正当此时,从外头传来闻人子乔疑惑不解的声音,“听说西豫长公主府的人现身了?为何不先来给本宫叩头谢罪啊?!”

众人向大厅门口望去,只见闻人子乔大步走进,似笑非笑盯着独孤宁介。楼易之和郦师白双双起身,向闻人子乔行了常礼。独孤宁介恭敬行礼,“大皇子恕罪,长公主府侍卫有眼无珠误伤白雪公主,实在罪该万死,长公主已经知晓此事,稍后定会向南元上下有所交代。”

“西豫长公主府的人,在盛京刺杀南元公主未遂,无论本宫怎么看,都像是挑拨离间东盛和南元啊,若是西豫不给出一个合理的交代嘛,嘿嘿嘿嘿嘿……”闻人子乔双臂环抱于胸前,懒洋洋的笑容不怀好意,“本宫活了二十多年,还从未上过战场,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

独孤宁介不咸不淡的解释道:“大皇子严重了,我们长公主府绝无刺杀南元公主的意思,更不敢行挑拨离间东盛南元之事,前些日子误伤南元公主纯属意外。”

独孤宁介说来说去,都是些废话,闻人子乔觉得甚是无趣,摆了摆手道:“罢了,本宫只是想告诉长公主,这事儿没完。”

“大皇子的意思,小人会向长公主传达。”向楼易之和郦师白看了一眼,独孤宁介淡淡一笑道:“若无别的吩咐,小人先行告退。”

楼易之道:“长安,送客。”

楼长安长臂一展,领着独孤宁介离去。

“在公主府里,独孤宁介只是个普通角色,即便是扣押了弄残了,也没有什么用处。”闻人子乔惋惜一叹,起身道:“我去碧桐园瞧瞧白雪,不打搅楼大人和郦相爷了。”

楼易之微笑道:“不送。”

闻人子乔从梅语园出来,瞧见迎面而来的楼天远,上前搂住楼天远脖颈,眉飞色舞道:“啊哈,小楼大人回来啦,刚发现了一个有意思的事儿,嘿嘿,原来传言竟然是真的。”

对于闻人子乔所说的毫无兴趣,楼天远拧紧了眉头,耐着性子问道:“什么有意思的事?刚才从三口居离开的,就是西豫长公主府的人?”

“哈,小楼大人撞见那厮了?”闻人子乔兴奋异常,笑容古怪,“那厮名叫独孤宁介,是长孙水婕的二十位面首中的一个。”

楼天远没什么反应,淡淡道:“哦。”

闻人子乔喜眉笑眼,拍打着楼天远肩膀,激动问道:“小楼大人可瞧清楚独孤宁介的长相了?”

楼天远不解,“像个读书人,怎么了?有何不妥?”

闻人子乔道:“你就没觉得那个独孤宁介长得有几分像你家父亲大人?”

楼天远细细回忆了一下,点头道:“是有几分相像。”

闻人子乔笑道:“早就听闻长孙水婕钟情于楼大人,苦苦求楼大人之而不得,于是广收与楼大人相貌相似者为面首!以前觉得不过是谣传,今日一见之下,才知传言非虚啊!”

楼天远囧。闻人子乔乐不可支。

“大皇子是来看白雪公主的吧?也不知公主今日之情形可有好转,大皇子您快些去瞧瞧吧。”拨开闻人子乔的胳膊,楼天远亟亟朝梅语园而去。

梅语园,大厅之中,郦师白忽然说道:“天籁未必会被带到永京。”如果长孙水婕当真要对楼易之不利,便应该不会选择在永京动手。永京只是个幌子。12BKv。

楼易之道:“多半不会。”

郦师白沉吟片刻,毅然道:“我愿替楼大人前往永京。”

静静凝视着郦师白,须臾,楼易之淡笑道:“咱们两个,身形气韵的确相似,但毕竟你是你,我是我,难保不会被识破。”

郦师白是想乔装扮成楼易之的模样,代替楼易之进入十面埋伏之地。

“只要长安叔是真的,我假|扮的楼大人,便不会被轻易识穿。毕竟除了长孙水婕本人,西豫其他人,都并不熟悉楼大人,更何况,就算是长孙水婕本人,也已经有十多年,不曾见过楼大人了。”郦师白微微一笑,信心十足,力图说服楼易之,“咱们这些人当中,包括皇上在内,最为了解长孙水婕的,便是楼大人您了,若要稳妥救得天籁,必须以楼大人为核心。师白虽然不才,但要在长孙水婕手中自保,还是绰绰有余的,楼大人只管放心。”

就算没有小可爱楼天籁的存在,亦没有楼天远这个情同手足的朋友的存在,郦师白也甘愿为楼易之赴险,更莫说楼易之是楼天籁和楼天远最敬爱的父亲啦!郦师白义不容辞。楼易之如今年纪大了,又不懂武功防身,如果不能带暗卫的话,此去永京只怕有去无回。

楼天远见微知著,在门口听见里面的谈话,便已明白他们准备做什么,冲进大厅道:“我代父亲去永京!我与父亲容貌相似,乔装起来更容易些。”

听完郦师白的话,楼易之原本犹疑不决,见了楼天远,不由挑眉,转向郦师白道:“师白有心啦!师白的本领,我还是信得过的,只是,长孙水婕并非良善之辈,从掳劫天籁一事可看出,十多年不见,她又长进了不少,师白可要多加小心吶。”

父亲这是同意让老白代替了?楼天远冲上前去,“父亲,你无视我!”

楼易之理所当然的道:“我是你老子,我无视你怎么了?”

楼天远气愤道:“父亲不相信我!”

楼易之淡然道:“为父绝对没有这个意思。”

楼天远青筋暴闪道:“那父亲为何宁可让老白代替您,却不肯让我代替您?!”15398103

楼易之道:“师白乔装成我的模样前往永京,我便要乔装成师白的模样待在丞相府,如果换成是你,我岂不是得装成我自个儿儿子的模样?”

楼天远:“……”

楼易之不愿装儿子……

郦师白扑哧一下,没忍住笑出声来。

正文247 残羹剩饭

自打闻人白雪被安置在三口居之后,闻人子乔来到三口居的次数,便变得十分繁密,虽然每次都打着探望闻人白雪的旗号,但三口居上下几乎所有人都心知肚明,闻人子乔是醉翁之意不在酒也。闻人子乔每次在碧桐园所待的时间,绝不会超过半刻钟,进屋瞧上闻人白雪一眼,再向太医询问一下闻人白雪的情况,闻人子乔便颠颠的溜到天籁园,也不管自个儿是否受欢迎,反正一待就是很久。

其实,闻人子乔曾不止一次的,提出要在三口居住下的,说是这样更方便照顾闻人白雪,省得每日从驿馆大老远赶过来,谁知楼天远竟然毫不留情面,当着闻人子乔的面断然拒绝。一旦闻人子乔入住三口居,微生宗睿还会没点儿想法吗?这两尊大佛,可说是麻烦的根源,三口居供奉不起,委实也不稀罕,甚至懒得供奉。

看在楼天籁生死不明下落难寻,三口居上下阴云笼罩的份儿上,闻人子乔慈心大发,也就没有太过坚持。虽然不能入住三口居,但闻人子乔仍然不辞劳苦,每日里,往来于驿馆与三口居之间,乐此不疲。

这日晌午,苏饮雪与先前几次一样,做好了饭菜装在食盒中,与白芷一道正欲前往棠园,不料,却在三口居大门前,撞见了闻人子乔。12BvK。

闻人子乔明知故问,“苏姑娘这是准备去哪儿啊?棠园?”

苏饮雪和白芷盈盈行了礼,答道:“正如大皇子所言。”

闻人子乔盯着食盒,满脸的羡慕,丝毫不加以掩饰,“苏姑娘又给蓝二爷做好吃的了呀?”

苏饮雪浅笑道:“几样寻常小菜罢了,难得蓝二爷不嫌弃,也就多做了几回。”

“哎呀,说起来,我有些日子没见过蓝二爷了,也不知现今他情况如何了。”闻人子乔装模作样,一拍脑袋,不容分说,抢过白芷手中食盒,笑容洋溢的道:“这样吧,正好我要去棠园,便顺便帮你们稍上,今儿日头毒辣天怪热的,你们也不必特意跑这一趟了。”

苏饮雪一愣,“这……”

“啊哈,不用感谢我,顺路而已。”闻人子乔拎着食盒,一边往后倒退,一边挥手。

苏饮雪颇有些哭笑不得,但也只能眼睁睁的,望着闻人子乔走远。

白芷再也忍不住,扑哧笑道:“大皇子真逗。”

苏饮雪纳闷道:“大皇子不是来瞧公主的么?怎的连三口居的门都没进,又临时改变主意去棠园?”

白芷眨眼道:“大皇子的意思,很明显了呀。”

徐老伯凑上前问道:“两位姑娘还要去棠园吗?”

白芷笑道:“有大皇子代劳,我们便不用去啦。”

“大皇子这闲得……”徐老伯不由咋舌,摇摇头,让车夫把马车赶回去。

棠园,知雅苑。

蓝花参坐在门外台阶上,瞧了瞧日影,估摸着苏饮雪应该就快到了,于是,心又狂乱得没法控制。

枉在桃花丛中摸爬滚打许多年,直到现在蓝花参才恍然明白,原来对一个人动心动情,竟然是这样莫可名状的感觉。想着即将要见到苏饮雪,既紧张且兴奋,简直恨不能纵声呐喊,恨不能失声大哭才好。

等待的过程那般的漫长,那般酸涩,又那般的甜蜜,蓝花参抖直了耳朵,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狂喜而不安,手脚都不知该如何摆放。直到闻人子乔的身影出现在门口,直到那只熟悉的食盒映入蓝花参眼帘,蓝花参的那颗如在海浪中跌宕的心,方得以彻底的安定。

食盒既然在闻人子乔的手里,说明苏饮雪今儿不会来了,蓝花参的心中说不出的失落,不过,想到苏饮雪到底没忘记他,心头仍是很高兴很高兴的。

闻人子乔走上台阶,阴阳怪气的道:“苏姑娘说了,见到你就烦,所以便央求我,带一点残羹剩饭过来。”

蓝花参又不是傻子,才不会信闻人子乔的鬼话,笑着将食盒接过,“有劳大皇子啦。”蓝花参能够想象到,苏饮雪必定是准备过来的,只因出门时没看老黄历,不慎遇到了闻人子乔,被闻人子乔抢了食盒。而闻人子乔则是居心叵测,不愿苏饮雪与他单独相处,所以才自告奋勇来到棠园的。

比之蓝花棠自杀之前,蓝花参整个瘦了一大圈,双眼凹陷得很明显,不过,跟前些日子比起来,蓝花参的情形已好了太多。如今的蓝花参只是面上稍显憔悴,另外就是,蓝花参那清俊如画的眼角眉梢,不自觉还会流露出些许的悲愁。

在苏饮雪恰到好处的温柔引导下,蓝花参终于从那昏天暗地的悲伤中,一步一步艰难万分的走了出来。

仿佛得了稀世珍宝似的,蓝花参两臂抱住食盒,眉眼处的喜色,藏都藏不住,望着闻人子乔问道:“大皇子,三口居那边情形如何?”

“白雪还是老样子,太医们说,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突然醒过来,天籁还没有消息。”闻人子乔咧嘴一笑,提了衣摆,在蓝花参身旁坐下,“总之,目前情况还不算太坏。”

蓝花参沉吟须臾,正色道:“咱们这边如此大张旗鼓寻人,反而让对方有机可趁,更容易逃脱。”

闻人子乔懒洋洋道:“如果咱们什么也不做,对方要逃脱那就更容易啦。”

蓝花参叹道:“看样子,长孙水婕在东盛买通了不少人。”

“东盛朝廷兵分八路,楼大人和郦相爷也没闲着,但却始终没有半点消息,可见长孙水婕这回,是下了血本啦。”闻人子乔轻叹一声,顿了顿,转了话头道:“倒是抓了不少可疑之人,可惜从那些人身上,查不到什么线索。”

蓝花参道:“嗯?”

闻人子乔道:“抓的都是些拐带少女的人贩子。”

蓝花参没吱声,凝眉想了半晌,说道:“我觉得,朝廷人马抓的那些人贩子,或许跟天籁被掳走有些关系。”

闻人子乔斜眼道:“蓝二爷是不是觉得,那些人贩子的存在,其中起码有一部分,是在掩护掳劫天籁那伙人?”

蓝花参道:“原来大皇子也这样想。”

闻人子乔点点头,“不止咱们是这样想的。”

蓝花参道:“就没有审出一点结果来?”

闻人子乔摇头,“没有,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他们之间毫无关联。”

蓝花参怅然道:“小棠已经没了,希望天籁不会有事。”

闻人子乔道:“西豫长公主府的人,前日现身了,奉长孙水婕之命,请楼大人前往永京。”

蓝花参皱眉道:“楼大人可有什么安排?”

闻人子乔道:“楼大人准备明儿就启程。”

蓝花参喃喃道:“老白放下北奥那边的事情不管,与楼大人联手对付长孙水婕,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提及北奥的事儿,闻人子乔来了兴致,“听说不日之前,青蟒教新任教主舒姝,在北奥洛昌城称帝了!郦相爷苦心孤诣这么些年,真的就为了一个天籁那黄毛小丫头,舍弃了即将到手的北奥江山吗?”曾听说过不少爱美人不爱江山的故事,但却从未听说过,为了一个小小恶魔,舍弃万里江山的。

“老白对北奥的江山万里,自始至终都没有半点兴趣,算不上是为了天籁而舍弃的。”稍微停顿了一下,蓝花参笑了笑,继续说道:“不过,老白的确为天籁放弃了一些东西。”

“据说赫连皇族那几个老东西,是死在舒姝手上的。”闻人子乔思索一瞬,若有所思,无限感慨道:“哎呀,郦相爷果然老歼巨猾啊!反正赫连皇族那几个老东西,死在谁的手里都是死,郦相爷以退为进,不但能博得小天籁的信任,且还能令舒姝万劫不复,从此彻底丢失了小天籁啦!”打闻号每知。

蓝花参好奇道:“大皇子居然也知道舒姝和天籁的关系?”15397188

如果不是听郦师白说起过,他们根本不曾了解,楼天籁与舒姝之间非同寻常的关系,没想到,闻人子乔竟然也知道!闻人子乔远在南元,竟然对东盛的事情,了解得如此清楚!

闻人子乔拍着大腿,悲戚感慨道:“作为南元皇帝的独生子,你以为那么容易啊!前怕狼后怕虎,无论什么事,都得留点心思啊!”

蓝花参的眼神变了变,猜测道:“独生子?难道小皇子他……”

心知蓝花参想歪了,闻人子乔忙解释道:“小宝只是个长不大的幼童。”

蓝花参了悟,原来在闻人子乔眼里,没有智商的人,等于不存在。

蓝花参正要打开食盒,想起旁边还有个人,会影响享受美食的心情,于是问道:“大皇子要不要在棠园吃午饭?”

闻人子乔眉开眼笑,盯着蓝花参怀中食盒,“我大老远给你送来苏姑娘的心意,你蓝二爷好意思不管午饭吗?”

蓝花参唤道:“蓝武,带大皇子到长丰轩用午饭。”

闻人子乔变了脸色,“喂,我对苏姑娘做的饭食更感兴趣。”

蓝花参将食盒放到身后,笑道:“大皇子大老远来了,我怎能让大皇子吃残羹剩饭?”

正文248 等待机会

因为楼天籁喝下的汤水不多,昏迷了四日也就醒了,由于不确定周围是否有人,所以,楼天籁仍然一动不动,仔细聆听了好半晌,确认除了她自己以外,再没有第二个人的呼吸声,楼天籁才小心谨慎的,一点一点撩起眼皮。转动脑袋四下里瞧了瞧,楼天籁发现她此刻所处的环境,与先前清醒时的并无二致。也就是说,几天以来,她一直在小木屋内,并未被挪动地方。不对,有一点不不同!小木屋似乎在动!而上次她清醒时,小木屋是静止的!

楼天籁再次仔细打量小木屋,心中不由生出了一个猜想。她现在所处的小木屋,应当是船舱!上次清醒时,由于船是处于静止状态,而且,那时她光顾着猜测对方来历目的,所以不曾察觉!当下她感觉到在移动,说明船应当是处于行驶状态!他们究竟想干什么?又准备带她去哪里?她失踪至今应该已经十多天了,而白雪公主又被杀害,东盛朝廷不可能毫无动作!都过了这么些日子了,他们是怎样避过朝廷耳目,将她带离盛京的?如今她又身在何地?

楼天籁小心翼翼坐了起来,正想着要不要爬出去瞅瞅,忽然敏感察觉到,行船速度似乎减慢了。没过多久,船体一晃,似乎撞到什么东西上,随后便彻底停止不动了。呃,是停船了吗?过了一会儿,听到细微脚步声,楼天籁心中一跳,轻轻躺了下去,不轻不重的合上眼,努力保持面色平静。

黑衣男子未察觉到异常,上前抱起楼天籁出了舱。楼天籁感觉到清风拂面,趁机将眼睛睁开一条缝,炽烈的阳光便涌进眼内,楼天籁适应光线后,悄然观察周遭环境。他们的船应该在一条河里,周围是荒山野岭,楼天籁实在分辨不出是哪儿。黑衣男子抱着她,跳上一艘更小的乌篷船,而原本乌篷船上的男子,则跳到黑衣男子丢弃的船上。两名青年男子相互点头致意,什么话也没说,连眼神的交流都没有,似乎一切早已被安排好,他们只是按照指示行动。

将楼天籁放置在宽敞的乌篷中,黑衣男子挑开帘子走到船尾,充当船夫摇荡起了双桨。楼天籁睁开眼睛盯着船顶,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乌篷船诶,难不成他们现在在云州附近?黑衣男子打算接下来带她去往何处?

跟楼天籁料想中的完全不一样,原以为挟持她带她避开朝廷兵马的,起码有十几二十几个人,就算害怕人数众多引起注意,至少也该有个四五人啊,没想到居然只有一个人!一个人划着小船在河中飘荡,自然不会引起朝廷兵马的注意!难不成这一路上,他们就是这样避开朝廷兵卫,和美人爹的人马耳目的?

一个人,对方只有一个人!如果能悄悄滑进水里,她就可以逃跑啦!只不过,她的水性并不算好,即便能够侥幸爬上岸,周遭荒山野岭的,她又该怎么办?一旦黑衣男子发现她逃走了,发出个信号叫上一批帮手,在附近找上一圈,她就无所遁形了!到那时,再想要逃跑,只怕就没有机会了。

倘若是在闹市之中,那就要方便许多啦!可以趁着混乱脱身,即便最后仍然被抓,那也能留下线索,方便美人爹找到她!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啊?要不要试着逃走?谁知错过这次,还有没有机会呢?不行,要冷静,要淡定,她现在饿得头晕眼花,浑身无力,哪有力气逃跑?这混蛋太可恶了!不给她衣服穿也就罢了,为了保住小命被人看光光,她不介意!可是他居然饿着她!简直丧尽天良灭绝人性啊!饿着肚子的她,什么都做不了哇!

楼天籁悲愤欲绝有气无力的想,他们能不能好好谈谈哇?只要他不杀她不饿着她,她唯他之命是从也行啊,全力配合他躲避追兵也行啊!可是人家凭啥相信她?唉,不可行啊不可行,怎么办啊怎么办?

乌篷船不大,船上有些什么东西,一目了然。不小心瞥见了一青布包裹,楼天籁的两眼,顿时像灯泡般亮了,从印在布包上的形状来看,里头装的定是馒头无疑!

白花花的大馒头哇!

楼天籁伸出手去想拿时,不由想到,如果对方的干粮是定量的,一旦少了,黑衣男子定然会发现的,犹豫了一下,楼天籁把手缩了回来。

忍了又忍,终于忍无可忍!虽然光阴始终似箭,但饿着肚子的时候,楼天籁却深刻感觉,生不如死,度日如年!楼天籁决定豁出去了,伸出胳膊将青布包拿到面前,尽量用最最轻缓的动作,从青布包裹里取出一个馒头,藏在被单下面,待将青布包裹归回原处之后,再一点点撕下馒头塞进嘴里。

楼天籁害怕被发现后,难逃被灌迷|魂药的凄凉命运,因此每一个动作都十分的小心,哪怕是嚼馒头,也不允许自个儿发出一丁点声响。吃完馒头,心里胃里都要踏实很多,楼天籁觉得十分口渴,在桶里找到清水,喝了几口,方心满意足躺下。12EnG。

乌篷船行了约摸一个时辰左右,楼天籁隐约听到了远处有人声,凝神细细倾听,发觉那人声渐渐的大了起来,仿佛是到了集市上一般。

楼天籁不禁暗自窃喜,倘若当真到了集市上,那她逃跑的机会就来啦!抬起小手摸了摸嘴巴,楼天籁默默盘算着,身上的毒物暗器都没了,唯有嘴里还藏有一根毒|针,假若能够杀死黑衣男子,那她脱身的机会就要大很多了!可是,黑衣男子乃是超一流高手,如果她不能一击得手的话,不但没法杀死黑衣男子,她连逃跑的机会都会失去!

冷静,关键时刻,一定要冷静,先静观其变,瞅准机会再行动。

时间一点点流逝,楼天籁好几次差点睡着,天渐渐黑了下来,仍没寻着偷溜的机会。

黑衣男子像是永不知疲倦的机器,从晌午开始到现在一直在船尾划桨,其间没有休息也没吃东西没喝水。

黑衣男子能受得了,楼天籁却熬不住,如中午那般,再次偷吃了馒头,喝了水。躺在那儿不由想到,既然已经青布包里的馒头,已经少了两个了,黑衣男子如果心里有数的话,再过不久,那她提前清醒的事情,就会被发现。可如果黑衣男子对馒头数量,并非心里有数的呢?那么黑衣男子稍后进食时,就会记住包裹里剩余的馒头数量,下回楼天籁若是再想偷吃,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暗暗思量了一番,楼天籁一不做二不休,又拿了两个馒头,藏在被单下腰部的地方,用手臂挡住。不管黑衣男子稍后进食时,会不会发现她清醒的事实,藏点食物总是没错的。

包裹里一共有八个馒头,楼天籁吃了两个藏了两个,还剩下四个。

吃饱喝足躺着不动,无事可干,楼天籁困得不行,便开始昏昏欲睡。迷迷糊糊之际,感觉船停了下来,楼天籁脑中警铃大作,精神为之一振,但面上仍然不动声色,就连呼吸也始终保持平缓。

黑衣男子将船停靠岸边,挑帘步入,似乎早习惯了黑暗,黑衣男子能够在黑暗中,准确捕捉任何事物,在楼天籁旁边坐下,解开青布包裹,就着桶里的清水,吃了两个馒头,然后便闭上眼睛,靠着船璧休息。

诶,没被发现?!楼天籁暗呼侥幸,放松了神经,缓缓入梦。15408220

=========

三日后的清晨,独孤宁介准时守候在三口居门前,等了约摸半个时辰左右,三口居大门方从里面打开。

楼易之依旧一身暗红衣裳,风姿出尘绝世,无人可比拟,旁边的楼长安干练利落,背着两个不大的包裹,他们主仆俩的身后,跟着一个容貌俊美气度不凡的青年,另外还有六个长相貌美的女子。

独孤宁介上前行礼,“楼大人。”

楼易之面色淡淡,不发一言。

楼长安上前两步,解下背上的两个包裹,递到独孤宁介跟前,语调还算客气,“黑色包裹里的是老奴的衣物,青色包裹里头是老爷的衣物,需要检查吗?”

独孤宁介微笑道:“自然不必。”

楼长安将包袱收了回来,拎在手里。

楼易之转身,对众女道:“都回去吧。”

楼天远紧皱眉头,“父亲多保重。”

苏饮雪略带愁容道:“先生一路保重。”为楼好定晌。

楼易之和郦师白互换身份的事,天籁园众女并不知晓,想着楼易之此去千里,危险重重,都不由十分忧心。

唐小婉下巴一抬,对独孤宁介道:“我家先生年纪大了,身子不太好,你们可得仔细着点。”

“楼大人乃长公主府的贵客,小人绝不敢怠慢。”独孤宁介彬彬有礼,冲众女微微一笑,转身对楼易之主仆道:“楼大人请上车。”

楼长安先将包袱丢进车厢里,待搀扶楼易之上去之后,楼长安自己才上了车。楼易之掀开窗帘,对三口居门前众人道:“该交代的,昨夜都已交代清楚,你们且回去,不必相送。”

楼天远拱手一揖,“是。”

独孤宁介上了后面一辆马车,待坐稳后,便吩咐车夫上路。

两辆马车,六名侍卫,渐行渐远。

正文249 逃跑失败

因为处于高度紧张的状态,楼天籁睡得并不安稳,三个时辰内醒了七次,头痛得要命,差点没崩溃。怕惊动不远处的黑衣男子,楼天籁丝毫也不敢动弹,耐着性子继续一动不动装挺尸,直至天将明时,黑衣男子陡然坐直了身子,吃完剩下的两个馒头,喝了几口清水之后,便起身来到船尾,又开始划桨出发了。

他们究竟想干什么?要把她带到哪里去?楼天籁心中各种疑惑,但却一点头绪也无,索性不去想了,当务之急,是找机会脱身。

中午时分,楼天籁苦苦等待的机会,终于来了。

黑衣男子将乌篷船靠岸,先确认楼天籁还在昏迷,并且短时间内不会清醒,这才跳上岸购买干粮。楼天籁偷偷掀开帘子,在岸边卖馒头的小摊前,瞧见了黑衣男子的身影。将被单紧紧缠在身上,趁着交易时,黑衣男子没注意的瞬间,楼天籁悄然滑下水,躲在小船底下。

黑衣男子十分谨慎,买了馒头匆匆回到船上时,发现楼天籁失踪不见,立即在四周寻找。黑衣男子不敢确定,楼天籁是被人救走,还是提前清醒,所以,在水面上瞧了瞧,没发现蛛丝马迹后,便迅速上岸追查。

楼天籁仔细听着上面的动静,黑衣男子刚上岸没多久,楼天籁便使出吃馒头的劲儿,拼了小命的往前面游去。楼天籁水性实在很一般,在水底下憋不了多久,因此每隔一段时间,就要探个头冒个泡。为了生命安全,为了今后的自由,为了不任人宰割,为了不给关爱她的人添麻烦,楼天籁每一个动作,都万分的小心翼翼,就连偷偷换气,都是紧贴着河岸的。

从周围的环境来看,她现在所处的地方,似乎是一个小镇,两岸上都是人家,也有不少店铺,热闹喧嚣之中,透着一股幽静。

目录
设置
设置
阅读主题
字体风格
雅黑 宋体 楷书 卡通
字体大小
适中 偏大 超大
保存设置
恢复默认
手机
手机阅读
扫码获取链接,使用浏览器打开
书架同步,随时随地,手机阅读
首 页 < 上一章 章节列表 下一章 > 尾 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