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回合,微生宗睿这个混球这个贱人,是想要跟她拼演技吗?.36
“说起来好像挺简单。”唐小婉烦躁挠头,“可宫里总不及外面自在!”
俩人正絮叨时,忽响起敲门声,紧接着,便听白芨道:“小姐,小婉,皇后娘娘来了。”
意料之中,楼天籁并未觉得如何惊讶,只笑着说道:“皇后娘娘大驾光临,必定是看小娃娃去了吧?”
唐小婉无精打采叹气道:“那是自然喽。”
白芷笑吟吟道:“原是天大的喜事,小婉你这主角,怎么垂头丧气的?”
皇后娘娘对俩小娃越是喜欢,她们娘仨进宫的日子,就越发近了,唐小婉委实高兴不起来,悻悻咕哝道:“简单自在的生活,从此一去不复返,难道值得欢喜吗?”
“拥有两个漂亮可爱的宝宝,总算是值得欢喜的对不?”楼天籁起身走到床边,拍了拍唐小婉的肩膀,“小婉你好生歇着吧,我去给娘娘请安。”
自打唐小婉怀孕的消息外传之后,为保护皇族血脉的周全,三口居便外里三层外三层,被禁卫军围得水泄不通。
数月以来,三口居众人进进出出,多有不便。
如今唐小婉顺利诞下龙凤胎,钱皇后为了瞧孙子和孙女,更是每日微服出宫。
微生宗睿则以手臂受伤,需得在三口居养伤为由,硬是赖在碧桐园住下,赶了赶不走了。
思虑良久,为了不继续给众人添麻烦,唐小婉终于决定进宫。
正月二十夜里,天籁园众女齐聚,于唐小婉起居室,说了一宿的话,直至东方天白,方各自回房休息。
午后大家都在休息,白薇却毫无困意,索性在自个儿屋里煮了茶,并叫上了白芍白芷白芨。
白芍是最后一个赶到的,两条腿刚踏进门槛,那明媚澄亮的目光,便已在白薇三人身上,肆无忌惮的转了一圈,望着桌上的精美茶具,笑道:“白薇今儿请我们过来,应当不是喝茶的罢?”
白薇沏了四碗茶,摆在各人面前,开门见山问道:“小婉母子仨,后天就进宫了,你们可有什么打算?”
“其实这个问题,我考虑很久了,就算今儿白薇没叫咱们过来,我也是要与你们商量的。”白芍来到桌边坐下,端起茶碗饮了一口,抬起头笑着说道。
白芷垂眸望着碗中茶汤,惆怅叹息道:“是啊,咱们是得好好打算一下啦。”
白芨笑道:“还有比跟着咱小姐更好的去处吗?”
白芍问:“那你是打算继续跟着咱小姐咯?”
白芨点头,“嗯。”
白薇道:“咱们四个,再加上苏叶她们四个,难不成全都跟着小姐?”
白芍道:“跟着小婉和饮雪也很好啊。”
白芷道:“小婉必定是要进宫的,咱们小姐和郦丞相的好事,也将近了,还有饮雪,我瞧着,饮雪迟早是蓝家主母。”
白薇沉吟道:“依我看,咱们几个也到了该暂且分别的时候了。”15461846
白芨道:“白薇的意思是,咱们几个,分别跟着小姐、小婉、还有饮雪吗?”
白薇道:“正是如此。”
白芷附和道:“我也觉得如此最好。”
“我想陪小婉母子仨进宫。”今岁开年以来,白芍就一直在想这事,经过长久的深思熟虑,才有了这么个决定,白芍道:“小婉原就不会照顾自个儿,更何况,如今还有了两个孩子,虽然宫里的嬷嬷,和乳|母们会仔细着,必不会有所闪失,但终究得有自己人照应着,才能更放心一些。”
白薇微笑道:“有白芍陪着,小婉也会舒心些。”
白芷认真想了想,说道:“那我就跟着小姐吧。”
白芍笑道:“小姐爱吃,白芷擅厨艺,白芷跟着小姐,是最妥当不过的啦。”
白芨道:“既然白芍决定进宫照顾小婉,白芷决定跟着侍候小姐,那我便跟着饮雪好啦。”
楼天籁、唐小婉、苏饮雪,都是很好相处的性子,而且天籁园众女彼此之间,早已像自家姐妹一般亲厚,所以无论谁跟着谁,都没有多大关系的。
白芷望向白薇问道:“那白薇呢?”
白薇佯作无奈叹气,忍不住笑的道:“是啊,你们都选好了,我倒成了多余的了。”
白芍提议道:“白薇跟我我一起进宫吧,小姐和饮雪均是独身一人,有白芷和白芨就足够了,而小婉母子三个,得多些人手照顾才好。”
白薇略思索,觉得可行,点了点头道:“那咱们暂且就这么定了吧,回头问问小姐的意思。”
唐小婉于进宫前夕,将苏丹红叫到屋里,说了一会子闲话,便直奔主题道:“红姐姐,找到合适的酒楼店面了吗?”
苏丹红道:“我初来盛京,人生地不熟的,可没那么容易能寻到。”正月还未过完,苏丹红倒不急着,马上就去开个酒楼。
唐小婉眉飞色舞道:“红姐姐,咱商量个事儿呗。”
苏丹红:“嗯?”
唐小婉道:“红姐姐应当知道醉花眠的吧?”
苏丹红道:“前些日子天籁带我去过,怎么啦?”
唐小婉抖肩而笑,从枕头下翻出一叠东西,递给苏丹红。
苏丹红迟疑着接过来,看完之后,先是大大吃惊,须臾转为欣笑,“太子爷将醉花眠送给小婉了?”
唐小婉先摇头,旋即又点头,“算是送吧。”
苏丹红:“算?”楼天一床稀。
唐小婉道:“反正他是心甘情愿的。”她辛辛苦苦生下两个孩子,被冠上了微生宗睿的姓氏,微生宗睿给她点补偿,绝对是应该的。
苏丹红了然笑道:“太子爷对小婉百依百顺,将醉花眠送与小婉,自然是心甘情愿。”
唐小婉满脸讨好的笑容,抱着苏丹红的胳膊道:“我不会打理酒楼,更不会做生意,只擅长坑蒙拐骗偷,嘿嘿嘿,所以,红姐姐愿帮我不?”
苏丹红道:“小婉是希望做幕后老板,由我出面打理醉花眠?”
唐小婉猛地点头,“没错!”
苏丹红思索片刻道:“上次去醉花眠时,便对瑾王的奇思妙想,无比钦佩,如今既得小婉信任,有了打理醉花眠的机会,我实在没有拒绝的道理。”
“啊哈,那太好啦!”唐小婉大喜,搂着苏丹红的脖颈,两眼冒金光,“醉花眠可是个捞金的好地方嗄!今后我和红姐姐定能财源滚滚来!”
苏丹红蓦地记起一茬,思来想去,仍有些不明白之处,不由问道:“靖王是瑾王的嫡亲孙子,醉花眠原是瑾王的产业,应当留给靖王才是,为何到了太子爷手里?”
唐小婉道:“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微生宗睿那厮素来不要脸,定是用了什么见不得光的手段,硬将醉花眠从靖王那儿弄来的。”
正文269 两个小人精!(结局 04)
正月二十二这日,唐小婉娘仨被大张旗鼓迎进东宫,而白薇白芨苏木麦冬四人,则以楼家陪嫁侍女的身份,跟随唐小婉母子仨人左右。眼巴巴的企盼了大半年,终于等到了这一天的到来,微生宗睿喜不自胜,乐颠乐颠跟着回去。华丽尊贵的辇车,平稳而缓慢的启动,唐小婉恋恋不舍的趴在窗口,抿紧了嘴唇。
楼易之、楼天远、楼天籁、苏饮雪、白芷、白芨,一字并排立在三口居大门外,目送唐小婉她们的车马远去。
离得三口居越来越远,众人的身影渐渐模糊,唐小婉陡然缩回身子,抱着双膝坐在辇车中。唐小婉面色晦暗,神色呆滞,想起九年前,初遇楼易之和楼天籁的情形,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簌簌滚落砸在衣襟上。
“小婉。”微生宗睿从外面爬进辇车内,正好瞧见这样一幕,笑容顿时僵在了嘴角。
唐小婉抹了一把泪,紧紧皱眉瞪着微生宗睿,冷冷道:“滚出去!”
微生宗睿从来就不是个听话的,唐小婉让他滚出去他偏不,手脚并用,利索的爬到唐小婉身边,扬起白希俊逸的手掌,搭在唐小婉的肩头,稍稍用力压了压唐小婉的身子,令唐小婉歪倒在他的胸前,微生宗睿温柔似水的道:“小婉一定很舍不得吧?没事儿的,想哭就哭罢。”
唐小婉推了几把,冷言道:“用不着你管!”
“我没管啊,我就抱抱。”别瞧微生宗睿平素柔弱如柳枝,小凉风儿轻轻一吹就站不稳,这会儿任凭唐小婉如何用力,却都没能从他怀中挣脱开。
唐小婉没闲心跟他瞎扯,只当他是人肉垫子靠着,闭上眼睛不再吭声。
沉静下来仔细想想,其实微生宗睿这个人吧,也不算很差劲。微生宗睿表面上看起来,虽然有些浮夸荒唐,但关键的时候,却是能够靠得住的。132a1。
微生宗睿几度欲言又止,那些到了嘴边的承诺,终究没能说出口。
微生宗睿只是默默的抱着唐小婉,在这刻成为唐小婉真真切切的依靠。
昨日午后,苏饮雪特意来到碧桐园,与微生宗睿谈了很久。
唐小婉幼年时的经历,苏饮雪一清二楚,于是,苏饮雪将她所知道的,全都说与微生宗睿听。
唐小婉的事情,有些是微生宗睿知道的,有些是微生宗睿不知道的,经过与苏饮雪的一番交谈,微生宗睿对唐小婉的了解,以及对唐小婉的疼惜,便又多了几分。
“倘若那年冬天,小婉运气差些,没能遇上先生和天籁,恐怕早已经饿死了。”
边城是个吃人的地方,唐小婉能活下来,委实很不容易。如果唐小婉那年冬天,没能遇上楼易之父女俩,不是被打死,就是已经饿死冻死街头了。
“我记得天籁曾说,那时的小婉,是个脏兮兮的小乞丐,当她带小婉回家,给小婉洗漱时,发现面黄肌肉的小婉,身上全是伤,肋骨还断了两根。”
“小婉表面凶悍,像只母老虎,内心却十分脆弱,需得好生呵护。”
边城那种地方,唐小婉一个幼女,想要活下去,不凶悍怎么成?
苏饮雪的话不断在耳旁回响,微生宗睿暗暗于心中发誓,在今后的日子里,定要好好照顾唐小婉母子仨,决不会再让她受半点委屈。
直至华丽辇车于街角消失,楼天远才叹了口气说道:“外面风大,都进去吧。”
靠着楼易之的胳膊,楼天籁郁郁不乐,“小婉进宫了,我既开心,又难过。”
楼易之单手抱起楼天籁,率先转身走进三口居,低声安慰道:“小婉只是换了个住所,有什么值得难过的?”
唐小婉几个的离开,使得素日里最为热闹的三口居,一下子冷清了不少。
为此,楼天籁还闷闷不乐了好一阵子。
直至二月初与苏饮雪一道进宫,探望了唐小婉她们几个,见她们的小日子过得,似乎都还不错样子,并且一点也不比在天籁园差时,楼天籁多日以来的耿耿于怀,方犹如烟消云散。
微生宗睿散朝后回到东宫,瞧见楼天籁和苏饮雪,寒暄了几句之后,便献宝似的,着人乳将俩小宝贝抱过来,给楼天籁和苏饮雪瞧瞧。
没多大会儿功夫,俩小宝贝被抱了进来,放在特制的婴儿床上。
苏饮雪惊喜的道:“哎呀,才几天没见,便长大了不少呢。”
楼天籁趴在小床边,眉开眼笑道:“比刚出生那会儿漂亮。”
白芍笑道:“小婴儿长得可快啦,我几乎能够瞧见,他们一点一点变大。”
瞅着面前的两个小东西,楼天籁喜爱得挪不开眼,伸手轻戳襁褓温声问道:“小伯舟,小流光,有没有想姨姨吖?”
微生伯舟不愧是皇长孙,嚣张地不得了,瞟了周围众人一眼,翻了个身,撅着屁股呼呼睡觉。
楼天籁睁大了眼,有些不可置信,再次伸出食指,在他襁褓上戳了戳,“喂,小伯舟,你无视姨姨!”
微生宗睿得意大笑,“据母后所说,伯舟跟我幼时一个样儿!”
唐小婉鄙夷瞪道:“德行!”
白薇揶揄笑道:“我怎么觉得,有点像咱小姐呢?”
苏饮雪奇道:“小伯舟很喜欢睡觉吗?”
白芍道:“那可不嘛,吃奶的时候都闭着眼。”
楼天籁捂嘴窃喜,“那还真是有点像我。”
白薇道:“才这么点小的孩子,却跟个人精儿似的,任凭我们如何费尽心思逗他,他都懒得正眼瞧上一瞧。”
微生宗睿喜形于色道:“母后说,我在伯舟这么大点的时候,也是这般的目空一切。”
唐小婉沉了脸道:“这是好事吗?有什么好得意的?”
微生宗睿怡然笑道:“当然是好事,聪明嘛。”
唐小婉撇嘴道:“依我看,是臭屁才对。”
“臭屁的小不点!”楼天籁撅着嘴巴,有些许小小的不甘心,于是,在他屁股上戳了一下。
微生伯舟小脸皱了皱,小腿儿瞪了瞪,见楼天籁没再烦他,便懒得动弹,继续安稳睡觉。
微生流光机灵聪慧,水汪汪的大眼睛转了转,最终停留在苏饮雪身上,嘴角溢出一滩又一滩晶莹。楼天籁垂着眸子,认真的瞧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来,默默望向唐小婉。
唐小婉冷脸以对,没说话。
白芍格格笑道:“小郡主看见美人儿便流口水,这绝对是,继承了小姐您的优良传统啊!”
苏饮雪微笑着抱起微生流光,微生流光开心至极,笑得眼睛都寻不见了。
白薇板起脸,佯装不乐意道:“小郡主是典型的喜新厌旧啊,在饮雪来之前,总喜欢让我抱着,现在倒好,眼里只有一个饮雪,压根没注意到我的存在。”
楼天籁无辜抠手指,“跟我有什么关系嘛,我可没教她。”
唐小婉凑上前笑米米反问道:“谁在我怀孕之时,整天抚着我的肚子,说要带我肚子里的娃娃,四处泡美人去?”
偏殿内众人看了看楼天籁,又瞅了瞅两个小不点儿,相视一眼之后皆放声大笑。
似是吵着他睡觉了,微生伯舟很是不满,小脸又皱了起来。
楼天籁叹道:“两个小人精儿!”
用过午饭,苏饮雪陪唐小婉在寝殿说话,白薇和白芍,则领着楼天籁游览东宫。
三人穿梭在琼楼玉宇之间,一边漫步一边闲聊。
楼天籁心情大好,始终保持笑容,“宫里的日子可还好过?”
白芍亲昵的挽着楼天籁的胳膊,脸上洋溢着发自内心的欣慰,“皇上、皇后娘娘、太子爷,都对小婉母子仨很好呢,小姐您大可放心啦。”
楼天籁道:“小婉和小宝贝们自然不会差,我问的是两位姐姐过得如何?”
白薇道:“从早到晚围着两个小宝贝,日子过得很充实舒心。”
白芍点头道:“的确如此。”
楼天籁一本正经的道:“那我就放心啦。”
白薇道:“宫里的主子就只有三位,皇上和皇后娘娘以及太子爷,论起来,宫中的情形,可比侯门世家要简单得多。我们过得很好,小姐不必挂怀。”15499629
楼天籁道:“既然两位姐姐都觉得好,那暂且就这样吧。”
白芍好奇问道:“如果我们觉得不好呢?小姐打算如何?”月十二仨月。
“几位姐姐不像奴才,也做不来奴才,可暂且陪伴我们一阵子,但不能一辈子都如此。”楼天籁停下脚步,仰头望着白薇和白芍,笑着说道:“所以在很久之前,我就已经考虑过,为几位姐姐另谋出路。”
闻得此言,立于萧瑟寒风之中的两人,均觉心中泛起融融的暖意。
白薇微笑问道:“小姐为我们谋了什么出路?”
楼天籁摇头,“不知道。”
白芍愣,“不知道?”
楼天籁诚实的道:“我真不知道啊,不过,只要几位姐姐有了盘算,无论怎样,我都会竭力支持帮忙的。”
白薇颇为感动,真心诚意道:“眼下到不着急考虑这个,等两个孩子长大些,小婉在东宫的地位再稳固一些,身边有了趁手的可用之人时,我们再作打算也不迟。”
白芍嫣然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
正文270 白雪染病 (结局 05)
微生伯舟和微生流光满月当日,亦是唐小婉的册封嘉礼之期。闻人白雪与天籁园众女,得了恩准一同入宫庆贺,许是当天夜里玩得太疯,闻人白雪回到驿馆后的隔天,便开始头疼脑热下不了床,整个人一下子垮了下去。钱皇后亲自探望之后,指定了三位高明的太医,不分日夜的守候在驿馆。难得有了闻人白雪这样一个朋友,楼天籁和苏饮雪几乎是每隔一日,便要到驿馆里瞧闻人白雪一次。可惜楼天籁学艺不精,琢磨点针对疑难杂症的药物,马马虎虎还能行,但是感染风寒这种,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病症,楼天籁委实是束手无策。
二月末的这日阳光明媚的午后,天籁园三女仍然如往常一般,来到驿馆探望闻人白雪。楼天籁披着披风跑在最前头,迫不及待冲进闻人白雪房间,待瞧见闻人白雪憔悴苍白的模样,顿时皱起了眉目愤慨跺脚道:“都七八天了,公主怎么也还不见好?那些太医都是干什么吃的?!”
闻人白雪病怏怏歪在榻上看书,抬头瞧见楼天籁气急败坏,不禁笑道:“天籁来啦。”
见楼天籁气呼呼接披风,文慧立即上前帮忙,微笑问道:“今儿怎么不见苏姑娘她们?”
“饮雪姐姐和白芨姐姐在后面呢。”随手将披风丢给文慧,楼天籁鼓着腮帮子,凑到闻人白雪美人榻跟前,神色极为认真的伸出手,摸了摸闻人白雪的额头。
任由楼天籁摸额头把脉,闻人白雪婉然一笑道:“没什么打紧的,就是提不精神来。”
苏饮雪和白芨跟在后头,不疾不徐走进房间,白芨笑盈盈道:“俗话不是说,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嘛?公主且好生养着,再过些时候,定会好起来的。”
闻人白雪冲苏饮雪和白芨笑了笑,用书卷在楼天籁手背上敲了敲,玩笑道:“是啊,我这病人自个儿都不着急,小天籁你急什么?”
苏饮雪微微笑着解惑道:“公主身子早些好起来,也好陪天籁玩儿啊。”
闻人白雪若有所悟,“原来天籁是缺玩伴了啊。”
苏饮雪看向一旁的文慧,低声询问道:“公主可还好?”
文慧答道:“御医说没什么大问题,近两日也比之前好了些,还是得继续调理。”
苏饮雪仔细听着,温和点头。15501110
楼天籁坐在美人榻边,苦恼托腮道:“最近吏部侍郎府里闹鬼,动静可大呢,我想去凑凑热闹,可又没人陪我!”
闻人白雪一愣,“闹鬼?”生舟伯得开。
楼天籁兴致勃勃道:“闹鬼绝对只是个幌子,其中肯定有好玩的事!”
闻人白雪抬眸,望向白芨和苏饮雪。
苏饮雪摇头轻笑,“三更半夜翻人家墙头这种事,我干不来。”
白芨摊手耸肩道:“我也没有那个本事。”
“小婉如今身份贵重,又有两个孩子牵绊,没空常常出宫玩,小棠姐姐也不在了,唉!”除了唐小婉和蓝花棠之外,懂武功的就只有闻人白雪了,虽然闻人白雪的功夫很一般,但翻个墙头还是绰绰有余的。能陪楼天籁玩这种需要消耗体力的游戏的,就只剩下闻人白雪一个了,偏偏闻人白雪在这时候生病了,楼天籁表示十分的忧伤和惆怅。
闻人白雪建议道:“天籁可以找小楼大人作陪嘛。”
提及此,楼天籁便一脸的郁闷,瘪嘴道:“哥哥不许我晚上出门,会陪我捉鬼去才怪哩!”
苏饮雪失笑道:“公子爷与吏部侍郎同朝为官,怎好陪天籁凑这种热闹呢?”
闻人白雪点头道:“也对,毕竟是吏部侍郎的家事。”
楼天籁愁眉苦脸叹了口气,四仰八叉往后躺倒,感慨道:“想瞧个热闹都没人陪,人生好无趣啊好无趣!”
“据说郦相爷对天籁小姐百依百顺,天籁小姐可以去找郦相爷作陪啊。”想起那位温润风雅的丞相,话一出口又觉得不对,文慧忙抬手拍嘴巴,懊恼道:“哎呀我忘啦,郦相爷和吏部侍郎也是同朝为官呢。”
楼天籁笑嘻嘻道:“丞相伯伯跟哥哥不同。”
文慧纳闷,“如何不同啦?”
“丞相伯伯后台硬,地位不可撼动啊!”这话可是他们初相识时,丞相伯伯自个儿说的,楼天籁两腿交叠晃动,“即便丞相伯伯陪我凑热闹,被吏部侍郎得知,吏部侍郎也不敢说什么的!”
“那倒是。”虽不知郦师白的真实身份,但郦师白的鼎鼎大名,却是早就如雷贯耳的,文慧笑道:“有郦相爷作陪,岂不正好?”
楼天籁眉头微蹙,犹豫道:“呃,可是,丞相伯伯身体还在调养中,又有许多公事要处理,我不想折腾他。”
苏饮雪莞然笑道:“其实天籁可以找江锦和江秀作陪的。”
楼天籁眸中划过一道亮光,眼珠子转了两转,“好,我试试。”
在驿馆中待了一个时辰,临走前,楼天籁忽想到一茬,爬上美人榻,趴在闻人白雪身边,挤眉弄眼道:“下次我们再来看公主时,顺便把哥哥也拉上。”
“小楼大人若是自愿过来看我,我会很高兴的,倘若他心不甘情不愿,那就没有必要啦。”闻人白雪疲倦一笑,摸了摸楼天籁嫩脸,“总之,多谢天籁美意。”
楼天籁无奈的嘟囔道:“强扭的瓜未必不甜嘛。”
闻人白雪淡然一笑,“用强倒也不是不可行,只不过,我不愿用装病博取小楼大人的同情。”
楼天籁道:“公主是真病了,不是装病。”
闻人白雪再次强调:“我不要小楼大人的同情。”
楼天籁:“唔。”
闻人白雪:“随缘吧。”
半年之期已过,她和楼天远之间,始终没有进展,楼天远心有所属,她能怎么办呢?就这样放弃吗?
楼天籁三人离去,卧室里恢复宁静,闻人白雪靠在那儿,心事重重失了神。
不,还未到最后一刻,不能轻言放弃!她现在要做的,就是讨好钱皇后,努力争取拖延时间。
楼天籁三人回到三口居时,楼易之父子俩正在饭厅里,等着楼天籁吃晚饭。楼天籁闻到饭菜的香气,一溜的跑到桌前桌下,伸手就要去抓美食。
尚书大人满头黑线闪耀,一把握住楼天籁的爪子,“用筷子!”
楼天籁不满皱眉,“吃薯饼需要用筷子吗?”
尚书大人道:“你没洗手!”
就在兄妹俩发生争执时,麦芽端了水盆上前,甜甜笑道:“小姐洗手吧。”
楼天籁咕哝了几句,不得不妥协,把手伸入盆中。132xU。
尚书大人赶上前,先替楼天籁卷起衣袖,然后握住那双柔软的小爪子,仔仔细细的给楼天籁洗手,嘴里还嘀咕道:“甭想敷衍了事。”
楼天籁坏笑揶揄道:“原来哥哥喜欢侍候人啊,早说嘛。”
尚书大人狠狠地翻了个白眼,抬起胳膊曲了五指,在楼天籁脑门上敲了两下。
楼天籁当即捂着脑门,大呼好痛,面向楼易之控诉道:“美人爹,你儿子欺负我,还动手揍我。”
楼易之好整以暇,抬眸飘向楼天远,幽幽道:“爹爹记住了。”
尚书大人气得娇躯一抖,“爹!您素来偏心妹妹我没意见,但是,能不能不要偏得这么明显?!”
楼易之蹙眉,“明显吗?”
尚书大人捂住心口悲愤哀嚎,“爹您还嫌弃不够吗?!”
楼天籁得意洋洋,歪着小脑袋,冲楼天远挑眉道:“谁让哥哥欺负我,数落我,还敲我头?!”
楼易之自顾自吃饭,“为父疼爱天籁是出于本能。”
尚书大人忙追问:“那我呢?”
楼易之斜睨,“有必要吗?”
有!必!要!吗!?为什么没有疼爱他的必要?他可是父亲的亲生的啊!尚书大人内伤飙泪,伤心欲绝问道:“爹,我是您捡的吧?”
楼天籁擦干了双手,趴在桌边大快朵颐,“嗯,好吃!”
楼易之气定神闲反问道:“你以为为父会捡吗?”
尚书大人默默走到门外,吐了及喷血之后,才返回桌边扒饭。他今儿肯定是把脑子掉在刑部衙门里了,不然怎么会问这么愚蠢的问题自取其辱?!
楼易之忽然问:“你们今天去驿馆瞧过公主啦?”
嘴里塞满了无法回答,楼天籁只能点点头。
楼易之道:“公主的身体可有好些?”
楼天籁点点头,随即又摇摇头。
尚书大人奇道:“妹妹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是什么意思?”
楼易之微笑道:“小闺女是不是想说,公主的身体有好些了,但又没什么起色?”
楼天籁笑眯了眼睛,“嗯嗯嗯。”
对于楼易之父女俩之间的默契,楼天远再次表示羡慕嫉妒恨。
楼天籁喝了两口汤,歪头瞅着楼天远,“我想让公主给我做嫂子,于是,便让公主借病缠着哥哥,可惜公主不愿意。”
前半句让楼天远气闷,后半句让楼天远一怔。
楼易之意味深长一笑,并微微的点了点头。
“哥哥,要不改天你随我去驿馆,瞧瞧公主吧?”楼天籁睁着大眼睛,巴巴的瞅着楼天远,“哥哥若去了,公主必定心里欢喜,病也会好得快些。”
正文271 怜惜 (结局 06)
马车在驿馆门前平稳停下,薛涛抓着缰绳低声说道:“四爷,到了。”
随即便见车帘被挑开,楼天远从车厢内探出头,盯着驿馆门匾发了会儿呆,楼天远方迟疑着跳下车,“你就在外面候着罢,我很快出来。”
那日晚餐时楼天籁曾承诺,会陪他一起来探望闻人白雪,岂料事到临头,楼天籁却寻了个借口,逃之夭夭。楼天远心中颇有些郁闷,但总不能因楼天籁的刻意为之,从而萌生怯意打起退堂鼓罢?那样的话岂不愈发显得他心虚?他才不心虚呢!他有什么可心虚的?!不就是探望一下闻人白雪么,又不是身入龙潭虎穴,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天籁那小东西就知道瞎起哄!
薛涛道:“是。”
驿馆守卫识得楼天远,奔上前恭敬行礼道:“小楼大人。”
楼天远慢悠悠抬起手,抚顺了紧皱的眉头,叹了一口气道:“我来瞧瞧公主。”
驿馆守卫会意颔首,猿臂一展,作了个邀请的姿势,“小楼大人,请随属下来。”
楼天远目不斜视跟在守卫身后,没多大会儿,便来到闻人白雪居住的庭院中。
文茵瞧见楼天远的到来,十分高兴,将楼天远请到偏厅,沏了茶,格外热切的道:“小楼大人,您请先喝杯茶,奴婢这就去请公主。”
被文茵脸上绚烂的笑容感染,楼天远原本紧绷的心情,一下子得以放松,温和微笑道:“好。”
楼天远捧着精致的茶碗,瞅着袅袅升起的水雾,静思良久。闻人白雪一个十几岁的少女,背井离乡孤身留在盛京,如今又不慎染上了风寒,经太医治疗许久,苦苦煎熬了十多天,仍迟迟不见好转,委实不容易。楼天远觉得,无论他是作为东盛的臣子,还是作为与闻人白雪相熟的朋友,亦或是作为闻人白雪好友的兄长,此番前来探望一下也都是应该的。所以,等会儿面对闻人白雪的时候,他一定不能像之前一样,表现得那般的局促不安。
要淡定,要淡定,楼天远,一定要淡定!就当闻人白雪不曾听到他说的那些话,就当闻人白雪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不知道!
跑到闻人白雪的起居室里,文茵欢天喜地道:“公主,小楼大人来啦。”
闻人白雪安静的站在美人榻旁边,舒展身体由文慧为她穿上外衫,笑道:“你这丫头那么大声嚷嚷,此刻整个驿馆的人,有谁不知小楼大人来了?”
文茵嘟囔道:“我替公主高兴嘛!”
不用猜闻人白雪便知道,楼天远今日之所以会前来,必定是因为楼天籁的缘故。闻人白雪怔怔出神,须臾淡笑道:“不论如何,能够见到他,的确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闻人白雪没有刻意打扮,如寻常一般素面朝天,在文慧的搀扶下,不紧不慢地进入偏厅。
车驿下涛罢。楼天远长相俊美精致,继承了楼易之的全部优点,虽然比之于楼易之,气韵上有所不足,但仍是少见的美男子。闻人白雪站在门口,恍惚了一瞬。
起初,因为不愿意作为一枚整治棋子,闻人白雪曾千方百计出逃。即便一路上是受尽挫折,甚至差点被人贩子卖了,闻人白雪都没断掉出逃的决心。直到,直到在驿馆里瞧见楼天远。
那日,驿馆里来了很多青年男子,楼天远只是其中之一。
郦师白、梁上尘、微生宗睿,另外,还有二十多个永康帝刻意安排的,盛京里暂未婚娶的青年俊彦。二十多个优秀的男子扎堆出现,唯一吸引了闻人白雪目光的,却只有楼天远一个。
得知郦师白是楼天远多年的好友,于是,闻人白雪便刻意接近郦师白,不料了解楼天远这个人越多,闻人白雪心中,出逃的念头便越淡。
感情这个东西,虚无缥缈,抓不住。
随着楼天远干净利落的拒绝,从未经历过感情的闻人白雪,昂扬的斗志被慢慢消磨掉,自打无意中得知楼天远的心思后,闻人白雪心中的斗志,几乎完全被抹灭干净了。
要进入一个心中完全没有自己的人的心里,并不是最难的,最难的是,将那人心中所系之人彻底驱逐出去,然后再挤进那人的心里。
见闻人白雪走进来,楼天远立即起身,上前几步行礼,“公主。”
闻人白雪笑着走进厅内,“小楼大人总是如此客气,天籁就不会这样。”
尽管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此刻面对闻人白雪,楼天远仍有些不自在,强笑道:“妹妹被父亲宠坏了,素来不懂规矩,公主平易近人,才不与她计较。”
“规矩不规矩的,也得视场合而定,奴婢倒觉得,像天籁小姐那样,很好呀!”文茵动作娴熟利索,重新端来两杯香气袅袅的热茶,分别放置在闻人白雪和楼天远的座位旁边,喜眉笑眼的道:“规矩太多会造成人与人之间不易相处,公主不远万里来到人生地不熟的盛京,难得遇到天籁小姐这样可心的好朋友,若处处谨守规矩一见面就拘束着,小楼大人你说说,那样是不是很没意思的啊?”
闻人白雪先坐下后,方微笑道:“小楼大人,请坐。”
楼天远点了点头,回到方才的位置上,撩起衣袍落座,望了文茵一眼,含笑答道:“文茵所言甚是。”
文茵兴高采烈的道:“我家公主身处异国他乡,相熟的朋友实在不多,小楼大人若有空闲,可要多来驿馆走动。”
文茵聪明伶俐,很会说话,全世界的人都知道,闻人白雪钟情于楼天远,文茵的意思,是希望楼天远常来驿馆,多与闻人白雪交流相处,以便培养感情。但是她说出来的话,却并不会令人觉得尴尬,或反感。
楼天远故作轻松,笑道:“就怕会打搅公主静养。”
文茵抢着道:“不会不会,朋友之间的来往,怎会是打搅呢?”
闻人白雪笑得有几分虚弱,大大方方说道:“太静了也未必是好事,小楼大人若是愿意过来坐坐,白雪必定烹茶以待。”
“好。”楼天远借着捧杯喝茶的机会,不动声色打量着闻人白雪。
病了十多日,闻人白雪瘦了一大圈,两只眼眶深深凹陷,愈发显得那双明艳的凤眼,又黑又亮又大,闻人白雪脸上没什么血色,张扬的明艳不复存在,却多了几分娇弱病态之美。
沉默了一阵,楼天远问道:“公主可还好?我瞧着,憔悴了许多。”
闻人白雪浅笑道:“好些了,太医说没有大碍。”
文慧适时道:“云京与盛京气候大有不同,因为水土不服的缘故,公主的身子恢复得很慢。”
楼天远沉吟问道:“公主在盛京还待得惯吗?”
闻人白雪道:“还行。”
文茵意味深长的道:“别的都还好,就是亲人朋友都不在身边,难免有些寂寞孤独。”
文茵的话别有所指,楼天远听得出来,瞥了消瘦憔悴的闻人白雪一眼,心里头一软,不自禁的生出了一丝怜惜,“如今已经开春,渐渐暖和了起来,公主也别成日在待屋里闷着,如果身体情况允许,还是该多出去走走,晒晒太阳。”
文慧笑道:“小楼大人的话在理,多晒晒太阳,能驱走霉运。”
闻人白雪笑道:“也是。”
文茵眸中的狡黠之光一闪而过,装作一副想起了什么事似的,惊喜地诶了一声之后,又转作满脸失落扼腕的神情,瘪着嘴巴郁闷叹气道:“据说无为居周围的梅花开得正艳呢,可惜一般人根本无法靠近无为居。”
对面墙上就挂着一副白雪红梅图,楼天远收回目光扭头问道:“原来公主喜爱梅花吗?”
望着文茵做作的模样,闻人白雪暗自无奈叹息,听了楼天远的问话,只得微笑点头道:“喜欢的。”
指着厅内挂着的白雪红梅图,文茵好不得意的道:“小楼大人,你瞧瞧,我们公主画的梅花图如何?”
闻人白雪瞪眼嗔道:“你这丫头总这样唧唧喳喳,迟早有一日,我要把你的嘴巴缝起来。”
“唔,公主!”文茵好似被吓到了一般,赶紧用双手捂住嘴巴,作愁眉苦脸状。
楼天远闻言站起身来,走到白雪红梅图跟前,仔细鉴赏了好半晌,忽然回头说道:“过几日公主身上倘若好些了,我带公主去无为居赏梅吧?”
闻人白雪又惊又喜,唇角笑意渐渐荡开,丝毫也不矫揉造作,坦然道:“好啊,那就有劳小楼大人了。”
“啊哈,小楼大人可以进无为居梅林吗?果不其然,小楼大人不愧是小楼大人!”文茵嘴角咧到耳根,小脸大放光彩。
闻人白雪和楼天远之间,没有太多的话题,文茵不得不辛苦一点,时刻不忘活跃气氛。
“我能自由出入无为居,并非我有什么过人的本领,不过是沾了父亲的光罢了。”文茵的努力没有白费,楼天远被她的活泼感染,不再像之前那样过分拘束,莞尔一笑道:“皇上怕九王爷被外人打搅,于是派了大批暗卫守护四周,如今王爷虽已经不在无为居了,但毕竟是乌邪大师和王爷的居所,所以仍然由暗卫日夜守着。只因我父亲与王爷是至交,我才得以自由出入无为居。”
正文272 强阳健体 (结局 07)
尚书大人进去之时原本说好了,只是去瞧闻人白雪一眼的,结果薛涛在驿馆外面一等,便是一个多时辰。就在薛涛满腹疑惑胡思乱想,感觉自己差不多被冻僵的时候,终于见到英俊挺拔的尚书大人,慢悠悠的走出了驿馆的大门。
书人说了见。待楼天远来到马车旁边,薛涛方低声疑惑问道:“四爷,发生什么事情了?”
楼天远一愣,“嗯?”
盯着楼天远的面部瞅了许久,没发现什么可疑的痕迹,薛涛颇为纳闷的道:“四爷为何在驿馆待了那么久?”
楼天远撩起衣摆,利索的跳上马车,略沉吟道:“其实公主并不难相处。”
薛涛剑眉一扬,若有所思,笑言道:“公主私下里从不端架子,属下觉得,公主是挺好相处的。”
车帘猛地被挑起,楼天远探出脑袋,恶狠狠瞪着薛涛,怒道:“你是不是也被天籁洗脑了?!”
他今儿只是来探病的,没有别的意思,也没有旁的心思!为何所有人都要把他和闻人白雪强扯在一起?!他又没对闻人白雪做过什么令人误会的事!
“四爷息怒。”薛涛缩脖抖了两抖,迎上楼天远冒火的眸子,说了句实在话,“属下作为旁观者,只觉得四爷和公主,郎才女貌,天造地设。”
楼天远坐回车厢内,重重的哼了一声,“你们一个个的,都吃饱了撑的是吧?多管闲事!”
薛涛摇头默叹,坐到属于自己的位置上,驱赶马车,准备打道回府,却听楼天远道:“去丞相府。”
盛京街道宽广平坦,马车行驶畅通无阻,薛涛揣着疑团在心中,蹙着眉头左思右想,可是,却无论如何都搞不懂,回过头,瞧了瞧身后厚重的车连,终究忍不住开口唤道:“四爷。”
楼天远漫不经心回道:“怎么?”
“如今太子爷已经成了家,并有了一双龙凤儿女;蓝二爷收敛风流本性,对饮雪姑娘一心一意;郦相爷跟咱们小姐,万事俱备只欠东风。”薛涛跟在楼天远身边十几年时间,从未见楼天远对哪个女子动心过,是以对于楼天远的这档子私密事儿,薛涛委实有些止不住的好奇,“那么四爷您呢?究竟中意什么样的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