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2
独孤宁介道:“正是如此。”
微生宗睿若有所思点点头,“你说是那就就是吧,反正本宫不记得了。”
孤独宁介:“……”
微生宗睿歪在奢华马车门边,懒洋洋道:“郦相爷在哪?”
独孤宁介微笑道:“就在长公主身侧。”
微生宗睿眯了眼,漫不经心道:“真的假的?本宫可没瞧见,莫不是你们发现楼大人是假的,一怒之下把郦相爷给宰了吧?”
独孤宁介淡淡一笑,“太子爷说笑了,郦相爷乃西豫贵客,也是长公主贵客,谁人敢伤郦相爷毫发?只要楼大人肯下车,与长公主一叙,太子爷和诸位,便能立即见到郦相爷了。”
“你个大胆的狗奴才!竟然敢威胁本宫,本宫今儿不剥了你的皮,本宫就不信微生!”微生宗睿闻言色变,怒不可遏,撸起袖管,就要冲过去揍人。
冲楼易之眨眨眼睛,楼天籁奔下马车,快跑几步,拉住微生宗睿的胳膊,轻声说道:“狗是畜生,太子哥哥怎么能跟畜生一般见识?”
微生宗睿咬牙切齿,“本宫今儿非得揍那狗奴才一顿不可!”15409993
楼天籁个头小小的,拉不动微生宗睿,便迅速蹲下身,抱住微生宗睿双腿,悄声道:“矮油,跟畜生打架,万一输了,太子哥哥岂不是连畜生都不如?”
微生宗睿瞪眼道:“谁说本宫会输的?”
楼天籁皱着眉头道:“赢了也不行啊!”
微生宗睿奋力挣扎,“怎么就不行了!”
楼天籁小声说道:“若是赢了,那便说明,太子哥哥比畜生还畜生!”
微生宗睿脚下一绊,跌倒在地,“什么?!”
楼天籁弯下腰,在微生宗睿耳边轻声说道:“就算跟畜生打个平手,也只能说明,太子哥哥跟畜生一样。”
微生宗睿哇哇乱叫,怒道:“照天籁这样说,独孤宁介那狗奴才威胁本宫,气得本宫浑身都痛,本宫还奈何不得它了?”
楼天籁认真思索了一阵,“太子哥哥,你就在这儿慢慢考虑一下该如何办吧,刚听哥哥说独孤宁介的相貌,长得与我家美人爹有几分相似,我过去瞧瞧。”
楼天籁说罢,蹦蹦跳跳来到独孤宁介身旁,由下自上,仔细打量独孤宁介。冲楼天籁微微一笑,独孤宁介态度和蔼可亲。
“乍一瞧,真的有些像呢。”楼天籁笑容甜美,嗓音软糯的道:“可不可以弯下腰,让我仔细看看?”
生活在西豫永京的独孤宁介,孤陋寡闻,尚未听说过楼家小恶魔之名,见眼前小女孩娇俏可爱,像画里走出的小仙童,警惕防范之意还未生起,便早早的胎死腹中。独孤宁介当即弯下腰,保持与楼天籁相同的高度,任由楼天籁凑到面前。
楼天远挑开车帘遥望,疑惑不解自言自语,“天籁要做什么?”
楼易之心知肚明,静默不言。
因为楼天籁是背对着东盛众人的,所以谁也看不到楼天籁的神情。独孤宁介恰是面对东盛众人的,于是在东盛众人的注视下,独孤宁介那虚伪的面具,轰然碎裂化为飞烟,恰到好处的笑容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满目惊悚恐惧。楼天籁脚步欢快,后退几步。忽然,孤独宁介喷出一口鲜血,在空中散为血雾。直到独孤宁介倒在面前,再不能动弹一下,楼天籁方满意拍拍手,转身跑回微生宗睿面前。
西豫众人见状,顿时一阵小骚|乱,大概是长孙水婕发话了,过得片刻,西豫队伍里又恢复平静。
微生宗睿在哪里跌倒,就赖在那里不起来,楼天籁向他伸出手,“太子哥哥这下浑身舒畅了吧?”
微生宗睿借力站起身,拍了拍粘在衣服上的泥土杂草,扶腰大笑道:“啊哈哈哈,狗奴才无法无天!竟然敢对本宫不敬,这便是下场!”
微生宗睿话音刚落下,西豫马车队伍里,便走出一名青年男子,二十出头风姿绰约,走得近了众人才发现,这名青年男子,与死去的独孤宁介一样,面相与楼易之有两分相似。
“小人卢月松,拜见太子殿下。”卢月松毕恭毕敬行礼,由于刚才亲眼目睹,独孤宁介被杀的一幕,卢月松多少有些胆怯。
卢月松拜下去还未起身,楼天籁便说道:“你们长公主,想要见我家美人爹很容易,只要长公主交出一名暗卫,我家美人爹立即下车相见。”
偷偷瞟了微生宗睿一眼,见微生宗睿并无异议,卢月松几乎没有考虑,便问道:“不知楼姑娘要的,是哪一名暗卫?”
“月余前在盛京龙女湖畔,掳劫我的暗卫不少,我只要那个,亲手杀死我家红眼狼和白眼狼的暗卫。”楼天籁笑米米的,仿佛没有一点恶意。
卢月松道:“楼姑娘稍等,容小人问问长公主的意思。”
楼天籁道:“好。”
卢月松不紧不慢返回西豫队伍,站在当中一架马车窗前低语。
东盛队伍最前头,微生宗睿与楼天籁一高一矮,并肩而立,微生宗睿笑着问道:“小天籁是打算为红眼狼和白眼狼报仇啊?”
楼天籁咧嘴道:“不止如此。”
微生宗睿眉头一挑,万分期待的问道:“还有什么?”
楼天籁道:“太子哥哥等着看戏便是啦。”
微生宗睿搂着楼天籁肩膀,讨好的道:“小天籁,先剧透呗。”
“矮油,提前告知的话,会很没意思的。”楼天籁鼓了腮帮子,“无论接下来发生什么事情,太子哥哥可都得支持我。”
微生宗睿道:“嘿,有老楼大人在,小天籁哪用得着我呀。”
楼天籁拍马屁道:“有太子哥哥在背后撑腰,我腰杆子才能更硬啊!”
微生宗睿眉开眼笑,得意忘形道:“好吧,没说的,无论天籁等会儿准备干什么大逆不道的事儿,都由我来顶着,就算把长孙水婕他们全家都杀了,也没关系。”
楼天籁满脸崇拜,双手捧脸道:“啊呀,太子哥哥好威武!太子哥哥好霸气!”
微生宗睿一甩额发,喜滋滋道:“那是。”
楼天籁笑呵呵感叹道:“有太子哥哥做妹夫真好啊!”
微生宗睿脸色一变,“妹夫?!小婉比天籁还小?”
楼天籁道:“还没定,回头我跟小婉商量商量。”
微生宗睿:“……”
正文254 长孙水婕
卢月松再次走出西豫队伍时,身后跟着一名黑衣男子,于微生宗睿和楼天籁跟前站定,卢月松神色恭谨的道:“楼姑娘要的人在此。”
“很好,长公主果然有诚意。”楼天籁面带微笑,森森望着那名黑衣男子,说罢,转身返回东盛队伍,从侍卫那儿取来佩刀,扫视着面前俩人,忽然眸光一转,将锃亮钢刀丢给卢月松,笑米米道:“送你个为本姑娘效劳机会,把他的脑袋削下来,给我当球踢着玩儿。”
杀一个束手待毙的人,就跟砍木头桩子差不多,没多大意思,倒不如折腾一下卢月松,谁让卢月松是长孙水婕的面首呢?谁让长孙水婕得罪了她呢?
卢月松拿刀都拿不稳,听了楼天籁的话,俊朗的面孔顿时煞白,“楼姑娘,小人手无缚鸡之力,实在无法为楼姑娘效劳。”
微生宗睿姿态懒散,指着黑衣男子,笑吟吟对卢月松道:“给你这狗奴才三次机会,如果不能割下他的脑袋,那么本宫,就让他割下你的脑袋。”
黑衣男子面上没有丁点儿表情,无喜无悲无畏无惧,似乎在他的眼里从无死亡的概念,只有坚如磐石般,不可转动的忠诚。
独孤宁介的尸体就在不远处,卢月松不会天真的以为,微生宗睿是说着玩的,瞧了瞧微生宗睿,又看了看楼天籁,心知没有第二个选择,卢月松握紧了手里的刀,瞄准黑衣男子的脑袋,闭上眼睛狠心砍下!卢月松心惊胆寒睁开眼睛,却见黑衣男子兀自傲立,颈侧鲜血涔涔。
微生宗睿来了兴致,“诶,我发现这样慢慢砍,比一刀宰了要有趣得多。”
楼天籁格格笑道:“我估计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见卢月松吓得面如土色,握刀的双手不住颤抖,微生宗睿幸灾乐祸催促道:“继续继续,不要停,再这么磨磨蹭蹭,本宫先剁了你!”
为了保住自己的小命,卢月松紧咬牙关,把心一横,使出全身的力气,对准黑衣男子的脖颈,狠狠砍了下去!随着几声怪响,黑衣男子身首异处,鲜血如箭乱射!12q8A。
胆敢杀害她的红眼狼和白眼狼,必然要付出鲜血和生命的代价!楼天籁机灵得很,及时往微生宗睿身后一躲,便没有被鲜血溅着。
微生宗睿反应迟钝,于是乎,素洁的衣袍上,污血点点。微生宗睿大叫着跳了起来,慌忙脱下被污的衣袍丢弃,怒目瞪着卢月松喝骂道:“你们这些狗奴才无法无天了都!独孤宁介那狗奴才狗胆包天,竟然胆敢威胁本宫,委实死有余辜!卢月松你这狗奴才更甚,居然如此侮辱本宫,同样罪不可赦!来人啊来人啊!给本宫剁了这狗奴才!”
卢月松被溅得满脸鲜血,惊魂未定,又听得微生宗睿勃然大怒,不由扑通跪倒在地,“太子爷饶命!太子爷饶命!小人是按照太子爷的吩咐,为楼姑娘效劳的呀,太子爷饶命,小人无意冒犯吶!”
卢月松一边给微生宗睿磕头,一边回头向西豫阵营张望,希望长孙水婕能够出面救他。
两名东盛侍卫跑过来,一齐拔出雪亮钢刀,正要遵命剁了卢月松,忽听西豫队伍中传出一声,“且慢!”
沙哑妩媚的女声,自有一股威严气势,多半是西豫长公主——长孙水婕。
卢月松闻言大喜,以为不必丧命于此。
两名东盛侍卫闻声略一顿,相视一眼,手中动作不停,分别朝着卢月松砍下去!瞬时间,卢月松断为三截。
自西豫长公主的车架中,先出来一名青年男子,跳下马车后立即转身,抬起胳膊作出搀扶姿势,过得片刻,从车内伸出一只素手,五指尖尖,搭在青年男子胳膊上。
总算把长孙水婕给逼出来啦!微生宗睿与楼天籁相视而笑,邪恶抖眉。
长孙水婕缓缓下车,在两名面首的陪同之下,来到西豫队伍前头。
长孙水婕三十多岁的模样,姿容秀丽,华贵逼人,凤眼凌厉,令人望而生畏。凤目神光电射,长孙水婕冷笑道:“太子爷好气魄,连斩我西豫两人,竟是一点面子,都不肯给本宫。”
微生宗睿回头身后两名侍卫,佯装发怒道:“你们是怎么回事?嫌命长吗?长公主的面子都不给?”
其中一名侍卫铿锵道:“属下是太子爷的人,只听太子爷的吩咐!”
另外一名侍卫道:“属下从未见过长公主,听不出长公主的声音!”
微生宗睿似乎气急了,大庭广众之下,不顾身份的抬起脚,狠狠踹了两名侍卫一脚,“得罪长公主了就是得罪长公主了,你们是活腻了还是活得不耐烦了啊,居然还敢找借口?!”
两名侍卫低下头不吭声,楼天籁窜出来维护道:“太子哥哥,你太不讲理啦!你怎么能因为惧怕长公主,便责怪忠心不二的护卫呢?”
微生宗睿和楼天籁惺惺作态,直将长孙水婕骂成彪悍泼妇。
长孙水婕柳眉倒竖,“楼姑娘索要的人,本宫已经交出来,并任由楼姑娘处置了,楼姑娘是不是也该兑现承诺,请楼易之大人现身?”
楼天籁愁眉苦脸道:“我是个说话算话的好姑娘,本该信守承诺的,可惜我家美人爹说了,他不愿见长公主殿下。”
明白自个儿被戏耍了,长孙水婕勃然大怒,厉声道:“你!”
楼天籁道:“长公主殿下先别生气,我家美人爹虽然不愿见您,但却让我给您带话哩。”15353468
长孙水婕眉间凝煞,“什么话?”
楼天籁四下张望,欲言又止,抠着手指头道:“是一些私密话,当着这么多人,不太好说出来,长公主殿下, 您能过来吗?我悄悄跟您说。”
楼天籁杀人于无形,是个绝对危险的存在,长孙水婕想都不用想,便选择了拒绝,“既然楼大人让楼姑娘给本宫带话,那么楼姑娘便快些过来告知本宫吧。”
楼天籁撇撇嘴,“不行,前些日子我被长公主府的人抓了,被虐待了一个多月呢,我才不要过去,反正就算我不能把话带到,美人爹也绝对不会怪责我。”
长孙水婕耐着性子道:“楼姑娘实在多虑了,当着太子爷和梁将军的面,除非本宫是不想要命了,否则绝不敢动楼姑娘一根汗毛。”
楼天籁迟疑,扭头望着微生宗睿,“太子哥哥,我还小,分辨不得人心险恶,你说我要不要过去呢?”
微生宗睿眉头微蹙,回头望了望身后人马,又瞧了瞧对面西豫队伍,迟疑了好半晌,摸了摸楼天籁脑袋道:“没事,咱人多势众,万一长公主欺负天籁,咱们就以多欺少。”
楼天籁装出一副乖宝宝模样,笑眯了眼睛点头,“嗯,那我听太子哥哥的。”
微生宗睿和颜悦色道:“去吧。”
楼天籁像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一蹦一跳跑到长孙水婕跟前,“拜见长公主殿下,长公主殿下福寿康安。”
长孙水婕嘴角微弯,皮笑肉不笑,迫不及待道:“不必多礼,不知楼大人让楼姑娘带的话,是什么?”
长孙水婕个头高挑,楼天籁踮起脚尖也够不着,长孙水婕急于想知道,楼易之到底要跟她说什么,于是稍微倾下身,楼天籁附耳低声道:“美人爹说,即便这世上的女子都死绝了,也不会喜欢长公主殿下的!”
长孙水婕心中悲痛交叠,怒火滔滔,正欲发作,忽觉脖颈上一凉,厉声喝道:“放肆!”
楼天籁笑得像个恶魔,“我这匕首削铁如泥,长公主殿下脖颈似玉,漂亮得很呢,如果不想被削断,就乖乖听话不要乱动。”
瞧见长孙水婕脖上匕首,身后两名面首大惊失色,欲抢上前相救,“长公主!”
周围护卫亦蠢蠢欲动。
楼天籁喝道:“谁敢乱动,我便割下长公主头颅!”
白衣面首怒目而视道:“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就算你们马上冲上来杀了我,你们的长公主殿下也活不了。”楼天籁邪恶得咧嘴笑,“长公主殿下身中剧毒,两个时辰内若无解药,必将全身血管爆裂而死,对啦,忘了说啦,长公主殿下所中之毒,乃我亲手所配,解药只有一枚,便是在我家哥哥手中,所以我奉劝各位,都老老实实待在原地,甭想趁我不注意,玩什么偷袭的把戏!”
楼天远摁耐不住,下了马车,来到郦师白的身边。楼天远敢向诸天神佛发誓,楼天籁从未将什么解药,存放在他这里过,那小魔头又在撒谎啦!
西豫众人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长孙水婕望着手臂上的血斑,仍是那副不可侵犯的神情。楼天籁讨厌她那神情,一耳光甩了上去。长孙水婕脸颊瞬间肿起,尖声怒道:“臭丫头你敢!”
楼天籁吐了舌头做了个鬼脸,拖着长孙水婕往东盛阵营而去。西豫队伍均亮出兵器,东盛阵营亦拔刀相向。
微生宗睿竖起大拇指夸赞,“小天籁好样的!”月松睿豫恭。
“赶紧把我丞相伯伯交出来,否则你西豫长公主的身份,也保不了你的命!”楼天籁手中稍一用力,便从长孙水婕脖颈上带出一串血珠。
正文255 间接杀害丞相!
“美人爹说,即便这世上的女子都死绝了,也断不会喜欢长公主殿下的!”楼天籁的话,像是来自地狱的幽幽魔音,在长孙水婕耳边萦绕不绝,长孙水婕恨怒欲狂,双目冷森森盯着楼天籁,笑得花枝乱颤,泪水都涌了出来,厉声道:“除非楼易之亲口求本宫,否则本宫就算是死了,也要拉郦相爷做垫背的!”
如果微生宗睿和楼易之,铁了心要杀她,那么她今日必死无疑,但长孙水婕却不相信,微生宗睿他们会置郦师白于不顾。若在平时,微生宗睿和楼易之他们,或许会因大局而有所顾忌,不会对她痛下杀手,但这回是她理亏在先,纵然微生宗睿他们要杀了她,西豫也奈何不得。
郦师白,该死的郦师白!如果不是郦师白多管闲事,突然跳出来横插一脚,此时此刻,楼易之已成为她的裙下之臣了!千般万般算计,终究棋差一招。
望着楼易之乘坐的马车方向,楼天籁扯开嗓子喊道:“美人爹,看在长公主殿下苦苦思念你的份儿上,便大发善心现身让长公主殿下瞧上一眼吧。”
微生宗睿佯装训斥,“天籁妹子,你怎么说话的呢,堂堂西豫长公主,金枝玉叶金尊玉贵,愣被你说成了花痴!”
楼天籁揶揄道:“长公主殿下从西域永京,折腾到东盛盛京,折腾来折腾去,把自个儿都搭进来了,如果非要说是花痴,花痴都不好意思了。”12q8i。
长孙水婕红晕满颊,心中又恼又恨。
微生宗睿笑崩了,“你这小妮子,说话就不能委婉点儿么?”
楼天籁哼道:“长公主殿下魄力十足,先派人杀我红眼狼白眼狼,然后命人掳劫我虐待我,我若当真客气了,长公主殿下岂不以为,我这人做作虚伪?”
“小天籁你随意,哥哥我累了,先歇会儿。”微生宗睿招招手,叫来两名侍卫,以两名侍卫为支撑,悠哉抱臂,靠在两名侍卫后背。
楼天籁见状,嘴角一抽。啥事儿也没干,瞧了半天热闹,他累个屁啊!
与微生宗睿相识二十多年,楼天远早已见怪不怪了,在楼天远看来,微生宗睿没让两名侍卫躺下,给他当人肉床垫,当众目睽睽躺下就不错了。
长孙水婕比楼天籁高出一大截,楼天籁以匕首抵在长孙水婕颈侧,须得举着手臂踮起脚尖,看起来十分的吃力辛苦。作为好哥哥的楼天远,委实有些于心不忍,从侍卫那儿取了一把大刀,压在长孙水婕的脖颈上,对楼天籁说道:“妹妹,去活动活动筋骨吧,长公主殿下,就交由哥哥来招待啦。”
听到楼天籁的叫唤,楼易之挑开帘子下了马车,闲庭漫步般走了过去。
望着越来越近的楼易之,望着风姿容光,愈发清晰的楼易之,长孙水婕眸色痴迷,心跳突突,泪水不断淌落。
呵,楼易之,楼易之,楼易之。无论过了多久,他的绝世风采,仍然一如当年。可是,可是,当时年少单纯的她,根本不曾知道,外表温润文雅的楼易之,其实是个魔鬼!只一眼,便令她堕入魔道,永世不可自拔。如果当初没有遇见楼易之,她仍然是天之骄女,无忧无虑的西豫长公主!是楼易之毁了她的终身,是楼易之摧毁了她的自尊,是楼易之碾碎了她的骄傲!是楼易之令她沦为天下笑柄!是楼易之,让她爱不能爱,恨不能恨,求不能得!
呵,楼易之,楼易之,楼易之。如果早知东盛有楼易之,她绝不会踏足东盛一步,哪怕是斩断双足也好!如果早知楼易之的一个眼神,便能令她神魂颠倒,她一定不会迎上楼易之的眸子!如果早知楼易之的微笑,能令她的灵魂灰飞烟灭,她一定紧紧闭上眼睛,将那令她半生噩梦的笑容,毫不留情的摒弃于千里之外!
可是人生没有如果,没有!
“楼易之恳求长公主,放了我东盛郦相爷。”楼易之长身一揖,目光淡淡,从长孙水婕身上扫过,仿佛是在看长孙水婕,又仿佛在他的眼里,从无长孙水婕的影子。人爹下上不。
长孙水婕泪眼婆娑,泣不成声道:“好,好,本宫这就放了郦丞相。”
恋恋不舍收回目光,长孙水婕扭过头,望向西豫队伍,命令释放郦师白。没过多久,就见郦师白与楼长安一起,自西豫队伍中走了出来。
郦师白已经恢复本身面貌,但身上穿着的,仍然是暗红色衣袍。从表面上看起来,郦师白仍旧笑容浅淡,如沐春风,并没有什么异常之处,好像只是出门游玩了一阵。
东盛众人见了,总算放下心来。
长孙水婕对楼天远,有着莫名的敌意,沉声道:“本宫已经放了郦丞相,小楼大人,是不是也该拿开钢刀?”
楼天远尚未回话,楼天籁便笑道:“长公主殿下别着急,先容我验验货,万一丞相伯伯的身上,缺了胳膊少了腿儿,我也好回敬长公主殿下。”
眼瞅着郦师白距离楼易之越来越近,长孙水婕的心脏跳得愈发狂乱难抑。
楼天籁欢喜不已,飞奔到郦师白身边,双眼锃亮,上下打量着郦师白,问道:“丞相伯伯,你可还好?”
望着楼天籁那古怪的眼神,郦师白不禁莞尔一笑,悄声道:“天籁放心,我,清白尚在。”
楼天籁跺了跺脚,鼓了腮帮子,“人家才不在乎这个呢。”
郦师白似笑非笑,“是嘛?”
楼天籁义正言辞道:“我只关心丞相伯伯生命安全!”15353450
江锦江秀兴奋奔来,铿锵行礼道:“主子爷!”
郦师白点点头,示意他们起身。
见楼易之望过来,楼长安快走几步,正要回到楼易之身边,却被郦师白一把拉住,“尽量不要靠近楼大人。”
楼长安凛然一惊,不解道:“相爷的意思是?”
郦师白隐隐觉得不妥,却道不出个所以然来,眉心微蹙道:“不可不防。”
微生宗睿有所察觉,凑上前问道:“怎么回事?”
楼天籁敏锐道:“丞相伯伯长安叔,长孙水婕在你们身上下毒了?”
郦师白迟疑道:“蛊毒。”
楼天籁神色一变,“什么蛊毒?足以威胁到美人爹的安全?”
“不知。”郦师白摇摇头,细细分析道:“长孙水婕苦心孤诣,欲囚困楼大人,到头来功亏一篑,但还不能算是化为泡影,按常理,她应该利用我,继续下一番功夫才是,可谁知,她竟然如此轻易放弃,不能不让人怀疑。”
微生宗睿狐狸眼一眯,“老白所言有理!长孙水婕对楼大人,断不会轻易死心。”
“践人!”楼天籁大怒开骂,冲上前去,指着长孙水婕的鼻子,咬牙道:“你给我丞相伯伯和长安叔下了什么蛊毒?”
从楼易之身上收回目光,长孙水婕侧过身来,冷冷地望向郦师白,眸中闪过一丝讶异,“本宫倒是小瞧了郦丞相。”
郦师白微笑道:“我又不是死人,自个儿身体里有了异物,又岂会感觉不到?”
楼天籁横眉竖目,“践人!赶紧给我丞相伯伯和长安叔解蛊毒!否则我便一刀一刀剐了你!”
长孙水婕笑道:“你们可曾听说过并蒂花开?”
闻得此言,楼天籁身躯一震,失声道:“并蒂花开蛊?食人族的并蒂花开蛊?!”
长孙水婕惊讶道:“楼姑娘倒是见多识广!”
楼天籁高声道:“美人爹,离丞相伯伯和长安叔远些!”
听楼天籁这样一说,众人均已明白,郦师白和楼长安身上的蛊毒,只怕是有些古怪。几名侍卫跑过来,一字排成人墙,挡在楼易之和郦师白之间。
长孙水婕冷笑道:“既然楼姑娘识得并蒂花开蛊,就该知道,倘若我有个三长两短,郦相爷他们也活不了。”
话音刚落,西豫队伍之中,忽然响起诡异的骨笛声,令人头皮发麻。郦师白和楼长安面色皆变,双双挽起衣袖,只见手臂上奥凸起伏,似乎有无数只虫子,在他们体内蠕动冲撞,仿佛正准备钻出肌肤!
长孙水婕嘴角浮出一抹笑意,仿佛已经能够看到,楼易之跪倒在她裙下的情景。
“想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控制我家美人爹?想要与我家美人爹同生共死?长孙水婕你这个践人,简直是做梦!”楼天籁扬起手中匕首,对准长孙水婕心脏,凶狠地捅了下去。
东盛众人见状,不禁大呼失声!西豫队伍传出暴喝,亮出武器冲了过来。梁上尘一声令下,带领东盛人马迎了上去。
长孙水婕瞪大了眼,望着胸口处,源源不断淌出的鲜血,简直不敢置信,“你、你……”
楼天远大呼,“天籁?!”
天籁疯了吗?如果长孙水婕说的都是真的,那么老白和长安叔怎么办?
冷漠的看着长孙水婕倒下,楼天籁冰冷的道:“只要你死了,丞相伯伯和长安叔身上的蛊毒,就伤害不了我家美人爹!”
江锦面色铁青,“楼小姑娘!”
杀死长孙水婕,便等同于,间接杀害郦师白和楼长安!
正文256 冰封
竟然为了保护楼易之的安危,不惜一切代价杀死长孙水婕,置郦师白和楼长安的生死于不顾!
霎时间,所有人看向楼天籁的眼神全都变了!就连楼天远亦惊愕得僵立在原地,脊背上冷汗涔涔。
长孙水婕咽下最后一口气,郦师白和楼长安相继喷血倒下,在众人的失声呼唤中陷入昏迷。
郦师白双眼合上之前,眸中微含笑意望着楼天籁,仍如从前那般温润柔和,没有半分责怪或疑惑。
江锦气得不住颤抖,一把抓住楼天籁,痛心疾首的道:“楼小姑娘,主子爷对你掏心掏肺,你竟然……”
众人只瞧见楼天籁心狠手辣,却无人瞧见她眸中的湿润,楼天籁的目光,始终落在郦师白的身上,不待江锦说完,便猛地将其推开,抢身冲到郦师白身旁,紧紧抱住郦师白的脖颈,带着哭腔道:“丞相伯伯,我没有要你死的意思!我没有要你死的意思!丞相伯伯,我没有只顾美人爹而不顾你,丞相伯伯!”
众人之中唯有楼易之较为平静,从容走上前拍了拍楼天籁肩膀,安慰道:“天籁的本意,师白定然懂得。”
楼天籁眼泪如豆,一下子滚落下来,抬头望着楼易之道:“真的吗美人爹?丞相伯伯不会误会我吗?”
楼易之摇了摇头,温和道:“不会。”
听了楼易之的话,楼天籁的心里,顿时安定多了。楼易之永远是这世上,最懂楼天籁的人。此时此刻楼天籁最害怕的,不是郦师白就此死了,再也不会醒来,而是带着对她的误会死了,从此,她再没有解释的机会。有些误会是悲哀的,楼天籁不愿意,她和郦师白之间,存在这样的误会。
众人脸上的不可思议渐渐退却,似乎有些理解楼天籁的做法,但难免仍有不明白之处。
楼易之冷静问道:“天籁既知并蒂花开蛊,可懂解蛊之法?”
楼天籁点头,“嗯。”
众人闻言大喜,总算彻底明白了,楼天籁为何急于杀死长孙水婕。
楼天籁兀自凝眉不展,“解并蒂花开蛊,只需一种毒虫即可,可是短时间内,根本找不到。”
蓝花参问:“什么毒虫?”
楼天籁道:“千岁冰蚕,天下间,唯有食人族的虚灵涧中,能够寻到此虫。”
江秀忧虑道:“长孙水婕说过,倘若她死了,主子爷也活不成,现在长孙水婕已死,主子爷还能撑多久?”
楼天籁道:“二十四个时辰。”
众人神色皆变,微生宗睿道:“云州距离食人族部落千里之遥,二十四个时辰之内,除非是神仙,否则,绝对没有人,能够来回于两地之间!”
蓝花参着急道:“那老白他们岂不是必死无疑?”
楼天籁道:“丞相伯伯和长安叔体内的蛊虫畏寒,只要尽早将他们用寒冰|冰封起来,就不会毒发身亡。”
仿佛窥见了希望之光,楼天远眼前一亮,说道:“云州乃富庶之地,目前正值炎夏,城内富户多有冰窖,咱们立即动身,返回云州城!”
迅速议定方案,先派了暗卫火速前往云州,通知万观剑做好准备。江锦和江秀分别扛起郦师白和楼长安,放入马车里,由微生宗睿和蓝花参带队,一行人飞速赶往云州城。
不过一刻钟时间,梁上尘的五百人马,便将西豫一千余人,杀得七零八落,并将那躲在暗处吹骨笛的人擒了住,带到楼天籁面前。
楼天籁定定望着那人,蓦地面色刷白,仿佛看到鬼一般,惊惧地往后退了几步。楼易之长臂一展,将楼天籁搂入怀中,柔声安慰道:“宝贝别怕。”
那人长相古怪,就好像是连续失眠一个月,眼圈发青,面色死灰,显得有些森森可怖。
但真正令楼天籁惊惧的,并非那人幽鬼般的面容,而是那股似曾相识的感觉,所带来的熟悉的回忆。
窝在楼易之的怀抱中,楼天籁心底踏实多了,直勾勾盯着那人,厉声道:“杀了他!杀了他!杀了他!”
杀了自己的妻子,食其肉,并强迫自己的女儿,食母亲之肉,这种人就该杀了!何况他助纣为虐,伤害了郦师白和楼长安,更妄图伤害楼易之!
“杀了他!快杀了他!快杀了他!”楼天籁嘶声呐喊,用尽了全身力气。
梁上尘毫不犹豫,手起刀落血溅。
楼易之问道:“天籁宝贝认识他?”
楼天籁娇躯颤栗不止,指着自己的胸口,“他是这具躯体的生父!”
楼天远愕然半晌,喃喃道:“果然与食人族有关。”
“原来如此。”楼易之恍然点点头,单手抱起楼天籁,“咱们去云州吧。”
留下一队人打扫战场,楼易之、楼天籁、楼天远、梁上尘四人,带上主力人马返回云州。
直至长孙水婕身死,退出帷幕,众人方彻头彻尾的明白了,长孙水婕的全盘计划。长公主府的人掳劫楼天籁、重创闻人白雪、逼迫楼易之前往永京,全都是遮人眼目的幌子!乔装成楼易之模样的郦师白,刚从三口居大门出来,进了独孤宁介精心准备的马车里,便已经着了长孙水婕的道。
倘若那楼易之不是郦师白装扮的,而是真真正正的楼易之,长孙水婕的目的便已达到!只要以骨笛控制,任凭楼易之意志如何坚定,也会渐渐丧失本性,最终为长孙水婕所奴|役!待并蒂花开蛊在楼易之体内生根,长孙水婕可假意释放楼易之回盛京,表面上看不出什么异常,等到众人失去警惕,便可操纵楼易之体内蛊虫,让楼易之做出违心之事。如此,即便楼易之性情大变,转投长孙水婕裙下,东盛的人,也没有直接证据,证明是长孙水婕耍手段。
长孙水婕用心良苦,满以为,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彻底得到拥有楼易之。殊不料,那个楼易之竟然是假的!即便那个楼易之是假的,乃郦师白乔装所,长孙水婕也没有前功尽弃,因为并蒂花开蛊,是一种特殊的蛊毒。只要郦师白靠近楼易之,他们便可以吹响骨笛,让郦师白或楼长安体内的蛊虫,破体而出,迅速钻进楼易之体内!
郦师白素日里与楼易之走得近,而楼长安更是楼易之的左膀右臂,用这个办法间接控制楼易之,越发地神不知鬼不觉了。
楼易之一行人大张旗鼓,准备离开云州回盛京,长孙水婕便打算将计就计,在微生宗睿等人的威胁下,名正言顺释放郦师白和楼长安。
可叹长孙水婕千算万算,无论如何都没算到的是,掌控全局的人,变成了令人捉摸不透的楼天籁!只差一步,全盘皆输!就差那么一点点!12q8i。
被楼天籁横刀威胁之时,长孙水婕还在心中偷笑,有了楼天籁的助力,她释放郦师白和楼长安,便显得自然又合理了!绝对不会被看出破绽!很快,她很快就能得到楼易之了!苦苦思念了二十多年,她终于即将得到楼易之了!
长孙水婕做梦都想不到,楼天籁竟然敢动手杀她!长孙水婕做梦都想不到,楼天籁竟然是食人族的人!长孙水婕做梦都想不到,东盛的人马之中,竟然有一个,懂得解并蒂花开蛊的楼天籁!
长孙水婕死不瞑目!15353450
万观剑收到消息,略思索,锁定目标,当即动身,亲自去了云州首富乔家。乔家家主乔高风,是万观剑的至交,万观剑说明因由,乔高风想都没想,马上答应借出冰窖。
丞相府派来的暗卫闪电般离去,半道上遇到了微生宗睿的队伍,将情况说明,众人便直接奔往乔府。江锦背上郦师白,江秀背起楼长安,随着微生宗睿进入冰窖。直至将郦师白和楼长安埋入冰堆中,并确认二人体内蛊虫进入冬眠状态,众人方稍稍松了一口气。江锦安排了六名暗卫留守,便随众人一起离开冰窖。
“长孙水婕死在东盛,西豫那边不会无动于衷,我得先回盛京一趟,至于云州这边……”微生宗睿坐在花厅主位,扫视了众人一圈,将目光落在楼天远身上,“楼郎,你暂且留在乔府,以做接应,刑部那边的事情,无需操心。”
楼天远道:“好。”
微生宗睿又道:“咱们之中,唯有小天籁识得千岁冰蚕,便由老梁率领五百人马,陪同小天籁前往食人族。”
梁上尘点头,“行。”
楼天籁笑嘻嘻道:“太子哥哥知人善用,这安排不错,食人族是个要命的地方,有上尘哥哥陪着我,便是最妥当不过啦!”
瞟了微生宗睿一眼,梁上尘十分嫌弃的道:“食人族再如何凶险,也比待在太子爷身边好。”
微生宗睿两眼往屋顶,假装什么都没听见。
然为师之杀。蓝花参扑哧笑出了声,“老梁你别这么说,伤太子爷自尊。”
梁上尘道:“我从来不知道,太子爷有自尊这东西。”
微生宗睿忍无可忍,一下子跳了起来。
江锦与江秀相视一眼,交换了意见,走到梁上尘身边,齐声道:“属下愿随梁将军前往食人族部落!”
梁上尘点头表示同意。
梁上尘明白,江锦与江秀此举,并非不够信任他,而是不愿除了等待之外,什么事情,都不能为郦师白做。
正文257 实力悬殊
梁上尘率领五百骁勇善战的兵士,江秀和江锦各带了三十名丞相府暗卫,微生宗睿挑出二十名绿眉毛,交给梁上尘和楼天籁,再加楼易之的三十名影卫。此去食人族部落,阵容虽不够强大,但绝对够彪悍。梁上尘和楼天籁快马出城,半道上被一队人马挡住了去路,为首器宇轩昂的两人,正是靖王和微生宗纯。
“上尘哥哥,天籁妹妹!”微生宗纯白希如瓷的肌肤不再,取而代之的是健康的麦色,整个人瞧上去壮实了许多,与从前模样大不相同。
抬头扫望靖王人马队伍,梁上尘疑惑问道:“靖王,你们怎么在这里?”
微生宗纯欣喜不已,迫不及待打马上前,满面笑容来到楼天籁身边,咧嘴一乐,露出满口大白牙,“天籁妹妹平安无事,实在是太好啦!”
靖王见状,眉头微蹙,但没说什么,打马迎上前,望着梁上尘道:“我们无意中探得一个消息,据说海龙帮吃里扒外,与长孙水婕相互勾结,图谋不轨,于是,便集结了人马杀到海龙帮。”
靖王顿了顿,继续说道:“擒了海龙帮几位大小首领,逼问之下得知,长孙水婕秘密来到东盛后,一直藏身于海龙帮。长孙水婕的人掳劫天籁,也是海龙帮在暗中斡旋。”
梁上尘若有所思道:“原来如此。”
楼天籁道:“难怪我被掳走了这么久,你们愣是找不到我,原来有人暗中帮忙。”
瞧见他们身后的绿眉毛、丞相府暗卫、以及楼易之的影卫,微生宗纯觉得有些奇怪,不禁问道:“听说长孙水婕被你们杀了?对了,你们俩这是准备去哪里?”
楼天籁将昨日之事告知,微生宗纯父子俩听闻后,大吃一惊,微生宗纯不假思索的道:“上尘哥哥,天籁妹妹,我随你们一道去食人族部落!”
梁上尘没说话。楼天籁望向靖王。靖王认真思索半晌,点头表示同意,“也好,你随梁将军去吧,在军营中历练一年,也不抵出门一趟。”
靖王带领兵马前往云州,与微生宗睿他们会合,押解海龙帮众囚回盛京。
梁上尘、楼天籁、微生宗纯一行人马,则一路疾驰,往食人族部落方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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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盛夏。
晚饭后,天籁园众女围绕着唐小婉,在花树间纳凉说笑。
院门口忽然多了个人,众女却也不曾察觉,直到苏叶惊呼道破。
闻人子乔斜倚在院门口,依旧一袭白衣如雪,淡然清秀,写意风流,遥遥望着苏饮雪,嘴角微微含笑,“苏姑娘,我,有话想要跟你说。”
苏饮雪愣了一下,缓缓走了过去,“听说大皇子和小皇子不日便要回云京啦?”
闻人子乔道:“后日便要启程了。”
苏饮雪点点头,“一路保重。”
闻人子乔稍作踌躇,心存期待的问道:“苏姑娘愿意去云京吗?”
苏饮雪一愣,“嗯?”
闻人子乔道:“我是说,我喜欢你。”
苏饮雪垂下头,似乎是在酝酿,该如何回答。
闻人子乔又问:“云京的风光与盛京完全不同,苏姑娘愿意去云京看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