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5:百年守望
康顺皇后的事迹,当年闹的沸沸扬扬,至今还有不少民众茶前饭后会拿来议论一番。作为皇室有史以来第一位平民皇后,她先后与平顺皇帝,康顺皇帝都有过一段情。虽然最后花落康顺皇帝,但据传闻平顺皇帝在他们大婚时,醉着大闹礼堂,对着康顺皇后嚷道,汝之吾爱,至死不渝!一时轰动整个帝国,这才让媒体挖爆出,原来是康顺皇帝横刀夺爱,抢走自己弟弟心爱的女人!
相传最初,一向喜欢自由自在的平顺皇帝不愿拘于皇家学院的古板生活。偷偷地转学去了艺术学院学习国画,在那里,遇到了后来的康顺皇后。平顺皇帝一见倾心,开始展开猛烈地追求。康顺皇后在平顺皇帝软磨硬泡了两年之后,终于点头答应了。后来,却在一次皇室聚会中,遇到了当时的太子,日后的康顺皇帝。于是,平顺皇帝的两年追求,一年相守,却敌不过康顺皇后对康顺皇帝的一眼倾心!
爱情,毫无道理,毫无缘由。有时候有些人,你一眼就能为之沉沦,就算虚度年华,蹉跎半生,也不愿将就接受他人。有时候有些人,他守了你一辈子,爱了你一辈子,对你好了一辈子。到死的时候问你,爱我吗?那个时候,你才发现,爱,只是,那不是爱情!
尤樱害怕地拽紧赢析玦的衣领,爱情真的那么重要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赢析泫喜欢她,好喜欢她。而她,不能背叛他,更不能舍弃他!
“太子,不值得的,我尤樱不值得你这样做!你和泫哥哥是兄弟,一辈子的兄弟。我不想夹在你们中间,我更不想破坏你们兄弟感情!”红颜祸水,这罪名她担当不起。她只求一份平稳的生活,看着西顾快快乐乐的长大。如果能嫁给赢析泫,那是最好不过的事情。如果皇室不同意,那她也不会去争
强扭的瓜不甜,她早已从她妈妈程婉华的那场爱情中,看透了
“你已经夹在我们中间了!”赢析玦深深地看着尤樱,似乎想这么,把她一眼望到底。将她剥个干干净净,看到最本真的她。
尤樱摇头,软弱地想要逃避这一切
不可以的,不可以的,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泫哥哥,她怎么可以这样伤害从小到大最疼爱她的泫哥哥…
小脸,猛地被人捧起。在尤樱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赢析玦灼热的唇压了上来。尤樱拼命地撇开头想要躲开他,头颅却被他强制固定住。他的吻,一如既往强势和霸道,不容她有任何的躲闪。性感的唇瓣厮磨着她的嫣唇,舌尖在她的口腔中攻城略地。大手穿插进尤樱的秀发中,轻轻地抚摸着
尤樱已经不知道,这一刻她到底该怎么办了
乱了,乱了,她整个脑子都混乱了!她不敢多想,她怕自己再深想下去,得到的结果会毁灭她,也毁灭赢析泫。
能不能让她做一次乌龟,能不能让她躲进龟壳,永远都不要面对这个问题?
娇躯,蓦地被人腾空抱起。尤樱却浑然未觉一般,睁着空洞的眼睛看着天花板。
赢析玦抱着尤樱,将她平放在床铺上。他压在她的身上,看着她空洞地注视着天花板,大手轻轻地抚顺她的秀发,柔声说道:“尤樱,我不逼你,你不用多想!只要你不想公开我们的关系,我保证我也绝对不会说出来!”
不会说出来,弦外之音,他查出来就没有办法了!
尤樱眼眸渐渐地有了光彩,翦瞳移向趴在她身上的赢析玦。深深地凝视着身上的男人,好半晌,才说道:“你真的不逼我了?”
“对,只要你不再拒绝我!”赢析玦双手撑着床板,不让自己的身体,压坏了身下这具羸弱瘦小的女孩。
尤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信他,还是不信他?如果是以前,骗过她的人,她绝对想也不想就直接把他杜绝在她的世界之外。可是为什么,对待眼前的这个男人,会让她格外仁慈。
“尤樱,想我吗?”赢析玦突然间俯身,大手搂住她纤细的腰肢,将头颅埋在尤樱的颈项间。磁性的声音,透着浓浓的疲倦,“尤樱,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尤樱不自觉地伸出手,去轻抚他的满头浓密的黑发。
“尤樱,你跟他是三生有幸,那我们,是不是已有百年之约?”他蓦地抬起头,凝视着尤樱,黑眸涌动着渴切!
十年修得同船渡,百年修得共枕眠!
我们,也算是百年守望了,是不是?
尤樱闻言,深深地凝视着眼前这张俊美绝伦的面孔。百年吗?百年前,我们一定见过?不然为什么,会让我第一次遇见,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
赢析玦看着尤樱感动的模样,在她看不见的眼底涌起一丝讥诮。
女人,天性感性!男人,天性理性!
天下太多笨女人,而世间男子,花言巧语大都是骨子里埋藏着的本性!没遇到尤樱前,他也不曾发现,自己撒起谎来,那是一套接着一套!
大手,怜惜地凝视着眼前这张温柔绝美的小脸。多纯真,多无辜,多可爱啊……尤樱就像一个精致的陶瓷娃娃,似乎小小的触碰,都会一不小心就把她弄碎。这样的女人,应该躲藏在男人羽翼之下,被保护,被怜宠,被一生珍爱。若没有赢析泫,他想,他也愿意好好对待她。
只是,黑眸猛地爆裂出一簇火花!
尤樱,怪不了我,是你太天真,太无知,太容易骗了!
他俯身,再一次吻住尤樱的唇。这一次,尤樱再也没有抗拒过他。他吻她,吻得缠绵悱恻,吻的昏天暗地,吻得似乎,第二天就是世界末日……
女人之美,在于对爱情蠢得无怨无悔;男人之美,在于对爱情说谎说得白日见鬼。
096:因为寂寞
衣服在纠缠间剥落,在尤樱极度渴望的时候,他的欲望适时闯入,那熟悉而疼痛的充盈感。让尤樱觉得,是那样的充实和满足。在他缓慢地抽挺中,尤樱却越发难耐起来。身体中,好像有一个界限。而他总在界限外徘徊,不肯一下子给她来个痛快!
“尤樱,告诉我你的感觉?”他俯身,唇瓣游离在尤樱的耳垂边上,诱惑地问道
尤樱咬着唇,什么都不肯说。骨子里,对于性爱这种事,她还是偏向传统的。我想要你再快一点,再深一点,再激烈一点。这种话,打死尤樱也说不出来
赢析玦抬手,轻抚尤樱的秀发,薄唇覆在尤樱的嫣唇上,呢喃道:“不肯说实话的小野猫,好,不折腾你了……
话落,身下猛地孟浪起来。尤樱被晕眩而激烈地情潮激得,迅速抬起手,攀附在他身上。极致的快感袭来,让她顿觉如同是在惊涛拍浪的大海中,载沉载浮的扁舟。似乎一个不小心,就会被大浪卷入淹没。无力承受之际,她张口咬住了赢析玦的肩膀…
赢析玦狠狠地要着她,一遍一遍激烈地在她身体里吞没,撤出,吞没,撤出……似永不知足,永无止境…
窗外,弦月高高挂起,冷风吹过,激起一地沙走叶飘声。夜,越来越深。随着客房的一盏盏灯光熄灭。位于山顶上的温泉会所,已经在浓郁的夜色中,安然睡去
空无人烟的小院里,一个秀挺如竹的白色身影负手仰望着苍穹。温润俊逸的五官,流泻在皎皎月色中,那完美的侧颜,若被细细打磨好的上等温玉,泛着细致柔和的光芒。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透着浓郁的寂寞和哀伤
静立久久,恍若恒古屹立于此的神灵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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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弥漫着雾般水汽的温泉池里。雾气氤氲中,一个男人背倚在池壁间,上身赤裸着露出,头微微向后仰,一头乌黑的发凌乱的披在额间,俊美到放肆的五官慵懒而性感。
赢析泫款款而上,解了身上的袍衫,踏着石阶下了水,坐在赢析玦的身旁。温度正适,熨帖着肌肤,舒服地似每一个毛孔都在张开呼吸。赢析泫满足地轻呼一声,赞叹地说道:“皇兄,原来早上泡温泉,那么舒服!”
“恩!”赢析玦淡淡地应了一声,伸开线条健美的手臂,取过池壁上的酒杯,静静地灌了一口!
“皇兄喜欢军中,还是帝都!”
“无所谓喜不喜欢!”赢析玦回道。
“是吗?”赢析泫微微一笑,静静地仰靠在池壁上,看着蔚蓝的天宇,似陷入回忆一般,喃喃地说道:“小时候,我带尤樱去过很多地方,我问她,你最喜欢去哪里?尤樱总说,能看见我背影的地方。以前我不懂,后来才发现,原来背影,最能告诉你,寂寞两个字!”
赢析玦静静地听着,不置可否。
“皇兄,你会不会觉得寂寞?我总是觉得,太寂寞了!每一天睁开眼睛,看到的每一张面孔,都是戴着一张又一张的华丽面具。无论何时何地,都必须努力扯开唇角,做出微笑的样子,他们说,那叫亲和。即使难过的要死,伤心的要死,却还要维持皇室的礼仪,努力让自己笑得谦逊温和!小时候,要学很多很多的东西,我完全不知道,学了那些有什么意义。看着其他小孩在室外大声地笑闹,大声地嘟嚷,大声地做着游戏。我只能坐在窗台偷偷地看着,当我再也忍受不了,想要逃出去跟他们一起玩的时候。会有人跑出来,对我说,二殿下,有失得体!于是,只能继续眼巴巴地看着,心里幻想着,我已经在那群快乐的人群中,我也在参与他们的快乐。如果不曾遇到尤樱,也许我一辈子只是一个,妥协和认命,被皇室操作的傀儡而已!
皇兄,我不想当皇子,真累,真他妈的累死人了!我想逃走,好想就这么逃走……
后来,你回来了,我终于可以走了!我想带着尤樱,一起逃到自由的国度里。可是,她失了约,我在机场等了一天一夜,最后独自一人踏上班机。我去了美国,乘着学习之外的时间,把整个美国都浏览了一个遍。但是,我却更寂寞了!那个对我说,我喜欢看你背影的女孩,再也不能陪在我身边,对我撒娇卖乖了,对我挤眉弄眼,对我喊,泫哥哥,怎么办,这道题又做错了!于是,我想通了,就算她当初先放开我的手,我也要回来再把她牵上去。因为能让我不寂寞的人,只有她了!
感情,也许会淡,细水长流的,并不一定不是爱情,对不对?
很多人离婚的时候,总说,我们性格不合,我们感情淡了,其实,这些都是屁话。皇兄,如果你真的想对一个人好的话,真的爱那个人?那么她的缺点,都会成为世上最可爱的最动人的优点。世间外物,统统都不是阻隔你们的缘由,是不是?只要心坚定,就算横隔的是银河,也有七月七日相见的那一天!上帝是仁慈的,他会将好运,送给善于等待,懂得守望的人,是不是?”
赢析泫静静地说着,唇角,自始自终,都挂着谦和淡雅的笑意。他一遍一遍问着是不是,对不对?似问自己,又似在问赢析玦。
赢析玦一言不发,黝黑的眸光,毫无焦距地注视着前方!
“如果爱情有一天,背弃了你!那我想说,它终会有一天,再一次降临在你的身边。所以,别玩弄爱情,否则,爱情也会有一天,玩弄你!”赢析泫转过头,看着身旁的赢析玦,再一次说道。
皇兄,你终是我的皇兄,我年幼时最崇拜的兄长,一生敬重,一生骄傲……无论发生什么事,就当做,过眼云烟,散了,就算了……
097:残忍绝情
赢析玦一言不发,突然间抬起手,仰起头,将杯中烈酒尽数灌入自己口中。剧烈的辛辣一瞬间从喉管通入肠胃,顿时,腹中如有火烧般滚烫热烈。他早已习惯这样的感官上的刺激,所以俊美绝伦的面孔上,只是平静到了麻木!
“说完了吗?”赢析玦淡淡地瞥了一眼赢析泫,那如大提琴优雅低沉的嗓音,平板的没有丝毫的波动。
赢析泫深深地看着他,琥珀色的温润眼眸,似有千言万语,又似空无一物
“那我先走了!”赢析玦黑眸一如既往,漠然到空无一物,空洞到仿若天下万物,都入不了他的眼
赢析玦说完,只听到”哗”地一声划水声。那具高大,健壮,欣长的身躯从水中缓缓站起。赢析泫蓦地,整个身形都定格住,那张暖玉的俊脸,更是透着死灰一般的惨白
背对着赢析泫行走的赢析玦暗暗地勾起一个森冷残酷的笑容,脑子里闪过尤樱昨晚在他身下的求饶时的场景
“够……够了……好累……太……太子……我们停下来……
“叫我玦!
“玦……唔……停……啊……不要……停……
“宝贝,乖,再等一下,快好了……”
“骗……啊……骗子……好几遍……你说……”
“谁让你那么可口……宝贝,乖点……”
他一次又一次地索要,让尤樱最后受不了地狠狠地用指甲抓他的背脊,贝齿紧咬他的肩膀。刚刚泡温泉的时候,他就感觉到很多地方都裂开了。此刻,他站起来比赢析泫先离开,就是想要他看他身上的爱痕。
赢析泫,别怪我残忍,我不逼你,你这种懦弱无欲的性格,一辈子也争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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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蒙蒙亮的时候,尤樱拖着疲惫的身子,从赢析玦的房中走出来。身形鬼祟,小心翼翼。在走廊经过的时候,遇到昨天在温泉池里,讥讽过自己,被尤曼妮唤作”淑芳”的名媛。她正打着哈欠,开门而出。见到尤樱鬼鬼祟祟的样子,忍不住一脸惊奇地嚷道:“呦,你不是那个做宴会小姐的尤小姐吗?怎么,大清早的去哪了啊?”
尤樱不敢多做停留,只顾着垂着头,一味地往前走。那名媛见她这样,越发惊奇,不由得想伸手去拉住尤樱。却被尤樱敏捷地躲开,低着头一溜烟地溜走了!
这下,袁淑芳心中的疑惑越来越深。她不由得转身,看向尤樱来时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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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一口气,奔回了自己的房间,迅速地关上门,后背抵在门板上。她重重地喘着粗气,好半晌,才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绪。
等世界一安静,脑子里就开始蹦出赢析玦昨天说的那一句一句的话语。如可怕的魔咒一般,一遍一遍地回荡在尤樱的脑子里。
她爱上他了吗?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这个念头,比身体的背叛,更加的可怕。
不,她不爱,她不爱……
身体的背叛,只说明你只是意志力太薄弱了。你不过是抵不住诱惑,一时间迷了心窍。但是灵魂的背叛,却是最彻底的毁灭!
她无法让自己去相信,她等候了六年的爱情,却一夜之间完完全全,彻彻底底地变了质,化作阳光下的泡沫,一下子就碎了,就消失了……
尤樱不敢多想,跑回床边,掀开被子就钻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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赢析泫是到中午的时候,才来敲她的房门。
“桃桃,可以吃饭了!”赢析泫看着她,琥珀色的眼眸间,涌满柔柔的流光。
尤樱看着他,心下顿时涌起浓烈的心虚和愧疚。她垂下头,贝齿咬着唇瓣。
“走!”赢析泫伸出手,想要牵起尤樱的小手。尤樱不自觉地闪避了一下,赢析泫温润的笑容,顿时僵了几分。但他仍执意地伸手,握住她的小手拉她出门。
对于赢析泫难得的强势,尤樱微微怔愣了一下,她小心翼翼地抬眸,偷看了一眼赢析泫。见他侧脸清俊优雅,温润的唇瓣自始自终都上扬着,看不出有丝毫的变化。心下,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再一次垂头看着地面,心中却越发的愧疚起来。
她跟赢析玦的关系,就像埋在他和赢析泫之间的定时炸弹,迟早会瞒不下去的,会爆炸。赢析泫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他会有多受伤!她又有什么脸,去得到他的宠爱。
她好讨厌现在的自己,越来越讨厌了!
“我们,什么时候回家?”回家,不想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待下去,她不敢肯定,会不会搞出什么事情出来?
“父皇说,再玩一天就可以回去了!”赢析泫握着尤樱的手,静静地回答。
“哦!”尤樱应和着,翦瞳却越发的迷茫起来。
还有一天才能待下去,那她怎么熬下去。
“尤樱,到了!”赢析泫看着尤樱出神的样子,顿时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一般。他强按下那股莫名地疼痛感,拉着尤樱的手,步入大厅内。
尤樱被他牵着手,跟着他走了进去。一入屋,就感觉有双眼睛,如蛇般,缠绕着自己……
098:惊险时分
依旧是那天的位置,但是赢析泫,却有意坐在了中间,把尤樱和赢析玦隔绝了出来。尤樱没来由地松了一口气,赢析玦如墨玉一般的黑眸,却涌动出一抹嘲弄的光芒。
“桃桃,怎么不吃菜?”赢析泫看着尤樱垂着头一个劲地扒米饭,柔声问道。
“恩!”尤樱抬起头,应了一声。
赢析泫宠溺地看着如小老鼠一般,毛茸茸的小脑袋,唇角浅浅地勾了勾。伸手,夹了一筷子尤樱最爱的菜肴,递给尤樱的碗中
“谢谢!”尤樱抬头,对着赢析泫笑了笑
赢析泫笑了笑,拿起筷子继续用膳
两人的互动,尤曼妮看在眼中,气在心中。国首夫人艾秀曼跟皇后娘娘明碧儿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宫中生活寂寞,所以皇后娘娘经常谴人来唤艾秀曼入宫陪伴。因此,在尤樱还未进入尤家的时候,尤曼妮就跟赢析泫认识。并且,那个时候,赢析泫因为皇后娘娘的原因,对尤曼妮是有求必应
在尤曼妮心目中,如果没有尤樱的突然闯入,她跟赢析泫,就是名副其实的一对。只可惜,尤樱一出现,什么都变了!赢析泫的目光,再也没有在她身上停留过
她恨尤樱,艾秀曼因为她二十年来郁郁不得欢,而她更是被她夺去了一生最爱的男人
“曼妮,我早上发现一件奇怪的事情!”袁淑芳突然间凑到尤曼妮耳边,小声地说道
“什么事情?”尤曼妮口吻有些不耐烦,秋水瞳自始自终都没有从尤樱和赢析泫身上撤下来。
“天刚亮,我就看见那个女人,从前堂屋那边走出来!”袁淑芳顺着尤曼妮的视线,看着埋头吃饭的尤樱,低声说道。
“哪个女人?”尤曼妮一时没反应过来,终于收回了视线,望向身旁的袁淑芳,问道。
“就是那个宴会小姐,跟你一样姓尤的!”袁淑芳扬起下巴,顶向尤樱坐的方向。
“什么,他们昨晚……不对啊,泫哥哥不住那边……”尤曼妮原先听到这句话,整颗芳心都快碎了。但是脑子很快一转,不对啊,赢析泫并不住前堂屋那边。目光,不由自主地停留在正在跟平顺皇帝侃话的穆子荛身上。
最初在名品店里,穆子荛对尤樱袒护有加,穆子荛有事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尤樱跟穆子荛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再加上,前堂屋那个方向,穆子荛就住在那里。尤曼妮认定,尤樱昨晚是跟穆子荛在一起。
尤樱感觉到尤曼妮的视线一直在自己身上停留,娇躯不由得绷直。刚又看见尤曼妮跟早上她在走廊里遇见的那个名媛不停地看着她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心下更加忐忑不安了。
“桃桃,怎么了,脸色这么白!”赢析泫看见尤樱握着筷子的手,僵在空中。低头一看,发现尤樱脸色惨白,不由得关切地问道。
“我吃饱了,想先告退了!”尤樱神色不大自然地放下筷子,本能地想要逃走。
赢析泫琥珀色的眼眸若有所思地看着尤樱,随即点了点头。刚想开口说话,尤曼妮的话语却比他更早的喊不了口。
“陛下,曼妮有一事不解,想请尤樱小姐解解惑?”尤曼妮对着平顺皇帝,扬声说道。
“哦,曼妮难得有求,尤小姐,不妨就给曼妮解解惑!”平顺皇帝俊朗非凡的面孔上,挂着温文谦雅的笑容。那双时光沉淀后,睿智无双的眼眸,看向欲潜逃的尤樱。尤樱顿时感觉自己头顶突然间当头罩下一个铁笼,让她再无所遁形。
“尤大小姐既然有问题,不妨说出来,尤樱若帮得上忙,自然有问必答!”尤樱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翦瞳移向尤曼妮,不慌不忙地开口回道。
“这个问题,尤樱,你一定能回答!”尤曼妮回视着尤樱,勾唇灿烂一笑,秋水瞳,崩裂出一抹阴狠的光芒。
尤樱在她得意洋洋的眼眸中,心里越发地恐惧起来。看来,她已经知道她早上从赢析玦房中出来的事情了。
怎么办,她早就知道这事情会瞒不住的。但是从没想到,会这么快,会这么让她措手不及。
“尤樱,你昨晚在自己房中睡了吗?”尤曼妮突然间抛下这个炸弹,让全屋子的人,都看向尤樱。
身旁的赢析泫,面上僵了僵,心下好像被一个大榔头狠狠地敲了两下,顿时所有知觉,都被心上的那份抽痛取代。琥珀色的眼眸,一丝伤痛袭上眼底。
赢析玦闻言,凉薄寡情的唇角勾了勾,深不可测的眼眸,跳跃出浓浓的饶有兴味。
而穆子荛则看着尤樱,褐色的眼底,装满了担忧之色。
“自然在房间休息了!”尤樱心虚地垂下眼眸,声音却异常镇定。
“哦,那你说说,你大早上的,去前堂屋那边做什么?”尤曼妮瞧见尤樱这副模样,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声音不由得尖锐了几分,秋水瞳更是直视着尤樱,不容她有任何的闪躲。
“我自然有事,才去那边的!”尤樱的小手,紧张地攥紧自己的裙角。
赢析泫看着,心中的伤痛越来越浓烈了。从小到大,尤樱一紧张,一心虚,会习惯性的咬唇瓣,或者攥衣角。
“那你不妨说说,究竟有什么事,让你大早上的去了前堂屋,又大早上地从那边出来?”尤曼妮一脸得意的笑意,声音放低了一些,眸光依旧如影随形地紧紧地盯着尤樱,问道。
“我……”尤樱慌乱了,她极少撒谎,此刻,一紧张,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而满室的人,听到这里,都齐刷刷地看向她,只等她开口回答。尤樱顿时心生绝望,难道她跟赢析玦的事情,真的要被挖出来了吗?
099:至死不休
“哈哈哈哈!”一阵朗笑,突然间在屋子里爆发出来。众人不解地看向发声处,只见穆子荛一脸笑意地看向尤曼妮,朗声说道:“尤大小姐这个问题,子荛可以给你解惑!”
尤曼妮闻言,秋水瞳闪过一抹疑窦。穆子荛这是什么意思,要不打自招了吗?她按下满腹疑惑,扬声问道:“那你说说,穆子荛,尤樱大早上的从前堂屋那边出来是因为什么事?
尤樱心下也疑惑地看向穆子荛,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因为我穆子荛!”穆子荛笑意盈盈地转头看了一眼尤樱,最后将视线停留在赢析泫面孔上,说道:“析泫殿下,实不相瞒,子荛对尤樱,确有爱慕之意!
赢析泫抬眸,看向一脸坦诚的穆子荛,琥珀色的眼眸,荡开一抹温润的涟漪,他款款一笑,说道:“子荛,你对哪个女孩子,没有爱慕之意!
“知我者,析泫殿下也!”穆子荛笑意越欢,移眸看向平顺皇帝,说道:“陛下,早晨是子荛约尤樱出门,去山顶上看日出。尤樱说她难得上趟山,又知道佛山有处望日崖,但是析泫殿下恐高不能陪她。子荛知道了,就拉着尤樱去了山顶!
尤樱听到这里,心下感激地看着穆子荛。只见穆子荛再一次转头望向赢析泫,笑眯眯地又说道:“回来的路上,尤樱怕人误会,所以子荛就没有送她回房。却不想,还是让人给遇见,误会了一番。析泫殿下,子荛虽然对尤樱心生爱慕,但君子不夺人所好。如今见着析泫殿下对尤樱爱护有加,子荛也就彻底死心了,只盼析泫殿下和尤樱早日喜结连理,为陛下生个小皇孙!”前堂屋正好跟大门口相接,穆子荛这个解释合理。而且赢析泫恐高这件事,只要是帝国的人,都知道
说着,穆子荛视线移向首座上的平顺皇帝,笑眯眯地说道:“陛下,你可也这样想的,希望析泫殿下给你生个小皇孙玩玩?
“自然,玦儿和泫儿也是时候,给皇室添子嗣了!”平顺皇帝俊脸瞬间凝重了几分,复又朗声说道:“千年基业,需要传承。皇室虽然不同于封建皇朝时期的那般繁盛,但是能够延绵至今,也是因为上天护佑。如今你们两兄弟也长大了,是时候为皇室尽份心力了!”
尤樱见问题终于扯开,心下大松了一口气。余光瞥见尤曼妮愤恨地瞪着自己,她也不理会,垂着头坐直身体,避开她的视线。
若真是穆子荛约她去看日出,那尤樱心虚什么,纠结半天也答不上她的问题。尤曼妮越想越生气,越想越要把这里头的猫腻给翻出来。她就不信,尤樱跟穆子荛,是清白的!
赢析玦和赢析泫听到平顺皇帝的话语,都不由得垂着头不发一言。平顺皇帝看向两人,继续说道:“爱情无关乎身份,平民也罢,贵族也罢,商贾也罢,只要彼此相爱,朕一定不多加阻拦!只是,朕要提醒你们二人一句,朕也年轻过,朕也有过一生求之不得的女子。朕不想看见,当年的事情,再一次在皇室中发生!”
尤樱闻言,娇躯顿时打了个激灵。平顺皇帝给她的印象非常平易近人,说话温和,笑意柔和,儒雅风度,跟赢析泫的感觉很像。但是他这番话,显然他已经琢磨出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了。
“析玦不敢苟同!”赢析玦突然间抬头,黑眸迎视着平顺皇帝扬声说道:“若析玦爱上了一个女子,不管她曾经属于过谁,只要我想要,明抢暗偷,耍奸斗狠,析玦愿不惜一切代价,将她夺过来!
赢析泫顿时身形僵硬,这是赢析玦的宣战,对他赤裸裸的宣战。
明抢暗偷,耍奸斗狠……
他愿不惜一切代价,那他呢……
“皇兄此言差矣,爱是包容和无私,你这样耍手段,只会让你爱的女子左右为难。若你爱她,又怎么舍得看她难过!”赢析泫双手握拳,平复心上的震动,出声说道。
如果是其他人因为尤樱而对他说这番话,他一定不会善罢罢休。但是这是赢析玦说的,他真的不希望,跟赢析玦兄弟相残!
“左右为难,摇摆不定,那是因为她爱的男子,不能让她心志坚定。”赢析玦转过头,一脸兴味地看着赢析泫,平板优雅的声音继续从那双寡薄的唇瓣崩出来,他一字一顿地说道:“阿泫,我若爱她,我就会告诉她。我是她的劫,她遇到了我,就是在劫难逃!”说着,目光移向一直垂首不语的尤樱。
尤樱被他看得,娇躯瑟缩了一下。赢析泫身形晃动了一下,将尤樱罩在自己的身后。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赢析玦,一抹沉痛袭上心头。
皇兄,你真的要这样逼我吗?
“自古成王败寇,只有最强大的男人,才配拥有天下和美人!阿泫,若有比我更强大的男人想要她,那么打败我,我自会退出这场角逐!”赢析玦直视着赢析泫,墨玉般的眼眸,精光闪烁。
尤樱垂着头攥紧自己的裙角,害怕地一动都不敢动。
别这样,她最害怕的一幕,最不想看到的一幕,难得真的要发生了吗?赢析玦,你说过不逼我的,你怎么又言而无信了呢?
“皇兄,你……”
“够了!”平顺皇帝适时扬声,将这番对话打断。
“陛下,析玦只是不希望,一生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欢好,而自己却像个可怜虫,躲在角落里偷瞄!”赢析玦继续说道:“这不是析玦的性格,析玦这辈子也绝不会让自己变成那么卑微!析玦要爱她,她躲也躲不掉,上穷碧落下黄泉,至死不休!”
100:她的命运
上穷碧落下黄泉,至死不休!
这句话,让赢析泫心头似有个炸弹般,猛地炸开。这一生,他从来不曾体会过,这样毁灭性的恐惧,而且这种恐惧,竟然是他的至亲给予他的。于是,赢析泫那张皎皎若玉,温润无瑕的俊脸上,弥漫着深深地伤痛和难堪。
皇兄,你怎能这样
赢析玦这一番狂傲霸气的爱情宣言,让在场的名媛芳心为之一震,顿时满眼星星地望着他。对她们来说,赢析玦不光拥有帝国太子的头衔,长相更是在场所有男人中,最为俊美卓绝的一个。再加上他一直以来霸气内敛,此刻肆意泻出,怎么不让在场女子芳心遗落
一生只能看着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欢好,而自己却像个可怜虫,躲在角落里偷瞄
这句话,也说中了平顺皇帝的痛楚。平顺皇帝深深地看了一眼赢析玦,突然间爽朗一笑,说道:“哦?玦儿,被你爱上的女子,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赢析玦勾唇,好半晌,才说道:“那是她的命!
命中注定相遇,命中注定纠缠……就算那样的爱,会焚烧彼此;就算那样的爱,会毁灭彼此;就算那样的爱,最后只剩下疼痛和伤害…
但是,逃不掉的……正如赢析玦刚刚那句,如果他是她的劫,那么遇到他,她已经在劫难逃…
尤樱缓缓地闭上眼睛,遮蔽掉眼眶中的泪意。
赢析玦,你怎么可以这样做,怎么可以这样说?置她于何地,置泫哥哥于何地?兄弟相争,手足相残……
尤樱惊惧地浑身颤抖,她一辈子都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一生都不想遇到这样的选择题!
颤抖的小手被人握住,她缓缓睁眼,仰头看向赢析泫。水润的翦瞳,透着深深的悔恨。
对不起,泫哥哥,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也不知道,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如果我知道金爵总裁是帝国太子,就算他再好再吸引我,我也绝不会多瞄他一眼……
命运太可笑,她因为重遇到了他,才会一时失控去了酒喝酒,却从不想,因此会遇到同样醉酒的赢析玦……于是,三个人的命运,自此紧紧纠缠到了一起……此刻的三人,还不曾知道,这一缠,竟纠缠了三人这漫长的一生……
赢析泫紧紧地握着她的小手,温润地眸光如安抚人心的良药,注视着尤樱。
桃桃,如果真的要争,我赢析泫何惧!我只希望,你别再贪玩了……
也许,他真的给不了她要的那种让她觉得刺激和悸动的爱情。但是,十年相处,他们之间的感情,不是那么容易,就被人给拆散的!
所以,尤樱只是贪玩了,只是被外界的新鲜刺激诱惑住了!
尤樱低垂着头,眼泪再也控制不住,掉在衣裙上。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如果对不起可以让她心上的愧疚纾解半分的话,她愿意说一千遍,一万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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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这顿午餐,吃的那叫一个惊心动魄。因为心中对赢析泫有愧疚,不敢面对他。所以一吃完散场,尤樱就推说自己累了,自己先行回房间。
在房中里待了好一会儿,心下越发憋闷。最后索性走出房间,往温泉会所的后门走去。
温泉会所离山顶不远,尤樱踏着青石板的小路,一路逶迤登山。用了不到半个小时,就独自一人登上山顶。
放目远眺,整个京都在她眼里变成了蝼蚁一般。京都的地势,是一个不规则的椭圆。椭圆的正中,红瓦绿墙,巍峨大气的建筑物,就是帝国的皇宫。那里,据说已经有上千年的历史了。宫中建筑重新修缮过无数次,但是外观却至今保留千年的模样。皇宫外围,是一条长长的护城河。离皇宫不远,就是繁华的现代都市。古今交融,有种时光交错的不真实感。高速公路,如同一条蜿蜒盘绕的长蛇,从帝国的东面穿入,再南面穿出……
尤樱站在山顶,静静地俯视着这一切。
尤樱烦闷的时候,喜欢站在高处往下看。
当苍生如蝼蚁一般在你脚下移动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原来人,有多渺小,有多浅薄,有多不值一提!
那些烦扰你心间的事情,顿时变成鸿宇中,一粒微小的尘埃,沧海一粟。
于是,豁然开朗,百般不得解的问题,顿时微不足道,不值一提!
尤樱正想着入神,蓦地,一双大手突然间从身后伸来,将她纤腰牢牢搂住。在尤樱还未回过神来的时候,一张俊美绝伦的面孔,从左侧颈项后探出,那如大提琴音优美动人的男低音从耳垂边上传来。
“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尤樱吓了一跳,小手迅速地去解腰间的大手。谁知赢析玦却比她更早地握住她的小手,手下微一使劲,尤樱整个娇躯都被他带入怀中。
“你放开我,赢析玦,你放开……唔……”尤樱侧头仰脸地瞪着赢析玦,却不想他突然间倾了身,薄唇一下子就噙住了她的嫣唇。尤樱顿时惊愕不已,头颅刚想往后避。他的大手却突然间固定住了她的脑袋,浅浅地吻,随之越来越深入……
尤樱惊惧地想要躲,更赢析玦越靠近,对赢析泫的愧疚就越深。她不敢再跟赢析玦保持这样的关系了,就算他是她的毒,她从此,也要戒了……
夺情卷
001:幼时初遇
尤樱的挣扎,换来的是赢析玦更大力的深吻。娇躯被赢析玦翻转过来,他一手牢牢地圈住尤樱的纤腰,另外一手仰托起尤樱的头颅。比力气,尤樱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但是这一次,尤樱却怎么也不愿意回应他。赢析玦黑眸崩裂了一簇火花,唇离开尤樱的嫣唇,抬手将她圈在怀中,将下巴搁置在尤樱的头顶,声音放柔地问道:“生气了吗?”
“结束,太子殿下,我们彻底结束!”尤樱缓缓地闭上眼睛,眼泪立刻从眼眶中滑落。她绝对不会,放弃赢析泫,永远也不会……
“我刚刚说的话,你又当耳旁风了!”赢析玦清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在山风中,有种飘飘渺渺的感觉
“无论你说过什么,对我都没有任何用。就算我对你真的动心,真的喜欢你,但是,我绝对不会伤害泫哥哥,不会,永远不会……”尤樱仰起头,看着赢析玦的面孔。翦瞳含泪地直视着赢析玦,语气异常坚定地继续说道:“虽然我尤樱不聪明,但是我也不是一个傻子。皇后娘娘一直希望泫哥哥继承大统,但是泫哥哥一直都不肯答应。你想跟泫哥哥抢,所以才……
“不是!”赢析玦双手钳住尤樱瘦弱的肩膀,俯身,黝黑的眸,隐含戾气地直视着尤樱,说道:“尤樱,我小时候见过你!
尤樱闻言,含泪的翦瞳闪过一丝疑惑
“你怎么会知道呢?你又没看见我,那时候,你穿着湛蓝色的校服,拉着阿泫的手,一起过马路。我就坐在车里面,一直看着你们两个从我眼前走过!”他抬起手,轻轻地拭去尤樱脸颊上的泪痕。如夜色般的眼眸,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带着尤樱穿越时空,回到十几年前的初遇
那时他十二岁,自五岁那年之后,相隔七年再一次回到京都。他坐在穆奎元帅的身边,看着十一岁的赢析泫牵着八岁的尤樱过马路。身旁的穆奎元帅问他,殿下,那个是二殿下赢析泫,你还记得吗?你们小时候,子荛最喜欢欺负他,老说他是爱哭鬼,哭泣包。那个时候,他最爱黏着你。总是跟在你的屁股后面,喊你小哥,小哥…
那时的他,只是冷漠地应了一声。穆奎见他不甚关心,继续说道,他是不是一直在给你写信,可怎么没见你回信给他过。
那个女孩子是谁?他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只能岔开,目光转移到赢析泫身旁的小女孩身上,问道。
哦,她是尤国森的私生女,叫尤什么的,我不大记得了。不过,二殿下很宠她。这是皇家学院的学生,都知道的事情!
两人正说着,原先正在走路的小尤樱突然间被一层隔阶给绊倒,小身体顿时不稳地往前扑去。往前冲的力道过猛,赢析泫想拽住她,不想两个人一并摔了下去。紧接着,赢析泫紧张地拉起小尤樱,声音焦急而关切。他坐在车里,只能听到隐隐地叫唤声,桃桃,桃桃……
那个一直背对着他的小女孩在这一刻抬起了头。而车,却要开了。他依稀地只看到那个小女孩挺直的鼻梁勾勒出精致的侧脸,随着车的前行,小女孩的黑发被风扬起,当他想回头再去看的时候,却瞧见到女孩瘦小的身躯,被赢析泫小心翼翼地扶起……
那是他们,人生中的,第一场交集!
“尤樱,我只是比他晚了一点,凭什么就要晚一辈子?”赢析玦紧紧地搂着尤樱,似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一般。
“不行,不行,不行!”尤樱激烈地去推开赢析玦。
小时候遇见那又怎么样,赢析泫比他更早地遇到呢?她要意志坚定,坚决不能再犯一次糊涂了。她不能伤赢析泫的心,不能,不能……
赢析玦不管她激烈地抗拒,只是牢牢地拥她入怀。
尤樱,就算你有多想逃,我也绝不放手!
尤樱被他禁锢在怀中,无力地哭喃,“放手,求求你了,放手……”
两人的不远处,一阵”咔咔咔”地快门声,不停地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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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色古香的厢房中,只有一盏青花瓷古灯还散着光。淡雅柔和的光晕中,一个高大挺拔的身躯坐姿慵懒地靠在沙发里,邪肆的黑发垂在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上,墨玉般的眼眸,扫了一眼面前笑意谄媚的男子,眸光,连点涟漪都不曾荡开!
“太子殿下,照片已经拍摄好了!”那男子长相平凡,胸前挂着一只非常专业的相机。
“我交代过的事情,你都记得了!”赢析玦墨玉般的眼眸,凝视着手中的酒杯,声音平板,无半丝起伏。
“是,太子殿下放心,小的一定会完成的漂漂亮亮!”
“告诉宫里的那位,她所想要看到的,不想要看到的,我统统都会,一件一件地,让她清清楚楚地看到!”赢析玦抬手,仰头灌了一口烈酒,黑眸崩裂出一抹阴狠和冷冽!
“是,太子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那人谄媚讨巧,卑躬屈膝地看着赢析玦,不停地点头应好。
这时,一张雪花般的纸片突然间从前方飘来。那人瞧见,立马伸手一把抓住。摊开,当视线触及到支票上的数字之后,顿时眉开眼笑。
“太子殿下,日后有什么差遣的,尽管说。小的绝对尽两百的心力,去帮您办妥!”
赢析玦漠然地抬手挥了挥,那人恭敬地往后倒退了几步,才转身走出房中。
赢析玦再一次抬手,仰头将杯中烈酒尽数灌入口中。那辛辣的刺激,再一次暖和了冰冷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