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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戒色大师 当前章节:15403 字 更新时间:2026-6-22 03:59

那一笑,宛如花开。楼天籁歪着脑袋望着,只觉得好养眼啊养眼。

“缘分呐?”楼天籁咧嘴笑,连连点头,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问道:“那你找到了吗?”

郦师白摇头:“没有,刚到黑邙山就遇上那伙蒙面人。”

楼天籁耸耸肩,道:“作为国家领导人,有人行刺,也算不得什么稀奇事。”

郦师白但笑不语,那群蒙面人是怎么回事,他心里自是再明白不过。

楼天籁开心地道:“既如此,咱们就做个伴,一起找那心灯果。”

郦师白:“好。”

楼天籁走在前面,一双大眼四处张望,寻找心灯果的下落,郦师白跟在后面,目光却一直锁定在她身上。

“天籁。”郦师白忽然唤了一声。

楼天籁扭头看过来,“怎么了?”

郦师白:“谢谢。”

楼天籁:“……”

郦师白:“谢谢你方才仗义出手。”

楼天籁不以为意,眯眼笑道:“这有什么可谢的,换作是我被人欺负,你也不会袖手旁观?”

(今儿先更这么多了,累屎了……)

正文068 干柴烈火,少儿不宜!

林中寂静,有少许的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下星星点点。郦师白目不转睛,盯着楼天籁童稚娇嫩的面孔,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笑了,打趣道:“我以为,天籁会趁机问我讨要好处呢。”

楼天籁不高兴了,垮塌了小脸儿,“我是那种人咩?”

郦师白不答,静静望着她,似笑非笑,那神情,仿佛是在反问,难道不是么?

楼天籁气恼不已,上前两步,在他胳膊上捶了一拳,“讨厌?人家才没那样想呢?哼,不跟你玩儿了?”

说罢,做了个大大的鬼脸,背过身,大步往前走了。

丞相大人真讨厌,心里明白就好了嘛,干啥要搬到台面上来?哼,她就不承认其实他所言是真。

半是气愤半是撒娇的模样,煞是可人,给这片冬季里荒寂的树林,凭添了几分生气。

郦师白个子高,双腿修长,一步踏出,能抵得上楼天籁三步,因此不疾不徐,很轻松的便跟了上去。

丞相大人戏谑道:“我以为,天籁一定会轻薄我呢。”

楼天籁闻言顿住脚步,抿了小嘴儿转过身,两手捧着小脸蛋儿,睫毛扑闪扑闪,娇羞的望着郦师白,“矮油,人家好色、真有这么明显嘛?”

小家伙这副害羞的模样,是真的还是假的啊?若是装出来的,那么,足以以假乱真了。

郦师白郑重点头,弯了腰,压下挺拔身躯,主动的偏了脸。

啊咧咧,丞相大人这是在她咩?啊不对,是牺牲色相,来报答她的救命之恩。

“呃,为了让你安心点,那我就勉为其难一下好啦。”美人当前,楼天籁当然不会客气,踮起脚尖,在郦师白完美的脸颊上,唧亲了一口。

登時,丞相大人唇角的弧弯,朝上翘了好几分。

守在暗处的江锦,以及一众暗卫,瞧见这出,脑门儿上齐刷刷掉下一排黑线。

苍天啊大地啊,他们家主子爷这是怎么了?难道东盛国的丞相都好这口?他们家主子爷也想学老楼大人,养个粉嫩小女娃在身边儿?

= = = = = = = =

两人在山中穿梭,走过山谷,爬过峭壁,也不知过了多久,忽听郦师白唤道:“天籁。”

楼天籁停下来,转身望着他,“肿么了?”

郦师白抬手一指。

“诶??”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去,楼天籁眼睛一亮,像只黑色小鸟儿一般,飞快的奔了过去。

几株半人高的小树簇在一处生长,树上结了拇指大小的果实,颜色鲜红,其身布满白色斑痕,倒有点像是山楂。楼天籁仔细看了看,又嗅了气味,确定这就是他们要找的心灯果。

“心灯果可是好东西,不仅能入药,而且,味道还很不错喔。”楼天籁蹲下身来,摘了一枚果子,用手绢略擦了擦,便塞进嘴里。

接着,郦师白就看到她眉头紧皱,脸部表情扭曲。

“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郦师白在她身旁蹲下,扶住她的肩膀,一瞬间,心思百转。

楼天籁抬头盯着他,大眼眨巴了几下,像是想到了什么,然后便凑了过去,托住郦师白的下巴,贴上他的唇,灵巧的小舌钻入他的口中,胡乱的搅合了几下,很快又退了出来。

脑子里轰地一声炸响,有那么一瞬的完全空白,郦师白屏息静气,刚开始是来不及反应,后来,反应过来之后……呃,也不怎么想抗拒,于是,干脆任她由她。

楼天籁睁大眼睛看着他,“什么味道?”

郦师白:“酸的。”

丞相大人抿了抿唇,觉得意犹未尽。承认丞相大人,其实你是心甘情愿的。

郦师白明白了她的意思,问道:“呃,天籁,你通常都是这样用实际行动来回答别人的问话么?”

楼天籁点头,神气的道:“我是行动派。”

行动派?小家伙的意思是,她经常这样对别人?那怎么行?某丞相大人沉吟片刻,极其认真的道:“天籁,女孩子家,不能随便亲男人。”

楼天籁歪着脑袋望着他,“也不能亲郦师白么?”

郦师白:“……”

楼天籁:“嗯?”

郦师白:“……”

见他不吭声,楼天籁便没再继续,掏出早先准备好的布袋,一颗颗采摘心灯果,耳边回荡着郦师白那有一丝丝别扭的话,不由停下手来,强调道:“还有哦,我没随便啊。”

某丞相:“……”见面三次,便亲了他三次,且一次比一次深入,这还不叫随便?

楼天籁知道他的意思,便稍作解释,道:“反正都亲了你两次了,再多一次又有何区别?而且,你长得那么好看,还靠我这么近……矮油,人家忍不住嘛。”

顺便替自己某点福利嘛,有问题吗,有问题吗?有问题吗?

某丞相:“……”

楼天籁当然不知道,她的随心所欲,已在不经意间,搅乱了别人的心湖。

某丞相依旧蹲在原地,自个儿在那儿无声纠结。小家伙的意思是,她没这样对别人?至于他,只不过是因为前天已经舔了他一下,所以才……

楼天籁哪里会想到,堂堂东盛国的丞相,此刻心里竟是在想这些有的没的,她忙着摘心灯果,忽然想到了一茬,便问道:“郦师白,你采心灯果是作什么用呀?”

丞相大人:“酿酒。”

楼天籁看着手中的果子,奇道:“可以酿酒啊?”

丞相大人点头:“可以。”

“可惜我从不喝酒,辣。”顿了顿,楼天籁笑道,“不然,我就可以找你蹭酒喝啦?”

郦师白微微一笑,“并不是所有酒都是辣的。”

楼天籁:“诶?”

郦师白道:“有酸的,也有甜的。”

“哈,真的啊,那岂不是跟果汁一样?”楼天籁有了兴致,忙问:“郦师白,你们家里很多酒么?有酸的有甜的么?”

郦师白点头:“都有。”

楼天籁高兴地道:“那我改日找你蹭酒喝?”

丞相大人道:“好。”想天着你。

没多久,楼天籁就将几株小树上的果子采得精光,一颗不剩,她也不客气,将装得满满的布袋塞到郦师白手里,“時候也不早了,咱们回去。”

从黑邙山下来,路遇一群人,模样甚是狼狈,其中还有几个妇女抱头痛哭,一边哭,一边骂。

“天杀的土匪?年年抢月月抢,什么都抢?这让人怎么活啊……”

“没法活啦……当官的都是吃屎的吗,怎么就没有一个站出来管管……整天缴税缴税,究竟凭什么?老百姓受欺负的時候,当官的都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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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天籁退了两步,与走在后头的郦师白并排而立,抬起肘子推了推他,幸灾乐祸道:“嘿嘿,听到没,在骂你们当官的呢,当官的,都是吃屎的吗?”

望着前方满地狼藉,郦师白微微皱眉,答道:“有部分官员,的确是吃屎的。”

听他们口口声声在骂什么土匪什么抢劫的,楼天籁和郦师白很快都想到,他们方才定是遭黑邙山的匪贼拦劫了。

“说起来,郦师白,这事儿你要负很大责任的哦。”楼天籁侧头望着他,古怪笑道:“前几天,若不是你抱着我不肯撒手,我早就将那伙土匪剿灭干净啦?哪里会有今日之事?”

郦师白嘴角抽抽,“抱着你不撒手?”事情是这样子的吗?

楼天籁踮起脚尖,欲与他对视,奈何两人身高差距悬殊,便揪住他的衣襟,往下拉了拉,“你还敢不承认?”

那模样,好似被郦师白始乱终弃了似的。

郦师白:“……”

楼天籁瞪着他,哼了一声,逼问道:“你没抱么?”

郦师白:“我……抱了。”

楼天籁这才满意松手,自言自语似的咕哝道:“对那些杀人越货的匪贼,根本不能手下留情,否则,只会后患无穷。”

郦师白深深地看着她,声音极轻,犹如溪涧掠过的风,“那群土匪的死活存留,我毫无兴趣。”

“哦?”莫名的,楼天籁心头一跳,好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击了一下。

她杀人的样子,令他觉得难过,郦师白温和的道:“天籁,以后若想杀人,不必自己动手,吩咐一声即可。”

楼天籁不明所以,“啊哈?”

郦师白道:“知道了吗?”

楼天籁茫然的摇了摇头,“郦师白,你言下之意,是要当我手中的刀吗?”

“救命恩人若有需要。”郦师白神情极是认真,顿了顿,微微笑着承诺道:“我便做天籁手中之刀,又何妨?”

没想到,他竟说出这么一句话来,楼天籁心中巨震,嬉笑之色僵在嘴角。

不愿被发现神色有异,楼天籁垂下头去,良久不语,好半晌,方恢复一贯的没心没肺,嘟囔道:“死在我手里的人,多得数都数不过来……”

郦师白道:“从前是从前,今后是今后,天籁别再杀人啦。”

楼天籁不解问道:“为何?”

郦师白不知道怎么说,嘴唇抿得紧紧的。

楼天籁追问道:“为何不让我杀人?”

郦师白道:“那样不好,天籁还小。”

楼天籁扑哧笑了,天真的问道:“郦师白你是在挽救祖国的小花骨朵咩?”

郦师白忍俊不禁。

想想楼天远楼尚书,再瞅瞅郦师白郦丞相,楼家小萝莉表示很迷惘,东盛国的官员选派标准,究竟是啥子哟?为何她所认识的,全都是知法犯法的主儿?

楼天籁走到人群中间,问道:“各位老乡,你们也遇上黑邙山匪贼了?”

一个老婆子边哭边道:“是啊,那群杀千刀的狗东西?无论是粮食还是钱财,甚至连人都抢,总之啊,什么都抢,这日子简直没法儿过了?”

老汉一手扶腰,指天大骂:“天子脚下,还有王法吗?”

“我可怜的闺女啊,才十三岁,被那些畜生抢上山,呜呜呜呜,怕是活不成了……”那妇人蓬头垢面,满脸血泪,衣衫被划得到处都是口子,血迹斑斑。

楼天籁抚着下巴,状似考虑,“郦师白,你说这事儿,咱们要管么?”

郦师白面上没什么表情,只淡淡反问道:“天籁以为呢?”

“喂,你好歹是个当大官的,竟然眼睁睁看着百姓受害也不理睬?”楼天籁一脸不可思议的瞅着他,“就不怕御史参你一本坏了名声,到時乌纱不保?”

郦师白淡定的道:“没关系,我后台硬。”

楼天籁囧。

略作考虑,楼天籁很快有了决定,拔高了声音,对众乡亲道:“区区几个毛贼何足挂齿,你们之中,可有人知道毛贼巢血所在?”

老汉上下打量了楼天籁一番,疑惑道:“这位小少爷,莫不是想替我们出头?”

楼天籁道:“小爷既然遇上,当然得管一管。”反正闲着也是闲着,那就玩玩儿呗。

众人都用怀疑的眼神望着楼天籁和郦师白。

老汉语重心长劝慰道:“年轻人呐,有见义勇为打抱不平之心甚好,可总得掂量掂量自个儿的能耐不是?莫要头脑一热,最后引得父母亲人伤心呐?”

郦师白以拳抵唇,肩膀轻抖。

楼天籁下颌一扬,“我父母亲人都是当官儿的。”

听说她是官二代,老汉面色即刻变了,立马指了个方向,“匪贼的巢血啊,我知道我知道我知道……黑邙山上有个山寨,名为黑风寨,就在半山腰,从那边过去,然后……”

生平最恨官二代?小东西不知天高地厚,最好被抓,在寨子里受些折磨?没准儿如此一来,惊动官府,他们被抓的亲人还有生还的指望。

楼天籁弄清楚之后,来到那嚎啕大哭的妇人身边,问道:“大婶儿,你女儿叫什么名字?长的好看么?”

那妇人道:“我女儿名叫翠屏,是村里最好看的姑娘,怎么了?”

楼天籁笑嘻嘻道:“有美人儿,我就浑身有劲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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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抵达黑风寨時,太阳已偏落西方。

寨子占地面积很大,各处都有人把守,两人偷偷潜入,寻找关押从山下抢来的女子们的地方。

从一排房屋后面经过時,楼天籁仿佛听到了女子的嘤咛之声,忙又退了回去,贴在墙壁上听了一会儿,果然有女子的声音?

楼天籁压低嗓音对郦师白道:“大概就是这里了。”说着,跃上屋顶,郦师白亦跟了上来。

找准大概位置,矮身伏在屋顶上,楼天籁轻轻了揭了一片瓦,往里一瞧,顿時就激动了,然后干脆翘着屁股趴在那里。

郦师白纳闷,她这是在干什么?就算是发现了那些女子,也不用这样?

“哇咔咔咔咔……”楼天籁趴在那儿看得津津有味,还時不時发出几声歼笑。

郦师白着实好奇,拍了拍她的肩头,“天籁,看见什么了?”

楼天籁回过头来,满脸激动,“好东西啊好东西……”说罢,又凑回去看。

这時,屋里的声音渐渐大了,断断续续飘了出来:“嗯啊……嗯嗯嗯,轻点轻点……你好坏啊……嗯啊……”

事情好像有点不对,郦师白皱了皱眉,拍拍她的肩,“天籁,天籁……里面,究竟是什么情况?”

“别吵。”楼天籁将他的手推开。

郦师白的心头有种不好的预感,“天籁,天籁……”

楼天籁哼哼唧唧,表示不满,“矮油,别吵啦,让我再看一会,郦师白,乖哈,你自个儿玩去,哈。”

“嗯啊……嗯啊……啊啊啊啊啊……哦啊……”

声音不断飘入耳中,郦师白只觉得口干舌燥,血液直往脑门上冲,他好像有些明白里面是什么情况了,啊?于是,一把将楼天籁拉开,捂住她的眼睛,“不许看?”

“矮油,关键時刻别捣乱行不行?”

“小孩子家家的,这是你该看的吗?”

“肿么就不是我该看的啦,小孩子长大了不也要做这种事情的吗?”楼天籁着急看戏,拳脚并用,“我再看一会儿,就一会儿……”

郦师白强硬拽着她:“不许看?”

楼天籁用尽全力,奈何郦师白‘老毛病’又犯了,死活抱着她不肯撒手。

终于,哐当哗啦?

两人动作太大,比屋内还要激烈,愣是把屋顶蹬破,于是,掉下去了。

幸亏轻功都还不赖,这才没有摔着。

屋子里,大床上,一男一女一上一下,光溜溜的交叠在一处,满脸愕然的望着这两个不速之客。

郦师白绷紧了脸,弹了弹衣袖,轻咳一声,假装淡定道:“抱歉,路过打扰了,你们请继续。”

说罢,搂着楼天籁轻盈一跃,由屋顶破洞撤退。V2fl。

继续?这事儿还继续得了么?屋内那男人被搅了兴致,懵了好一阵子,盯着屋顶破洞看了半天,终于发现不对头,从床上跳起,大喝道:“有人闯寨啦?快来人快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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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踪暴露的结果,毫无悬念,当然是被抓。

被层层箭阵包围之時,楼天籁扯开了脖子,大喊路边青的名字,然而,这一次任凭她怎么喊,路边青和十八黑旗都没有出现。

暮色渐临,柴房里光线昏暗。

郦师白略打量了一下所处环境,无比淡定的走到柴堆旁,挑了一捆柴枝铺在地上,再在上面铺上一层稻草,然后撩起衣摆,安然坐下。

瞧他这模样,一点也不像是阶下囚,反而像是回到了自个儿的卧室似的,他还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朝楼天籁招招手,“过来坐。”

楼天籁压根就没听到他的话,此刻,正背靠着被钉得严严实实的窗户,垮拉了一张脸,抚摸着下巴自言自语:“路边青那混蛋肯定是故意的,逮着个机会就想报复我……这会儿见我被关在这里,肯定躲在某处偷笑呢……”

郦师白好笑的道:“或者,他们被蒙面人缠住,不得脱身呢。”

“是嘛?”楼天籁抬眼瞟着他,满脸怀疑,显然,她觉得这个可能姓不大。十八黑旗功夫那么强,难道还解决不了那些蒙面人?

呃,那些蒙面人貌似也很强,且人数比路边青他们多了一倍,啊咧咧,莫非真的被缠住了?

就在这時,外面有了动静,一行人在门外停了下来。

只听有人道:“四当家的,这两个人怎么处置?”

“方才那个毛头小子鬼嚎鬼嚎的,听起来似乎还有不少同伙,怕不是有什么阴谋?”

谄媚的声音道:“那两个人都有些本事,四当家的您还是不要进去的好……”

砰?门被人大力踹了一脚,有个中气不足的声音大喝道:“你们是什么人??竟胆敢闯入黑风寨?究竟有何阴谋?最好老实交代,否则直接宰了你们?”

郦师白不动如山,好整以暇的看着楼天籁。

楼天籁歪在那儿,懒懒的打了个哈欠,显然不想多费唇舌解释什么,“我们只是路过的,你们误会啦。”

“路过?笑话?当我们都是白痴吗??”那个中气不足的声音冷笑道:“老子没空跟你们啰嗦,再不说实话,直接拿你们喂刀子?”

“我说的便是实话,信不信由你们。”楼天籁无所畏惧的道:“诶,我说各位好汉,我们都已经落在你们手里了,还能有什么阴谋吗?”

“哈哈哈……”依然是那个中气不足的声音,大约他就是众匪贼口中的四当家,只听他冷森森笑道:“说的对,都已经落在我们的手里了,还用得着操心有没有什么阴谋么?哈哈哈……直接拖出去宰了,死人是不会有阴谋的?”

接着,柴房的门便被打开,几个喽啰提着刀冲进来。

楼天籁往外面瞄了一眼,看到门外布了许多弓箭手,她不想被射成马蜂窝,因此,也就断了冲出去的念头,只是在喽啰靠近的時候,抬手喝道:“慢着。”

“怎么?打算招了么?”四当家是个胖子,一瞧那面容,就知道是纵欲过度,他站在门外,恨恨的瞪着楼天籁与郦师白。就是这俩混蛋,搅了他的好事?可恶至极?

楼天籁鄙夷的看着众匪贼:“我说你们都瞎了啊?没有发现我们二人的价值?就这么宰了我们,你们忒亏了。”

肥胖的四当家眯了眼,上下扫视着二人,“哦呵?有何价值?老子眼拙,还真没看出来。”身上还没三两肉,剁成肉末拿出去卖都卖不了几个钱,还他娘的谈什么价值?

楼天籁来到郦师白身边,手指挑起郦师白的下巴,似是在向人们展示货物,道:“你们瞧瞧,他长得好看?”

众匪贼猥琐在目光在郦师白身上打转,大笑:“好看,比娘们还好看?”

“哈哈哈,仔细一瞧,堪称绝色?”

“没错?”楼天籁啪地合掌,坏笑提醒道:“如此倾国之色,嘿嘿,若是卖到南风馆……你们想想,是不是会大赚一笔呢?”

“南风馆啊,那不是嗯嗯嗯嗯嗯……那种地方吗?哈哈哈……”

“卖到南风馆?哈哈,这主意好?”众匪贼听了,眼里都开始往外冒钱,起哄道:“四当家的,依小的们看来,干脆就这么办,这人长成这样,肯定能卖个好价钱,够弟兄们花销一阵子啦……”

郦师白盯着正笑得一脸荡漾的小家伙,满头黑线,嘴角抽抽。这家伙……居然,教唆别人将他卖到南风馆那种地方?她一个姑娘家的,竟对这些乌七八糟的事情如此清楚?

四当家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盯着郦师白和楼天籁瞧了半天,最终觉得,这笔买卖可行,于是挥挥手,吩咐道:“果然是有些价值的?哈哈,那就先关起来,明儿拖出去卖了?”

柴房里重归宁静。

“天籁……”郦师白那略微沙哑的嗓音子,尾音兜转的唤了一声。

“嘛?”楼天籁扭头,发现某丞相正盯着她,嘴角笑意极其温软,眼角却流出一股邪气,没由来觉得后背一凉。

郦师白幽幽道:“天籁是打算把我卖了?”

楼天籁干笑:“嘿嘿嘿嘿,肿么会呢,我这只是……缓兵之计啊缓兵之计。”

“哦,这样啊。”郦师白若有所思似的点头,拍拍身边的位置,温柔道:“来,天籁,过来坐,顺便解释一下,南风馆是什么地方?”

楼天籁背靠墙壁,磨磨蹭蹭,扭扭捏捏,就是不肯挪步。

郦师白挑眉:“天籁,过来啊。”

楼天籁咬着粉嫩的嘴唇,可怜兮兮的道:“郦师白,你别那么小气嘛……咱被人抓住……路边青他们不见踪影,我身上的毒药也用完了,逃也逃不掉……关键時刻,只能出卖你的美色嘛……”

郦师白:“……”他是该感到荣幸吗?

静默良久。

“天籁。”郦师白瞅着她,强忍笑意,“我的意思是,长夜漫漫,你打算一直站在那儿吗?”

楼天籁:“呃。”

郦师白:“过来。”

楼天籁垂着小脑袋,脚尖在地面碾啊碾,轻声嘀咕:“矮油,咱们孤男寡女共处柴房,的……还是别靠那么近,容易出事。”

郦师白:“……”

这小家伙,脑子里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他一大老爷们,怎么可能会对她一个小东西起那种心思??某丞相哭笑不得:“放心,我不会把你怎么样的。”

楼天籁大眼眨啊眨,娇羞道:“我是说……我怕我会忍不住的。”

正文069 摸丞相大腿

天将破晓,微弱的晨曦从门窗缝隙里透进来,洒落于相拥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郦师白背靠柴堆,动也不动的,就那么坐了一夜。而楼天籁则像个小狗一般,蜷缩着瘦弱的身子,趴在他的大腿上安稳睡觉,双臂还搂着他的腰。

楼天籁睡得很熟,嘟着嘴,脸蛋儿鼓鼓的,模样甚是甜美可爱。郦师白忍不住抬起手,曲了食指,轻轻柔柔的在她脸颊抚了抚。

嫩嫩的,滑滑的,弹姓十足,郦师白有点爱不释手了。

怪不得楼伯父宠爱小家伙,身后有个活泼可爱的小尾巴跟着,这感觉着实不赖。

?唔……”睡梦中的楼天籁觉得脸上有点痒,于是,小脑袋往他怀里拱了拱,嘴里咕哝着,?唔唔,大魔头别闹,偶要睡觉觉……”

郦师白手一顿,唇角那丝温柔笑意亦僵了住,只觉得心里仿佛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般,有点不顺畅。大魔头,大魔头,睡着的時候,嘴里念叨着的是大魔头,且那般自然,仿佛两人经常相拥而眠……她与舒姝之间,已经这么亲近了么?

望着环在他腰间的纤臂,郦师白微微蹙眉,她是将他当作舒姝了?心里,有一丝说不出的、怪异的感觉,在慢慢蔓延。

肚子好饿,可楼天籁贪恋温暖,舍不得离开,难受得扭来扭去。

怀里的人儿大约是醒了,小脑袋在他的腹部蹭过来蹭过去,蹭得一股无名之火轰然窜起,郦师白喉咙发干,眼窝发热。

咦?是开暖气了吗,肿么越来越暖和了?楼天籁舒服的叹息一声,可是,什么东西戳到脸了?硬邦邦的。

?唔,讨厌。”楼天籁皱眉,嘟囔着,松了环在他腰间的手,改去摸索戳到她脸部的硬物。

郦师白忍不住倒吸一口气,她、她……

?天籁,你……”郦师白握住她的肩头,呼吸粗浊,近乎崩溃。

摸啊摸,觉得有些不对头,再加上郦师白的异常,楼天籁脑子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了过来,同時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可是,她怎么能承认自己误抓了他的……那啥?

于是,不动声色的松手,慢慢坐起身,打哈欠,假装睡眼迷蒙,仰头望着他傻笑,?早安,郦师白。”

郦师白面皮发胀,强忍冲动,深吸一口气,努力使自己看起来云淡风轻一些,?你醒了啊。”

楼天籁面不红心不跳,反而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似的,歪着脑袋一派天真无辜,奇怪问道:?郦师白,你的嗓子怎么啦?好像比之前更哑了诶。”

郦师白虽掩饰得极好,可面上神色,仍免不了有几分不自然,撒谎道:?早上醒来,有些口渴。”

?喔,这样啊。”楼天籁点点头,这時才发现,郦师白的外袍不见了,而自己身上沉沉的,暖暖的,正是他的青袍。

楼天籁将青袍拿下来,还给他,看着他有些发僵的双腿,心里不免有些小小的歉疚。

她在他怀里舒服的睡了一夜,而他就这么干坐了一夜,还把外袍盖在她的身上,给她温暖。

见她盯着他,神色有异,郦师白不禁问道:?天籁,怎么了?”

楼天籁轻声问道:?郦师白,你的腿,是不是很麻?”

没想到她竟惦记着这个,郦师白莞尔一笑,?还好,天籁并不重。”未免吵醒她,他一整夜都没有挪动一下,此刻,双腿发麻,毫无知觉。

楼天籁哪里看不出来,因此心里越发觉得歉疚,于是凑上前,伸手过去揉捏他的大腿,?我帮你揉揉。”

?不用?”郦师白忙握住她的手腕。这种時候,还要揉他的大腿……这是要他的命吗?

楼天籁:?……”

郦师白冷汗:?过会就好,不用在意。”

这時,楼天籁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嗷,肚子好饿。”楼家小吃货揉揉瘪瘪的肚子,站起身,伸了个懒腰,然后在怀里摸索一通,拿出一个油纸包裹,里面是她昨天吃剩下的一张煎饼。

楼天籁将煎饼一分为二,撕了一半递给郦师白,笑眯眯道:?喏,这是咱们的早餐。”

一面说,一面先咬了一口,微微皱眉道:?没有昨天那会儿好吃,不过,好在还是热乎的,趁热吃。”

煎饼一直放在她怀里,可不还热乎着嘛。

郦师白笑,接过来,陪她一起吃。只是,两人吃的虽是同一张煎饼,吃相却是相差甚远。她一口撕一口咬,而他姿态极致优雅。

天大亮,寨子里渐渐有了人声。

楼天籁靠在窗台边,面朝郦师白,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在问他,道:?一晚上过去了,路边青他们应该已经解决那帮蒙面人了?要不我喊几嗓子试试?”

如此依赖大魔头么?丞相大人心里不爽了。

郦师白:?你很着急离开么?”

?咱们不是答应了那些老乡来救那些小姑娘嘛,都已经耽搁了一宿了,再这么下去,只怕那些女孩子们都会被糟蹋。”

郦师白淡淡道:?这个你倒不用操心。”

楼天籁奇怪:?诶?”

只见郦师白抬起手来,屈指一弹,便有一物从她身旁掠过,穿透窗纸,在外面炸响。

?什么东西??”

?娘的,是信号?”

信号弹一出,立即就惊动了守在外面的匪贼,可是,匪贼们根本来不及发作郦楼二人,就被从天而降的暗卫割断了喉咙。

哐当?

江锦挥剑斩断挂在门口的锁,推门而入,?主子爷。”

郦师白起身時,双腿仍有些麻,踉跄几步,才慢慢缓了过来。

江锦盯着他的腿,皱紧眉头,?主子爷,您没事?”

郦师白摆摆手,表示无碍,看着楼天籁,道:?咱们走。”

楼天籁乖顺上前,牵着郦师白的手,与他一同离开柴房。

出门時,听到江锦道:?主子爷,那些女孩子,都已经送下山了,黑风寨怎么处置?另外,京兆尹余大人和端州太守都已经到了。”

郦师白道:?这里的事情,交给他们就是。”

望着面前两排严整有序的暗卫,再加上江锦的话,楼天籁恍然明白了什么。堂堂一国丞相,身边怎么可能没人保护?这些暗卫,从始至终便一直都跟在他周围啊,昨天她那出女英雄救男美,其实是搞砸了郦师白的谋算了?现在想想,郦师白当時,应该是在等蒙面人背后之人现身……

囧,亏她还得瑟,趁机轻薄。不过,楼家小赖皮死也不承认她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并且,这种時候,她还必会倒打一耙。

冷不防狠狠踢了郦师白一脚,恶狠狠骂道:?郦师白你混蛋?”

主子爷挨踹,江锦脸都绿了,众暗卫眼中齐齐泛出寒光。

郦师白假装不懂:?我怎么混蛋了?”

一脚不解气,楼天籁再踢一脚,控诉道:?明明有那么多暗卫跟着,你却一直不动声色,害得我被关在柴房里挨饿受冻?”

郦师白笑得温柔,语调亲昵的道:?天籁既喜欢玩,我也唯有舍命陪天籁不是?”

?讨厌。”楼天籁别过头,哼了一声。

江锦忽然觉得牙酸。

众暗卫齐刷刷望天,异常,他们家主子爷,忒异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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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架斗殴还则罢了,如今竟夜不归宿,这般行径,着实不成体统,楼天远觉得,很有必要给小家伙进行思想教育。

马车上,尚书大人开始长篇大论,引经据典,吐沫横飞,口干舌燥,最终,表示无力。

因为无论他怎么说、无论他说什么,楼天籁都始终托着小下巴,睁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乖巧而无辜的望着他,時不時认真的点点头,嗯嗯嗯应几声,好一副乖宝宝的模样,好像对他所说的非常感兴趣,可是,等他停顿下来的時候,她却从双耳中取出两个棉球,歪着脑袋瓜子问:?哥哥,你刚才在说什么呀?我没听到,可以再说一遍吗?”

楼天远喉头一甜,差点一口黑血喷了出来。

楼天籁小心翼翼的用手指戳了他一下,弱弱的问:?哥哥,你肿么了?”

?你、你……是故意的。”楼天远极其艰难的,从牙缝里磨出几个字,总之,什么脾气都没有了。

那张粉嫩的脸蛋怎么看怎么清纯无辜,可他分明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抹邪恶、一抹狡黠,哎哟娘哎,这孩子,简直就是个小魔头嘛?

楼天籁望着他,大眼睛里似有水光闪动,声音软软糯糯,?哥哥,人家故意什么了?”

瞧着她这般的目光,楼天远莫名的觉得,他是一只大尾巴狼,而她是一只被他欺负了的小白兔。着实承受不住,无奈,楼天远抬手遮住她的眼睛。

楼天籁:?哥哥?”

她眨了眨眼,睫毛扑扑,挠得手心里痒痒的,好似一股电流从手臂滑过,酥麻到心间。

?天籁,你昨晚彻夜未归,可知道我有多担心吗?”

?郦师白不是说,江锦已经派人通知你了吗?”

楼天远:?那也还是担心,毕竟没有亲眼见到你安然无恙。”

楼天籁绽开笑颜,有人惦记的感觉,真好。

?夜不归宿而已,也不是第一次了,美人爹和饮雪姐姐她们就不会操这份心。”

他们哪里是不担心,只是你这小丫头太过顽皮,又不听话,他们只好将这份担忧藏在心里罢了。楼天远叹息:?你一个女孩子深夜在外,很危险的。”

楼天籁扬起笑脸,安慰道:?我不是一个人哦,我一直跟郦师白在一块儿呢。”

提及此,楼天远的脸一下子黑了,?你跟他在一块才更危险?”据说他们孤男寡女在柴房里过夜,这要是传出去,她的清誉可就毁了?

?为什么?郦师白不是你的好朋友吗?”对于郦师白楼天远还有蓝花参几人的友情,楼天籁这种小屁娃实在没办法理解,?美人爹还老夸他来着。”

而且,昨天晚上他还挺照顾她的。

楼天远毫不留情道:?是我的好友,但不代表他就是好人。”

老白那厮,以前从来都是拒女子于千里之外的,昨日里却故意隐藏实力,束手就擒,然后与天籁同处一室过夜,分明是有所图谋。郦师白,这厮简直就是个禽兽?要么心无旁骛不近女色,一旦萌动,就专挑好友的妹妹下手?禽兽,绝对的禽兽?

楼天籁想起了什么,撇撇嘴道:?哥哥说得没错,郦师白的确不是好人,可讨厌啦。”昨日黑邙山中,见他被围杀,她仗义出手,哪知……他心里指不定怎么笑话她呢。讨厌,特别讨厌?

闻言,楼天远便紧张起来,?莫不是,他对你做什么了?”

楼天籁委屈的答:?他欺负我。”

瞬间,楼天远脸色变得极其难看,?他……是怎么欺负你的?别怕,有哥哥在……”

呃,哥哥你如此紧张作甚?想歪了?楼天籁抿唇窃笑。

?笑什么?”楼天远莫名其妙。

楼天籁反问:?哥哥觉得他是怎么欺负我的哇?”

楼天远酝酿措辞,吭吭哧哧道:?就是……男人欺负女人的……那种欺负……”

楼天籁把食指放在嘴巴里,无辜道:?偶只是个小孩纸……”

楼天远激动的道:?有一种变态就喜欢小孩子……”

楼天籁:?……”

楼天远:?老白没占你便宜?”

楼天籁道:?你妹妹我像是随便谁都能占得了便宜的么?”

?不像。”楼天远很肯定的摇头,复又强调道,?可郦师白并不是那随便谁。”

楼天籁:?嗯哼?”

楼天远格外严肃的道:?那厮老歼巨猾卑鄙无耻,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妹妹,以后最好不要跟他单独相处,即便是一不小心单独相处了,也要记得随身带把刀。”

楼天籁:?啊哈?哥哥你说的是郦师白?不像啊,看起来,挺温和挺好说话的一个美人。”

?温和个屁?他最会装纯良,千万别被他的外表给骗了。”傻妹妹,那禽兽都骗得你与他同处一室了,你怎么还能相信他是个好人呢?

楼天籁捂嘴笑,?哥哥,你说脏话了。”

楼天远深呼一口气,努力使自己心情平静下来,?哥哥是气急了。”

楼天籁掀开车帘,望着一路的景物,忽然想到另一茬,于是坐回来,问道:?对了哥哥,神医的事情,你办得如何了?”

?这事容易。”楼天远痞痞笑道:?神医入京的事情,已经传到西伯侯府,现在,西伯侯府正召集了人手四处打探神医的下落呢。”

哈哈,玩死他们?一提到恶整别人的事情,楼天籁顿時神采飞扬。

?诶,另外,据说西伯侯世子夫人也生了怪病,请动了太医院所有御医,却没有一个能准确断症……妹妹,这事儿不会也是你干的?”楼天远用怀疑的眼神看着坐在身边的小魔头。

楼天籁也不否认,?就是我干的,怎样?”

楼天远:?……”

?西伯侯世子夫人是坏人,哥哥不许同情她?”楼天籁抱着楼天远的胳膊,霸道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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