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就是穆元朗他欠揍!”西顾不待穆元朗说话,已经抢着继续回道:“尤樱,你为什么总是让我讨厌的人,进家门!”
“西顾,我要生气了!”尤樱心下对西顾动怒的原因越发好奇了,刚想开口,却被赢析玦突然间截了话。
“西顾,你为什么那么讨厌我?”
009:喜欢原因
赢析玦如子夜般的眼眸直视着西顾,黑眸印着餐厅暖暖的晨光,流光溢彩、熠熠夺目。与他对视的西顾梗着脖子瞪着赢析玦。尤樱见这情形,心下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自从上次医院穆子荛说的那番话后,尤樱一直就有一个疙瘩存在心上。她虽然没兴趣去知道西顾的父亲是谁,但是西顾的某些地方,真的跟赢析玦很像。一样黑黑的眼珠子,一样挺挺的鼻,薄薄的唇。生气的时候,薄唇会自然地抿成一条直线,黑眸也一样会习惯性地眯起来
“就是讨厌你!”西顾瞪着赢析玦,回道
赢析玦依旧漠然地直视着西顾,好半晌才开了尊口,说道:“那么,彼此彼此,我也并不觉得,你是一个多么讨人喜欢的孩子!不过,有些时候,就算多讨厌那个人,也不要让人知道。
“为什么,玦叔叔,为什么不要让人知道你讨厌他?”埋在尤樱腿间的穆元朗抬起头,好奇地看着赢析玦问道
“他根本不配入你的眼!”既然讨厌,你完全可以无视。而为了你讨厌的人生气,那是一件愚蠢而浪费力气的事情,只有蠢货才会去做
尤樱明白赢析玦的意思,以赢析玦那脾气,全天下大概还真没几个能入他眼的人。入不了他的眼,他自然连生气厌恶都不会有。赢析玦的这番话,穆元朗显然没听不明白,倒是西顾则若有所思地盯着赢析玦,黑葡萄一般的眼眸,闪过一抹迷茫之色
“尤姐姐,你就别让西顾转学好不好?”穆元朗仰着小脑袋直视着尤樱,可怜巴巴地说道
“元朗,你们才刚刚打过架!”尤樱有些无奈地看着穆元朗可爱的小脸,说道。
“我爷爷说了,男人之间的友谊,都是靠打架培养出来的!”穆元朗拍了拍小胸膛,小脸溢满憨憨的笑意,又是一副小男子汉的模样,继续说道:“尤姐姐,我爷爷还说了,只有对你越狠越不屑你的人,才是值得交的朋友!”
穆元朗的豪言壮语前,总会添加一个我爷爷说。看来小家伙对穆奎大元帅,那是崇拜的不得了。
“转了学,还是可以当朋友!”尤樱看着穆元朗的视线越发地柔和,摸着穆元朗的小脑袋,继续说道:“元朗,随时欢迎你来找西顾玩,西顾的性子冷漠,我希望你们能够成为很好的朋友!”
皇家学院是好,尤樱从小就在那里上学,自然知道最好的教育,最好的师资,最好的教材,都在那里。可是以她的经济状况,承担西顾的学费已经很吃力了。再加上那里的攀比的风气,对西顾并不是一件好事。她是经过慎重的考虑,才下了这个决定。
穆元朗闻言,心下涌起浓浓的失望之色。他转身扑到一旁的赢析玦身上,仰着小脸问道:“玦叔叔,我也转学好不好?”
赢析玦抬手摸了摸小元朗的小脑袋,俊美绝伦的面孔上柔和了几分,回道:“这件事,得问过元帅!”穆奎虽然常年在军中,但是对唯一的孙子,还是非常关心的。
赢析玦说完,又抬眸看向西顾,说道:“你想转学吗?”
西顾垂着头,咬了一口面包,好半晌才抬起头,黑葡萄一般的眼睛,不再是那般赤裸裸的厌恶之色。
“只要尤樱开心,什么事情都随便!”
西顾的这话说完,尤樱的手颤抖了一下。她看着西顾,翦瞳隐隐有了泪意。她抬起手,轻轻拭去西顾沾着果酱的唇角,柔声说道:“西顾,我好像,还没有征询过你的意见呢?每一次做决定,我总是自己觉得,这样对你最好,这样对你是最正确的。可是我却从来没有问过,我的西顾最想要什么,做什么事才是最开心的。对不起,西顾……”
“笨蛋尤樱!”西顾别了别头,小脸极度不屑地说道:“我觉得你做的很好,不用我费脑细胞!”
尤樱闻言,勾唇幸福地笑了开来。
这样的西顾,叫她如何不心疼他。
穆元朗静静地看着这一幕,圆溜溜的眼睛里,盛满着浓浓的羡慕。赢析玦摸着他的脑袋,问道:“元朗,我们该回家了!”
穆元朗歪着小脑袋,不做声地点了点头。赢析玦刚从椅子上站起来,这时,尤樱突然间站起来,对着赢析玦说道:“我有话跟你说!”
赢析玦转头,黑眸直视着尤樱,入鬓的长眉微微挑起,风姿卓绝。见尤樱神色,他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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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将赢析玦拉进了她的房间,很快,她的脸色就闪过一抹不自然地潮红。她目光扫过那张木板床,眼睛好像被什么烫到了一般,立马不自然地别开头看着墙角,说道:“总裁,我想辞职!”
“阿泫要养你!”赢析玦背抵在墙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头微仰,一派闲适飒然。
“这个,不关你的事!”尤樱垂着头,极为镇定的又说道:“我之前是代班,所以如果我辞职,我希望……”
“不可能!”赢析玦不待她讲完,就断然拒绝。
“你……”尤樱气结,赢析玦这种人,总是这样我行我素,从来就不知道礼貌为何物。她话还没说完,就直接拒绝了她。
“尤樱,你忘记了吗?我有多想要你!”赢析玦转头,看着自己身旁的尤樱,勾唇浅浅笑道:“成全你,伤了我自己,这样的事情,我不会去做!”
“你喜欢我的什么?”尤樱始终不明白,他对自己执着的原因。如今听到他的这番话,她不免疑惑地问出了口。
“你漂亮,身材好,温柔……”赢析玦想了想,将穆笃之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一句,“还有,做爱!”
010:贴近暧昧
“尤樱,赶快帮我去把这份文件影印一下,印完后送去会议室!”艾伦将一份文件放在尤樱的办公桌上后,就行色匆匆地继续往会议室走去。
尤樱甩了甩胡思乱想的脑袋,站起来走到影印室。复印文件的空档,尤樱背抵在墙上,脑子又不自觉地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一幕。
暖暖的夏风穿过碎花的窗帘,撩起一角,流泻进来的晨光将他面如满月的面孔,染成薄薄的金色,恍然若天神一般高不可攀。他的黑眸在光线下,如同黑曜石一般,透亮透亮地,似要穿透她的心一般。
“你漂亮,身材好,温柔……还有,做爱……
当时的尤樱只觉得荒唐,这些原因,大概只要是女人的,有一大半是符合的。而且最后一个原因,让她更是恼羞成怒
“我想总裁的这种择偶标准,全国会有一半的女人符合你的要求!”尤樱没好气地回道
“鞋合不合脚,用过才知道!”赢析玦深不可测的黑眸直视着尤樱,俊美绝伦的面孔上荡开有一抹戏谑的笑意,双手从裤兜里拿出来,手指穿过尤樱如丝般的秀发,继续说道:“而我,没时间也没精力,去把每一双鞋,试过来!
尤樱不自然地往后倒退了一步,避开他的触碰,整张脸涨得通红,隐隐又泛着黑气。全世界说一句话就能把人气死逼疯的人,大体也就一个赢析玦
尤樱被赢析玦这个荒谬的爱情理由,给郁闷到了。如今没办法辞职,在公司抬头不见低头见,虽然每次他看她跟看其他人没什么区别。但是尤樱心里,总觉得有点怪怪的
复印好文件,整理好后,尤樱捧着文件前往会议室。自从上次三岛工程被她搞砸,公司两大巨头因为这件事闹得不可开交。公司其他人不待见她,倒是三十层楼的人依旧一副不冷不热的样子,一如既往地把她当杂工使。尤樱知道自己这辈子是没做生意人的脑子和本事,所以,能力所能及地帮到这些人她倒是非常开心。只是每个月十万块左右的薪水,她受之有愧啊
推开办公室的大门,屋子里一派紧张氛围。首位上的赢析玦听到声响,眉毛微微挑了一下,墨玉般的眼眸快速地瞥了一眼尤樱,复有低头,看着手上的文件。
尤樱放轻脚步,走到艾伦的身边,将文件递给他。艾伦抬头,微笑地对她点了点头,说道:“尤樱,麻烦你把这份文件分发给在座的诸位!”
尤樱微笑地应好,从赢析玦开始,依次分发。等她做完这些之后,转身正准备出会议室。
“咖啡没了!”赢析玦优雅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传来。
尤樱不知道他在对谁说,但是感觉有无数双眼睛盯着自己。她这才环顾了一下四周,貌似现在她最闲。
“好,总裁,稍等!”尤樱非常自觉地转过身,微笑地拿起赢析玦的咖啡杯去泡咖啡。
等尤樱去开水间泡完开水,会议室的人还在热烈的讨论着。尤樱将泡好的咖啡放至在赢析玦的面前的桌子上,赢析玦等她放好咖啡杯后,侧头对着艾伦说道:“艾伦,你挪个位置给尤小姐。日后这样的会议,尤小姐也必须参加!”
尤樱闻言,满脸惊愣。
赢析玦这是演的哪一出啊,她参加会议做什么,他们这些人开会,专有名词一大堆,英文法文德文什么的,即兴脱口。智商不够格的,压根赶不上他们的思路。在尤樱看来,这群人都是外星球生物。尤樱神色复杂地看着赢析玦,越发觉得这个男人不按常理出牌。
艾伦虽然也有这样的疑惑,但还是把位置让了出来。尤樱低着头,避开会议室里其他人各式各样的目光。
“总裁,江氏最近在股市上输了一大笔,穆总已经跟江氏总裁江之余提出解约。这个消息刚刚发布,就有很多公司找我们洽谈合作方案。目前为止,艾氏是最符合条件……”
尤樱坐在样子上听着,艾氏,应该就是艾秀曼的娘家,帝国第一商贾之家——艾家。
艾家都跟金爵合作,看来金爵的名声是越来越大了。她不由自主地看向赢析玦,只见赢析玦墨玉般的黑发在光线中晕开一圈光晕。俊美的面孔上,依旧紧绷着,看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如子夜般神秘又深不可测的眼眸里,如死海一般,似乎永远都没有波澜,没有起伏。身上的暗格衬衫熨帖着他修长健硕的身体,似乎极为寻常的衣服在他身上,总能穿出比别人更多的几分味道。他静静听着那人的报告,在思考的时候,会习惯性地食指微曲,轻叩桌面。似乎感觉到了尤樱的视线,他的头微微侧了侧,那双墨玉般的眼眸,晕开一圈涟漪。瞬间就如化雪冰融一般,让尤樱的心,蓦地狠狠颤动了一下。
她忙别开脸,小手不自然地摸着自己发烫的脸颊。
赢析玦总是有这样的本事,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让人变得不正常。尤樱暗暗告诉自己,以后不准看他,他这样的外貌,真的太容易让人犯花痴了。
“恩!”赢析玦将尤樱的神色收入眼底,他不动声色地看向刚刚报备的那个人,应了一声,又说道:“这件事情再考察一下艾氏的诚意,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
众人闻言,纷纷站起来收拾资料准备离开。只有尤樱和赢析玦一直坐在位置上,众人离去前不忘瞄了一眼二人,对于两人之间的暧昧关系,大家都心知肚明。所以有一个非常狗腿的员工离开前,不忘体贴地把会议室的门给关上了!
“可以放手了吗?”会议室的大门刚一关上,尤樱就转头怒视着赢析玦,说道。
011:他的脆弱
桌子底下,他的大手将她的小手整个儿包裹住。粗糙的指腹轻轻地摩挲着尤樱拇指的关节处,如电击一般,从相触的指尖开始扩散。
尤樱见众人终于退散,俏美的面孔上隐隐有了愠怒之色,她瞪视着赢析玦说道:“可以放手了吗?”
赢析玦黑眸迎视着她的翦瞳,有种难言的情愫涌动眸间,好半晌才松开手来
尤樱一得自由,立马从椅子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尤樱,最近几天公司很忙,我已经连续熬了好几个通宵!”赢析玦看着她瘦削羸弱的背影,低声说道
正在行走的尤樱身形微微停顿了一下,没有理他,继续往前走
“早餐也没有吃!”他的声音,疲惫之意甚浓
尤樱不理会,步子跨地却大了几分
“尤樱,现在,我好饿,也好累!”如大提琴般优雅迷人的嗓音,夹杂着一丝清浅的哀求,隐隐有撒娇的意味
尤樱蓦地停步,抬手去握住门把。听到这句话,她不知道为何,转过身,看向赢析玦。此刻的赢析玦,似乎脱了刚刚精明果断的外套,一层厚重的疲惫之色,袭上他俊逸的眉眼。黑眸似染了一层氤氲的雾气一般,不再是空洞地毫无一物。看着尤樱的视线,让尤樱不自觉地想起西顾撒娇的模样。
“总裁,需要我为你去买一份午餐吗?”她这辈子最见不得西顾向她撒娇,而此刻面对一个大西顾,她也只有妥协认栽的份。
“我想吃你做的!”赢析玦见她转过头,俊美绝伦的面孔上,荡漾出一个温软的笑容,明晃晃地若春暖咋开般,令人心动不已。
“可是,我只带了一份……”尤樱有些迟疑地说道。
西顾胃口太挑,吃不惯新学校的午餐。所以她每天只能提前起床,给他做好便当。顺带也给自己做了一份,带到公司里吃。
赢析玦不说话,黑眸直愣愣地盯着尤樱。尤樱在他的注目下,最后妥协地将自己的那份无偿捐献出来。
十万块一个月,他都那么大方地给她这么多任务资,她总不能小气连份便当都不舍得给他吃!
“那你等我一下,现在还在冰箱里,我去微波炉里热一下!”尤樱转过头,握住门把拉开大门走了出去。
赢析玦看着兀自晃动的大门,面上的疲惫之色,凝结成冰,复又寸寸碎裂。最后,那张俊美的面孔,又如雕塑般,无喜无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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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水间有一应俱全的厨房设备,尤樱从冰箱里取出早晨放进去的便当,放入微波炉加好热。周围有同事在泡咖啡,见尤樱热便当,便八卦地凑上前对着她说道:“尤樱,你好体贴哦,真羡慕总裁,有你这样的女朋友!”
尤樱尴尬地笑了笑,解释道:“你们误会了,我跟总裁,不是你们想象的那种关系!”
尤樱说完这句话,还是有些心虚的。她跟赢析玦虽然不是他们认为的男女朋友关系,不过确实有过不正常的肉体关系。所以说,绯闻不是空穴来潮,至少她跟赢析玦的绯闻,就是半真半假。
“尤樱,你就别害羞不承认了啦,总裁对你的态度,谁都看得出来……”那人笑得一脸打趣。
“我跟总裁真的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种关系,我已经,有男朋友了!”尤樱浅浅一笑,又说道:“我跟我男朋友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我们非常相爱,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再误会我跟总裁的关系!”
尤樱说完,微波炉的提示声响起。尤樱将便当取出,小心翼翼地抱着保温盒,对着众人礼貌笑了笑,这才走出开水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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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会议室,尤樱将烫手的便当盒搁置在赢析玦面前,又将筷子递给赢析玦,说道:“总裁,趁热快吃!”
“尤樱,可不可以在这边陪我吃完!”赢析玦没有接过,黑眸直视着尤樱,说道。
尤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太子殿下,你不要得寸进尺!我是二殿下的女朋友,我未来,也许会是你的弟媳!”
“尤樱,一个人吃饭会没有胃口!”赢析玦不理她,继续说道:“我小时候,母后非常疼我,一直到五岁,她都是抱着喂我吃饭的!”
赢析玦的跳跃思维,让尤樱有些跟不上。不过赢析玦竟然讲康顺皇后的事情,尤樱不由得有了兴趣。她不动声色地坐下来,静静地听着赢析玦的话。
“我是父皇和母后的第一个孩子,在母后肚子里的时候,就备受瞩目,所以一出生,我就是太子。皇室对继承人的教育和培养非常重视,可是我一直到五岁,都是无忧无虑的。父皇爱惨了母后,对母后言听计从。母后说,就只要阿玦一个宝贝!孩子生多了,就会争宠,所以,只要阿玦一个孩子,一个人占有万千宠爱!于是,父皇顶住皇室和民众的压力,坚决只要我一个皇子……”赢析玦静静的说着,俊美绝伦的面孔上,闪过一丝茫然和恍惚。似乎,正沉浸在久远的回忆中,不可自拔。
尤樱看着他,心里开始心疼赢析玦。
只生一个,只是希望他一人霸占万千宠爱。可想而知,康顺皇后有多爱他,在子嗣薄弱的皇室,康顺陛下顶住民众和皇室压力,可想康顺皇帝有多爱康顺皇后和赢析玦。可是一夕之间,天翻地覆,康顺皇后和康顺皇帝双双离去,那一年他才只有五岁。
如果真如当时凌妈妈说的,当初康顺皇帝和皇后的死亡不是一场意外的话。那么,这里面最可怜的,就是当时只有五岁的赢析玦了。
012:彼之砒霜
“母后笑起来的时候,她跟你一样,有两个小梨涡,只是,没有你深!”赢析玦似乎回过了神,转过头,看向尤樱。修长的食指,轻轻地抚摸着尤樱的脸颊上的小梨涡上,低声吟道:“君恩许归此一醉,傍有梨颊生微涡!父皇总说,梨涡浅笑,风华倾绝!”
尤樱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俏脸通红。如蝶翼一般的睫毛轻轻地颤了颤,翦瞳快速地瞥了一眼赢析玦。头颅刚想别开,下巴却突然间被人一把撅住。
“尤樱,母后也像你一样,总会因为父皇一些突如其来的举动,而满脸通红!”他攫住她的俏脸,黑眸凝视着尤樱的翦瞳,似有蛊惑人心的魔咒一般,将尤樱禁锢在他的世界里,不可自拔。
尤樱脑子一片空白,翦瞳直视着面前的俊脸。此刻,赢析玦那张俊美绝伦的面孔,蒙上一层淡淡地忧伤,黑眸幽森,凝视着她的时候,似有暖流涌动,又似藏有千言万语,深情无限……
尤樱觉得,自己好像被施了定魂咒一般。随着他步步逼近,身体却无法移动半分。他性感的薄唇吻上她的嫣唇的时候,尤樱感觉自己的脑袋里,好像有什么突然间炸开一般。猛然间清醒过来,她想也不想地就推开他,从椅子上站起来
“那个,总裁,你慢慢吃!”心噗通噗通地跳个不停,她强制让自己镇定下来,但是说话的声音,还是带着微微的颤音
说完,她急匆匆地转身往外走。手突然间被人一把握住,尤樱挣扎了几次,都无法挣开
“放手!”她低斥道
“尤樱,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赢析玦低垂着头,俊逸的面孔沉浸在一片晦涩的暗影中。让人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但是那语音中浓浓的失落,却极易分辨
“我有男朋友了!”尤樱咬了咬唇,说道
赢析玦却始终不发一言,握着她的手,也未松开半分。两人就这样僵持着,直到,一阵熟悉的诺基亚彩铃声,将一室的寂静打破,也打破了两人间尴尬的氛围
尤樱从口袋中掏出自己的手机,见屏幕上的号码后,心中一阵紧张。她匆匆扫了一眼赢析玦,握着手机按了接听键,深呼吸了一口之后,才叫唤道:“泫哥哥!”
“桃桃,吃午餐了吗?”赢析泫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干净好听。
“还没,泫哥哥吃饭了吗?”尤樱再一次挣扎了一下,赢析玦却依旧不肯放手。
“正准备吃,桃桃,我听说你给西顾办理转学手续了?”
“是,我把西顾送到离家近一些的幼稚园里,以后上下班也方便!”尤樱想了想,又说道:“泫哥哥,暂时我不想辞职了,其实我做的,还是很开心的!”说着,尤樱瞥了一眼赢析玦,一阵心虚……
赢析泫在那边沉默了很久,尤樱心中一阵忐忑,是她答应他辞职的,最后又是她毁了约。她有些过意不去地又说道:“对不起,泫哥哥,我……”
“没关系,既然开心,那就再做一阵!”
尤樱心下越发愧疚,垂下头,有些感伤道:“我三天没见到你了,最近,你是不是很忙?那件事如果办不成,就算了,我真的不在乎的……”
“想我了吗?”赢析泫的声音,带着清浅的笑声。
“是啊,好像有点哦!”尤樱轻轻地应着,唇角静静地荡开一个幸福的弧度。
“这样哦,再过不久,就能天天见了,不知道以后,你会不会腻烦我?”
“都这么多年了,要腻烦早腻烦了……”
这时,会议室的门口,突然间传来一阵敲门声。赢析玦清冷而优雅地在尤樱毫无准备的情况下,脱口而出,“进来!”
“抱歉,总裁,尤小姐,打扰你们了,我拿了东西就走!”大门被推开,进来的是刚刚开会的一个员工,见赢析玦和尤樱手牵手的模样,一阵尴尬。
“恩!”赢析玦应了一声,那人快速地上前拿起落在椅子上的文件,迅速地退了下去。
这一系列的事情发生太快,而她只有一只手拿着手机。所以,她压根阻止不了。电话那头,一阵沉默。
“泫哥哥,我……”尤樱想解释一下,不想赢析泫比她更早地问出了口。
“桃桃,皇兄也在你身边是不是?”
“是!”尤樱心虚地应道。
“把电话给他,我想跟他聊几句!”
“好!”尤樱心下一阵紧张,不知道赢析泫会跟赢析玦聊什么?她将手机递给赢析玦,低声说道:“总裁,泫哥哥要跟你说些话!”
赢析玦松开握住尤樱的手,抬手接过手机。接下来,尤樱只听到赢析玦淡淡地应了一声好,就将手机递还给她。
尤樱狐疑地看着面无表情的赢析玦,想找一些他们谈话的蛛丝马迹,但是她很快发现,想从赢析玦脸上找东西,那叫做梦。
“桃桃,好好吃饭,别饿着肚子!”赢析泫又说了几句,才挂上电话。
尤樱捧着手机,发了一下愣,正准备走出去。
“尤樱,阿泫不是我父皇!”赢析玦的声音,突然间从身后传来。尤樱愣了一下,随即转过头,看着赢析玦,浅浅笑道:“我也不是康顺皇后!”
赢析泫不是康顺皇帝,而她也不是康顺皇后。所以,没有任何可比性!
“你跟阿泫,不会幸福!”他看着她如花娇颜,一字一顿地说着,如同给尤樱的幸福,下了一个诅咒一般。
“幸福这种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翦瞳迎视着他的黑眸,眸中,闪烁着对于未来的坚定。
彼之砒霜,吾之蜜糖。情之一事,最清楚不过的,就是当事人。
赢析玦看着尤樱,深不可测的黑眸,一道锐利的光芒一闪而过。
013:那些过往
长长的复古走廊,红漆微微有些剥落,但是无妨上头精巧的雕工。走廊外的花圃里,开的最盛的是那一簇火红色的蔷薇花。硕大的花骨朵儿竞相开放,将娇艳徇丽铺洒,展现着她们的婀娜和娇媚。空气里,弥漫的全是馥郁的馨香。
伴随着一阵”哒哒哒”沉稳的脚步声,走廊的尽头,一个高大伟岸的身影缓慢地走过来。如模特一般让人惊艳不已的身上,一袭黑色的手工西装,将他整个人衬得有如天神降临一般,威仪高贵。
赢析玦缓缓地穿过漫长的走廊,在走廊的尽头,一个白色的清绝的身影临花而立。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背对着他的男子转过身,朝着他清浅一笑。那如玉般倾绝天下的俊雅面孔上,笑意一如既往,若暖玉,若春风,也如天边孤云……
“皇兄!”赢析泫转身,看着蔷薇花园,低吟道:“这蔷薇园子,是你父皇当年送给康顺皇后娘娘的生日礼物。我记得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面玩游戏。穆子荛仗着比我长得高,长得壮,每次玩游戏都耍诈,老是欺负我。有一次,他竟然把我推进了蔷薇花中。我被花刺刺的嚎啕大哭,你当时看到了,就跳起来把穆子荛也踹进了蔷薇花中。后来,这事闹大了,你被罚跪在干清宫前,那时我父亲不准让人给我上药,你就在一旁安慰我,说,阿泫,别哭,眼泪里面有盐分,弄到伤口上会更痛。父皇不会气很久的,很快母后就能说服父皇了,到时候,小哥就带你去上药……
那时候,年纪太小太小,但是他始终记得,干清宫前,他的小哥跪在台阶上。殿里的康顺皇帝俊脸阴沉,目光含威,对着对着小小的赢析玦怒斥,玦儿,昨天我教过你什么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地势坤,君子以厚德载物。台阶上,小小的稚童朗声说道,并无丝毫的畏惧愧疚之色
那你如今都做了一些什么?殿内,威严而俊美的男子不依不饶地问道
父皇,我没错!小小的孩童倔强地抿着唇,不肯服半声软
放肆!威严俊美的男子大怒,这时,一个风华绝代的倩影适时地上前,娇柔软语,眉目温雅,陛下,阿玦还是个孩子,你跟个孩子动什么气
颜儿,你莫要再劝我,玦儿被宠坏了,越来越无法无天了。你瞧瞧子荛这眼睛,就差一点要瞎了
陛下,这不是还没瞎吗?
皇后,你……
陛下,我前些日子收到了一份好物什,不妨一起去瞧瞧。
这……
走,陛下,陪忌颜去看看!
那好,玦儿,你给我好好跪着,什么时候知道自己错了,再起来也不迟!
陛下,你这是!
颜儿,你莫要再劝,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
是……
伴随着帝后的离开,台阶上,那个倔强的稚童始终抿着唇,桀骜不驯地跪着。
小哥,小哥,对不起,阿泫又让你罚跪了……
阿泫,别哭了,眼泪里面有盐分,弄到了伤口上,会很痛的!
小哥,阿泫陪你跪!
不用,阿泫,父皇最听母后的话了,一会儿回来,父皇肯定就让人扶我起来。
小哥,小哥……
那一夜的干清宫外,倔强的稚童始终没有服短,青年皇帝第一次对心爱的稚子动了怒,施以一夜惩罚。任貌美娇弱的皇后百般哀求,都没有消气。不远处,刺花了小脸的更小的稚童拒绝了前来劝诫的宫仆,小小的身影跪在不远处。
岁月如梭,当曾经一同跪地接受惩罚的稚童已经长大成人,蜕变地几乎快要彼此都认不出来的时候。那些一起经历过的过往,是否也会像空气中的尘埃。风轻轻掠过,就再不能寻其踪迹。
“你去军中,我一直给你写过信!”赢析泫静静地看着满花圃的蔷薇花,俊雅的面孔挂着缅怀的忧伤,继续说道:“当年我虽然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可是皇兄,你始终都是我记忆中,那个护短而倔强的小哥!我写信,你不回我,可是我不放弃,一直写,一直写……像写日记一样,把每一天,发生的事情都告诉你……皇兄,自从你离开京都之后,我总觉得,连带记忆,都是大片大片的暗色。我的眼睛里,始终不曾多出一种颜色出来……后来,认识了尤樱。我在信里说,我认识了一个小妹妹,她总是会躲在角落里,偷偷的哭,像极了,当年的那个我……”
康顺皇帝和康顺皇后双双亡故之后,赢析玦和穆子荛隔了没多久就被送去了军队。只留下,那个懦弱胆怯的稚童一个人孤零零的待在幽深的宫墙内,日复一日地机械地生活着。平顺皇帝和平顺皇后在外人眼中,是一对完美的夫妻。可是只有赢析泫自己最清楚,两人的关系到底是什么样的。于是,很长一段时间内,小小的赢析泫总会一个人躲在蔷薇花园中,缅怀过往。
“我没有看过,你的信,我全烧了!”黑衣俊美的男子静静地站在白衣男子的身后,俊美恍如天神一般的面孔上,一如既往地麻木。
“电话,照片,爱痕,皇兄,你怎么会变得如此卑鄙!”白衣男子突然间转身,冲着黑衣男子声声质问。那俊雅的面孔上,蒙着厚厚的沉痛。琥珀色的眼眸,似有飓风凝聚,只待爆发。
“卑鄙!”赢析玦”嗤”地一声冷笑出声,黑眸迎视着赢析泫琥珀色的眼眸,说道:“阿泫,你又何尝不卑鄙!别忘了,帝王权谋,我学过,你也学过。看似你步步忍让,步步后退,这何尝不是一种以退为进……”
014:龙有逆鳞
步步退,步步忍,这样何尝不是一种手段和计谋呢?争夺,不一定要腥风血雨,大起大落方能显示出争斗的惨烈。赢析泫从知道赢析玦和尤樱的那些事情之后,表现出的大度和体贴,早已超过了一个男人该有的底线
不动怒,不发火,不嫉妒,甚至连句重话都没有说过。他在利用尤樱的弱点,也许,更应该说,他在利用一个女人在出轨和背叛之后,用她的愧疚和亏欠感,把她强留在身边
尤樱是一个,极易被感染的人。她心软,她念旧,她懦弱,她怕事……在温泉山庄,他就是利用她的这些性格弱点,逼她承认自己的心,诱哄她与自己欢爱无度。在那期间,他其实有一丝胜算的可能性的。只是赢析泫,却用这种以退为进的方式,将她的心牢牢捆绑住
“皇兄,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我爱尤樱!而你呢,你却用那些照片,卑鄙地毁掉我跟尤樱的未来!
是,他爱她,所以知道了所有的事情之后,才会那么努力地挽救他们的关系。是的,他并不像表面上看到的无所谓,他在乎,在乎尤樱曾经跟赢析玦的关系,在乎他们的过去
他是男人,不是神仙,没有那么大度和无私
而赢析玦呢?却卑鄙地利用一叠照片,将他和尤樱的过去,大白于天下,彻底打乱他的计划
卑鄙,卑鄙……
“到底是因为爱她,还是因为她是你的救命稻草!”赢析玦迎视着赢析泫,薄薄的嘲讽在那双寡欲的黑眸间,弥漫开来。
“我爱她,从九岁开始,我就认定她是需要陪伴我一生的女人!”赢析泫在他嘲讽的注视下,琥珀色的眼眸异常的坚定。
“阿泫,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个魔鬼。他总是在你无意识的情况下,跳出来撕裂你、毁灭你、吞没你!阿泫,你真的爱尤樱吗?真的是表面上,云淡风轻的翩翩浊世佳公子吗?不,你不是,如果你真的那般爱尤樱,你会怒,你会发火,你会不择一切手段地去抢。而不是这般冷静地选择跟我玩心计!”每个人心中,都住着一头魔鬼。而人总是用各种方式去选择掩饰自己的阴暗面,那是一种自我保护、对外界的自我防御。没有一个人,会把自己最真实的一面暴露出来,因为那是一件危险而愚蠢的事情。
“皇兄,你想看我的魔鬼?”赢析泫目光锐利冷冽,顿时一声温润如玉的高贵气质被收敛殆尽。袖下之手,握成拳,好半晌后,才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晕开一圈潋滟的涟漪,他沉着而冷漠地说道:“皇兄,我不会放弃尤樱。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如此客气的说话。龙有逆鳞,触之即死。”话落,赢析泫转身离开。
龙有逆鳞,触之即死。
是他对他一直以来挑衅的回应吗?
果然,事情已经朝着他预计的轨迹,开始上演了。
赢析玦看着满园的蔷薇花开,寡薄的唇角,荡开一个森冷的笑容。黑眸缓慢地收敛,记忆中仿若有一个片段突兀地闯进脑海中。
阿玦,阿玦,别生你爹地的气了,妈咪喂你好不好?
……
阿玦,妈咪一会儿让你爹地给你做小狗给你骑。他要是再敢在外人面前摆一张高高在上的皇帝脸,妈咪就再也不理他!
妈咪,我没错……
我知道我的阿玦没错,是穆子荛那个野小子先动手伤了阿泫,我的阿玦才会那么生气!
妈咪,可是爹地为什么都不问我原因,就罚我跪了一夜!
你爹地毕竟是个做皇帝的人,怎么能偏袒你呢?阿泫,快吃饭,都连续发烧好几天了,妈咪好心疼!
……
玦儿,好了,爹地认错了。你要怎么罚我都好,只是你真不该欺负子荛。他父亲和大哥都去了军中,他要是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阿奎交代!
都怪你,阿玦本来就是早产儿,先天不足,你竟然那么心狠地把他一个人丢在宫外。呜呜呜……
颜儿,我也心疼玦儿……
我不理你了,呜呜……每次发火,你总是不管我的感受……一意孤行,你是皇帝,好,面子我给你……可是你呢?你每次置我于何地……
颜儿……对不起,是我错了……玦儿,父皇给你跪地上骑马你好吗?玦儿……你再不肯原谅我,我可是有一阵没得安生了……
算了啦,妈咪……
阿玦,你怎么老站在你爹地的那边!呜呜呜……每次搞得好像我才是欺负你的恶人……
好了,颜儿,我去关窗……
关什么窗,我倒是想让全天下的人好好瞧瞧,你堂堂康顺皇帝在家里,是怎么一副德行!
颜儿……
……
那些流年中溜走的记忆,在他脑子里接踵而来。他蓦地才发现,原来那些他以为一辈子都不会再翻起的画面,却突然间如同活生生的影像,那样鲜活地跳跃在他的脑子里。黑白的画面渐渐有了彩色的印染,浓缩成一部历史久远的电影。
一遍一遍地在脑海中播放着……
于是,他知道。原来有些事,从不曾改变过;原来有些事,也从不曾忘怀过;原来有些人,也不曾消散过他的生命中……
这世上,总有一些人,用一种睥睨苍生、傲视群雄的姿态,出现在众人面前。让人仰视,让人惊叹,让人膜拜……仿若神灵一般,高不可攀!
只是很少有人知道,人不可能成为神。如果他像神,那也只是,寂寞如神!
一阵清风掠过蔷薇花园,馥郁芳香,让人不禁联想起这院子的主人,那如蔷薇花开般,倾城佳人。黑衣男子缓缓地转身,那俊美绝伦的面孔上,再不见刚刚的感伤之色。
黑眸掠过,长长的走廊尽头。一个温润若玉,风华不输当年的中年男子缓缓地从走廊外跨进屋子。他身形微晃,将身形笼在一处阁楼暗影之下。
原来,画地为牢,固步自封的,从来不是他一个!
015:进宫邀约
下班后,尤樱骑着她的电瓶车,在幼稚园门口停了车。双脚撑地,解开下巴处的扣带,取下头上的安全帽套在车头。迅速地下车用脚撑好撑脚。才急匆匆地冲向校门口,对着正百无聊赖地玩着脚下石头的西顾喊道:“西顾,对不起,我又迟到了!”
西顾抬了抬头,看着上气不接下气的尤樱,摇了摇头说道:“尤樱,你不用那么急,我又不会被人拐走!
“对不起,天天都让你站校门口,不过,尤樱今晚煮好吃的补偿你!”尤樱蹲下来,捧着西顾漂亮的小脸蛋,猛亲了一口
“尤樱,你以后能不能不要这么肉麻!”西顾一脸嫌恶,却没有抗拒她的动作
“嘻嘻,没办法,西顾太可爱了,尤樱爱死了!”尤樱笑嘻嘻地捧着西顾的小脸,用自己的翘鼻去顶西顾的小鼻头
西顾顿时涨红着小脸蛋,也不知道是被羞红的,还是被气红的。尤樱捉弄了一下小西顾后,就把西顾一把抱起来,往电瓶车那边走
现在西顾沉地她都快要抱不住了,但是尤樱还是好喜欢这样抱着他。如果这算是一种负担的话,那也是一种让她觉得甜蜜而快乐的负担
“西顾,我们一会儿一起去菜市场,晚上你要吃什么?”尤樱将西顾放在后车座上,笑眯眯地问道:“偷偷告诉你,我下星期就拿薪水,尤樱马上要变成富婆啦!
西顾歪着脑袋,想了想,说道:“尤樱,这星期你去看婆婆的时候,把我也带去好不好?”
“西顾,怎么突然间想到这个了?”尤樱转过头,翦瞳涌起一层担忧之色。
程婉华不喜欢西顾,从去孤儿院接西顾回家那天起,她就正眼都没瞧过他一眼。西顾懂事开始,就意识到程婉华的疏远。他也懂事,不去招她烦。以前三个人挤在家里的时候,西顾总是离程婉华十米远的距离,也从不跟她坐一张桌子上吃饭。后来程婉华去了疗养院,尤樱每次去看她的时候,尽量不带上西顾。她记得之前有阵子西顾还老是缠着她问,为什么婆婆那么不喜欢他。后来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个问题,西顾再也没有问出口。
“尤樱,我好久没看到婆婆了,有点想她了!”黑葡萄一般的眼眸里,闪烁着单纯直白的思念。
“我的傻西顾!”尤樱抬手摸了摸西顾的额头,这个傻孩子,有时候冷漠的要死。有时候,却这般贴心暖人。对于程婉华,他总是用自己的热脸去贴她的冷屁股。其实尤樱心中明白,他只是不想让自己,夹在他和程婉华中心难过伤心而已。
带着西顾去了一趟菜场,尤樱开着电瓶车满载而归地往家赶。进了小区,楼下一辆豪车停在那里。尤樱俏美的面孔,隐隐闪过几许狐疑的神色。
双手抓了抓刹车,速度缓慢地匀了下来。车一停,西顾就利索地从电瓶车上滑下去。接过尤樱递过来的塑料袋,懂事的往楼道口走去。尤樱扶着电瓶车,准备把它停进车库。经过豪车时,车门突然间被人推开,一个一身黑色职业装,面容严肃而美丽的中年女子款款从车上下来,走到尤樱的面前,得体而礼貌的说道:“尤樱小姐是吗?”
“是,请问你是?”尤樱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祥之感。
“我是皇后娘娘的宫侍,你可以叫我孙姑姑!”黑色职业装,一脸干练,说话不卑不亢。
“额,你好,你好!”尤樱顿时惶恐不安,扶着电瓶车就对中年女子不停地鞠躬。
“尤小姐,不知你现在可有时间,随我进宫一趟!”孙姑姑完全无视了尤樱的紧张,口气一如既往地平板地听不出起伏。
“这个……”尤樱迟疑了,进宫是不是跟上次见平顺皇帝一个意思,就是见家长。可是,之前跟泫哥哥通电话,他怎么都没有通知一下的!尤樱顿时心里涌起强烈的紧张和惶恐,一时间手足无措地呆立着。
“尤小姐,二殿下已经将你们的事情全部告诉给了皇后娘娘。皇后娘娘只是想见你一面,你不用紧张!”孙姑姑似乎感受到了尤樱激烈的内心狂潮,声音柔缓了几分。
“可是,我能不能先问一下泫哥哥……”好,她承认自己没那个勇气直面高高在上的皇后娘娘。她希望,此刻赢析泫能够像上次一样,陪在她的身边,免她惶恐、免她惊慌……
“尤小姐,皇后娘娘只想单独见你一面!”
孙姑姑的口气硬了几分,尤樱垂下头,不敢再看她一眼。这时,走在前面的西顾见尤樱久久没回来,便从前方折回来,瞧见这场景,小脸顿时绷紧。
“尤樱,我饿了!”他张口唤道,将正在交谈的两个人一并吸引了过来。尤樱顿时俏脸通红了几分,看着西顾说道:“西顾,今晚晚餐,我要爽约了。我有事,需要……”
“尤樱,我饿,我饿死了!”本能地,西顾不希望尤樱现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