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分钟的路程,尤樱跑的两脚绵软,整个人都快要虚脱了。她才看到传说中的罂粟花园,鲜艳的紫红色,瑰丽的大红色,纯洁的白色的罂粟花,微风吹过花海泛起阵阵的涟漪,硕大的花身在月光的映照下,美的妖艳,美的野性,美的放肆,美的张狂
尤樱惊叹于眼前的美景,但是又不得不惋惜地摇头。
这么美的花,谁会知道它却是各种罪恶和欲望的源头。
尤樱片刻的感慨之后,拾起裙子继续瘸着腿,飞奔。
“尤樱,过了罂粟花园,就是古堡的后山。那边是一个悬崖,我在悬崖边上等你……”
赢析玦,赢析玦,我来了,我来了,请你,请你一定要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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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古堡内。
“该死的,竟然让她溜了,给我找!”路西法狂躁地抬腿踹飞了面前的桌子,“砰”地一声巨响。那昂贵的紫檀木桌瞬间四分五裂,他仍是不解气,转身,铁掌狠狠地对着安莉娜一巴掌。
安莉娜妖娆的身躯一下子被掀翻在地,她不敢吱声,娇躯趴跪在地上瑟瑟发抖。
这时,杰伊突然间从门外走了进来,他恭敬地将一叠照片递至到路西法的面前,说道:“大人,你要的那女孩的资料!听闻,那个叫尤樱的小姐,跟二殿下和太子殿下,都有不清不楚的关系……而且这件事,平顺皇后也知道!这是我从皇后娘娘身边弄来的照片……”
路西法闻言,伸手将照片一下子夺了过来。
目光,快速地浏览了一遍那一叠照片!
照片上,日暮模糊的群岚上。年轻而高贵的男子伸手搂着女孩纤细的腰肢,那薄唇压在她的樱唇之上,辗转流连。女孩被他搂着,只露出半张俏脸。从画面上的角度来看,两个人的举止恩爱甜蜜,就像陷入在热恋中的男女。
“太子殿下,哈哈,太子殿下,我怎么会没想到呢……”
这世界上,有谁有本事,拿着一大笔的军火在他眼皮子底下彻底溜走。除了帝国太子,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
帝国皇太子,出生就被钦封,五岁那年康顺皇帝和皇后去世之后,因为年幼。所以国务院宣布将皇位暂由他皇叔,也就是当今平顺皇帝代掌。没过两个月,小太子就被送入军营,之后一直留在元帅穆奎身边。十三岁因为缴获了一批毒贩而声名鹤立,十六岁进入帝国最神秘最危险的特种部队,一年后加冕为将军,十九岁那年回帝国准备正式登基。但是期间发生了一些事情,被迫将登基之日延后。之后再一次返回军中,四年前才正式回帝都。令人跌破眼镜的是,皇太子放弃如日中天的军政生涯,回到帝都当起了商人。
情报上,关于赢析玦的报告有不少,路西法一向颇为关注这个一直闷不吭声,异常低调的皇太子。
在他眼中,赢析玦是一只,最懂得忍耐和隐藏自己实力的猛兽。他突然间想起特洛伊之前的那句话,“美人,要人间至美;金钱,要金山银山,取之不竭;至于权利嘛,我要的是巅峰,执掌天下,翻云覆雨……”
“哈哈哈哈,原来真如此……原来真如此……”那句看似玩笑的话语,却真实的暴露出一个王者的野心和征服欲!
不愧为帝国皇太子,康顺皇帝的儿子!
“大人,还需要找吗?”杰伊躬身问道。
“找,找到了,杀无赦!”路西法说着,墨蓝色的眼眸间,阴鸷的杀意崩裂而出。
这样的人太可怕了,日后若是朋友,那自然再好不过。但若是敌人,这辈子一定是既生瑜何生亮的局面!
路西法做事一向保守,没有百分百的肯定,是坚决不会冒险。
所以,在这种情况未发生的时候,彻底掐灭在摇篮之中!
“是,大人!”杰伊领命,转身退出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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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樱喘着粗气,两条腿机械地不断地往前飞奔。这路,实在是太崎岖了,她每一步,就感觉自己像要掉下去了的一般。
黑暗中的山道下,宛如吞噬人巨兽,尤樱不敢往下看,她只顾着脚下,前方。
突然间,身后,一阵尖锐的警鸣声响起。尤樱吓了一跳,往后扫了一眼。只看到原本暗夜中鬼魅的古堡,却在这个时候一下子亮堂了起来。通明的灯光将暗夜,衬得宛如白昼一般。
糟糕,这么快就被发现了!尤樱心下越来越害怕,再顾不得脚下的路由多难走,继续往前不停地奔跑。
到底哪里才是个头啊,赢析玦,为什么我看不到你?
“搜,给我搜,那女人不会跑太远……”
伴随着身后一阵爆吼,魅狱里面的侍卫已经齐刷刷地冲了出来。在前面奔跑的尤樱隐隐听到了后面的吼声,受伤的小腿突然间被凹下去的路面拐了一下。她整个人一下子扑倒在地上。
“玦,赢析玦……”
腿好痛,她要坚持不下去了,赢析玦,你到底在哪里?
尤樱欲哭无泪地叫出了声,那柔嫩宛如幼兽一般呜咽的声音,在暗夜中绝望而无助地响了起来!
027:我们接吻
“玦,赢析玦……”
尤樱听着后面越来越热闹的人声,心脏吓地好像快要跳出嗓子眼了。她不敢停下来,强忍着剧痛,咬着唇,双手抓着地上的石头,跪在地上爬行。
西顾、妈妈……她还有他们,她一辈子都甩不掉的责任……如果她死了,他们该怎么办?
她是他们的天,她不能倒!
口腔里面,已经全是铁锈味道。尤樱麻木地什么感觉都没有了,柔嫩的手掌磨得鲜血淋漓,她也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
脑子里,只有一个目标
后山的悬崖边上,后山的悬崖边上…
不知道爬了多久,尤樱只感觉自己冰冷的身躯被拥入一个温暖而熟悉的怀抱中,那熟悉如大提琴音的高贵优雅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宝贝儿,你太棒了!
那声音,像极了能够洗涤人心的佛教梵唱。一下子,她整个人,整颗心,在他的这句话语中,平定安静下来。她紧紧地搂着他,紧紧地,紧紧地…
“宝贝,乖,我们在一起了!”他的声音,柔和干净地仿若山涧的清泉一般。他的大手轻抚着她颤抖的娇躯,试图安抚惊吓了魂魄的她
好半晌,她才稍稍回过神。仰起头,那熟悉的俊颜在月光的勾勒下,越发的清俊优雅。凝视着自己的乌眸,如同今夜的月色一般,温柔又缠绵……
“我终于过来了,我终于找到你了……呜呜……玦,玦……”
劫后重生,她像个孩子一样,撒娇地抓着他的衣领,哭的肝肠寸断!
多害怕,多害怕自己跑那么多路,坚持了那么久,到了终点,却看不到他。赢析玦,看见你真好,真好……
他任她发泄心中的恐惧和害怕,双手安抚地摸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磁性低沉的声音在她耳边一遍又一遍地轻声安抚着,“宝贝,乖,别哭了,我们在一起了……”
尤樱越哭越后怕,哽咽地呢喃着,“我好怕,我好怕……”
“不怕,结束了,安全了……”他依旧极有耐心地来安抚她……
这一刻,极危险,尤樱在他怀中,却觉得,那么安全和幸福!他像一棵大树一般,能够为她挡去所有的风雨!
可惜,这份静谧的幸福没有维持多久。那些追踪的猎犬已经领着一帮子的侍卫,朝着他们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
黑暗中,赢析玦高大的身躯一把捞起地上瘦弱的娇躯。看向身后的火光,黑眸精光闪烁。
“他们追来了,怎么办?”尤樱被他搂在怀中,含泪的翦瞳看着前方。
他们已经站在悬崖边上,借着远方射过来的灯光,下面黑黝黝的,一眼望不到底。尤樱紧张地用满是鲜血的手掌,抓着赢析玦的衣领。
“宝贝,我们要跳下去了,害怕吗?”他雅贵动听的声音,透着一丝调侃之意。月光下的俊颜,高贵地恍如神灵。黑眸看着她的时候,有一丝笑意在眸中蔓延。
“害怕……”说不害怕,那一定是骗人的。尤樱将脑袋在他的胸口拱了拱,低声说道。
“我杀过很多人,如果我死了,一定会下地狱!你跟着我,只会一起下地狱,宝贝,你考虑清楚,留在魅狱,总有一天,阿泫会找到你,会救你出去!”这是他的实话,从军这么多年,他杀过穷凶极恶的坏蛋,也误杀过好人。这双看似干净的手,却沾满血腥。按照佛家天道循环,他死后一定会堕落阿鼻地狱,为今生赎罪。
“要死就死一块!”尤樱伸手,紧紧地圈住赢析玦的脖子,柔媚的声音异常的坚定,道:“地狱就地狱,我不怕,我要跟你在一起!”
赢析玦闻言,多年不曾有过悸动的心,奇异地颤抖了一下。他勾了勾唇角,吻了吻她的额头,圈住她娇躯的手臂紧了几分。
这时,悬崖外围,追踪而来的路西法已经临近了。黑压压的人群一起朝着悬崖边上涌来,路西法高亢的声音从风中飘来……
“特洛伊大人……哦,不,尊贵的太子殿下,你让我一通好找啊……”
赢析玦冷笑,扬声说道:“路西法大人,六年前你对我的招待,我可是一直惦记着呢……”
六年前……
尤樱闻言,脑子里闪过一道画面。那速度太快,等她想去抓住的时候已经消失无踪!
“呵呵,太子殿下,不是也很享受吗?”悬崖边上的人群,自动分散出一条道路。路西法如魔神降临一般,在众人的簇拥下,款款走出。
墨蓝色的眼眸直视着没有戴面具的赢析玦,唇角再一次勾起一个恶魔般的微笑。
帝国皇太子——赢析玦!
哈哈,这张面孔,他已经久违六年了!
赢析玦优雅一笑,抱着尤樱的大手紧了几分。随即,转头说道:“路西法大人,既然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就该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一切,才刚刚开始!
赢析玦撂下这句话,突然间抱着尤樱,跃身跳下悬崖。
突然的越空,尤樱吓得尖叫连连。天哪,太可怕了。她这辈子连蹦极都没玩过,一下子越级跳山崖。
尤樱抱紧赢析玦的身体,几声尖叫之后,嘴巴就被彻底封口。赢析玦用嘴堵住了她大张的樱口。山崖上,路西法早有预料一般,躲过身旁侍卫的机关枪,冲着山崖下一同狂扫。
“尊贵的太子殿下,你以为你逃得掉吗?”
紧接着,一阵”砰砰砰”地机关枪扫射的声音,惊醒了沉睡中的千年古林。林间,各种兽类的鸣叫此起彼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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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空中,只有猛烈的风不断地朝着她的后脑勺灌入。尤樱背朝地面,俏脸埋在赢析玦的怀中,手臂牢牢地抱着赢析玦的颈项,两条腿盘在他的腰间。而他的猿臂,则紧紧圈住她的背脊。那紧紧相偎的姿势,像极了菟丝花缠绕着大树的样子。
这样快速下滑,每一秒都觉得那般漫长,尤樱感觉自己整个人好像在天堂与地狱间穿梭了无数遍。好久好久之后,耳朵里只听到”轰隆”一声,下滑的速度突然间变得缓慢起来。
“宝贝儿,我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他的声音,混着猛烈的风声,尤樱耳边回荡着。
“我也知道了,什么叫做,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她努力地张口想要大声的说话,但是嘴唇刚刚动了一下,风就扯着面皮。一句话,呜呜咽咽,口水横流,那样子,要多囧有多囧……
“宝贝儿,我不会让你那么短命……”他朗笑着回应道。
“恩,赢析玦,我们一起长命百岁……看西顾娶妻生子,然后儿孙满堂,怎么样……”她依旧没有控制好自己的嘴巴,口水被风一吹,刷刷地全溅到赢析玦俊美绝伦的面孔上。
“好,在这之前,你别说话了,不然我不摔死,也要被你淹死了……”他笑着调侃道。
“我就要说……”尤樱不满地抗议。
她怎么以前没有发现,赢析玦这么会调侃人。一直以来,他给她的感觉,古板木讷,一派正直。现在才发现,这家伙,分明就是表里不一,衣冠禽兽!
危机一接触,尤樱的心情正亢奋着呢!所以,她要说话,要让自己更清醒地知道。她跟赢析玦,逃出来了……
“好,你说……”他无奈地应了一声。
“赢析玦,我们,接吻!”尤樱突然间大声嚷道。
赢析玦,我们,接吻!别管下方是什么,别管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不问过去,不想将来。就在这一刻,就在这未知深浅的高空中。
接吻!
“好!”他勾着唇角,俊美的面孔上,绽放着愉悦的笑容。
那笑容,如冬日暖阳,如冰雪消融……俊美的面孔上,还是第一次绽放出,这般绚烂而爽朗的笑容。
尤樱的心,也随着他开怀的笑容。暖暖地,安稳地,如同浸润在温暖舒适的海洋中。
尤樱笑着抱着他的头颅,樱唇紧紧地覆在他的薄唇上。她吻的异常热情,异常认真,异常的小心翼翼……
他搂着她的纤腰,紧紧地,像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不问过去,不想将来,只活当下……
巨大的降落伞如同天使之翼,在暗夜的深渊中,随风飘荡,缓慢地下滑。伞下,年轻男女的交谈,在山林间一遍一遍地回荡着……
那情形,浪漫地就像少女时期做过的粉色梦境一般。直到很多年后,功成名就的尤樱站在世界的舞台上,接受媒体专访时。回想起今夜的一幕,她微笑着说道,这辈子,哭过笑过难堪过绝望过,却从来没有后悔过,曾经,那样深深地爱过这样的一个男人……
028:放不下你
降落伞在空中随风飘荡了很久,最后倒挂在一棵苍郁的古树上,这才终止了空中奇妙而浪漫的旅程。
“会爬树吗?”他的声音,似乎有了一丝轻喘。
“会,玦,我小时候很调皮的!”这个时候,容不得半点矜持和淑女形象。尤樱不想给赢析玦添麻烦,就算不会爬树也可以现学。
“那就顺着树枝爬下去,我给你照手电!”他轻声说道
“好!”尤樱笑着应好
随着一道微弱的手电筒灯光穿射过来,尤樱这才看清楚四周的情况
古林,郁郁葱葱,遮天蔽日。尤樱发现,她们倒挂的那棵大树,主干要两个成年人手拉手才能抱得过来。现在他们离地面,大概有两层楼的距离。而且四周,好像都是这样的大树
赢析玦也观察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随后从身后的大包里掏出一捆绳子,长臂上下挥动了两下,只听到”呛”地一声,绳子上的倒钩已经卡在了树梢中,他低沉磁性的声音再一次从尤樱的头顶传来
“抓着绳子小心地滑下去,累了扶一下身旁的树枝,我给你照手电!
尤樱点了点头,咬牙抓住他递过来的绳子。原先就磨裂的手掌,刚刚一触及细绳。尖锐的疼痛从掌心的神经末梢袭来,剧烈的疼痛不断地冲撞着她的大脑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在他面前展示出任何一点娇弱。她咬牙,强忍掌心的疼痛。从赢析玦温暖的怀抱中退出,他一手固定着绳子,另外一手则拿着手电为她照明。
尤樱感觉每下滑一下,手心的骨头就像被大针刺过一次。没两下,后背上就泌出一层冷汗。尤樱借着脚下树枝的支点,减轻手上的重心。就这样,缓慢地下树。等她脚一着地,感觉两只手就像侵在盐水中一般,火辣辣的疼痛一阵一阵地袭来。她趴坐在湿润润的草地上,仰头看着高处的赢析玦。
“嗒”地一声,不知道是什么液体,掉在她的额头上。她下意识的抬手擦了一下,也没多注意。
赢析玦嘴巴里含着手电筒,身姿矫健地迅速往下滑。尤樱用了近十分钟的时间,他花了不到半分钟。
一落地,他就拿着手电四处观察地形。尤樱想从地上爬起来,然而脚刚动了一下,就痛地抽气连连。
“怎么了,腿不能走吗?”赢析玦听到声响,立马转身。伸手托起挣扎着的尤樱,问道。
“恩!”她点了点小脑袋,受伤的手掌不敢乱动,娇躯依着他的力量,紧紧依偎在他怀中。感觉到他温热的体温之后,她才怯怯不安地问道:“这里是哪里,好可怕……”
可怕,真的好可怕……密密麻麻的树枝,遮住了头顶的星光。如果没有微弱的手电灯光,那眼前一定是漆黑伸手不见五指。而且林间湿气很重,阴冷的空气吹拂在身上,犹如滑腻的蛇在身上游行一般恶心。再加上远方,隐隐有兽鸣声传来……
这一切对尤樱这个从小生活在都市的人来说,都是陌生而可怕,令人惊惧不堪的……
“这个林子,还未被人类开发过。属于原始森林,我们接下来可能会遇到很多凶猛的动物!”赢析玦伸手,圈住了她的纤腰,继续说道:“尤樱,接我们的人不会那么快找到我们,我们可能会在这里住几天!”
说着,他脱了身上的背包,将一瓶粉末状的东西洒在尤樱全身上下,尤其是腿部,脚上。尤樱闻到一股刺鼻的味道,不由得抬手堵了堵鼻子,好奇道:“这个是做什么?”
“去蛇粉!”他应道。
“蛇,啊……”尤樱尖叫出声,这辈子,她最怕的就是蛇这种软体动物。看到它们在自己面前爬行,都会浑身发软,脚底抽筋。
赢析玦见她这样,轻轻一笑。尤樱咬唇,不满地瞪了他一眼。
“尤樱,你现在就怕了,那接下来,怎么过这几天?”他摸了摸尤樱的脑袋,继续说道:“好了,别怕,我们接着走!”
尤樱被他搂着腰肢,依偎在他怀中,缓缓地前行着。
“玦,你上午,没有上飞机吗?”太过安静的氛围会让恐惧不断地从心口滋长而出。所以,尤樱不得不找话题,驱散心中的恐惧。
“上了,但是后来跳伞了!”事实上,上午,路西法亲自将他送上了飞机。之后,他在飞机上准备好一切野外生存的东西,然后才从三千米的高空中跳伞下来。天上地下,他可是折腾了一天,才接到尤樱。
“玦,你不是可以自己走的吗?为什么要回来?”尤樱轻轻地问道。
为什么要回来,即使他说,听我的话,要出去就一定要听我的话的时候,她对他,还是抱着怀疑的心态。
“放不下你!”
这句话极为朴实,没有任何的华丽辞藻。但在尤樱的耳朵里,却奇异的暖心。她低着头,扯开唇角甜蜜地笑了起来。
“我突然间觉得,这边一点都不可怕了!”她侧仰着头看着赢析玦的侧脸,孩子气地宣布着。
其实天下可怕的事情多了去了,有什么,比人心更可怕!这一刻的尤樱觉得,身边有这个男人在,什么艰难困苦,一下子都能被他刷刷刷地消灭掉!
灯光下,她娇俏的面孔蒙上一层暖暖的光芒。明眸皓齿、小巧可爱的鼻子,而那红嫩如樱桃般的红唇此时正嘟得半天高,那副娇憨又可爱的模样令他心中为之一动。看着他的翦瞳,晶亮晶亮的,似乎能照亮人内心阴暗的角落里。
“尤樱,我们会出去的!”他别过头,看着前方,异常坚定地许诺道。
“恩,会出去的!”她顺着他的视线,坚定地应了一声!
029:一个秘密
林间的草丛及膝,很多都有锯齿。尤樱身上穿着长裙,裸露的小腿很快就被刮的鲜血淋漓。她忍着没说,倒是赢析玦看着她不断颦眉的模样,起了疑。
“怎么了?”他低声询问。
“我穿的是裙子!”她咬着唇,小声地说道。
他拿着手电一照,俊挺的眉顿时皱了起来。扶着她的大手紧了几分,看着她怒斥道:“怎么不早点说,尤樱,这个时候不用装什么坚强,哪边不舒服,要说出来!
“没关系的!”她见他动了怒,小声地回道
“什么没关系,要是沾上了什么毒物怎么办?”闻言,他的怒意越发盛了。声音不自觉大了几分,厉了几分
“对不起!”她的声音恍如蚊呐,她本来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不给他添麻烦。她好希望,自己现在是女超人。能够上天入地,无畏无惧
他没有说话,薄唇紧抿。高大的身躯蹲了下来,从背包里取出一条长裤给她套上
尤樱乖巧地抬起腿,任他帮她套上他的裤子。他的裤子太大太肥,穿在她的身上,连路都走不了,于是他又拿出一把匕首,将裤脚割去了大半,又用绳子将裤脚绑住。这样一来,她才行动如常
尤樱看着他一系列的动作,抬手偷偷的抹掉脸颊上的眼泪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才站起来,将她的头颅拥入怀中。
“尤樱,女人有弱的权利!”在赢析玦的观念里,这世上,从来都是男人的战场。女人依附男人生存,所以她们拥有弱的权利,同样也可以享受到柔弱所带来的保护和捷径。
尤樱被他搂在怀中,轻轻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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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曾在野外生活过的人不会知道,这看似如画的野外森林,里面潜藏的危险会有多少。
尤樱紧紧依偎在赢析玦的身旁,就怕一不小心,跟他失散。
越往里走,大片大片的水汽氤氲扑面,阴森之气逼人。猿啼虎啸,怪声四起。突然一声凄然的长啼,一直怪鸟不知从何处飞腾而下,乌黑的双翼展开一丈有余,擦着尤樱的头顶直掠而过,一股腐败的账期从鸟翼间扑鼻而来。
尤樱吓了一大跳,抬起衣袖掩住自己的脸面。等她再一次抬起头的时候,赢析玦却在这个时候拉住了她。
“尤樱,现在我们找块空地休息一晚再说!”
在野外走夜路是最危险的,赢析玦目光快速地扫过四周,希望寻找到一块空地上,能够扎帐篷休整一下。
“恩!”尤樱听话地点了点头。
赢析玦搀扶着她又走了近半个小时的路程,在一条小溪旁停了下来。尤樱被他安置在一块大石头上坐下,而他则砍了几根树梢,又取出背包里的帐篷,五分钟不到就搭好了一个结实的帐篷。尤樱看着他在帐篷四周洒了一些去蛇粉之后,才抬头看着她说道:“尤樱,过来休息!”
尤樱瘸着腿,一拐一拐地跑到帐篷前,弯腰钻了进去。赢析玦离开了一会儿,回来的时候手上捧着一大捆的干柴。很快升了火,从包包里取出干粮和水,递给尤樱。
帐篷里的尤樱趴坐在地上,伸手接过。他不给她她还没发现饿了,如今一接到食物,肚子就开始咕噜噜地叫了起来,好饿啊!毫无形象地把压缩饼干一古脑儿地全灌进了嘴巴里,挤开瓶盖喝了口水,一下子呛地大声咳嗽起来。
他倾身,将她拉进自己的怀中,伸手轻轻地拍打她的后背。好半晌,尤樱才恢复过来,整张俏脸通红,翦瞳也因为刚才的动作,含着氤氲的雾气,迷离了几分。
“好了,早点休息!”大手将她额前的秀发抚顺了,然后习惯性地拍了拍她的后脑勺,说道。
“恩,玦,你也早点睡哦,晚安!”尤樱笑着应了一声,脑袋沾上枕头,不一会儿就陷入香甜的梦中。
赢析玦听到身旁匀称的呼吸声后,俊美的面孔一下子凝重起来。
修长的手指拉开胸前的拉链,俊挺的眉没两下就皱成深深的川字皱褶。他深呼吸了一口,俊挺的额头上泌出一层厚厚的冷汗。
他身形微侧,火光下,肩胛部位的衣服已经被一层黏黏的血水侵染着。衣料粘在伤口上,他每动一下,皮肉就像被掀开一次。皮肉分离的疼痛,不断冲击着他的大脑神经。
他再一次深呼吸了一口,一鼓作气地撕开黏合在伤口上的布料。血水顿时如泉涌一般,不断地涌出。他快速地按住止血的穴位,拿出早就准备好的止血药涂抹在伤口上。有快速地取出纱布,利索地包扎好伤口。
他中弹了,在路西法拿着机关枪扫射的时候,中了一枪。现在没有条件取弹,看来他只能一直撑到他的人到来。
快速地换上干净的衣物,将染血的外套扔进了火堆。在这个时候,他不能让尤樱知道自己负了伤。否则,两个人可能真的走不出这片丛林。
料理完这一切之后,带着金疮药,高大的身躯疲惫的爬进了帐篷。他侧躺在尤樱的旁边,伸手拉过尤樱的小手,小心翼翼地给她上药。
睡梦中的尤樱感觉到了疼痛,不断地颦眉呻吟。
“西顾……西顾……别怕,别怕……有妈妈在,有妈妈在……”
赢析玦身形微微僵了僵,抬起头,看着尤樱的俏脸。此刻,那张瓷白的俏脸满是污渍和血迹,脏乱不堪。密密的睫毛上,蜿蜒流下一条长长的泪痕。他伸出手指轻轻地擦拭了几下,泪水却越擦越多。
“赢析玦,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大手,蓦地被一双小手握住。
030:一吐为快
赢析玦闻言,幽深的黑眸凝视着尤樱。背光的面孔,看不出任何一丝神情。尤樱伸出手,将头颅埋在赢析玦的怀中,哭泣道:“赢析玦,我是西顾的妈妈,可是我从来不敢说。赢析玦,我是不是很过分啊,我生下他,却不敢告诉他,他的身世。我是个坏妈妈,天下最坏的妈妈……我承认我很自私,为了继续跳芭蕾,也为了脸面,不敢告诉任何人西顾是我的儿子……我好想他,我好想他……”
自从程婉华去孤儿院接过小小的西顾之后,她还从来没有跟西顾分开过这么久。她好想他,真的好想他。思念,泛滥成灾。她现在好怀疑,自己这辈子,能不能走出这一片丛林,能不能再看西顾一眼
“几岁生的孩子?”他没有安慰她,任她在自己怀中哭的哽咽颤抖。好一会儿之后,才提声问道
“十六岁!”尤樱将头颅紧紧地埋在他的怀中,她现在,就想找一个人分担一下她心中埋藏的那个秘密
一个人背负着这么沉重的秘密,好累好累!这么多年了,她好想找一个人倾诉一番
“阿泫知道吗?”他再一次询问道
“不,你是第一个!”尤樱咬了咬唇,心里沉重了几分。这么多年来,他是第一个知道她的秘密的人
他”恩”了一声,就再也没有开始说话。尤樱心下忐忑起来,好一会儿,她才抬起头,仰视着赢析玦,说道:“赢析玦,我不是那种女人……
她真的不是那种随便的女人,她虽然十六岁生子,但是她不是那种看见男人就会随便跟他上床的女人。这么多年来,除了那个神秘男人,她只跟他有过关系。而且,她真的是喜欢他,才给他的!
她紧张地扯着他的袖子,希望他不要误会了自己。
“我知道!”他的大手捧住尤樱的俏脸,薄唇压在尤樱的额头上。
她仰着头,眼泪不停地流着。
“赢析玦,西顾其实早产了一个月。我那天不小心被地板滑了一下,就摔了一跤。宝宝就提前生了,我在育婴箱第一次看到西顾的时候,心都疼了!他好小好小,每一次哭,都好像会耗尽他所有的力气。我好怪自己,那么那么不小心,摔了一跤,让西顾受了那么大的伤害……后来,我看着他第一次开口说话,看着他跌跌撞撞地学走路,看着第一次去幼稚园……赢析玦,我觉得这一生,我最大的成就就是生下了西顾……”
喋喋不休的嘴巴突然间被他含住,这个吻,不含任何的情欲。只是嘴唇贴着嘴唇,紧紧地相贴在一起。
他突然的举动,让尤樱怔了神。很快,她觉得她内心的思念,在他的安抚下,平静了很多。
“尤樱,睡!”他柔声说道。
“赢析玦……”
“恩!”
“赢析玦,你信不信前世今生?”尤樱闭上眼睛,缩在他怀中,静静地问道。
“大概有!”事实上,接受过多年唯物主义论的他,从来就不信这种东西。什么前世今生,也就是骗骗涉世未深的小女孩!
“赢析玦,你知道吗?我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我们上辈子一定认识的!”她轻轻地笑了起来,又说道:“彼岸花前,三途河旁,奈何桥上,孟婆摊前……我一定看过你的眼睛……”
他闻言,也低低地笑出了声。
“赢析玦,我是不是在做白日梦!”尤樱听见他的笑声,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颦眉问道。
“尤樱,我这张脸,会让很多女人觉得,她们跟我有前世缘分!”他笑着调侃道。
“赢析玦,你怎么这么不要脸!”他这句话一出,尤樱刚刚的那些忧伤、思念、难过都成了浮云。她气冲冲地伸手,想掐一下赢析玦。然而受伤的手刚刚提起来,就痛得抽吸连连。
“好了,宝贝,我们该睡觉了!”他看着她皱的苦巴巴的小脸,面上的笑容敛了起来。
“恩!”尤樱闷闷地应了一声,随即好半晌,才再一次开了口,对着虚空说道:“赢析玦,我说的是真的!”
身旁回应她的,是绵长匀和的呼吸声。
于是,她在他胸口拱了拱,闭上眼睛继续睡觉。等她一闭上眼睛,赢析玦随即就睁开眼睛,精湛的黑眸在暗夜中绽放着冷冽的光芒。
十六岁,二十二岁,六年前……
看来很多事情,跟他的预料偏毫不差!
侧过头,看着怀中如同小猫咪一般柔弱安静的尤樱。这一刻,他也说不出,心中到底是什么滋味。
大手,犹豫了好半晌。终是,伸手将她圈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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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深幽,溪水边上的火依旧烧的很旺。木柴”哔哔啵啵”的声音在暗夜中格外响亮,暗夜的草丛中,几束绿油油的光芒隐约可见。伴随着”窸窸窣窣”的声音,沉睡在林子中的各种夜间动物开始出洞扑食。
“呲”地一声拉链的声音,一个高大的男子从帐篷里钻出。幽深的黑眸直视着林中绿油油的光芒,俊美的面孔顿时凝重了几分。
手脚利索地取出背包里的捕兽器,手指灵活地安装在帐篷的四周。片刻之后,又从腰间掏出一把散架的手枪快速地组装好,上好弹。接着又在火堆里添了一些柴火,一下子火旺了许多。
这样的原始密林,谁敢合眼睡觉,甚至连眯眼都不行。
赢析玦在特种部队待过,自然比谁都清楚如今面临着多么可怕的生存困境。他掏出追踪器,希望能尽快跟穆笃他们联系上。
魅狱的上空,拥有强大的高空卫星侦察系统,飞机一旦靠近就会被他察觉。所以现在,穆笃应该在努力破坏他的卫星侦察系统。只是不知道,他们还要在这边待上多久。
赢析玦扫了一眼帐篷,火光下,那张俊脸越发的暗沉。
031:目的一致
帝国皇宫,清风殿。
伴随着”啪”地一声,大殿里的气氛沉重的仿佛是绷紧的弦一般。奢华的书房中,一个俊挺如竹的身影逆光而立,那张一贯温润如玉的面孔上,此刻浸润在厚重的阴霾中。琥珀色的眼眸里,如同有狂烈的暴风在凌虐着!
“为什么现在还找不到,明鉴,这世上还有我们没找过的地方吗?”他抬起手,“唰”地一下将书桌上的文件通通刮倒在地。紧接着”哗啦啦”纸张掀翻的声音,原先整洁的书房一下子被破坏一片狼藉。
“有!”明鉴还是第一次看到喜怒不形于色的帝国二殿下,有这般颓然抓狂的样子。不过多年养成的习惯,他只是垂着头,回道。
“什么地方?”赢析泫突然转身,扯过明鉴的衣领,低吼道
“魅狱!”明鉴张了张口,迟疑了很久,才说道
“不,不会……”赢析泫闻言,整个人一下子陷入崩溃状态
魅狱是什么地方,身为明家继承人的他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不信,不信他的母后会对他这么狠,这么绝
“二殿下,我只是猜测!”明鉴知道自己弄巧成拙,立马回道
“啪!”地一声,赢析泫一下子踹飞面前的雕花木椅。此刻,他的心情无法平静下来。尤樱失踪有五天了,而他竟然在这五天里,一无进展
都怪自己太优柔寡断,没有舍得把她硬绑在自己身边,寸步不离,才会让自己陷入如此被动的局面
在赢析泫陷入自责的时候,书房门口传来一阵敲门声。赢析泫阴沉着脸,明鉴快速地转身走向房门口。握着门把开了门,门前一个俏美的侍女低垂着头恭敬地说道:“明鉴大人,那个小朋友说要见殿下!”
“我知道了,你先退下!”明鉴低低地应了一声,转身看向窗口站着的赢析泫。
赢析泫的脸色和缓了几分,他转身,走到门口。多年相处早已能够从赢析泫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能明白他内心的想法。所以,他迅速地拉开房门,尾随在他的身后,走出的房门。
走过一段繁华的长廊后,在一扇华贵的梨木门前停了下来。赢析泫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心绪,才握住门把挤开房门。
“你要见我?”他站在门口,看着床榻上,那个粉雕玉琢的小人儿,问道。
“我要回家,我不要待在这里!”小人儿一把推开床前的侍女,快速地奔到赢析泫的面前,气势颇足地怒视着他,喝到。
“不行,西顾,尤樱回来之前,你必须待在我的身边!”赢析泫皱了皱眉头,俯视着西顾,回道。
“你还好意思说,要不是你出现,尤樱怎么会失踪!”西顾的小脸阴沉着,薄唇抿成一条直线,黑葡萄一般的眼珠子狠狠地瞪着赢析泫。
“谁告诉你,尤樱失踪了!”赢析泫的声音突然间凌厉了几分,看向房中伺候西顾的侍女的眼神也犀利起来。
“你当我是笨蛋吗?”西顾完全不买他的帐,声音依旧愤怒地低斥,“尤樱失踪五天,而你忙碌了五天都没有结果。二殿下,你凭什么喜欢尤樱?”
“够了!西顾,不早了,早点休息!”西顾的话语太过于犀利,让赢析泫难堪地有些招架不住。他低斥,垂头间,琥珀色的眼眸一抹伤痛一闪而过。
西顾见此,冷冷一笑,继续刺激道:“如果尤樱这次安全回来,二殿下,你该放手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尤樱的生活中。你只会给她,带来不幸!”
赢析泫看着西顾,隐隐地,能够从这个孩子身上,找到另一个人的影子。那个人,那个人同样冷酷无情、冷情寡欲。
这个念头刚刚一闪过,就被他彻底掐灭在摇篮之中。
不会,绝对不会!
“西顾,也许我很多事情做的都不够好,但是我想告诉你,我的目的,就是给尤樱带来幸福!”他缓缓地蹲下身子,平视着小西顾,继续说道:“尤樱在你这个年龄的时候,就跟我认识了。这件事确实因我而起,可是你不能一棍子就把我否认了。我知道尤樱很在乎你,所以我希望你能谅解我!”
西顾小脸凝了凝,什么话都没有说。
赢析泫伸手,将西顾揽在怀中,大手轻轻地拍了拍西顾的背脊,声音柔和道:“西顾,你的名字,是尤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一句词。她说过,以后如果生了儿子,他的名字就叫西顾。”赢析泫闭上眼睛,忍受着心里那蜇人的剧痛。好半晌,他才缓和下来,继续说道:“我知道她把你当儿子看,将来我跟尤樱在一起了,你也会是我的儿子!
“我不稀罕谁当我的爸爸,只要能对尤樱好,能给尤樱幸福,就算是乞丐,他也会是我尤西顾的父亲!”小西顾伸手推开赢析泫,朗声说道。
从小到大,没有父亲的日子他过的很习惯,不需要有人在他面前假惺惺地说这些话。他一点都不稀罕,在他心中,没有人能取代尤樱的地位,也没有人能撼动他跟尤樱的感情。
赢析泫闻言,温润的面孔荡出一丝浅淡的笑意,琥珀色的眼眸凝视着西顾,肃容说道:“那么,我和你的目的,就是一样的。我们都希望,尤樱幸福!”
西顾终是,没有再说什么。
赢析泫伸手,将西顾再一次搂在怀中。抱着他走到床前,小心地放在床榻上,盖上被子之后,说道:“西顾,快睡,我保证,我一定会尽快把一个完完整整的尤樱送到你的面前!”
西顾闭上眼睛,点了点头。
这些日子,赢析泫的表现西顾是看在眼中的。西顾很聪明,很小就懂看人脸色,琢磨人的心思。久而久之,也懂得怎么分辨什么叫做真心,什么叫做假意。对于赢析泫,他其实不讨厌,自然也不是那么喜欢。不过他知道,他喜欢尤樱,是真心的!
这一点,就足够抵消掉很多他性格上的缺陷!
赢析泫安抚好西顾之后,走出房间。关上房门那一刻,高大的身躯微微晃了几下。明鉴立马上前扶住他,说道:“二殿下,你已经好几天没合眼了,快去休息一下!”
“明鉴,我要去魅狱!”也许他错了,错的离谱了。他总是太容易被亲情左右,不会以最坏的方式,去揣测身边那些狼子野心的人。
“是!”明鉴张了张口,终是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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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伴随着一声尖叫,帐篷里一个娇小的身影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溪边净手的赢析玦立马站起来,迎上前。尤樱还兀自蹦蹦跳跳,陷入抓狂的边缘。直到一头撞见赢析玦的怀中,她才抬起头,泪汪汪地看着赢析玦,哭泣道:“为什么会有蛇,为什么会有那条蛇?”
小手,颤抖地指着不远处,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尸体,问道。赢析玦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性感的唇角勾了勾,说道:“早上吃蛇羹!”
“啊!”尤樱一把推开赢析玦,两手抓狂地抓着自己的长发,尖叫道:“赢析玦,你要我发疯吗?”
赢析玦看尤樱抓狂的样子,面孔上的笑容越发的浓郁。抓狂中的尤樱瞥见赢析玦面孔上幸灾乐祸的笑容,瞬间一股蓬勃的怒气从脚底直蹿脑门。她一下子跳起来,扑倒赢析玦。受伤的赢析玦守在帐篷边上一夜未合眼,再加上刚刚又杀了条大蛇。被尤樱突如其来的一扑,重心没控制好,整个人往后摔去。尤樱也没想到赢析玦会摔倒,于是连带她一起摔倒在地。
“砰”地一声,底下的赢析玦身下身上双重受力,感觉脑子瞬间空白了一下。随即,肩胛上的伤口如撕裂一般,痛的他俊眉再一次皱了起来,广阔饱满的额头隐隐泌出一层冷汗。
尤樱犹不自知,抬手掐着赢析玦腰间的肉,怒哼哼地说道:“赢析玦,你要是敢让我吃蛇羹,我要你的命!”
赢析玦强撑着,等那阵疼痛过后,才缓过劲。
“好了,宝贝,我们吃干粮!”尾音,微微地颤抖起来,一阵微不可闻的轻喘响起。
“赢析玦,你这个坏蛋!”尤樱丝毫未觉,继续怒喝,“干嘛一大早上吓我!”
“恩,我坏!”赢析玦皱着俊眉,敷衍地应道。
“赢析玦,我不想看到蛇,也不想看到可怕的东西!”尤樱伸手,圈住他的腰,撒娇道。