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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1

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378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1

在水底下游了半个时辰,估摸着已经离开很远了,楼天籁探出脑袋四下张望,没有瞧见黑衣男子的踪影,便心存侥幸的,趴在洗衣服用的台阶上,慢慢的爬了上去。

谁知刚一站起来,面前便出现了一堵墙,漆黑而坚硬。楼天籁睁大了眼睛,转身便要往水里跳,黑衣男子却抢先一步,扣住了她的肩。楼天籁想要大呼救命,引起周围居民注意,给朝廷兵马留下线索,心思却被黑衣男子洞悉,后颈一阵钝痛,楼天籁眼前一黑,昏死了过去。为处动溃点。

再次清醒时,也不知已过了多少时日,楼天籁发现,他们又换了船。

躺在狭窄的船舱里,楼天籁浑身无力,就连动一动手指头,都觉得异常艰难。楼天籁心里明白,是因为上次的逃跑,使得黑衣男子提高了警惕,给她服用了软骨松筋散。

黑衣男子动作生硬,扶楼天籁坐起来,端了一碗水,置于楼天籁唇边,“喝水。”

楼天籁又饿又渴,见有水喝,立即张嘴。待楼天籁喝了半碗水,便开始喂楼天籁吃稀饭,黑衣男子时不时挑几根青菜,塞到楼天籁的嘴里。

楼天籁吃了些食物,恢复了点气力,可怜巴巴的道:“大哥哥,虽然我不知道你是什么人,但我也晓得,你是不会杀我的。”

黑衣男子举着筷子,冷冰冰道:“吃饭。”

楼天籁别过头去,语速极快的道:“吃完饭之后,我又要被弄晕了,对不对?我已经昏迷了很久了,每日每夜躺着,骨头都快散了,我不想继续了!大哥哥,咱能商量个事儿嘛?可以不弄晕我吗?我保证乖乖听话,就算遇到官兵巡查,我也绝不求助,甚至全力协助你!此处距离你要带我去的目的地,应当还有一段距离吧?一路上要躲避官兵追查,要躲避我家爹爹和哥哥的耳目,应当很不容易吧?如果我愿意配合你,你会轻松许多!大哥哥,你相信我好不好?咱们合作罢,你这么厉害,我逃不掉的,我也不打算再干傻事了!要不试试吧?反正我中了软骨松筋散,动也动不了……”

黑衣男子面若寒霜,丝毫不为所动,沉声道:“吃饭!”

楼天籁仍不死心,“我发誓!反正你又不会要我性命,我配合配合你又何妨?我知道我不是你的对手,根本逃不出你的手掌心,所以不打算再想着逃跑了。”

黑衣男子道:“吃饭。”

楼天籁挤出几滴眼泪,“大哥哥,求求你了,可怜可怜我吧。”

“你既然不肯好好吃饭,那我就只好动手,强灌下去了。”黑衣男子失去了耐心,说着,就要捏楼天籁下巴。

楼天籁吓一跳,无奈妥协道:“好吧,我吃我吃。”

如果黑衣男子能够相信她,那是最好不过的,可是黑衣男子不相信她,那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楼天籁吃饱喝足拉干净之后,再一次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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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易之离开盛京后,其他人一切如常,该办差的办差,该部署的部署,该追寻的追寻,该玩的玩,该吃的吃,该昏迷不醒的,也始终昏迷不醒。

闻人白雪昏迷第二十三天,闻人子乔有些沉不住气了。这日晌午,在闻人白雪房间里待了许久,闻人子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急匆匆走了出来。

闻人子乔大步赶往天远园,欲寻楼天远,听小厮说楼天远去了天籁园,马上又折往天籁园而去。

楼天籁失踪至今尚无消息,而楼易之又远赴西豫,天籁园众女都很担心,因此,楼天远每天都会到天籁园,将楼易之的行踪和搜寻楼天籁的情形,告知与天籁园众女。

闻人子乔来到天籁园时,正瞧见院中石桌旁边,众女围着楼天远,听楼天远叙说最新进展。闻人子乔风一般奔了过去,搂着楼天远的脖子急急说道:“小楼大人,不行了不行了。”

楼天远心头一跳,皱眉道:“公主出事了吗?”

闻人子乔摆摆手,“没,白雪还是老样子,不过,都已经二十多天了,这样下去是不行的,总不能永远躺在那儿吧。”

唐小婉精神不佳,趴在桌边问道:“太医们尽力了,尚未找到救醒公主的法子,难不成大皇子有什么好主意?”

闻人子乔道:“有!”15409080

众人精神一震,惊喜道:“那太好啦。”

拍了拍楼天远肩膀,闻人子乔郑重其事的道:“小楼大人,天远兄,白雪能不能苏醒,就全靠你啦!”

楼天远闻言一愣,莫名其妙,“我又不懂医术,能做些什么呢?”

“有些病,非药石能治,前阵子,蓝二爷之事就能证明!苏姑娘既能唤醒蓝二爷,天远兄必定能够如法炮制,唤醒沉睡的白雪!”仿佛楼天远真有那能耐,能唤醒闻人白雪似的,闻人子乔满脸的兴奋。

楼天远额上出现两排黑线,“老花那是伤心过度,而公主是重伤昏迷,情况完全不同的好不好?”

闻人子乔坚持道:“太医们说了,白雪何时苏醒,能不能苏醒,全看她的求生意志!我跟小宝试过了,都没用!我思来想去,或许能够让白雪苏醒的,就只有天远兄你了!”

天远兄,这称呼,真不习惯,楼天远汗毛直竖。

楼天远还未说什么,闻人子乔又凄声道:“天远兄,难道你真能眼睁睁看着,白雪一个花样少女,整日像个死尸一样躺着吗?天远兄你忍心吗?”

楼天远道:“当然不忍心。”

闻人子乔叹道:“什么方法都用过了,白雪始终不醒,作为兄长,我实在是没有办法啦,天远兄,你好歹也试试吧。天籁被掳走,乃白雪亲眼所见,或许白雪醒来后,能给咱们提供什么线索也不一定啊。”

苏饮雪道:“我觉得公子爷可以试试。”12EBy。

唐小婉道:“我赞同!”

众女亦点头道:“公子爷,试试吧。”

白芷笑道:“感情的力量有时很不可思议的,白雪公主既钟情于公子爷,没准儿公子爷一出马,白雪公主就迫不及待的,睁开眼睛了呢。”

如果他当真能唤醒闻人白雪,那么他必当义不容辞,即便不能唤醒闻人白雪,楼天远也愿意试一试,只是不知为何,楼天远隐隐感觉到,似乎哪里有些不对。

可是,究竟是哪里不对呢?好像也没有哪里不对啊,但为何心中会有不安?

“小楼大人现在应该没什么可忙的事情吧?那正好,咱一块去碧桐园瞧瞧白雪。”闻人子乔拽着楼天远的胳膊,不容分说,拖着离开了天籁园。

望着院门口方向,白芷含笑叹息道:“真希望公子爷能唤醒白雪公主。”

白薇点点头道:“是啊,白雪公主昏迷太久啦,莫说大皇子和南元臣民着急了,咱们又何尝不着急呀。”

“小姐没找到,公主也不醒。”唐小婉咕哝着,忽然眼睛一亮,“诶,是不是公主醒了,小姐就能找回来啦?那咱们可得好好监督公子爷,让公子爷赶紧把公主叫醒!”

苏饮雪清透美眸中,染有淡淡愁绪,揉了揉唐小婉肩膀,喃喃安慰道:“相信公主和天籁都会平安的。”

白芍心里,装着另外一桩事,颇为期待的道:“如果咱们公子爷,当真能唤醒白雪公主,那可是一段佳话呀!”

正文250 白雪的用心

来到闻人白雪房间门口,闻人子乔从后面大力一踹,楼天远就被推了进去,生怕楼天远会逃跑似的,闻人子乔动作极快,关门落锁一气呵成。

仿佛房间里有饿虎,随时能吃掉他一样,楼天远惊惶拍门,“大皇子,您这是做什么呀?”

闻人子乔贼笑一声,“给你半个时辰,该咋办咋办。”

楼天远懵了,“半个时辰?该咋办咋办?办什么?大皇子你究竟什么意思?孤男寡女独处一室,这样不妥呀大皇子!”

“嘿嘿,天远兄想做什么,放心大胆的做就是。”闻人子乔抖肩而笑,心满意足转身离去。12EDf。

听着越来越远的脚步声,楼天远着急拍门大喊,“大皇子,有话好好说,你先把门打开成不成?别走呀大皇子!”

闻人子乔早就溜得没影儿了,而守在碧桐园里的丫鬟和太医,也是被闻人子乔特意训导过的,所以任凭楼天远如何呼唤,也得不到半点回应。15409185

楼天远终于死了心,断了念头,冷静下来之后,抽了自己一巴掌。丢不丢人啊,喊什么喊,不就是白雪公主吗,有什么可怕的?莫说白雪公主此刻昏迷不醒,就算是活生生站在他面前,也没什么可怕的呀!

楼天远紧紧锁了眉目,手掌抚着心脏的位置,委实想不明白,既然白雪公主并不可怕,为何他的心里,有股无法言说的忐忑?

呃,他只是怕公主伤情恶化而已,他只是怕公主并且恶化而已。

楼天远站在外间犹豫良久,终究还是走进了卧室。闻人白雪静静躺在床上,尽管面容十分憔悴,但仍然是那样的美丽,比起从前的明艳不可逼视,闻人白雪此时的美丽,更要多了几分柔软脆弱。仿佛当真是冬日里的白雪,一触即逝,令人情不自禁的,生出了几分,想要精心呵护她的冲动。

楼天远坐在旁边的凳子上,呆呆的望着闻人白雪,过得良久,方局促开口问道:“公主,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闻人白雪尚在昏迷状态,当然无法回应他。

楼天远顿了顿,复又轻声说道:“大皇子说,公主虽然昏迷,但兴许能听到我们说话,所以、所以特意寻我过来,陪公主说说话。”

“大家都很惦记公主,尤其是大皇子和小皇子,前两日小皇子来时,见公主还未醒转,便一个人躲在院子角落里,偷偷的掉眼泪。”

“公主若能听到我的话,便坚强一些,勇敢一些,早日睁开眼睛,瞧瞧那些关心公主的人,也好让大家安心放心。”

楼天远与闻人白雪并不熟悉,俩人之间几乎没什么交流,硬憋了几句话之后,楼天远便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公主是为了救天籁才受伤的罢?”楼天远的心里,楼天远的脑海里,无时无刻,不在担心着楼天籁的安危,瞧着面前昏迷的闻人白雪,楼天远不由又想起当日,发生在龙女湖畔之事。

“他们要抓的人是天籁,如果当时公主选择自保,就不会受这么重的伤了。”

“谢谢,公主,谢谢您。”楼天远真心诚意道谢,喉咙一哽说道:“虽然公主不曾救得天籁,但我仍然非常感激公主。”

在楼天远看来,闻人白雪与楼天籁相识不久,俩人之间的友情是有的,但绝对算不上多么深厚,不值得闻人白雪送死。闻人白雪奋不顾身的举动,令楼天远颇为震撼感动。

“重伤公主和掳走天籁的,是西豫长公主府的人,公主您可知晓?”

“二十三天了,天籁仍然下落不明,出事时,公主与天籁在一起,也不知长孙水婕的人,可有留下什么线索?”

“长孙水婕爱慕父亲多年,被父亲拒绝之后,非但没有死心,反而由爱生恨。劫持天籁的第十一日,长孙水婕命人上门威胁父亲,逼迫父亲前往西豫永京。”

“老白明明知道,长孙水婕是想对父亲不利,但还是与父亲互换了身份,乔装成父亲的模样,随长公主府的人去往西豫了。”

“公主肯定不知,老白那个人,其实很讨厌的,有时候,我恨不得打残了他才好,嘿嘿,老白就是那种,让人又爱又恨又恼的人。”

“老白是我最好的朋友,肝胆相照的兄弟。”

“老白的确是老歼巨猾没错,可是,他从未与长孙水婕打过交道,不清楚长孙水婕的套路,又是在长孙水婕的地盘内,我真怕他会遭暗算。”

“天籁下落不明,老白又步步赴险,我却什么都做不了,我当真是没用啊!”

“公主若能醒过来就好啦。”

“呵呵,虽然即便公主醒过来,也跟我没什么关系,但最起码,能给大家一个安慰不是吗?”

“小婉怀着身孕本就辛苦,还要担心天籁和公主,日子就更难过了。”

“公主你说,小婉肚子里那小家伙,才那么丁点儿大,怎么就那般不安分呢?简直跟他老子一路货色嘛,哈哈。”

“如果公主能够醒过来,小婉肯定能松一口气。”

期盼着闻人白雪能听见,楼天远即使没有话说,也努力寻找话头。不知不觉间,絮絮叨叨说了一大堆。

半个时辰说短不短,说长也不算长,闻人子乔准时打开门,还没走进卧室便问道:“怎么样了天远兄?”

楼天远起身摇头,“似乎没什么效果。”

闻人子乔并没有失望,笑着说道:“没关系的,感染风寒还要吃好些天的药才能好呢,白雪这情况,可比感染风寒要严重得多啊,哪能立竿见影?”

楼天远蹙了眉头,“大皇子的意思是?”

闻人子乔笑嘻嘻道:“当然要给白雪多喂几天药啊,天远兄不会见死不救吧?”

楼天远说不出反驳的话来。

闻人子乔道:“七天,我只需要天远兄帮忙七天,倘若七天之后,白雪还是没能醒过来,那就听天由命。”

“呃……”楼天远转过身,望着床上的女子。

不管楼天远是否同意,闻人子乔顾自一锤定音,“就这么说好了,从今儿开始,往后的七天里,天远兄每日抽出半个时辰,过来陪饮雪说说话!”

独自面对昏迷的闻人白雪,楼天远并不觉得反感,于是便默认了,只是对于闻人子乔的算术,表示了疑惑之处,“除了今儿之外,还有七天?”

到闻落关大。闻人子乔道:“今儿是试炼。”

楼天远:“试炼?”

“对啊,试炼。”闻人子乔点点头,瞧了瞧昏迷中的闻人白雪,又盯着楼天远,笑容古怪的道:“依我看来,今儿之试炼,效果很不错嘛。”

楼天远黑了脸,“大皇子究竟是从哪里看出效果不错了?”闻人白雪非但没有醒转,就连睫毛都没抖动一下!

闻人子乔硬掰出个理由道:“至少天远兄你没有趴在床边睡着啊!”

楼天远翻了个白眼,拨开闻人子乔的爪子,施施然走了出去。闻人子乔跟在后头,到卧室门口时,转过身,冲着床上的女子眨了眨眼。

昏迷了二十三天的闻人白雪,方才还连睫毛都没抖动一下,此时却忽然睁开了眼睛,对上闻人子乔的目光,回以俏皮动人的眨眼。

楼天远和闻人子乔双双离去,房间里恢复宁静,闻人白雪却未起身,回想着不久之前,楼天远说过的那些话,唇边漾起了层层笑意。

文茵和文慧钻进卧室,欢喜得直掉眼泪,压抑着悄声道:“公主,你总算醒了!吓死我们啦!”

闻人白雪望着两个丫鬟,温柔安慰道:“我命硬得很,哪会轻易就死了,好啦,早上已经哭了很久啦,现在不准哭啦。”

文慧抹了眼泪问道:“公主感觉如何了?咱还是叫个太医瞧瞧吧。”

闻人白雪沉吟片刻,“给我医治的是哪位太医?”

文慧道:“暂居于三口居的所有太医,都给公主医治过,今儿当值的是于太医。”

“于太医?”闻人白雪想了想,没什么印象。

文茵想起一茬,说道:“于太医与小楼大人素来交好。”

闻人白雪粲然一笑,“文慧,把于太医请过来。”

闻人白雪自个儿感觉,身上除了乏力些,其余都还好,但毕竟不懂医术,为了生命安全着想,必须得找个太医看看。

文慧应了一声,擦干了眼泪出去了。

文茵趴在床边,不解的道:“公主既然已经醒了,为何又不肯公布消息?大家都很担心呢。”

闻人白雪高深莫测的道:“小棠利用自杀,为兄长博得机会,我得好好学学。”

闻人白雪清晨醒过来之时,只有文茵和文慧在身旁,从两个丫鬟口中得知,她昏迷不醒的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所有事情,闻人白突然雪福至心灵,让两个丫鬟瞒下她醒转的事情,待闻人子乔像之前那样,前来碧桐园探望之时,向闻人子乔表明了自己的意愿。闻人子乔觉得这主意不错,于是答应了帮忙。

文茵似懂非懂,好奇问道:“公主,方才小楼大人都对你说了些什么?”

闻人白雪抿唇一笑,“零零乱乱说了一大堆,但是那些话,倘若在我清醒之时,他是断不会说的。”

正文251 脱身

在闻人子乔和于太医的全力掩护配合下,闻人白雪身体恢复得很好并已经苏醒的事实,被密不透风的隐瞒了下来。

应闻人子乔的要求,楼天远每天都会抽出半个时辰,来到碧桐园陪闻人白雪说话。

因为得不到闻人白雪的回应,于是,楼天远只能想到什么,便说些什么。有些话是对闻人白雪说的,但更多的时候,都是楼天远在自言自语。闻在都远体。

很多心事,是没法子跟朋友说的,但是面对一个昏迷中的人,说出口就要轻松很多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楼天远的许多小心思,都藏在他的絮絮叨叨里,或许他自己不曾察觉,但闻人白雪,却都认真的记在了心中。10nlk。

七日匆匆过去,闻人白雪始终没有醒转的迹象,楼天远不由有些小小的失望。估摸着半个时辰已经到了,闻人子乔也该打开门了,楼天远微叹了一声准备离开。

起身时不经意往床上一瞥,却见长久昏睡不醒的闻人白雪,长睫如蝶翼一般轻轻抖动,在楼天远激动目光的注视下,忽然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楼天远瞪大了双眼,又惊又喜不能自抑,“公、公公主!公主醒啦!”

“大皇子,于太医,公主醒了!”楼天远想跑到外面去叫人,不料,不小心踢倒了凳子,脚下一绊差点跌倒。

远远听到屋里动静不小,闻人子乔和于太医一齐赶来。

守在院子里的两个丫鬟,跟在后头窜进卧室,演技非常的抹起了眼泪,“公主!”

闻人白雪安静的躺在那儿,痴痴地望着楼天远,嘴角微微上翘,唇边笑意温柔如春水。

于太医喜笑开颜,上前给闻人白雪把脉,摇头晃脑的道:“公主这几日的脉象,一日比一日好,微臣昨儿还跟大皇子说,公主怕是即将苏醒呢,没想到竟被微臣说中了,哈哈哈,公主得以醒转,小楼大人功不可没呀!”

“呃……”楼天远颇有些哭笑不得,难不成闻人白雪的苏醒,当真与他有关系吗?

闻人子乔大步奔至床前,见闻人白雪情形似乎还不错,忙表达了一番关爱之情,然后抢到楼天远面前,抓住楼天远的双肩,惊叹道:“天远兄啊,我就说嘛,除了你之外,再没人能叫得醒白雪啊!”

楼天远讪笑,“巧合,纯属巧合。”

闻人白雪苏醒的消息很快传开,与此同时,另一桩美谈也传遍盛京城——刑部小楼大人在金銮殿,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儿,大胆向郦相爷示爱,不幸被郦相爷拒绝之后,心碎欲绝五内俱崩,回到家中,自此闭门不出,经过半个月的时间,小楼大人决定痛改前非,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白雪公主不介意小楼大人曾为断袖,仍然对小楼大人痴心不改,小楼大人到底不是铁石心肠,被白雪公主绵绵情意打动!不料,就在小楼大人和白雪公主两情相悦时,白雪公主忽然遭遇不测,以至于昏迷将近一个月!小楼大人与白雪公主患难见真情,小楼大人坚持不懈情真意切,终于,唤醒了沉睡中的白雪公主!

对此,楼天远本人表示分外惆怅。

如果不是因为担心楼天籁和郦师白的安危,楼天远实在没什么斤斤计较的心思,楼天远一定会找个夜黑风高的夜晚,将麻袋往闻人子乔脑袋上一套,然后狠狠暴打闻人子乔一顿,直将闻人子乔打得面目全非哭爹喊娘!闻人白雪苏醒之事分明就是个巧合,闻人子乔偏添油加醋四处乱说!

整整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楼天籁的消息。刚开始,唐小婉还能自我安慰,到了最近,脸上的笑容愈渐少了。

唐小婉郁郁寡欢,太医们心惊胆战,微生宗睿头顶冒烟。

这日众人接到一个消息,独孤宁介和楼易之一行人,自打进入云州地界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众人不禁由此猜测,长孙水婕请楼易之去永京,恐怕只是个幌子,在云州动手才是真!

事不宜迟,作了一番计议,微生宗睿、梁上尘、楼天远、蓝花参、靖王、微生宗纯,兵分三路悄然赶往云州!丞相府那边也没闲着,假郦师白真楼易之做出相应安排后,紧随在微生宗睿三路人马后面,往云州而去。

==========

不晓得又睡了多久,也不晓得在她昏睡的时间内,究竟发生了些什么事情,楼天籁甫一睁开眼睛,就有个包裹丢在她的身上。

包裹里装了两个馒头,楼天籁拿在手里愣了一愣,尚未反应过来,就听黑衣男子道:“你可以离开了。”

楼天籁懵,“啊?”

黑衣男子没有多说,转身离开狭窄船舱。

楼天籁低头一瞧才发现,她身上竟然穿着衣裳,并且,就是她被抓时穿的那套!上下摸了摸,发现荷包里的东西大多都还在,靴子里藏的匕首也在。最让人惊喜的是,她的身体恢复正常,再不是软绵绵的了!

楼天籁将馒头揣进兜里,起身追了出去,冲出船舱跳上岸,欣喜不已的问道:“大哥哥,你说的是真的吗?我可以走了?”

面上的欣喜全是装出来的,实际上,楼天籁的心底害怕得要命!放她走,也就意味着,对方的目的已达到,她不再有价值!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捉住她,必然是为了威胁最疼爱她的人!是美人爹还是哥哥?难道他们出事了吗?

黑衣男子极为吝啬吐出一字,“是。”

楼天籁四下张望,满脸迷惘之色,抓住黑衣男子衣角,弱弱问道:“大哥哥,这里是什么地方?”

“云州。”黑衣男子眉头一拧,似乎极为反感,用力一拉,欲将衣角抽出,不料,楼天籁死死抓住,倔强的抿着小嘴,“大哥哥,我还有最后两个问题。”

黑衣男子不耐道:“说。”

楼天籁哀声问道:“我的红眼狼和白眼狼是谁杀的?是谁下的手?”

黑衣男子道:“死在谁的手里都一样。”

楼天籁仰头望着他,固执的问道:“是谁?我要知道!是不是大哥哥你?”

黑衣男子道:“不是。”

“谁脱掉我衣裳的?又是谁给我穿上衣裳的?”楼天籁娇羞咬唇,炯炯盯着黑衣男子,“是大哥哥你,对不对?”

黑衣男子冰霜一般的脸上,刷地一下红了,嘴唇翕张欲言又止。

趁黑衣男子分神之际,楼天籁抱住他的胳膊,继续追问道:“你有没有在我身上乱摸?”

黑衣男子窘然道:“没有。”

楼天籁含泪羞怯道:“大哥哥把我脱光光了,也看光光了是不是?”

黑衣男子委实有些撑不住了,急着想要逃脱,奈何胳膊被楼天籁抱住,只要他一使劲,就会不可避免的,撞到她胸前的两颗小水蜜桃。黑衣男子身躯僵硬如岩石,正想着要不要打晕她,将她扯开扔到一边,忽然腰间一阵刺痛,瞬间半边身子麻木了,警觉地要动手时,楼天籁早已抢先了一步,迅速抽出匕首从他背后刺入!

是谁脱了她的衣裳,是谁给她穿上衣裳,有没有摸过她,楼天籁才不会在乎!面对一个强大的敌人时,就是要乱其心神,出其不意致胜!对于敌人,楼天籁从不会心软,更不会手软!

黑衣男子做梦都料不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女孩,竟会狠毒酷厉至此!黑衣男子拼着最后的气力,一掌将楼天籁震开,拖着毫无知觉的半边身子,踉踉跄跄向草丛中掠去。

楼天籁吐出一大口血,随手一抹,如狼似的凶残目光,紧紧盯着黑衣男子,忍受着疼痛纵身跟上,穷追不舍。

黑衣男子身中剧毒倒下,楼天籁飞冲上去,一刀捅入黑衣男子胸口!直到黑衣男子完全死透,楼天籁方善罢甘休。在黑衣男子衣裳上,擦净匕首上的血渍,楼天籁将匕首收入靴子里,气喘吁吁坐在尸体旁边,从兜里掏出黑衣男子留给她的馒头。吃完后去河边喝了些水,楼天籁顺着河流,朝着上流的方向走去。

约摸半时辰之后,来到一个小镇上,楼天籁偷了些钱财,雇了一辆马车,急匆匆赶往云州城。抵达云州知府衙门时,西方天边尚残留着最后一缕阳光。

丢下一锭银子给车夫,楼天籁跑到府衙门口,望着守卫在两侧的军士,朗声道:“我是户部尚书楼易之的女儿,刑部尚书楼天远的妹妹,有事求见云州知府大人!”

守卫闻言面面相觑,仔细打量着楼天籁,见她的模样,果然与画像极为相似,其中一个道:“姑娘请稍等片刻。”说完,便转身进去通报。

从几位守卫的神色便可以看出来,她的失踪已经惊动了各地官府!楼天籁心中惴惴不安,无声的握紧了拳头,如果美人爹和哥哥出了意外,她穷尽一生也要让那些人付出代价,她要那些人的全族老少,包括祖宗十八代,全都不得好死!即便是死了,也要他们不得安生!

正文252 反客为主

遵循临行之前楼易之的嘱咐,楼天远和蓝花参抵达云州后,在第一时间来到云州府衙,向云州知府万观剑求助。万观剑与楼易之素有交情,是信得过之人,最重要的是,对于云州及周遭事物,万观剑比任何人都要清楚,倘若有了万观剑的协助,无论他们要做什么,都会事半功倍。

三人正在厅中议事,忽有守卫进来,利落行礼禀报,“大人,门外有一少女,模样与画像极为相似,自称是老楼大人之女,小楼大人之妹。”

“妹妹?”楼天远激动不已,腾地站起身来。

蓝花参又惊又喜,“天籁?”

万观剑道:“去瞧瞧。”

少女虽然是背对着大门的,瞧不见正脸,但那副衣装打扮,那瘦弱单薄的身影,都是他们再熟悉不过的,楼天远远远瞧见了,喜不自胜,拔足狂奔。

“妹妹!”

“天籁!”

闻声娇躯一震,迟疑了一瞬,缓缓转过身。

瞧见那两个迎面奔来的,气度不凡的青年男子,楼天籁不禁瞪大了双目,还以为是昏迷太久,以至于出现了幻觉,于是,呆愣在那儿没有动弹。

甫将楼天籁捞进怀里抱紧了,楼天远豆大的眼泪珠子,便止不住的大颗落下。本就十分的就瘦弱单薄,看起来,要比实际年纪小很多,如今越发的瘦骨伶仃,可见这一个多月以来,小家伙吃了不少苦头。循遵重人州。

直到落入宽阔有力的怀抱,被楼天远独有的气息笼罩,楼天籁方恍然反应过来,高兴唤道:“哥哥,花生哥哥。”

楼天远心疼难过,堂堂七尺男儿,此刻抱着怀中小人儿,竟泣不成声。

蓝花参立在旁边,笑容烂灿,轻轻舒了口气,摸了摸楼天籁脑袋,“天籁妹子没事就好。”

能在此时此地遇见他们俩,简直可谓是意外之喜,楼天籁仰头笑道:“哥哥,花生哥哥,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自当是为寻天籁妹子而来。”蓝花参依然是那副风流倜傥模样,但楼天籁只看一眼便能感觉到,在蓝花参的身上,有什么东西与从前不一样了。

楼天籁小脸越皱越紧,终于没忍住,嗷嗷惨叫起来,“哥哥,轻一点,骨头都要捏碎啦。”

“妹妹受苦啦。”楼天远忙松开手臂,歉疚而自责的道。

“其实我也没受什么苦,几乎每日每夜都在睡觉。”瞧见楼天远满脸泪水,楼天籁呀的惊呼一声,踮起脚尖挥舞小手,在楼天远脸上乱抹,“见到我不高兴吗?哥哥哭什么呀?”

楼天远勉强的笑了笑,“妹妹平安无事,哥哥高兴。”

蓦地想起重要之事,楼天籁手中动作一顿,小脸瞬间雪白,急急问道:“哥哥,美人爹在哪?”

为防隔墙有耳,楼天远四下瞧了瞧,弯下腰,在楼天籁耳边低声道:“父亲安好,妹妹放心。”

听了这话,楼天籁长长松了一口气,悬了多时的心,总算落回了实地。

万观剑微笑道:“咱们进去说话吧。”

楼天远点了点头,牵着楼天籁的手,一边往内堂而去,一边介绍道:“万大人是父亲的知交。”

楼天籁甜笑道:“万伯伯好。”

万观剑文雅一笑,赞道:“真是个招人喜欢的好孩子。”

四人先后进了花厅,望着楼天籁身上的血迹,楼天远皱眉问道:“妹妹可有受伤?”

顺着楼天远的目光往身上一看,楼天籁笑米米摇头道:“我没有受伤,这是别人的血。”

蓝花参大胆猜测道:“莫非掳劫天籁的人,都被天籁杀了?”

“是啊。”得知楼天远和楼易之皆安然无恙,压在心头的巨石碎成齑粉,楼天籁只觉浑身轻松。

三人皆是一愣。

楼天籁抿嘴而笑,解释道:“我被灌了迷|药,一路都是昏迷状态,负责看守押解我的,只有一个人。”忽然顿了住,笑容一敛,正色道:“很奇怪,今儿一早,那人给我灌下解药,并放我离开。我原以为,对方挟持我,是为了要挟美人爹或哥哥,那人放我离开时,我吓个半死,以为美人爹和哥哥出事啦,此刻方知美人爹和哥哥安好,愈发好不懂对方意图究竟为何了。”

蓝花参和楼天远相视一眼,神色转为黯淡。楼天籁敏锐捕捉到,屏息问道:“怎么啦?难道他们抓住我,不是为了威胁美人爹和哥哥?而是别有什么目的?对啦,抓住我的那伙人究竟什么来历,哥哥你们调查清楚了吗?”

楼天远道:“是西豫长公主长孙水婕,因求父亲而不得,由爱生恨。妹妹被抓后,长公主府来人,以妹妹威胁,强迫父亲前往西豫永京。老白与父亲商议一番,俩人互相乔装,老白化作父亲的模样,跟随长公主的人,一起前往西豫永京,谁知前些日子途经云州时,一行人忽然不见了踪迹。”

楼天籁惊得张大了嘴巴,“什么?!丞相伯伯失踪了!”

万观剑冷静分析道:“恐怕郦相爷已经遭遇暗算了。”

如果郦师白没有遭遇暗算,对方不会在楼天籁还未被找到之前,便轻易将楼天籁释放!

蓝花参心情沉重的道:“长孙水婕的人掳走天籁,特意重伤白雪公主,并留下软钢丝表明身份,原来,不过是为混淆视听。”

楼天远点头道:“是啊,长孙水婕根本没打算以天籁威胁父亲。”掳走天籁,重创白雪公主,逼迫父亲,将事情闹大,都只是幌子而已!14520xs。

楼天籁心存侥幸,惊喜问道:“重伤白雪公主?难道公主没死?”

蓝花参道:“公主昏迷了很久,前几日才醒。”

“公主平安,实在是太好啦!”楼天籁大喜过望,可想起郦师白下落不明,不免忧心忡忡,“丞相伯伯既然是在云州境内失踪的,此时身在云州范围内的可能性很大。”

蓝花参忧虑道:“云州境内,该查的地方都已查过,目前为止,并未发现不妥之处。”

楼天籁心乱如麻,捏紧了拳头,努力自持,“偌大个云州城,总有被忽略的地方,不可能每寸地方,都被剥开瞧过,你们一个多月来,始终没能找到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万观剑赞许点头,“天籁说得极是。”

楼天远自我安慰似的喃喃道:“老白不会有事的,绝处亦能逢生。”

蓝花参道:“咱们已动用所有能动用的人马,大不了把云州城翻个底朝天,就不信找不到老白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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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楼天籁睡得迷迷糊糊之际,警醒地察觉到身边有人,而且那人身上散发的气息,极为熟悉。

楼天籁心中一动,霍然睁开眼,望着那张近在眼前的,这些日子以来,令她朝思暮想的绝世容颜,楼天籁一下翻坐起来,扑进了那人怀里,“美人爹!”

楼易之嗓音低沉轻叹,抚摸着楼天籁的脊背,怜爱道:“我的宝贝闺女受苦啦。”

楼天籁悲喜交集,不禁落下泪来,“美人爹,我好想你!”

楼易之温柔安慰道:“别害怕,没事了。”

“美人爹,丞相伯伯下落不明,会不会出事?咱们该怎么办?”楼天籁很担心。

楼易之道:“为父以本尊面目现身云州,并已经派人四处散播消息,若让长孙水婕得知,她面前的那个楼易之,是由郦师白假|扮的,近期必有动作。”

“啊,对诶!”楼天籁破涕为笑,“长孙水婕的目标,只是美人爹而已!”

楼易之微笑道:“是啊,所以天籁别担心,只管安稳睡大觉。”

楼天籁兀自愁眉不展,“也不晓得长孙水婕把丞相伯伯怎么样了。”

楼易之道:“或许长孙水婕恨不得杀了我,但绝对不会轻易让我死去的,只要郦师白还有命在,就没什么可愁可忧的。”

深觉楼易之所言有理,楼天籁点了点头,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咬了嘴唇,强忍笑意道:“原来,不光长得好看的女子能祸国殃民吖……”

楼易之美目一瞪,佯装生气道:“说什么呢,没大没小!”

“我说我喜欢美人爹!”楼天籁格格直笑,搂住楼易之的脖颈,脑袋在楼易之怀里乱蹭。

翌日傍晚,微生宗睿和梁上尘抵达云州府衙,众人经过一番商议之后决定,暂且在云州休息一晚,待明儿清早便大张旗鼓,离开云州返回盛京。

趁长孙水婕刚收到消息,证实那楼易之是假的,愤怒之余,来不及作出部署,赠她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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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生宗睿一行人,刚离开云州没多远,便迎面遇上了一队人马。立在最前头的那名青年男子,赫然正是前些日子现身盛京,带走假楼易之的独孤宁介。

微生宗睿自马车内探出半个身子,嚣张狂妄不可一世讥讽骂道:“哪来的不长眼的狗东西啊,不知道本宫要打此路过吗?成群结队挡着本宫的道,是想被本宫的骏马踏成肉酱吗?”

正文253 狗奴才你敢威胁本宫!

尽管微生宗睿的话十分难听,但独孤宁介却始终面不改色,待微生宗睿稍作停顿喘息之际,便不卑不亢上前行礼,笑容得体恰到好处,朗声道:“拜见东盛太子爷,太子爷万福金安!长公主凤驾在此地等候多时,只为见楼易之楼大人一面,绝无阻挡太子爷之意。”

“楼易之楼大人?”仿佛听到了个天大的笑话,微生宗睿捧腹大笑不止,冷不防一头栽下马车!幸好旁边的梁上尘眼疾手快,及时抓住微生宗睿的领子。

众护卫吓得魂飞魄散,青松脸都变成绿色了。

梁上尘面挂寒霜长臂一扬,用力将微生宗睿丢上马车,丝毫也不懂怜香惜玉。

微生宗睿娇躯被无情摧残,痛彻心扉,于马车厢内打滚惨叫。

独孤宁介眼皮抽了一抽,早就听闻东盛太子荒唐大名,今日一见方知名不虚传。独孤宁介目光扫过东盛众人,表示无限悲悯同情。东盛众人一个个僵如石雕,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或是找来笔墨,在身上写下‘不识东盛太子爷’的字幅,与微生宗睿划清界限。

后边的马车内,楼易之眼观鼻鼻观心,两耳不闻窗外事,楼天远阖上双目,深情呼唤周公,以寻求解脱,楼天籁喃喃道:“难怪小婉觉得,跟太子哥哥扯上关系,是一件非常耻辱的事情。”

微生宗睿闹起来没完没了,在马车内哭嚎够了,便从窗口探出脑袋,喋喋不休,一个劲儿埋怨梁上尘。梁上尘遥望远方,充耳不闻,全当微生宗睿是在放屁。见梁上尘不予理睬,微生宗睿气得大哭,撕心裂肺。

纵然独孤宁介再如何有耐心,也怕长孙水婕等得不耐烦,于是斗胆扬声打断道:“太子爷,长公主在此等候多时,还望楼大人下车一见。”

管微笑见却。微生宗睿脸色一变,破口大骂道:“独孤宁介你这个狗奴才!故意找茬的是不是?前些日子你在众目睽睽之下,从三口居带走楼大人前往永京,今儿居然还敢阻拦本宫,说什么长公主要见楼大人?!狗奴才当我东盛臣民都是瞎子,还是当我东盛臣民都是傻子?!”

任凭微生宗睿如何辱骂,独孤宁介只当没有听见,不敢有一丝不豫之色,苦笑道:“太子殿下明鉴,上回与我同行的楼大人,其实是郦相爷乔装的。”

若不赶紧道出实情,恐怕微生宗睿会将计就计,逼迫他们交出楼易之。那楼易之根本就是假的,他们上哪找真的楼易之,将之交给微生宗睿?如果交不出楼易之,即便微生宗睿借题发挥,要发兵攻打西豫,也将师出有名。

微生宗睿装模作样道:“郦相爷乔装成楼大人?有这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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